59 殺之

女人披頭散發,雙目是發狂的猩紅,對着自己身下的劉浩只有兇狠,再無其他。

躺在地上的劉浩正艱難的扳着女人的手,臉上是不知道因為手上太過用力的原因還是呼吸困難的原因,變得漲紅。

若是平時,男人和女人身上的力氣還是有些差距的,男人的氣力還是要高出女人,可是不知道是女人的力氣變大,還是因為女人身份特殊,現在劉浩竟然被完全的壓制了,連動也動不了,只能勉強的扳着女人的手,讓自己能呼吸一點是一點。

而就在他們旁邊的桌角下,是暈過去的劉子睿,額頭上有血,明顯是剛才猛地磕到了桌角上,暈過去的。

劉浩察覺到用人進來,轉動着眼珠子瞥了眼站在門口的小童他們,他極力的從口中吐出兩個字:“兒子。”

其實,不用劉浩說,趙瑾瑜就已經飛快的跑了過去,抱起桌角下的劉子睿就跑出了房子,把他帶到了郭老他們那裏,檢查了下見這個小孩沒有生命之憂,便讓郭老他們暫時照看着這個孩子,臨走前再三的叮囑他們,不可靠近這座村民房。

俞生仙望着女人身後面揮舞的尾巴,不禁想起了蔣一杭,可是蔣一杭異變也是有過渡的,而這個女人他們上次見她的時候并未發覺什麽異常,兒子瞞着她偷跑進危險的山裏生氣和着急也都是情理之中。

俞生仙回頭望了眼外面黑壓壓的雲,再想到趙瑾瑜他們部門發過來的消息,看來只能和這天有關了。

小童朝劉浩走了過去,劉浩瞥見,又困難的發出了聲:“別,別過,來。”

小童停下了腳步,站在那裏望着他。

劉浩的兩眼望着女人,極力壓制着痛色:“我自己,會解決。”

俞生仙看着被女人死死壓住的劉浩。

雖然明白因為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女人是他的老婆,所以他難免會有所顧慮,但他現在的模樣,實在是不像自己能解決的樣子。

不過劉浩自己都這麽說了,那他們自然不可能不尊重他的意願,所以他們也沒有過去,就在一旁看着劉浩,等着他自己解決。

劉浩還在奮力的扳着女人的兩手,手臂上的青筋和肌肉暴起,大吼的使勁。

女人的手在劉浩的突然用勁下比之剛才稍微的開了些,可是,劉浩還沒有完全的将女人的手打開,女人似乎也用了力,劉浩的力再次被壓制了回去。

劉浩所有的力在被壓制回去的那一刻全部卸下,再難使上勁力,所以這一次被女人完全的掐住了脖子,劉浩的雙眼都有了些突出。

等劉浩調整好了氣力,又開始扳起了女人的雙手。

這才稍微扳開後,他開始嘗試用語言和女人溝通,即便他現在說話特別的艱難:“秀兒,是我,劉浩!”

劉浩說完,女人的神情沒有丁點的變化,甚至連一絲的波動都沒有。

“你這是,怎麽了?你能,聽到我,說話的,對不對?!”劉浩還沒有放棄,始終認為女人是能夠聽到他的聲音,并且給出回應的。

可是,如今的女人似乎只有想要他的命這個念頭,不斷的收緊自己的雙手。

劉浩額頭上的汗浸入了眼裏又從眼角滑出,仿佛是他流下的淚一樣。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歡歡喜喜的帶着兒子回到家,期盼着回到家裏和老婆親親抱抱,結果剛到家,面對的卻是突然發狂向他們襲來的老婆。

他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被他老婆壓住再難翻身不說,連他們的兒子,也被他的老婆親手推到了桌角。

女人的力氣就像是用不盡一樣,過去了這麽久,力道還是和最初一樣的大,相比之下,劉浩已經開始有些支撐不住了。

他已經沒有足夠的力讓他和女人相搏了,女人的雙手已經完全的掐在了他的脖子上,還在不斷的收緊,力道之大,這讓劉浩有種女人不是想要掐死他,而是要把他的脖子給擰斷的感覺。

沒了力氣的劉浩幹脆的松開了自己的手,徹底放棄了抵抗,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他慢慢的向女人伸出手去,開始為女人梳理起了她那披散的長發。

女人那雙猩紅的眼睛依舊死死的盯着自己身下的劉浩。

因為缺氧,劉浩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他兩手往地上一攤,閉上了眼睛,想着自己老婆最美的樣子赴死。

趙瑾瑜看不過去了,他立刻上前,一腳踢在了女人面門上,把她從劉浩的身上給踹飛了。

若是他們再不出手,只怕那劉浩就真的要沒命了。而且這個女人在他的眼裏,已經不再是正常的人類了,而且還具有危險性,所以不需要什麽憐香惜玉。

既然已經不再是正常的人類,那她肚子裏的孩子自然也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劉浩那本被勒進的脖子一松,空氣瘋狂的灌入了鼻腔,讓他的身體重新有了能夠活下去的生機。

劉浩猛地一個彈跳坐了起來,雙眼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被踹到牆角的女人,頓時驚惶失色,兩三步的跑了過去,跪滑在了女人的身前,不知所措的道:“秀兒,你有沒有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女人慢慢的擡起了眼,望向了劉浩。

劉浩一震,還是驚于女人那雙如同染血的雙眸。

女人突然張開了大口,伸出雙手又向劉浩撲去,這次被趙瑾瑜及時的拉開,才沒有再次的被女人壓在身下。

這時,一張張的黃符圍住了女人,是趙瑾瑜師兄所設的陣,此為牢。

女人不知為何,仿佛認準了劉浩,又想要向他沖過去,可是,她的身體剛一接觸到圍在她身周的牢時,黃符瞬間爆發了一股不弱的電流,女人張口大叫了起來。

叫聲也不似女人的尖細,而是粗啞的古怪。

劉浩愣了愣,立刻大叫道:“住手!”

說着,就想要沖過去把這些黃符給撕碎。

趙瑾瑜拉住了他,說:“你冷靜一點,你看她現在的這個樣子,還是你以前的那個老婆嗎?”

“你放開我,他就是我老婆!”劉浩憤怒的朝趙瑾瑜吼了起來,維護起了自己的老婆。

趙瑾瑜皺起了眉,對着完全不配合的劉浩,他說話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那你的老婆會想要殺了你嗎?”

劉浩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那殺的也是我,又不是你,關你什麽事?”

趙瑾瑜:“……”這哪裏還是一個冷靜理智的人會說出的話?

趙瑾瑜讓自己站在劉浩的角度去理解他,所以即便現在劉浩想要掙脫他,他還是架着他沒有放:“你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嗎?”

“我要我的老婆!”劉浩現在根本就什麽都顧不上了,包括自己的安危。

趙瑾瑜:“……”所以他們執行任務會先斬斷因果,就是為了避免這樣的麻煩。

劉浩見自己無法擺脫趙瑾瑜,忽地轉望向小童,懇求着說道:“什麽福澤綿長我不要了,我現在只要他放開我,幫我……”

小童聽見,走到了趙瑾瑜的身邊,對着趙瑾瑜說:“放開他。”

趙瑾瑜愣了愣,不解的道:“我現在放開他的話他就要自己去找死了。”

小童:“那也是他自己的決定。”

“那我們就眼睜睜的看着他去找死嗎?”

“那也是他的要求。”

“……”趙瑾瑜沉默,看了眼劉浩,然後突然松開了劉浩。

因為劉浩之前就一直在往前掙,所以現在趙瑾瑜一放開他,他往前掙的力讓他猛地一個踉跄,可即便踉跄着,他還是跑到了女人的身邊,去動手扒那些圍着女人的符,還不忘和被困在符中的女人說:“你別怕,我現在就把你放出來。”

劉浩的手剛剛碰上這些黃符,就被已經成陣的黃符給彈了開,就算他在陣外,但以他之力還是無法輕易的破陣。

被彈開的劉浩望着符陣中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的女人,咬了下牙,又沖了上去,可是和剛才一樣,一摸到黃符就被彈了開。

連續三次後,劉浩終于忍不住望向了岳文道長,雙眼裏滿是怒火:“他是我的老婆,肚子裏還懷着孩子,你們怎麽能這樣做!”

被劉浩怒怼的岳文道長搖頭:“他現在已經不是人了,所以不能放她出去。”

劉浩聽到這話,頓時暴跳而起,舉起了拳頭就想要向岳文道長沖去,既然說不通,那就只好用拳頭了。

所謂兩人的差距,這一刻劉浩根本無法想到那麽多。

岳文道長看着向自己沖過來的劉浩也沒有躲,眼看劉浩的拳頭就要碰到他的面上,劉浩的手被趙瑾瑜捉了住。

“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但是你知道你老婆現在是什麽情況嗎?”

“我不用知道,我只需要知道他是我的老婆就行了!”劉浩猛的一腳向趙瑾瑜踹了過去。

趙瑾瑜敏捷的一躲,順勢把劉浩的手臂扣在了劉浩的背後,将他的行動限制住。

“你現在這樣,又能做的了什麽呢?”

劉浩瞪着他那雙發紅的眼睛,口不擇言的道:“是,我什麽都做不了,我沒有你們厲害,可是都比你們兩個沒有人性的畜生強!連個大肚子的孕婦都不放過!”

趙瑾瑜眉頭一皺,腳尖在劉浩的腿窩處一碰,劉浩瞬間跪了下去,膝蓋磕到地上,不免讓他有些吃痛,叫了出聲。

“那你可知道,如果我們放了她,她又會傷到多少人?”

劉浩垂着頭,喉結不停的上下滑動着,又是一滴冷汗從他的鬓角處滴落,緩着膝蓋處傳來的疼痛,根本聽不進去趙瑾瑜的話,心底更是一片悲涼,不明白這個世界怎麽了,為什麽他要遭遇到這種事。

小童來到了劉浩的面前,手撫上了劉浩的額頭:“我可以幫你。”

劉浩驀地擡起了頭來,眼神希冀的望着小童。

與劉浩相反,趙瑾瑜和岳文道長則是深深的皺起了眉。

“這是我們部門的工作,還請你不要插手此事。”趙瑾瑜道。

他顯然不希望與小童對上,如果說他們不在墓中的九轉生死局中小童沒有了最大的依仗他們說不定還可以一試,可是小童雖然沒有了墓中的九轉生死局,卻又了一個新的九轉生死局,而且他還不知道這新的九局是哪九局,到時候被困在局中的話只怕要費不少事事。

小童沒有搭理他,只看着他手下的劉浩。

“你們的工作遇到異變者一律殺之嗎?”俞生仙添了一把火進去。

趙瑾瑜視線移到了俞生仙的身上,有些無語。

果然,劉浩一聽到俞生仙的話,根本就不用想便知道異變者是誰的他老婆,慌忙的就對小童道:“幫我!求求你!”

其實,就算沒有俞生仙的這一句,劉浩也是要請小童幫忙的,只是俞生仙的一句話讓他心裏更慌了。

他雖然很想親手把他的老婆從他們的手裏救出,但他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

他雖然瘋,但是他們之間實力的差距他還是能夠認清的,這種深深的無力讓他倍感窩囊。

劉浩在出聲後,小童的手就從他的額頭拿了開:“好。”

說罷,小童腳下的光陣顯出,光陣以小童為中宮,在他的腳下慢慢的轉動着……

趙瑾瑜和岳文道長兩人瞬間嚴陣以待。

趙瑾瑜手裏突然一個捏空,原本被他拿在手裏的劉浩就毫無預兆的消失了。

“不好!”

可是趙瑾瑜的話音剛剛落下,小童連同女人一起消失在了這間屋子裏。

俞生仙:“你說你們,在人家丈夫面前就對她動手動腳的,她的丈夫不和你們着急上火才怪。”

“……”趙瑾瑜:“俞先生,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應該知道當返祖的人類暴走會是怎樣的場面。”

俞生仙挑眉:“你是指就和蔣一杭那樣變得狂暴?”

“不止。”趙瑾瑜道:“如果等她完成了返祖,那她的力量會完全的暴漲,到時候對付起來就要比現在困難多了。”

俞生仙:“不過,我怎麽感覺這個女人和之前遇到的蔣一杭不同?”

“有什麽不一樣。”趙瑾瑜皺眉。

俞生仙想了想:“那個女人的身上好像沒有長毛。”

趙瑾瑜回憶起剛剛女人的模樣:“但是她的身後的确是返祖的人類才會出現的尾巴。”

“但是也沒有變成那大猩猩的樣子。”

“可是她的特征和行為就已經足夠證明她已經發生了異變,所以我們也不能放任不管。”

說罷,他就不再和俞生仙多言,和他的師兄一起走了出去。

外面天空還是黑雲壓頂,憑着夜視的能力,他們甚至能夠看清他們頭頂這片黑雲中雲層湧動的樣子,猶如滾滾浪濤一般。

而不遠處,他們還可以看見那座山燃燒的火光。

兩者一起看在眼裏,讓人的不安從心底深處湧上。

趙瑾瑜的師兄岳文道長掐指算了算劉浩他們的方位,指了個方向道:“這邊。”

雖然小童把人給帶走了,但是他的符陣也圍着劉浩他的老婆,并且發揮着作用,這也使得他能夠精确的推算出小童他們所在的方位。

他苦心鑽研各種奇門之術多年,他所布下的陣也不是那麽輕易就能破解的。雖然只是一個看似普通的符陣,這也是經過他無數次的加工改進,加了無數到禁制,每一處都有他的思想,他的考量在裏面。

這個符陣的目的就是為了能更加有效的困住對方,哪怕對方的修為高出他也只能束手就擒,若是被人輕而易舉的就破陣而出,那他的符陣無疑是失敗的。

不知是小童九轉生死局有距離的限制,還是小童只要把他們帶出去就夠了,又或者只有這裏才是無人的地方,小童并沒有把劉浩他們轉移多遠。

很快,趙瑾瑜他們就在一片無人的空地裏找到了小童和劉浩他們。

小童腳下的光陣并沒有收起,女人正站在光陣中的“震”字上,無數細小的宛若白蟲的雷從她的腳下鑽出,紛紛與圍在女人身周的黃符碰撞在了一起,發出了滋滋的電流聲。

岳文道長一到這裏見到這一幕就知道這些如同小蟲的雷是在做什麽了,這是小童在解他的符陣。

岳文道長看着小白蟲的目光變得灼熱,就好像是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人一樣,對那些解他陣的小白蟲充滿了癡迷與專注。

完全的忘記了他們此行的目标。

趙瑾瑜哪裏不知道這是他師兄的老毛病又犯了。

一遇到與自己所修術法有關的就走不動路了。

趙瑾瑜有些無奈的道:“師兄,你快回神。”

他的師兄岳文道長看了趙瑾瑜一眼,可回過頭去之後又忍不住的落到了那些小白蟲上,瞬間又入了神。

趙瑾瑜:“……”他的師兄果然已經無藥可救了。

正在女人身邊焦急等待的劉浩聽到聲音,倏地轉過了頭去,身體也立刻擋在了女人的面前,警惕的望着趙瑾瑜他們。

“你們別過來。”劉浩手裏握着一根不知道從哪裏撿到的木棍,對着他們,目光兇狠,但是卻要比剛剛在房子裏的時候要冷靜。

趙瑾瑜默然的望着劉浩,這一刻他有種自己是反派的感覺。

明明他們是在為了守護和諧社會而奮鬥的五好青年,所做的事也是為了更好的創建祖國的未來,但是劉浩卻是完全不理解。

趙瑾瑜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俞生仙越過了趙瑾瑜他們,邁着腳步走進了陣中。

劉浩的視線緊緊的盯着俞生仙,握着木棍的雙手也更加的緊了。

俞生仙并沒有看劉浩,而是直直的走到了小童的身邊。

劉浩見俞生仙沒有向他們走過來不由松了一口氣,然後又飛快的提起心來,望向了趙瑾瑜。

同在陣中的劉業說:“舅舅,你也來了啊。”

俞生仙的目光落到了劉秀兒的身上:“恩,有些事想要确認一下。”

劉業順着俞生仙的視線移了過去,把自己了解的說了出來:“剛剛劉浩已經試了無數次,但是她都是這個樣子,只想從困住她的地方出去,好像根本聽不到劉浩的聲音一樣。”

俞生仙點點頭,表示了解,“所以現在把她放出來也是劉浩要求的?”

“恩。”劉業應了聲,目光轉望向了小童,說:“雖然他們和劉家是有契約在,但劉家也确實是守了他們數千年,這也算是他們給他最後的獎賞吧。”

俞生仙看了眼小童,小童倒還是那副不變的臉,就連出手幫助劉浩也是如此。

看小白蟲入了迷的岳文道長不自覺的向陣中走去,似乎想要離小白蟲更近一些,可是,當他踏上九轉生死陣的那一霎那,他的身體就又回到了剛剛所站的位置。

趙瑾瑜和他的師兄都愣了愣。

趙瑾瑜皺起了眉,自己走上前試了試,可是和他的師兄一樣,他的腳剛踏上光陣的邊緣,他的眼前突然一花,再往腳下一瞧,果然已經出了陣。

他們入不了陣!

之前已經有過猜測,現在他們的猜測得到了印證。他們眼前的這個九轉生死陣,已經和他們在墓中了解的九轉生死陣完全不同了。

趙瑾瑜也不再糾結這個了,只隔着陣望向了劉浩,沉着聲開口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劉浩自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也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趙瑾瑜也沒有在自己身份的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他直接掏出了他的工作證件,往裏面扔了進去。

他的工作證件倒是成功的入了陣,落到啦劉浩的腳下。

劉浩狐疑的看着自己腳下的證件,但擔心有詐,所以也沒有去撿。

“你放心,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證件而已,而且我們也進不去,你害怕什麽。”看出劉浩在擔心着什麽的趙瑾瑜說道。

劉浩遲疑了一下,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那個藍殼的證件,打開一看,上面清楚的記錄了趙瑾瑜所屬的部門和職務,還有他工作身份的編號。

劉浩眸光閃了閃,似乎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是國家的人,是替國家幹事的,這個部門還如此的特殊。

“我的證件你也看了,那你又知不知道我們的工作是什麽?”趙瑾瑜還是想要以勸為主。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劉浩握緊了趙瑾瑜的證件,垂着頭不說話。

“想必你也已經猜出來了,我們的工作就是對付一些和你身後的老婆一樣發生異變的人,所以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不要妨礙公務。”趙瑾瑜義正嚴辭的說道。

俞生仙聽着這話就不由低笑了一聲。

還妨礙公務,這得是多大的帽子啊。

劉浩倏地擡眼,目光堅決,把趙瑾瑜的證件扔了回去,重新握緊了自己手裏的木棍,無聲的回絕了趙瑾瑜的要求。

趙瑾瑜接住了自己的工作證件,把他放了回去,對劉浩說:“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有多危險?”

劉浩不語。

“人類的異變我們又叫做返祖,返祖的人類會變回到靈智未開化的階段,變得暴躁易怒,完全失去人性,同時他們身體的各方面機能又回增強,從而變成一只只會瘋狂殺戮,不停地攻擊人類的怪物。”

“我不信,我的老婆不是你們口中說的怪物,我走之前她都還是好好的,她現在只是頭腦有點不清醒而已。”劉浩辯駁道。

“事實都已經擺在你面前了你還不信,你想要自我欺騙多久?難道你還妄想着能和你老婆一起生活?我現在就可以明确的告訴你,這是不可能的,返祖的人類不可能恢複,他們只會襲擊人類,不知道疲倦的襲擊人類,直到他們被人給殺死為止。”

趙瑾瑜的話句句帶刺,倒還真的把劉浩給刺中了,劉浩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了起來。

劉業聽到趙瑾瑜的這番話,不由轉望向了俞生仙:“舅舅,我們不會發生異變吧?”

俞生仙望着劉業:“誰知道。”

劉業:“……”希望不會,如果異變的話,那他還怎麽去宰國師那家夥。

半晌,劉浩終于吐出了一個字:“不!”

趙瑾瑜張開口,還想再說什麽,可話還沒有出口,趙瑾瑜就瞪大了雙眼,急忙的沖進了光陣:“小心!”

劉浩見向他沖來的趙瑾瑜頓時又緊張了起來,下一刻,他的肩膀就是一陣劇痛,有什麽尖銳的東西插進了他的血肉裏。

劉浩頭腦空白了一瞬,呆呆的轉過頭去,他老婆的那張臉就映入了他的雙眼中,還有他老婆那只露出了一點的牙齒,瞳孔縮了縮,手上的木棍掉到了地上。

沖入光陣中的趙瑾瑜又回到了剛剛所站的位置,趙瑾瑜頓時怒起,對着小童道:“他都已經被傷了你看不到嗎?”

小童望着劉浩和他的老婆,說:“為他的妻子解除符陣還她自由,不讓你們靠近,這是劉浩的要求。”

“那你也不用這樣看着他的老婆攻擊他啊!”

小童慢慢的轉過視線,落到了趙瑾瑜的面上:“這是他自己的要求,後果自然也由他自己承擔。”

“那他被他的老婆殺死你們也坐視不管嗎?”

“那就是他另外的要求了。”小童道。言下之意便是如果劉浩自己向他求救的話,他自然會出手的。

趙瑾瑜轉望向了劉浩。

被劉秀兒死死咬着的劉浩卻沒有向小童求助,他偏着自己的腦袋,目光深情的望着劉秀兒,慢慢的擡起手,輕輕的撫上了劉秀兒發頂,語氣溫柔的道:“他說你回不來了,我不信,你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你不會就這樣抛下我們父子不管的對不對?還有我們的女兒,你現在這個樣子她一定很害怕……”

可是,劉浩的話還沒有說完,劉秀兒就硬生生的把自己嘴裏的這塊肉給撕了下來。

她那猩紅的眼似泛着紅光,似乎血腥的氣味讓她興奮。

劉浩捂住了自己缺了一塊肉而不停流血的傷,望着劉秀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咧嘴笑了起來。

劉秀兒又向劉浩猛撲了過去,卻被劉浩一把抱在了懷裏。劉秀兒尖銳的指甲陷入了劉浩的背,劃出了一條條長長的血痕,而她的牙齒也再次咬上了劉浩那本就被咬掉一塊的地方,如同猛獸在撕扯獵物鮮美的血肉一般。

劉浩悶哼了一聲,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向小童呼救,而是笑着說道:“我記得我們的初次你也是咬在我這裏,還留下了一排牙印,當時我還說肉都差點被你要下來了。”

“……”

趙瑾瑜聽着劉浩的這些話,頓時一口氣堵在了心裏,有點悶的慌。

她剛剛都已經說過了,異變後的人類是變不回來的,他怎麽就聽不進去呢?

本來還想着先前已經受過一次,這第二次怎麽也該明白了,但是沒成想還是這麽的執迷不悟。

既然說不通,趙瑾瑜也不管了,掏出了仿神筆,不斬因果,直接将人誅殺!

斬因果以他目前的道行要費一些時間,現在他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至于将人誅殺之後的事,等他将人誅殺了之後再說,現在也不是劉浩理解不理解的問題了。

他現在只需要記得我們的職責就行了。

異變者,一律殺之!

趙瑾瑜手裏的仿神筆剛劃出一筆,立刻就引起了俞生仙的注意。

僅憑着這短短的兩筆,他便能感覺出,趙瑾瑜要寫下的這個字裏所藏的殺機。

俞生仙腳下一邁,來到了趙瑾瑜的面前。

趙瑾瑜眸光一凝,“你要幹什麽?”

俞生仙勾起嘴角,向趙瑾瑜伸出了手去,趙瑾瑜的師兄岳文道長立刻擋再了趙瑾瑜的面前,毫不猶豫的向着俞生仙揮出了掌,俞生仙遮擋住了岳文道長的掌力,然後帶了一股力将他給推入了小童的九轉生死局中。

這次岳文道長進去了,卻出不來了。無論他怎麽走,都會回到光陣的邊緣。

岳文道長皺起了眉,望向了站在中宮的小童。

兩人四目相對,小童也在望着他。

岳文道長開始快速的尋找破陣之路,雖然他平時對這種陣挺感興趣的,但是現在這個重要的時刻就有點讓人上火了。

俞生仙重新的站到了趙瑾瑜的面前,趙瑾瑜望着俞生仙的目光滿是戒備。

要知道,他們這種仿神筆,開始動筆後就要把一個字寫完,不然的話會受到反噬。

而若是俞生仙要對他出手的話,他能逃得過嗎?不能,所以他沒有逃,只是抓緊時間把這個“殺”字寫完。

可是,這又哪裏是簡單的用筆在紙上寫一個字怎麽簡單。

這是以天為紙,以靈力為墨,以規則為筆劃,書寫而下的字,本身他們手上的仿神筆想要寫下這樣的字就足夠吃力了,而他的道行又只能勉強的支撐。

所以仿神筆大多只是給他們用來斬因果的,可是,現在面對這個進都進不去的陣,他也只有用這只筆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俞生仙居然會突然插上一手。

這讓趙瑾瑜有種所有人都在和他作對的感覺,心裏堵得更加慌了。

俞生仙笑望着趙瑾瑜:“你太心急了。”

“人早晚要面對現實的,我只是幫他更早的認清這個事實罷了。”趙瑾瑜筆下沒有停,如果能這樣拖延時間,那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俞生仙:“你真的不覺得劉浩的老婆有些奇怪?”

趙瑾瑜:“有什麽奇怪?”

“為什麽她就單單長出了尾巴。”

“尾巴是返祖人類力量的象征,等同于代表着他們已經完成了返祖,擁有了全新的力量,所以就算這個女人他沒有出現早期長毛和後期膨脹的特征,但也代表着她已經成功的返祖。”

“我倒是覺得更像是倉促下完成的返祖。”

“什麽意思?”

俞生仙笑了笑:“試試就知道了。”

說罷,俞生仙就擡起了手,在趙瑾瑜正在寫的那個字上一抹,趙瑾瑜寫下的這個半成的字瞬間就被俞生仙給抹了去。

趙瑾瑜的筆停留在了半空,氣血正常,沒有倒湧之象,趙瑾瑜不禁愣住。

明明還沒有寫完這個字就被迫停下,他竟然沒有遭到反噬?

俞生仙将趙瑾瑜的字抹去後,就轉身回到了陣中。

而在他回到陣中的那一刻,還在研究該怎麽才能出去的岳文道長被彈了出去。

被彈出去後岳文道長明顯一怔,看了看陣中的女人,轉頭問趙瑾瑜:“你沒有寫完?”

趙瑾瑜點頭:“恩。”

“那你沒事吧?”岳文道長眉頭一皺。

趙瑾瑜搖頭,望向俞生仙的視線有些複雜:“沒有。”

岳文道長這才舒展了眉頭。

僞神筆雖然只是僞神筆,但是反噬之力仍舊不可小觑。

俞生仙在走進了陣中之後,一步步的走向了劉浩。

此刻的劉浩的全身已經是鮮血淋漓,唇也因為失血過多有開始發白,可是他依舊緊緊的抱着女人,還在不停的給女人說起他們曾經的回憶,即便他說出的話語已經變得含糊不清。

溫暖而又甜蜜,平淡而又幸福的曾經,即便他們偶有争執,那也是他們最為珍貴的時光,

所以他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手,因為他們曾經是那麽的相愛,曾經是那麽的美好。

她不記得了沒有關系,他可以講給她聽,哪怕她什麽都聽不到。

其實,就他老婆的這個樣子,趙瑾瑜給他說的那番話他嘴裏說着不信,心裏哪裏又不信呢?

他只是不願意相信,不願意面對罷了。

趙瑾瑜說的沒錯,他就是自己欺騙着自己。

既然注定了護不了她,那他們不如一起死。

他會走在她的前面,在黃泉路上等她。

俞生仙站在了劉浩他們的身邊,劉浩發現了他,嘴角勉力的扯出一絲笑:“你再等等,等我走了……”

俞生仙沒有說話,突然一個手刀,向着劉秀兒劈了下去。

“不!”劉浩瞳孔一緊,仿佛認命的閉上了眼,緊緊的抱住了劉秀兒。

下一刻,一根長長的尾巴落到了地上。

“啊——!”尾巴被斬掉,劉秀兒瞬間發出了痛苦的叫聲,在劉浩的懷中。

劉浩見到掉落到地上的尾巴不禁一愣,可聽到劉秀兒的叫聲又強撐起了精神,輕聲的安慰了起來,即便對方根本就不懂。

痛苦大叫中的劉秀兒再次狠狠的咬上了劉浩的肩膀,劉浩又是一聲悶哼,把人緊抱在懷裏。

俞生仙看着這一幕,若有所思的道:“是我想錯了嗎?”

劉浩懷裏的人慢慢的不再掙紮了,她望着滿身是血的劉浩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劉秀兒淚流滿面,手足無措。

劉浩與劉秀兒面對面的望着,終于,露出了笑容,聲音虛弱的安慰道:“不哭。”

※※※※※※※※※※※※※※※※※※※※

有小天使的更新會顯示不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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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