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鬼魂
俞生仙他們見到劉浩出來,又見到他手裏提着的半截尾巴,就知道他做出的選擇。
哪怕這個選擇讓他很痛苦,但是他終究是做了這個選擇,因為除了這個選擇外,他們已經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黑雲已經散去,可是他們的噩夢已經停留在了他們內心的深處。
劉子睿在見到劉浩之後歡喜的跑了過去,正面抱住了劉浩的腰,叫道:“爸爸,爸爸,我看到弟弟了,雖然不是妹妹,但是我以後一定會照顧好他的。”
劉浩聽到劉子睿的聲音,他垂着的眼下,那雙無神的眼睛似乎這才能夠視物,望着他抱着他的兒子。
劉子睿仰着頭,不明白劉浩為什麽看着他不說話,難道是因為太想要妹妹,結果出來的卻是弟弟所以有些失望?
想到自己也是男孩的劉子睿皺起了眉:“爸爸,你不能重女輕男。”
劉浩看着劉子睿那張與劉秀兒相似的臉,頓時悲從中來,再難控制的蹲下身,緊緊的樓着劉子睿,崩潰的大哭,只是他的聲音因為在劉子睿的面前而顯得比較壓抑。
現在的劉子睿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不明白他的父親這是怎麽了,聽着他的爸爸哭得這麽傷心,自己竟然也跟着哇哇的哭了起來:“爸爸喜歡妹妹,不喜歡我。”
劉浩這個時候哪裏還有空閑解釋,只将他的兒子抱得更加的緊了,仿佛這樣心裏的悲傷就能減輕一樣。
兩父子因着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事哭着。
跟在劉子睿後面到來的,因為不及劉子睿跑得快,所以晚到了一些的郭老他們一來,就見到抱在一起痛哭的父子兩人,不禁一愣。
鐘昀詫異的問道,“這是怎麽了?”
俞生仙他們沉默着,沒有人回答他。
“果然還是被吓到了吧。”鐘昀兀自猜測道:“剛剛還說他怎麽都不哭不鬧的,還把我抱得緊緊的,結果等黑雲一散這個沒良心的小家夥,腳一着地一溜煙就跑了,其實果然還是想要找到爸爸哭吧,果然是個還沒有長大的小鬼。”
劉子睿聽到鐘昀的話,頓時從他父親的懷裏裏掙脫了出來,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鼻涕和眼淚,不服氣的和鐘昀争辯了起來:“才不是,明明是你害怕的把我抱得緊緊的。”
劉浩看着充滿活力的劉子睿心裏有點難辨,顯然,他已經選擇性的遺忘了在自己撞暈前發生的事,就好像不好的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劉浩摸了摸他的頭。
這樣挺好,他的媽媽在他的心裏的樣子,永遠會是最美的樣子。
劉浩不想要在孩子面前表現的這麽沉重,試圖勾起嘴角,卻僵硬的厲害。
到底還是裝不出笑。
劉浩慢慢的起身,走到了劉業的面前,和他道了聲謝後抱過了孩子。
劉子睿跑到了劉浩的身前,舉着雙手:“爸爸,把弟弟給我抱給我抱。”
劉浩把孩子放到劉子睿的懷裏,劉子睿接過,小心翼翼的抱在自己的懷裏。
在弟弟出生之前他就找他的爸爸學習過,現在到了實踐的時候,倒也抱得像模像樣的。
劉浩再一次的将自己的手掌放到了劉子睿的頭上,說:“這就是你弟弟了,你一定要把他抱穩知道嗎?”
“恩,我不會摔着我弟弟的。”
“那以後會好好的照顧你的弟弟嗎?”
“恩。”劉子睿重重的的點下頭,“我會照顧弟弟的。”
說罷,劉子睿就想要抱着自己的弟弟進屋去找自己的媽媽,想要給他的媽媽看自己可以抱弟弟,可以照顧弟弟。
然而,他剛要跑,就被劉浩按住了肩膀,問:“你要去哪裏?”
“我要去找媽媽。”劉子睿回過頭道。
劉浩的目中飛快的掠過一抹難言的哀傷,張口,聲音微澀的道:“你媽媽剛剛生了你弟弟,現在很累,別去打擾你媽媽,讓她好好休息。”
劉子睿一聽,十分懂事的道:“恩,我等媽媽醒了再進去。”
劉浩摸了摸他的頭,誇獎道:“好孩子。”
劉子睿咧嘴大大的笑了起來,顯然很是開心,他抱着自己的弟弟來到了剛剛和他相處了一陣的郭老幾人面前,獻寶似的把自己的弟弟給他們看,“這是我的弟弟。”
郭老的學生史燕在劉子睿的面前蹲了下來,看着劉子睿的弟弟笑道:“好可愛。”
說着,史燕就伸出手,想要碰一碰,摸了摸這個剛出生的孩子。
其實剛出生的孩子算不得多好看,但是卻有種特別的萌。
劉子睿抱着弟弟就走開了一些,不給史燕碰,“我弟弟還在睡覺,你把他碰醒了怎麽?”
史燕愣了愣,看向了劉子睿,不由有些好笑。劉子睿現在就像是個忍不住想要向別人炫耀,卻又特別護崽的哥哥一樣。
劉浩站起了身,望着抱着弟弟四處給人看劉子睿,小聲的問小童:“我想知道,劉家的福澤還會延續到下一代嗎?”
小童自然知道劉浩的這問話是想要知道什麽,點頭道:“我們在出墓即是契約完成,你們不必再遵循契約的那刻,你妻子在懷孕時期還是契約中,他為你的兒子,自然同樣享有福澤。”
劉浩聞言,嘴角勾起了一抹譏笑:“生來就沒有媽了,這算是什麽福澤呢。”
小童沉默。
他們的契約對象是劉家守墓人的子孫,與劉家子孫結親的對象并非是劉家子孫,所以福澤并不會出現在他們的身上,但是,當他們與劉家子孫相處久了之後,身上還是會多多少少的沾染上劉家子孫身上的福澤,只要心能安定,一生也是平順安康。
這次的事,一般的情況下是不會出現在守墓人身邊人的身上。
可是,偏偏這次的事件就不屬于一般的情況,哪怕他們身上有福澤庇佑,但那也是無濟于事。
只能說劉秀兒的運氣還是差了點,被上天選中,成了一名沖在最前面的炮灰,連成為戰前先鋒的資格都沒有。
而劉秀兒肚子裏的孩子作為當代守墓人的兒子,能在劉秀兒的身體機能發生變化的時候依舊無事,又何嘗沒有劉家福澤的庇護呢?
若是沒有福澤相護,哪怕他最開始的時候還能待在他母親的肚子裏安然無恙,但當劉秀兒的尾巴重新長出來的那刻,他那小小的,微不足道的生命力只怕也會被尾巴給吸走,成為死胎。
所以劉秀兒的肚子才會突然的發作,雖然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劉秀兒的情緒波動太過厲害,但是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他們從祖輩上所立下的契約了。
從懷胎起就受到福澤庇護的嬰孩兒怎麽能成為死胎呢?所以在察覺到劉秀兒的生命之力在發生異常的變化,甚至危及到肚子裏的嬰孩兒之後,契約發動了。
這相當于在和天道争奪生命力,這是一場分秒之争的戰鬥。
所以俞生仙才會決定幫劉秀兒接生。
既然已經失算,那就争取把可奪的從天道的手裏争搶過來。
哪怕這在天道眼裏只是一個渺小的人類而已。
俞生仙所做的,不過是減緩了劉秀兒生命的流向,讓尾巴生長的不是那麽快,也讓她能有精力專注在自己的孩子身上,不必擔心自己堅持不住的問題。
劉秀兒肚子裏的孩子出生是必然。
只是,現在天道大變,哪怕有福澤加身,也逃不了這場劫數,往後的路不知道有多長,路上又會遇到什麽,對于這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來講,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但是,劉浩并不能了解這種變化,甚至因為剛剛失去了妻子,內心深處正被巨大的悲痛占據,頭腦已經停止運轉的他連思考的能力,都仿佛随着他的妻子去時一并的去了。
劉浩問:“劉家世代的福澤還在他們的身上,那是不是就算沒有我,他們也一定能好好在這個世界上活着?”
劉浩的話語落下,俞生仙他們都轉頭望向了劉浩。
劉浩沒有轉過頭去看俞生仙他們,他的雙眼直直的望着另一邊自己的兩個小孩,眼裏無喜無悲,似在看他的孩子,可是又像是什麽都沒有入他的眼。
劉業皺眉:“你難道想要丢下的兩個孩子不管?”
劉浩握着那半截尾巴,沒有應聲。
但就算劉浩現在不回答劉業的話,他剛剛的那一句話已經把他此刻的想法表明的很清楚了。
劉浩的心中已經萌生了死志,他的心在斬斷他妻子那半截的尾巴時,已經随着他妻子一同的去了。
因為深愛,所以就連他親生的兩個兒子也彌補不了他心上的那個空洞,即便在這兩個兒子上,流着的還有他妻子的血。
現在他就是一個堕落到無法再肩負起自己責任的男人。
作為剛剛抱過那個嬰兒的劉業不能接受這點,小小的人兒連自己的生父都看不到一眼。
為了防止別人聽見,他刻意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那可是你妻子拼死也要生下來的孩子,如果你就這樣扔下他們不管,你對得起你的妻子嗎?”
劉浩不為所動,道:“我已經聯系上了我的大哥,敲定了時間讓我大哥來接他們,我大哥的條件不錯,他們在那裏應該會過得不錯,我的大哥他們不會虧待他們的。”
劉業:“可是那裏沒有他們的父親。”
劉浩心意已決般:“算我這輩子對不起他們吧。”
劉業:“你的妻子一定不希望你這樣做。”
劉浩:“她其實很怕死的,但是她還是勇敢的面對了,可是,除了死之外,她還怕黑,所以黃泉路我得陪着她一起走,就算她怪我,那也是只有等到我和她在地下見面的時候了,這上面的事也已經和我們沒有關系了。”
劉業:“……”
劉業大概是真的沒有想到,之前那個看起來憨厚淳樸的男人,居然會狠心到這種程度。
狠心到可以扔下自己兩個還完全無法獨立生活的孩子,只為去追尋那已經死去了人。
他特別的能理解那種被活着的父母抛下後的感受。
當時他的父親死去之後,他的母親便也跟着消失了,他當時就以為自己是被他的母親給抛下了,母親自己去尋他的父親了。
他少年登基,坐擁天下,可是卻仍舊感覺自己被整個世界抛棄了。
後來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他相信他的母親一定是悲傷過度,只是暫時的離開而已,她終有一日會記起他這個兒子,回到他的身邊。
他始終是這樣堅信着,這一等待,就是數年之久,直到他觸碰到了禁忌,快要死了的時候,他終于再次見到了他的母親。
沒有人知道,他在見到他母親那一刻的心安。
那種心終于落到了實處,終于有了歸屬的感覺,即将來臨的死亡都不再那麽的重要。
這也是為什麽他現在會多插上幾句嘴的原因。
只是,劉浩的心已經不在這裏了,他說再多,都沒有用。
俞生仙倒是不覺得有什麽奇怪,在末法時代,他就聽聞過不少的道侶因為自己的另一半喪生而自願放棄自己性命的事。
作為單身到現在的他不是很懂就是了。
那種為了心裏所愛之人,決意随愛人赴死,那可謂轟轟烈烈的情。
他還記得有一次,他從外面歷練再回到宮裏的時候,他的姐姐們逮着過他,十分八卦的問他有沒有遇到心儀的對象。
他當時是點頭的,報出了一長串的名字,然後他就看見他姐姐們那從最開始的熱切再到冷漠的雙眼。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誰讓他喜歡的人有些多。
但和劉浩這種是不一樣的,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為了誰而放棄生命。
劉浩轉過了頭,對着俞生仙道:“我想最後請你們幫我一個忙。”
小童不像劉業,沒有勸他,只望着他點頭:“可以。”
劉浩:“我們先進屋吧。”
說着,劉浩就對另一邊終于同意讓史燕摸一下他弟弟的劉子睿道:“子睿,你照顧好弟弟,我進去看看你媽媽。”
劉子睿回頭看了眼劉浩,說:“哦,我知道了。”
說罷,劉浩就帶着俞生仙他們走進了房中,進去之後還不忘把門關上。
劉浩領着俞生仙他們來到了劉秀兒所在的卧房。
劉秀兒雙眼閉着,仰躺在床上,身上蓋着被子,雙手拿出放在胸前,這個模樣就和睡着了一樣。
如果忽略掉她那沒有血色的唇,床單上的血跡,和掉落在地上沾血的菜刀的話。
劉秀兒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俞生仙他們走進了卧房,在見到劉秀兒之後不禁一愣,眉頭不着痕跡的蹙了一下。
“我想請你們把她的屍體給燒掉,以不被人發現的方法,并且在床上弄一個活着的劉秀兒,只要能迷惑別人就好,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辦到?”劉浩道明了請他們進來的意圖。
劉業聞言,瞬間就明白了劉浩的打算:“你這樣是為了隐瞞你的大兒子?”
劉浩點頭,“恩,我暫時不想讓我的兒子知道這件事,現在不是時候。”
劉業:“那你準備瞞到幾時呢?”
劉浩:“至少,要等到我的大哥他們把他們接走之後再說吧。”
劉業:“然後在他們得知母親已經不在了的時候,順便把你自己也已經死去的消息一并告訴他們?”
“恩。”劉浩走到了放在卧房裏的一張桌前,拿起了兩個信封,對劉業他們說:“我的遺書已經寫好了,到時候我會讓我的大哥在适當的時機交到他們的手上,他們看到信可能會難過一陣,也會責怪我,但那個時候他們已經适應新的生活了,我也只會是他們生命中的一部分而已。”
劉業看着劉浩準備的遺書沉默了。
為愛成癡的男人果然是最瘋狂的,什麽都可以放手不管。
“你就這麽相信你的大哥?萬一他虐待你的兒子怎麽辦?”劉業問道。
劉浩搖頭:“不會的。”
劉業:“你又怎麽能肯定?”
劉業作為掌控朝堂的一把手,就算他不用刻意的去那些朝堂大臣的家裏布下眼下,都會有人告訴他某某大臣家裏又咋了,并且以此為出發點,評價對方治家不嚴,進而抨擊對方為人德行,再到為官的危害,最後終結不适大用。
其中,就有不少家裏的嫡出之子欺負庶出之子,而家主縱容的案列。
親生的都會區別對待,更何況非親生的了。
劉浩的兩個兒子又那麽小,沒有自保的能力,有如何能保證他們遇到的會是好的人。
劉浩看着劉業說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劉家和那位國師所立下的契約。”
“什麽?”劉業眼裏閃過一絲疑惑。
劉浩:“國師與我們劉家立下的契約雖然是可保劉氏子孫福澤綿長,但是,這個福澤綿長,卻并非是對劉氏子孫的所有人。”
劉業:“……”在他醒來之前,他連他有守墓人都不知道,又怎麽會清楚劉将軍與國師立下的契約。
“這個契約,受到福澤的永遠只有三代人。”
劉浩慢慢地說道:“一代便是繼承守墓者的人,剩下兩代就是由守墓者所出的兒孫。當守墓者還是守墓者之時,那他的兒孫都會享有福澤,讓他們無論做什麽事都會比平常的人順一些,至于能不能出人頭地,還是要看他們本身的能力。”
“可是,當有新子孫成為守墓者,那上一任守墓者所出的兒孫就不會再享用福澤,轉承給下一任的守墓者。除了下一任守墓人,那些原本享有福澤的劉家子孫會回到自己原本的命途上,不再有福澤加持。”
“而要擁有這份福澤的代價便是一生都守在這座山裏。”
“我作為這一代的守墓人,福澤自然只會在我的身上和我兒子的身上,當有人與我們相處久了,我們又是真心接受的人,他們身上也會沾染上福澤,每逢過節時都會在家門上貼個福,又有誰會放棄眼前真正有福之人?”
小童聽罷,說道:“知道這些的只有守墓人和将要成為守墓人的人。”
劉浩回道:“所以我的這位大哥本來是這一代的守墓人。”
小童:“我沒有見過他。”在成為守墓人之前,必要先和他相見。
“這只是我爺爺安排下的,他的八字符合條件,爺爺問了他願不願意一生都守在這個山裏,我大哥他也是願意的,所以我爺爺就把守墓的事告訴了他。”
劉浩頓了頓:“就在準備和爺爺進山的前一天,他去市場趕集的時候,救了一個從隔壁村逃來的被拐來的女孩,為了防止那些拐了那個女孩的人又追到這個女孩,他親自送那個女孩而回到城裏,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後來他要和那個女孩結婚了我們才知道,他和那個女孩相愛要結婚了,不會再回到山裏了。”
這也算是命中注定的緣分了。
劉業搖頭:“可即便他知道你的兒子是有福澤之人,但你又怎知他們會真心的對你兒子,而不是因為你兒子身上的福澤?”
“因為我信的過我大哥。每次過年過節他有空的話就會回來,也都會帶上嫂子和孩子,從他們的一言一行上我們都看得出,他們家裏的修養和教育非常的好,我的兒子能跟他們生活在一起,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希望你口中的大哥真的如你所想的那麽好。”劉業只道。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可以晚點再做決定。”俞生仙突然對劉浩說道。
劉浩神色未變,顯然是不打算就這樣改變主意。
俞生仙走到了劉秀兒床邊,視線卻停留在空中:“你就算現在去死下黃泉去追她也沒用。”
劉浩瞬間皺眉:“你什麽意思?”
“因為劉秀兒的靈魂并沒有歸入地下,她還在這裏。”
“什麽?”劉浩聞言大驚,飛快的走了上前,來到了俞生仙的身邊,四處張望的道:“在哪裏?”
可是他什麽都看不到,忽地一想到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心裏又是一緊,“那我們剛才說的話她不會全都聽進去了吧?”
“不會,因為你媳婦兒的靈魂有些不對勁。”
什麽都看不到的劉浩更加困惑了:“什麽不對勁?”
俞生仙回頭,望向小童。
小童點點頭,腳下九轉生死局現出,讓他們入了局中。
“你自己的看吧。”
俞生仙的話音剛過落下,劉浩眼前多了一道黑影,是鬼魂的樣子。
凡人不能見鬼,但是九轉生死局的鬼煞局卻能讓凡人見鬼。
很顯然,這新的九轉生死局,其中也有鬼煞局,只是這個鬼煞局目前處于空置,沒有厲鬼在這局裏面。
劉浩看到這個鬼魂,沒有一絲的害怕,更多的反而是緊張。
他面前的鬼魂不是他剛剛死去的媳婦兒是誰?!
這個時候他也總算明白俞生仙剛剛所說的不對勁,他媳婦兒的鬼魂就算是不懂這些道法的他也能看明白,是非常的不對勁!
劉秀兒身上被數條不知道從何處來的銀色鎖鏈捆綁在四肢和脖子處,懸在她屍身的上空,而且身上胸口的位置還插着一根黑色的釘,魂魄也是似散要散的樣子。
而劉秀兒的頭也低垂着,似乎沒有意識,但是那張臉上卻流露出了痛苦的模樣。
“秀兒!”
劉浩瞪着雙眼,見着他媳婦的這個樣子哪裏還記得人鬼殊途,直接爬上了床,向着他的媳婦兒伸出了手,想要去摸摸她,可是他的手卻直接穿了過去。
劉浩愣了愣,呆呆的望着自己從劉秀兒的身上穿過去的手,而劉秀兒毫無所感。
劉浩的身體一僵,似乎這才想起劉秀兒已經死了,自己面對的只是劉秀兒的鬼魂。
劉浩心裏湧起了一陣酸澀,慢慢的将手從劉秀兒的鬼魂裏移了出來,視線又落到了劉秀兒身上的鎖鏈和黑釘上,“這些是什麽東西……”
俞生仙望着劉秀兒的鬼魂說:“這是鎖魂鏈和銷魂釘,你的媳婦兒再這樣下去只怕要魂飛魄散了。”
劉浩瞬間變了臉色,憤怒的道:“這些東西為什麽會在我媳婦兒的魂魄上!”
說着,劉浩就伸手,想要把他媳婦兒身上的黑釘拔下來,可是和他之前觸碰劉秀兒一樣,他的手穿過了黑釘,握了個空。
“怎麽會這樣……”劉浩愣愣的道。
俞生仙:“能鎖住魂魄的自然也不會俗物,你碰不到的。”
劉浩急忙的下了床,問俞生仙:“那有什麽辦法嗎?”
俞生仙不應,直接上手,去握劉浩之前沒有握住的銷魂釘上。
這次,俞生仙結結實實的握住了銷魂釘,但是在握住銷魂釘的那一刻,銷魂釘突然爆發出了黑色的電閃。
俞生仙皺了皺眉,銷魂釘下的劉秀兒的魂魄更是在這一刻發出了凄厲的嚎叫,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這種靈魂深處發出的聲音,仿佛在承受着地獄般的折磨一樣。
劉浩心中一痛:“這是怎麽了?”
小童:“你安靜的看着。”
俞生仙雙眼微凝,開始用力的将這枚插入劉秀兒心口處的銷魂釘往外拔,全然不顧劉秀兒的嚎叫與他手下的這些黑色電閃。
最終,俞生仙将這根銷魂釘從劉秀兒的心口處一點點的拔了出來。
一□□,俞生仙就把這銷魂釘丢到了地上,只是這銷魂釘剛剛落地,還未發出什麽聲響,就消散了去。
俞生仙看着銷魂釘消失的地方,目光不由一沉。
劉秀兒這才安靜了下來,而在她的魂魄上,也因為這根銷魂釘而留下了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洞。
劉浩有些失措的看着劉秀兒心口上的那個洞,極為不安的問:“現在我媳婦兒是鬼,這個洞應該沒有影響的吧……”
俞生仙沉默。
就算現在銷魂釘被拔了出來,劉秀兒的魂魄上終究是受到了損傷。
劉浩一看俞生仙的表情就知道,這個洞對他媳婦兒的靈魂是有影響的。
雖然不知道靈魂上的這個洞會對靈魂造成什麽影響,但是肯定不會是好人,人身上出現這麽大的一個洞只怕只有等死了。
劉浩心疼的伸出手,摸向了劉秀兒心口的這個洞上,哪怕他根本就什麽都摸不到。
這個時候,劉業走到了俞生仙的身邊,拿起了俞生仙的手,手心朝上,全是燒焦的皮肉,凝眉道:“舅舅,你受傷了。”
劉浩聽到劉業的這話,轉過頭來一看,這才發現俞生仙的手掌竟然也傷得這麽嚴重!
俞生仙抽出了自己的手,“沒事。”
“舅舅,你不要因為你有別普通人就任性的不醫治。”劉業一邊說,一邊掏出了一個藥瓶,将藥灑在了俞生仙的手心上。
俞生仙看了眼那藥瓶,便知不是凡物:“這是你從我三姐那裏繼承來的吧?”
劉業點頭,收起了藥瓶:“母親的東西都在我的身上。”
俞生仙:“我三姐她果然還是不放心你。”
劉業:“我母親她也不放心你,做事永遠沒有個定性,沒個分寸,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又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所以讓我遇見你後看好你。”
俞生仙:“……”
“舅舅,剩下的這些鎖鏈斬斷就行了吧?”
“恩。”
劉業往前走了一步,從虛空拔出了一把劍,向着劉秀兒身上的鎖扣斬去。
鎖鏈應聲而斷,劉秀兒的魂魄也慢慢的倒了下去。
劉浩一時情急,又忘記了劉秀兒現在是魂魄,伸出手想要去接住她。
劉秀兒的魂魄穿過了劉浩的手臂,漂浮在她自己的屍身上。
俞生仙看着劉業手裏的劍,神色有些莫名:“看來你在位的時候真的做了不少的事。”
連這把劍都被他給找出來了……
劉業把劍放了回去:“我還有很多的發現,除了那些被燒毀的各族的骨頭之外,其他的都在我的身上,日後有機會再一一給的舅舅展示。”
俞生仙:“……”所以侄兒在位的時候究竟幹了些什麽?
劉浩收回了自己想去抱劉秀兒的手。
俞生仙轉頭望向了小童,小童和俞生仙對視了一眼,他腳下的光陣就轉動了一下。
劉秀兒屍身在光陣中所在的位置有了變化,劉秀兒的屍身突然燃燒了起來,烈火并沒有燒到其他的地方,也沒有傷到在屍身上的靈魂。
劉浩不由一怔。
“沒有了屍身作為标記,對方應該找不到她的靈魂所在了。”俞生仙道。
也不知道劉浩有沒有聽進俞生仙的話,他雙眼一眨不眨的望着火裏的屍身,一直圓睜着的眼眶有些泛紅,卻沒有一滴的淚水流出,仿佛所有的淚水在剛才已經流幹了一般。
這本身也是他自己的要求。
沒一會兒,那團火逐漸小了下去,只留下了骨灰。而劉秀兒的魂魄還漂浮在骨灰之上。
骨灰上最後的那縷火焰熄滅,劉浩向着劉秀兒走了過去,跪在床邊,捧起了劉秀兒的骨灰放在了他之前準備好的瓷罐中。
等劉浩把骨灰都裝進了瓷罐中後,俞生仙對劉浩說道:“給我一個你的貼身之物。”
劉浩聞言,什麽都沒有問的取下了自己脖子上戴的玉佩交給了俞生仙,“這是我們家祖傳的玉佩。”
俞生仙點點頭,抓住了劉秀兒的靈魂放入了這塊玉佩中。
劉浩頓時一愣。
俞生仙把玉佩歸還給了劉浩,“她現在已經不可能再轉世輪回了,就留在你的身邊吧。”
劉浩握緊了玉佩,不可置信的道:“你的意思是……”
“你身上的福澤能修複靈魂,等她醒了說不定能現身。”
劉浩雙眼一亮,滿是驚喜,跪在床邊的他深深地低下了頭,将玉佩緊緊的貼在他的額頭上,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大悲大喜之後,無聲無淚。
劉業的視線從劉浩的身上移開:“舅舅,你知道剛剛劉秀兒這是怎麽回事嗎?”
俞生仙眸光微動,聲音低沉的說道:“這應該是以靈魂為祭的禁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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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