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傀儡
“什麽?禁術?”劉業對術法一類所知的還是甚少,更別提那些被封禁的禁術。
俞生仙點頭,給劉業講解所謂的禁術:“禁術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殘暴惡覺,被世人嫌惡的禁術,這種禁術一旦現世,便會是萬族合力追殺的對象,直到将這個修習禁術,禍害世間的人給鏟除掉。第二種則是想要逆轉天道規則,上天絕對不允許存在的術,這種術一旦實施,并将降下天譴,天譴和天劫不同,天劫有大天劫和小天劫之分,還可以硬抗過去,但天譴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劉業聞言,又問道:“那劉秀兒的是第幾種?”
俞生仙眯起了眼:“應該是第二種。”
劉業眉頭一皺:“那此人不怕會降下天譴?”
俞生仙瞥了眼劉浩緊握在手裏的玉佩:“所以,他所用的靈魂皆是被上天給遺棄的靈魂。”
劉業愣了愣,有些疑惑,“被上天遺棄的靈魂?”
俞生仙點點頭:“這些異變之人死後的靈魂便是被上天給遺棄的靈魂,他們一旦死亡,不會有勾魂使前來勾魂,他們又無法自己尋到黃泉路,進入輪回道,所以剛剛我們救下了劉秀兒的靈魂,她也只能飄浮在自己屍身的上空。”
“怎麽會這樣……”劉業有些難以理解。
俞生仙:“這背後的施術者不知道在什麽時候發現了,這些靈魂不在天道的管轄範圍之中,用這些靈魂為祭,必然不會引起天道的注意,從而降下天譴。”
“那這次的事……”劉業有了個不好的猜測。
俞生仙轉頭望向了小童,小童腳下的護靈大陣現出了一幕幕的畫面,這些畫面裏的中心人物,正是除了劉秀兒的其他異變者,他們瘋狂的向人類發動攻擊,又被人給斬殺。
俞生仙看着自己腳下的畫面,說:“沒錯,這次的事并非是一個意外,有人為了自己的目的,故意破壞了護靈大陣,加速了這場異變,可能施術者自己都沒有想到,他不過是破壞了護靈大陣,就引起了天現異象,大規模的異變,倒也是正中他的下懷了。”
之前他就覺得護靈大陣突然發生故障裏這裏面定有古怪,現在劉秀兒身上發生的事更是印證了他的想法。
這歸根結底是一場人為造成的災難。
這可真是人類自己害自己的最強典範,讓數萬冤魂為他開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劉業注視着這些畫面,也是不由的沉下了臉:“他這麽做所求為何?”
俞生仙搖頭:“我雖然接觸過了銷魂釘,但還是無法追溯到本源,探尋到他目的為何,他既然敢動護靈大陣,必然是圖謀已久。”
劉業:“那他的這個術不能阻止嗎?”
俞生仙:“異變者如此之多,只怕禁術将成了。”
“那我們救下的劉秀兒對他的術沒有影響?”
“侄兒,你好好的看看你腳下的畫面,這裏有這麽多的人,你覺得一兩個會對他造成什麽影響?”俞生仙手指自己光陣,對劉業說:“除非能把這些異變者死後的靈魂全部給解救出來,不然就等着他完成禁術吧。”
對于一個普天之下皆為臣民的一代帝王來講,就算現在已經改天換地,而他也盡力在的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不擺九五至尊的架子。
可是,在這一刻他還是情不自禁的生起一種,有人竟膽敢對他的子民做出這等事來的怒意。
一時間,又回到自己帝王這個角色的劉業的心裏有點不爽。
“不能把他找出來嗎?”劉業問道。
“至少從這些靈魂上是找不到的。”俞生仙道。
無法追溯到本源,自然也找不到施術者所在地。
劉業又望向了小童,小童對着劉業搖了搖頭。
施術者不僅是鑽了天道異變的這個漏洞,還将自己的施術之地布置的相當隐蔽。
瞞天過海,施以大計。
“那就任由這個惡賊逍遙法外嗎?”劉業語氣有些不快。
這種窮兇極惡之徒,就該将他繩之以法,處以極刑。
俞生仙:“不,還是有一線希望能找到的。”
“什麽?”
“只要找到破壞護靈大陣的人就能憑着這條線索找到施術者。”
“可是,要怎麽找得到。”
“那就是趙瑾瑜他們那個部門的事了,破壞護靈大陣可是一件大事,他們不可能放任不管的,肯定會查找究竟是何人所為。”
俞生仙想起那兩個看上去完全不怎麽樣的部門成員,眉頭不禁一皺:“那他們得多久才會有線索?”
“不知道。”俞生仙漫不經心的道:“不過等他們找到線索只怕已經晚了,等到這些數萬冤魂魂飛魄散之後,那個人的禁術也就成了。”
“那我不能做什麽嗎?”
天下臣民于他而言,是矛是盾,進可開疆土,退可守河山。
同樣也是他的眼耳。他對他母親的那個時代的情報來源皆是來自于百姓。
不然的話以他一人之力,又怎麽可能找到那麽多關于他母親那個時代的信息。
雖然現在的這些人已經不是他的那些百姓的,但也是他那些百姓的後代。
怎麽能讓人這麽欺負?!
俞生仙看着不自覺露出帝王威嚴的劉業,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臉皮。
“舅舅,你幹什麽?”被扯着臉頰的劉業吐字有些含糊不清。
“你還把自己當皇帝啊?”說罷,俞生仙便松開了自己的手指。
劉業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臉頰。剛剛俞生仙可是下了狠手,所以他的臉頰有些泛紅。
不過,倒也讓他從角色中脫離了出來,他現在已經不再是帝王了。甚至,是一個連史冊上都沒有記載的帝王。
有許多事也是他力所不及的,他在聽聞參與撰寫上個時代的官員全部暴斃而亡之時,就清楚的認識到了這點。
他當皇帝的那些年,終究還是免不了春風得意,少年輕狂,認為自己乃是天下之主,那他便是這天,天下之事皆有他定。
也是他太順了。
順到除了沒有找到他母親外,只要是自己所想,就會有人替他達成,順到他完全忘記了,自己頭上還有一片天,那才是真正的天,掌握一切的天。
等他醒悟之時,已經晚了。
俞生仙看着神情突然黯然的劉業,沒有聽到他的心聲,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但左右不過是他當帝王時的那些事。
俞生仙繼續說起眼下的事,把劉業的思緒拉回來:“現在護靈大陣由他們掌管着,我們不過就是外人,越是在這個緊迫的時間,他們越不會我們插手的。而且……”
俞生仙語音拖長,慢慢的停了下來,似乎在想着什麽。
劉業看向俞生仙,倒是很快的從心裏那點悵然中走了出來:“而且什麽……”
俞生仙對上劉業的眼:“而且,不排除破壞護靈大陣的人是他們內部人士所為,他們是最容易了解并且接近護靈大陣的。”
劉業眸光一動,有些訝異的道:“若是那樣的話他們部門豈不是存在有嚴重的隐患?”
“這個隐患早就存在了,上次我遇到的事就是他們內部的人幹的,而且還是一個被他們特招進去的人,履歷上很漂亮的一個人。”
“如果真的是內部出了問題,那就難辦了。”劉業微微搖頭。
任何的組織部門乃至一個家國若是從內部腐壞了,那才真的是要命。
就拿他的王朝來說,官員中貪污腐敗,結黨營私解決起來可比起行軍打仗麻煩多了,因為其中彎彎繞繞的要多了。
“所以還是讓他們部門的人自己去操心吧。”
俞生仙的視線落到了劉浩的身上:“結局已定,多想無益,等趙瑾瑜他們那邊解決好回來後再問他們情況吧。”
劉業随着俞生仙的視線看了過去,發現劉浩已經平定了下來,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跪在床邊的劉浩已經不再因為心情的激動而繼續顫抖下去了,他擡起了頭,把緊握着玉佩的雙拳慢慢的放了下來,攤開手看了會兒手心裏的玉佩,然後才小心翼翼的戴在脖子上,生怕自己失手把玉佩給磕了碰了,直到他把玉佩放到了衣服裏藏着,他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表情。
接着,劉浩站起了身,面對着俞生仙他們,直直的跪了下來,雙膝重重的的砸在了地上,可是他卻仿佛沒有感覺到一點痛一樣,想着俞生仙他們拜下了來,字語铿锵的道:“多謝幾位對我媳婦兒的再造之恩,我劉浩願意為幾位做牛做馬,用我這一生報答這份恩情。”
劉浩說得認真,顯然他內心是真的這麽想。
他的家裏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他身上唯一貴重的東西也就只有這塊祖傳的玉佩,玉佩裏面又有他媳婦兒的靈魂,自然是不能割舍的。
那唯一可能稍有些用處的,也就只有他這個人了。
他願意為他們做牛做馬,以此償還他媳婦兒的這份恩情。
倒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俞生仙望向了劉業,讓劉業來決定。
劉業的視線移到了跪在地上的劉浩身上:“你先起吧。”
劉浩擡頭望了眼劉業,慢慢的站起了身,只是頭低垂着,顯得畢恭畢敬。
劉業:“你現在不決定尋死了?”
劉浩搖頭:“不了。”
剛剛想要尋死是因為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媳婦兒而心生絕望,少了她他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也沒有意思,于是便想要随她而去,可是現在他的媳婦兒就在這裏,他也還有能見到他媳婦兒的機會,就像一個在黑夜裏迷失的人終于看到了一簇火光,他又怎麽會再去尋死?
“你們劉家已經為朕守墓數千年,你也為朕守墓多年,這次的事算作朕念你們劉家勞苦功高,對劉家特賜下的恩典,你只需接着便是,不用再為我們當牛做馬,去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劉業第一次對着劉浩用了自稱,這一刻,為他守墓數千年的劉家,終獲自由。
劉浩倏地擡眼,似乎有些詫異,不過很快就平複了下來:“謝謝你們。”
“不用。”劉業偷偷的瞄了眼他的舅舅俞生仙,用舅舅的功勞裝了個逼,心裏還是有些慌的。
俞生仙察覺到劉業在偷瞄他,不由似笑非笑的斜睨了過去,劉業瞬間回過了視線,掩飾心裏窘迫的輕咳了一聲,又對劉浩道:“那你既然不尋死了,那你還要把那兩個孩子送走嗎?”
劉浩聞言,眼裏閃過了一絲猶豫,最終還是點下了頭:“要的。”
“為何?”劉業似乎有些意外。
劉浩沉默了片刻,說道:“我們這裏雖然山清水秀,但是對于外面的人來講不過就是窮鄉僻壤,現在我們劉家也沒有守墓的責任了,所以出于我的私心,我不想讓他們繼續留在村裏。劉子睿的腦筋很靈活,人也很聰明,但村裏的學習條件還是差了些,我擔心留在山裏可能會限制到他的眼界,影響他日後的發展,所以我想讓他更早的接觸到外面的世界,接受更好的教育,他在我大哥那裏比繼續跟在我身邊要好。”
劉浩停頓了下,看了眼劉業和小童,還是說道:“本來我想晚些年等他上高中的時候再說,可是現在他媽的事不能讓他發現,而且給大哥的電話也已經打了,就這樣定了吧。”
這次的決定,是他深思熟慮過後的決定,恐怕這個想法早就已經在他的腦子裏生起過,他和很多的父母一樣,希望自家的孩子能有出息,可是因為有他們老祖宗和國師定下的契約,讓他一直猶豫不決,再說劉子睿現在的這個年紀離他上高中也還早,他還有時間慢慢考慮。
可是現在因為他母親的事不得不把這事給提前了,再加上現在又沒有了這個契約約束,那就不需要顧慮其他什麽的了。
“不過,小兒子我還是可以待在身邊的。”劉浩摸上了自己胸口的玉佩,這樣等他的媳婦兒醒來就能見到他們的小兒子了,而且小兒子和他的哥哥不同,他的小兒子還什麽都不懂,所以不需要擔心他發現自己媽媽的出了事。
這次劉業沒有再多言,倒是俞生仙插了嘴:“你确定你要現在把你的兒子送走?”
劉浩望向了俞生仙,臉上有些不解。
俞生仙:“你莫不是忘了你妻子發生了什麽?現在的世道可不太太平。”
劉浩愣了愣,腦袋終于開始運轉了的他想到他的妻子,臉色不由變了變:“難道外面還有和我媳婦兒同樣遭遇的人?”
俞生仙指向了劉浩的腳下,劉浩向着自己的腳下望去,入目便是一副畫面,裏面是和他妻子異變後一樣的人。
“這不止是你妻子一人的劫數,而是這個世界的劫數。”
俞生仙的話音落下,劉浩腳下的畫面就消失了,還是那形似圓盤的光陣。
果然,劉浩原本已經下定決心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猶豫之色。
現在把劉子睿送走的确不是個好時候,可是若不送走,他又該怎麽向他兒子解釋他媽的事?劉子睿的年紀還不到能夠理解這些事的時候。
就在這時,久不見他們出去的劉子睿輕輕的敲起了門,小聲的叫起了他的爸爸,似乎是擔心太大聲影響到他媽的休息。
劉浩聽到劉子睿的聲音,不由轉過頭,望向了小童。這是他之前的另外一個要求,瞞過他的兒子。
小童沒有說話,直接開始轉動起了光陣。
下一刻,一個人形的傀儡出現在了床上,慢慢的,傀儡開始生起血肉,直到最後一層組織生完,這個人形的傀儡看上去就和真人一樣。
目睹傀儡化人這個過程的劉浩驚呆了。
他忍不住的走過去,遲疑着伸出手,先是探了探這個人偶的鼻下,有輕微的呼吸,接着又碰了碰這個人偶的面頰,觸感竟然和真人的一樣,劉浩不禁對這個人偶更為的驚奇了。
這時,床上的人偶突然睜開了眼,劉浩被吓了一跳,條件反射的往後退了一步。
劉浩瞪着眼睛望着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偶,那雙和他媳婦兒一樣的眼睛卻沒有絲毫的神采,就像是沒有靈魂一樣。
想到這裏,劉浩又覺得自己的這個念頭很好笑。
人偶本身就沒有靈魂。
俞生仙看着床上的人偶不由挑眉,目光落到了小童的身上,嘴角微微揚起。
機關局,傀儡陣。
不知道小童的九轉生死局裏還有什麽局。
小童對劉浩說:“這是我送你的最後一物,名為千機傀,可在危險時護你性命。”
俞生仙:“可萬一你的千機傀抵不過怎麽辦?”
小童轉頭盯着俞生仙看……
“……”俞生仙舉手投降。
“若真有那個時候,只能是我命該如此。”倒是劉浩開口說道。
看着面前的人偶,又聽着外面還在喊他的劉子睿的聲音,劉浩不禁問小童:“那我該如何使用它?”
小童:“在它的眼睛裏滴一滴血就行了。”
劉浩聞言,雙眼就落到了地上的那把他菜刀上,走過去拿起了菜刀,用刀刃碰了一下拇指,瞬間就出現了一道血口。
咬破手指?這種方式不适合他們這些普通人士,還是刀來得更快更利索些。
鮮血從血口裏流出,順着拇指滑下,劉浩立即起身,來到了床邊,對着人偶的眼睛把自己的血從拇指裏擠出來,鮮血滴下,落到了人偶的眼睛裏,鮮血很快就浸入了進去,再也進不到一絲的血色。
可是,人偶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劉浩不禁困惑的望向了小童。
小童:“兩只眼睛都要。”
劉浩又趕緊把拇指放到了人偶的另外一個眼睛上方,滴下了一滴血。
當這滴血融入了進去後,便見人偶的雙眼一亮,慢慢的坐了起來,略顯僵硬的轉過頭,面向着劉浩:“主人。”
劉浩聽着這聲主人,再看他媳婦兒的那張臉,心裏不禁有些怪異。
像是有特殊的癖好一樣,莫名的讓他有些心虛。
劉浩覺得尴尬的望向了小童,“能不能讓她換一個稱呼啊?”
“現在你是她的主人,自然可以決定。”
于是,劉浩轉頭和人偶溝通了起來,只不過是下命和服從而已。
傀儡只聽主人的命令行事。
等劉浩把這個千機傀的面部表情設定成了她媳婦兒的樣子後,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樣的話,在他大兒子的問題上,也能有選擇的餘地。
人偶和真人到底是不一樣的,就算再像,也還是有細微的差別,而他的大兒子本身就很機靈,作為最親近的人,一兩日可能看不出什麽差別,可是時間久了……
這事他還得再想想。
小童腳下的光陣收起,劉浩也不再多想,讓千機傀面朝裏的躺下,自己把房間飛快的收拾了一下,就走過去打開了門。
打開門後見到外面的人,劉浩也這才發現,他的兒子身後竟然跟着趙瑾瑜和岳文道長兩人。
想起之前發生的事,這乍見之下,劉浩心裏還是有些別扭不适。
“爸爸,弟弟給你,我去看媽媽。”劉子睿小聲的說。
劉浩聽到劉子睿那細若蚊聲的話,低下頭,把小兒子從劉子睿的懷裏給抱了起來,單手摸了摸他的頭頂:“別打擾到你的媽媽。”
“恩,我知道,我不會打擾到媽媽的。”劉子睿說完,就鑽進了房裏,趴在了他媽媽的那張床上,盯着他媽媽的後腦勺說:“媽媽你辛苦了,謝謝你生下弟弟,mua~”
剛抱着小兒子走到劉子睿身邊的劉浩聽到這話,心裏有些泛酸。
沒有人教他這些話。
他能夠想象,當他的媳婦兒順利的生産完,他的大兒子再到他媽媽的面前說這一番話,他媳婦兒臉上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他們一家又是該如何的幸福。
只可惜,他媳婦兒聽不到他大兒子的這番話了,不過沒有關系,他可是再日後講給他的媳婦兒聽。
劉浩反複的把這一幕印在腦海,以免自己忘掉。
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小兒子的名字。
“念歸。”
這個名字似含在劉浩的嘴裏,柔腸百轉,寄托着自己無盡相思。
他微微俯下頭,親了親自己小兒子的額頭:“劉念歸。”
***
趙瑾瑜和岳文道長走了進來,他們在見到躺在床上的劉秀兒之後眼裏閃過一絲訝異,
似乎不明白劉秀兒為什麽還活着一樣。
趙瑾瑜将自己的視線移到了俞生仙的身上,希望他能為他們解惑。
俞生仙給他們一個眼神,然後往外走了出去,劉業和小童也跟在俞生仙的身後。
趙瑾瑜和岳文道長看了看床上的劉秀兒,對視了一眼,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出門後,趙瑾瑜用只有他們能夠聽到的聲音問道:“劉秀兒沒死?”
俞生仙沒有立即回答趙瑾瑜的這個問題,反問道:“這個村子裏的情況怎樣?”
趙瑾瑜看了眼俞生仙:回道:“這個村子裏的确幾個出現了和劉秀兒相同的情況,我們遇上和就照着你做把他們的尾巴斬斷了,他們也的确恢複了神智,只是……”
俞生仙挑眉,接過了話:“只是,是暫時的吧?他們的尾巴還會重新的生長出來,重新生長出尾巴後他們又會變回原來的模樣,即便再将尾巴斬斷後也一樣會丢了性命?”
“沒錯。”趙瑾瑜點頭:“所以我很好奇,劉秀兒為什麽還活着。”
“那是因為在這裏面的本身就不是劉秀兒,真的劉秀兒已經死了。”俞生仙道。
趙瑾瑜和岳文道長都是有些詫異,“不是劉秀兒那是誰?”
“這個就不能告訴你們了,你們可以自己去發現。”俞生仙道。
趙瑾瑜:“……”如果他們能發現,還需要問他嗎?
不過真正的劉秀兒已經死了,那看起來他們也沒有辦法救下那些異變的人。
“你将斬下尾巴就能讓人恢複神智的這個消息上報回去沒有?”
趙瑾瑜聞言,眸光不由一閃,點頭道:“報上去了。”
俞生仙不由笑了一聲。
趙瑾瑜聽見俞生仙這聲輕笑心裏更加的複雜了。
想他以為發現了破解之法,滿心歡喜的給總部打去電話,在他的堅持不懈下總算打通了總部那始終占線的電話,把這個消息報了上去。
很快,他們就收到了一條來自總部的消息,消息上面的內容正是他們剛剛報上去的信息。
就在他們為此松一口氣的時候,他們遇到了又一個異變者。
他們兩人聯手,沒有了旁人的阻擋,輕輕松松的就将他的尾巴斬去。
斬去了這人的尾巴之後,他們還沒有走多遠,就又聽到了叫聲,轉頭一看才發現,原來剛剛恢複神智的異變者他的尾巴又長了出來。
之後他們又把這個異變者重新長出來的尾巴斬斷,斬斷後這個人倒地不起,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發現了這事後,趙瑾瑜知道自己剛剛上報的信息不完全,于是又開始給總部打電話,可是這次總部的電話依舊還是占線。
當時他甚至還把他師兄的古董手機拿出來,兩個手機一起打,可就是死活都打不進去,讓急着補充剛才上報信息的趙瑾瑜脾氣都有些上頭了。
不過,他們的電話雖然沒有打進去,可是後來他們又接到了一條信息,那就是他們準備上報的斬去尾巴的後續信息。
至此,趙瑾瑜的心才落回到遠處。
“後來也有人發現了尾巴會再次生長,所以也沒有誤事。”
俞生仙轉過了話題:“其實我這裏也有一件事想要問你們,護靈大陣的事給出了解釋沒有?”
趙瑾瑜搖頭:“現在還沒有接到關于護靈大陣方面的解釋,可能還在調查中。”
俞生仙點點頭:“那若是有護靈大陣相關的消息記得告訴我。”
趙瑾瑜面色一正,看着俞生仙道:“這是我們部門的消息,不能随便傳給外人。”
俞生仙挑了挑眉。以前怎麽沒有聽過這句話?
趙瑾瑜看着俞生仙他們三人,說:“我現在正式的請你們加入我們的部門,只要你們是我們部門的人後,部門裏的消息自然可以告訴你們。”
俞生仙:“……”原來是在這裏等着他們呢。
俞生仙轉過頭,問劉業:“小侄兒,你怎麽看?”
劉業拒絕:“沒興趣。”他作為曾經的一國之主,又怎麽會讓別人管住他?
俞生仙又回望向了趙瑾瑜:“你都聽到了。”
“你們先別急着拒絕,我們部門對有能力的外招人員很寬待的,不會有任何的約束,我們也不會給你們頒布任務,你們可以随意接,想做什麽做什麽,就算不再任務欄裏的任務只要你們上報,并且經過部門核實過後也會算作你們的功績,而且你們有什麽條件都可以提,我們這邊會盡量滿足你們的要求。”
俞生仙挑眉:“你不覺得你們的這個條件有些大度過頭了嗎?”
劉業認同:“有種前面就是陷阱,你們快跳進來的感覺。”
趙瑾瑜心裏有些發窘,但是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因為俞先生你們的身份比較特殊,自然和我們這些門派弟子的待遇不同。”
為了讓俞生仙他們放心的加入,趙瑾瑜又道:“而且,在回來之前,我們去了那位狡越前輩的家裏,說服了他加入我們的部門。”
這下俞生仙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你說狡越加入了你們?”
趙瑾瑜點頭,摸出了一張上面印有黑字的白紙,遞給了俞生仙。
俞生仙接過一看,是一張申請表,下面申請人的名字正是狡越。
俞生仙想了想狡越現在面臨的境況,很容易的就能想出狡越為什麽會加入,只怕是為了晶石。
俞生仙默默擡頭,問趙瑾瑜:“你們忘記了嗎?上回你們還有過沖突。”
“那些都是往事,不必再多計較了,現在狡越前輩的确是我們部門的人了,以後我們和狡越前輩就是同事了。”趙瑾瑜道:“也算是化敵為友吧。”
俞生仙:“……”
“說吧,你現在這麽殷勤的請我們加入是為了什麽?”畢竟趙瑾瑜态度變化的太突然了。
到了這一步,趙瑾瑜也不再隐瞞了:“其實是我剛剛接到了上面領導的消息,讓我請你們加入,而且請你們的目的就是了護靈大陣這件事。”
俞生仙挑眉。
“上面的領導想要請你們協助調查這次護靈大陣出現異常的原因。”
“怎麽會請我們?”
“我問過。”趙瑾瑜自然已經在當時問過了領導:“領導說你們是最了解護靈大陣的人,所以想請你們參與。”
“那直接請我們過去就好,何必讓我們加入你們的部門,而且,你們先前不是還在考核我嗎?”俞生仙笑睨了眼趙瑾瑜。
趙瑾瑜頓時尴尬了,這個時候他是不是該回一句考核通過了?可是,他根本還沒有報上去啊。
趙瑾瑜十分誠實的搖起了頭:“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和六合門的那位前輩,狡越前輩就是聽到我說出他的名字後同意的。”
“誰?”
“方傳陽。”趙瑾瑜報出了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俞生仙的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俞生仙還沒有說什麽,劉業就先開口了:“你說誰?”
“方傳陽。”
劉業确認了這個名字沒有聽錯,一言不發的從虛空中抽出了劍,問他:“他在哪裏?”
趙瑾瑜看着劉業從虛空中抽出的劍,頓時警惕了起來。
他們這些都是有空間鈕才能從裏面拿出法寶,這是劉業确确實實是從虛空中抽出來的!
“你幹什麽?”俞生仙問劉業。
“我要去宰了他。”劉業身上氣勢大放。
俞生仙眸光一閃,臉上挂起了戲谑的笑:“莫非他就是你的那位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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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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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