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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些笨,還是請您直接告訴我……錯……在哪裏,好嗎?”
說到最後,她讨饒了,在父親似的長輩面前,恂汐不禁意總會流露女兒般的嬌氣味兒。
吳銳意哭笑不得,他口中的“好老師”指的是曲子川,這恂汐開小差開的沒邊兒了,他瞪眼“哧”了她一聲,道:“确實,一日不見,又笨上三個春秋。”
“老師……您別吊我胃口了啊!”
恂汐淚光閃閃,差點說出“有其師,必有其徒”的犯上蠢話。
吳銳意見恂汐虛心聽取,倒也沒在這件事上糾纏,緩緩道出原委:
“這具屍體是前日劉法醫搬來的,接案的探員已定下‘自殺’性質,劉法醫這話/唠對我磕/唠了案件經過。昨天傍晚,曲隊來我這兒問點事情,順便提到了這個案子。
有段日子沒見曲隊了,他到是得了個‘玉面少卿’的美稱,出于好奇我便考了考他。他在死者身邊觀察細致,又問了我案件的大概,思考了一番。最後,對我說了一句話:他不是自殺。”
“喔?案件的背景是?”
恂汐這時才警覺,之前光顧死者傷情,并沒有主動問過前因後果,幾乎忘了法醫并非醫院裏的普通醫療工作者,而是因法律的需要産生,服務于法律的完整的獨立的學科體系,法醫并不只是研究屍體,還因根據案件的背景,找出相應的線索或關鍵來。
就算看出恂汐有了些自覺和警醒,吳銳意仍舊搖了搖頭,似乎在說現在才想起來——遲了:“案件背景都忽視了,你的法醫自覺和全局觀丢去哪了?”
“對不起,吳老師,我又犯錯了。”
郝恂汐的原則:是非分明,白說不成黑,黑也成不了白。所以,當自己失誤或錯了的時候,她總會坦蕩承認。
師徒倆一個低頭認錯,一個長聲一嘆,倒也不計較追根究底。
談話繼續。
吳銳意簡單說了案件背景:
一對年輕夫妻,丈夫有了小三,被妻子發現,妻子十分生氣,也去外頭找了男人。丈夫知道了這件事後,夫妻大吵了一架,有過肢體争執,妻子跑出了家門去了酒吧。
當妻子淩晨回家後,發現屋裏的煤氣味很大,她覺得事有蹊跷,她打開客廳的門窗,又打算去開廚房的門窗,當走進廚房剎那,她看到丈夫橫躺在廚房的地上,她立即報了案,并對丈夫進行緊急搶救,可惜,沒有效果。
“她怎麽會先報案呢?按正常思路,她應該先叫救護車救人。我們再看事件最初,兩個人有肢體沖突,男女間女性肯定會吃點虧,假設她被打傷跑出去,應該先去醫院看傷,而不是去酒吧買醉。”恂汐毫不猶豫的點出她覺得不合理的地方。
吳銳意對恂汐的指出頗有同感:“曲隊長也說了跟你類似的話,相信接管案件的探員也會有這些疑問,不知什麽原因死者妻子‘說服’了辦案人員。這些都不是關鍵,最有力的證據沒人發現,卻被曲隊找着了。”
恂汐瞪圓了眼。
這曲氏少爺,“玉面少卿”,原以為是別人嫉妒曲子川給他取來諷刺他的,看來,并不是浪得虛名,随便取着玩的。
此刻,吳銳意倒爽快的不賣關子了:“曲隊在死者頸部指出一個損傷,這處損傷看起來是一般厮打中造成的,但是傷及此處是會致人失去知覺的。”
吳銳意将傷處親自指給了恂汐看,恂汐一震,恍然大悟:“的确,有這種可能……他的眼睛可真‘毒’啊!”
“吳老師,您也沒看出來這處傷嗎?”恂汐也不管吳銳意是否生氣,既然他來考她,就算會得罪了吳老,她也得把心裏的疑問一個不漏的解決。
“我不是這案件的法醫,但屍體拿到了我這裏,我自然瞧了瞧,正好曲隊來了,我們的發現一致,我正打算将它彙報上去。”
恂汐點了點頭,忽然一個激靈:“死者是先昏迷,再中毒……一個失去知覺的人,怎麽能夠開煤氣自殺,所以,死者是他殺。可是,死者的心血中Hbco含量高達90%,一般人到達60%就死了,這是怎麽做到的?”
門突然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沉的傳了過來。
“要想知道怎麽回事,我們來做一個模拟實驗,看看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05 被契約了-修
05章被契約了
“喲,小川來了!”
吳銳意側過半身,眼睛透過厚重的老花鏡片,滿含笑意,“你來的正好,‘屍檢彙報’我整個了稿子,你來瞧瞧!”
“吳老,您寫的還用我潤色嗎?我可不敢‘班門弄斧’。”
好話兒世人都愛聽,說的吳銳意是嘴巴合不攏,眼睛笑沒了縫:“真不用?你信我這個老頭兒?”
“當然,您是我的前輩,是我們學習的榜樣。”曲子川說着便往郝恂汐那兒睨去一眼。
這一眼,正趕上郝恂汐沒形象的翻白眼,她汗毛都豎起來了。馬屁精!恂汐在心裏喃咕。
“行行行,那好,時間緊迫,我得給上頭送去了。這件事馬虎不得,我這快退休的老頭,也不怕得罪什麽人……對了小川,你給小郝說道說道實驗的事。”
吳銳意見到曲子川的不請自來,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一反常态眉開眼笑的招呼他,頭頂那花白沉悶的頭發都生龍活虎起來。
“你們年輕人呀,仔細觀察,勤于動腦,敢于動手,小郝,得用心專研啊!”
郝恂汐下颌一收,确也贊同吳老,嘴上應着是,“恭送”吳銳意離開。
她的吳老師考了曲子川一次,就被曲子川收了心麽?
“你認識吳銳意老師很久了嗎?”
吳銳意的個性高傲、刁鑽、古怪,不輕易服誰,絕不是和顏悅色的人,但也非拍個馬屁就會蒙蔽眼,飄飄然過日子的技術老頭兒。
除非那人,與吳老日久相處,志同道合,很早就令吳老心服口服……
“吳銳意,我認識他四年了。你觀察分析的不錯!”曲子川像是恂汐肚裏的蛔蟲,恂汐想到的東西被他輕松戳了出來。
恂汐臉一熱,有些曬。這算不上什麽高明的分析,卻被他“表揚”了,恂汐有點兒窘。
曲子川忽然擡了下胳膊,恂汐歪了頭,對上他的手指,便瞟到了他手裏的東西。
曲子川提了個奇怪的箱子,外頭包着黑布,剛才進門她沒有發現。恂汐估摸着,吳老師也沒發現,否則,按他的性子,必然扒拉上箱子弄個一清二楚了。
曲子川熟門熟路往實驗室去了,走到門口才半轉身,對上恂汐迷惑的視線:“你的疑惑,還想解開嗎?”
郝恂汐一愣,反應過來曲子川指的是“實驗”。
“當然想喽!”她快步過去,跟着曲子川進入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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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麽實驗?用什麽做呢?”
“還原真相。”曲子川把箱子放到實驗臺,掀掉了黑布。
“這些是……野貓?家貓?”郝恂汐意識到什麽,聲音輕下去,“活的動物,做實驗……”
“不錯!”他看了下時間,“會有點久,上次就用了半天。”
郝恂汐臉孔一白,她的手指探入不算寬敞的籠子,想親近貓咪逗弄它們,可三只黑貓擠在一處,瞪着三種不同顏色的銅鈴大眼,驚懼的盯着她,沒有一只敢上前靠近。
郝恂汐有些尴尬,從小她和小動物特別有緣,不用她主動靠近,小動物們就會來親近她。
養父公派在國外的處住養過貓咪,她每次去和養父團聚,養父忙的不可開交時,貓咪就安靜的陪着她,不僅成了她的玩伴兒,還成為她傾訴的對象。
她記得第一次見到養父的貓咪,那貓咪一點不怕生,特別喜歡讨好她,親近她,可是……
這一次卻打破了郝恂汐對自己的認知,她一直以為她與其他人類不同,在小動物們的眼裏,她是特別的,這讓曾是孤兒的她心存溫暖與愛心。
拿它們的生命做實驗,僅是為了還原人類死亡的真相,真的,有必要嗎?
人的命是命,動物的命,就不是命了嗎?他們這樣做,與屠殺又有何區別?
曲子川打開籠子,恂汐眼疾手快抓住他手臂,兩個人的手都進了籠門:“放了它們吧,我不想知道真相了。”
“理由?”
“我……”恂汐另一只手比劃着想着措詞,抓牢曲子川的那只手反而用了力道,也不管對方吃痛沒有,“我很喜歡貓的,想……讓它們陪我,你把它們給我吧!”
貓咪突然“喵喵喵”叫起來,一只只沿籠子邊,蹭到恂汐手旁,小小的鼻頭,柔軟的一聳一聳,有了活氣。
恂汐心裏柔軟的不行,貓咪似乎能聽懂他們的對話。她憐惜一嘆,貓咪也知道自己危在旦夕啊,看着它們聰明的模樣,恂汐于心不忍,對它們更加放不下。
曲子川眉毛一挑:“單位宿舍,居然可以養寵物了?”
恂汐:……
謊言戳破,氣氛愈加緊張。
“你管我怎麽養它們,總之,這些貓我要定了。”
“這可不行,我答應了吳老的。”
郝恂汐也沒等聽明白他的意思,另一只手也準備上前幫忙。
曲子川用巧勁避開了郝恂汐的抓握,利索的抓出兩只貓,恂汐傻眼,貓咪們中了邪般,瞪着眼散着四肢,乖乖由了曲子川抓着脖子,半分争紮都沒有。
“等等……”
恂汐眼看他将貓兒分組放入實驗場——玻璃盒,情急下惡虎撲食般抱住了曲子川的腰。
“你別動它們!我,應你一個要求,只要我郝恂汐能做到的……你只管說!”
“好。”曲子川沒有思考就一口應下,他回頭看了恂汐一眼,目光很深很沉。
這個時候,吳銳意跑了進來,對着他倆劈頭蓋臉唾沫橫飛。
“你們怎麽在實驗室啊,我找了一圈才找到這裏……我說小川,你答應我的貓呢?我老屋裏的老鼠個個跟猴精似的,用老鼠夾根本不管用,你不是說今天帶貓來嗎?……你們倆,這是……在幹啥?”
郝恂汐看着吳銳意一臉驚駭,托着厚厚的老花鏡,從頭到腳的打量他們,恂汐的臉一下燒起來,可她更不敢放開曲子川了:“曲子川,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貓是來做實驗的,還是給老師抓老鼠的啊?!”
吳銳意大約也明白了兩人抱在一起吓他一跳的原因,故意大聲咳嗽:“昨天,小川特意抓來幾只老鼠做過實驗了。”
吳銳意走近他們,這才看到曲子川手裏的貓咪,立刻搶救下來:“哎呦,貓兒貓兒,可把你們盼來了,小川,你這就不厚道了,明明帶來了還不跟我說,瞧我這記性差的……你應該早點告訴我嘛!貓我拿走了,‘謝謝’我就放心上喽!”
吳銳意把貓放入籠裏,急走兩步,突然一個轉身:“小郝,你的手……”
他眯眼指了指:“雖然這個世界開放了,但男女有別,你還是個閨女,矜持一點男人更喜歡。”
恂汐手一抖,慌慌張張放開曲子川精壯的六塊腹肌的腰杆子。
她雙手一背,絞着手指:“抱歉,失……失禮了。”
“沒關系。”
恂汐:“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如果我沒聽錯,剛剛你可是自願,答應我一個要求。”
“……”呃……這麽快就來讨債了。
恂汐喪氣的停住腳步,曲子川向她走過去。
“有一樣東西,你要幫我找到。”
“為什麽是我?”
“更正下,是你自願的。”他露出一個輕笑,恂汐看着很刺眼,明明是清風朗月相伴的外表,可笑容裏滿是藏不住的心機深重。
唉,她為什麽就這麽沖動呢?這嘴快的随便答應別人要求……恂汐很想抽自己嘴巴。不就找個東西嘛,聽起來也不像是奇怪的要求。
恂汐妥協的點頭:“好吧,你需要我找什麽東西?”
“見到,你就會知道了。”
“什麽意思啊?你不描述一下這樣東西,我怎麽找啊?”
“不需要,那東西只認你。”
“啊?活的?”
郝恂汐腦子發懵,自猜自樂。小動物?昆蟲?鳥類?還是什麽次元空間的什麽活寶貝?
她的養父曾給她捉來她沒見過的小動物,說是從其他空間裏得來的。
小時候她也不懂空間是什麽意思,養父給的東西她覺得新奇就拿來玩,也不擔心更不覺得可怕。大概從小被養父古裏古怪的行為,“吓”成了習慣吧!
“這是契約,你簽個字。”
明顯曲子川不想解釋,他拿出合同,摸出個印泥,蓋子打開,拽了她的手不由分說沾了沾,“啪、啪”兩張合同的右下腳,分別留下了郝恂汐的爪子——大拇指印。
恂汐愕然:“你這是幹什麽?什麽合同?”
“防止你毀約。”他吹了吹未幹的印跡,留下她的那份,從容不迫的折好自己那份放入口袋。
“放心,我不會食言的!”郝恂汐抓着合同紙,往他離去的方向,憤怒的吼叫。
真是憋氣,她看起來那麽沒信用嗎?他也太小看她了吧!
☆、06 與他公幹-修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并删除一些內容,不影響閱讀
日頭西斜,秋風習習。
恂汐一路捏着合同在公交車站等車,本想好好看一看,卻來了一陣狂風,将合同紙吹了個四分五裂、下落不明。她還沒仔細看過那坑人的合同上面寫了啥,這狗屁合同就這麽給弄沒了。
夜晚時分,月光清亮,窗下花臺,蟲鳴喓喓。
郝恂汐躺在宿舍單人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終于,恂汐抓狂的翻身坐起來。
曲子川要找的東西,他能夠找到或買到,估計也不會要她去找了。可若這東西需要違背她的原則,不擇手段的去獲得,那她該怎麽辦?堅持自己的原則?還是,像四年前那般逃之夭夭?
另一個讓郝恂汐絕壁頭痛的,她和曲子川的接觸會更加頻繁,養母那裏肯定瞞不了多久,到時候,她又該怎麽和養母解釋呢?
恂汐抱頭扯着頭發,她這算上了賊船嗎?可不是,只要想到那合同內容,恂汐除了壓力山大,還有無語淚哭。
她沒有曲子川的手機號碼,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裏,自尊心更不允許她跑去問他合同上的內容……
結果,恂汐瞎想半宿,卻失眠了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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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着一對堪比熊貓還萌的黑眼圈,郝恂汐蔫蔫的走進刑偵隊。
“哎小郝,真是稀奇,你從來不遲到的,今兒個怎麽了?”小春抱着厚厚的資料,迎面碰上背着雙肩包精神萎靡的郝恂汐。
“錯過708了。”
小春擡頭看時間:“十五分鐘一班,那你咋遲了半小時呢?”
恂汐瞥了眼走廊上的正方形壁鐘:“708只走了兩站,抛錨了!”
“衰!”
“衰!!”突然冒出來赫連朋林笑嘻嘻的臉。
恂汐疲憊半閉的眼,一掀:“赫連大哥……您,找我有事?”
小春用口型“保重”和郝恂汐告別,恂汐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般。
“是啊,曲隊一早上找你呢!”
“找我?!幹嘛?”恂汐眼睛瞪大了,這下完全清醒。
“他馬上要去岳楠公幹,你也得跟着去,這不,找不到你人,一早上跟我們河東獅吼呢!你趕緊的打個電話給他。”
“呃……赫連大哥,河東獅吼是形容:妻子對丈夫大吵大鬧。一般人大喊大叫應該稱為‘神嘩鬼叫’。”
“……”
赫連朋林叉腰的手換成了抄手,聳了下肩有些不自在了:“哈哈哈,我們和曲隊感情好嘛!”
能好到像夫妻?又不是GAY……“呵呵呵”郝恂汐陪同尴笑完,才道:“那曲隊在辦公室吧,我這就上去!”
“行啦,他不在呢!剛才已經出去了。你還是給他打電話吧!”
眼看赫連朋林就要出離她的視線,恂汐趕緊拉住他:“赫連大哥,我……我沒曲隊的電話號碼,您這裏有嗎?”
“通訊錄上有。”
“您确定?曲隊的聯絡方式不是還沒有更新麽……”
“得,得得,你這個小丫頭事兒真多!曲隊明明給大家發了電子名片,你沒收到?”
恂汐茫然搖頭。
“我轉發給你吧!”
“謝謝赫連大哥!”恂汐存上號碼,“對了,‘博物館盜畫案’您查的怎麽樣啦?”
這話問的正中赫連下懷,他眉飛色舞道:“告訴竟陵博物館館長陳圓圓去世的,是一個自稱是陳圓圓同學的人,叫向楠國。我追查到圭林,在當地警方的協助下找到了向楠國。當問起陳圓圓的情況,向楠國爆出驚人消息。
他說,陳圓圓沒死,他知道我們會找上他,因為陳圓圓是他的妻子,他也知道她犯了罪,然後,他告訴了我們陳圓圓在哪裏。”
“她去哪了?不和向楠國一起嗎?離婚了還是分居?”
赫連朋林點頭:“她在岳楠,他們沒離吧,不然他咋知道那麽清楚吶!你還想了解其他情況,跟曲隊彙合後問他吧!”
手機響了,他接起說了兩句挂了,回頭對郝恂汐道:“不說了,汪所找我呢,對了,以後啊,別您您的稱呼我,兩個字——別扭!”
“明白啦,拜拜赫連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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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恂汐不知道電話響了幾聲,男人才冷冰冰的接了電話。
“今天星期幾?”
一開腔問的就是這個?恂汐傻眼:“星期二,曲隊,怎麽了?……你找我是不是?”
“為什麽遲到?”
又一句沒頭沒腦的問話,恂汐在分所工作,領導從沒墨跡的問過這些問題,一時半會兒有點不适應,想了想,還是避過誤了一班公交的事實:“公交車半路抛錨了。”
“還有呢?”
還有?恂汐哦了聲,立刻檢讨:“對不起,下次再碰到這樣的事,我會第一時間打出租過來,決不遲到了!”
“以後每天早十五分鐘到,記住了?”
“記……住了。”
“今天上午去岳楠,你直接到機場。”
“曲隊,這是去抓陳圓圓嗎?去幾天?”
“見面再說。二、三天。”
“那我想先回下宿舍,拿上換洗衣服……”還好身份證她随身帶着,護照她一直放在辦公室裏,但是生活用品和衣服怎麽可能随時攜帶啊!
曲子川不客氣的打斷她:“還有兩個半小時飛機起飛。”
語畢,電話盲音了,恂汐很想摔手機,最終還是忍了。畢竟手機是自己的,還是養父送她的禮物,她愛惜都來不及吶,哪舍得摔碰?
郝恂汐計算了下時間,現在從分所打出租到機場,最快也要45分鐘,她回宿舍打包行李時間肯定不夠。
恂汐翻了翻随身包包,裏面有兩張銀聯卡,都是國內外可以使用的,她慶幸自己養成了愛把重要東西帶在身邊的習慣。大不了在那邊買換洗衣服,也就2、3天将就下很快過去了。
恂汐拿了抽屜裏的護照、沖電器、手機備用電池,馬不停蹄的趕往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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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小時後,郝恂汐被她的現任上司,在飛往岳楠淮莊的飛機上沒形象的推醒了。
恂汐打着哈欠,眯縫眼對上叫醒她,還一臉欠他似的曲子川。
“還有一個小時才到,你能不能再讓我睡一會兒?”她看着手表抱怨道。
這架飛機上,她敢說就她一人行李是最少的,又頂着張憔悴的臉,顯得最為落魄。都已經這樣衰了,他曲少爺能不能放過她一會兒?哪怕僅是三個小時……
“整個機艙,就你一個睡覺,你晚上幹什麽去了?”曲子川翻了一頁手上的硬殼書,到機場就顯出的撲克臉,依舊毫不動搖,冷冷淡淡。
郝恂汐彎了下嘴角,往他手上睨眼看去,是一本64K包裝精美的休閑書,頁少,輕薄,很适合随身帶着翻看。
“做噩夢,失眠了。”她沒好氣道。
他僵了下,淡淡說道:“什麽噩夢?”
暈死,她不過瞎扳的,好奇會早死的好不好!
“呃……不記得了,忘了!”瞅見他越來越冷的臉,恂汐開動大腦繼續編,“好像啊,似乎被一幫人追來追去,累死了……”
這種夢郝恂汐經常做,有時候還會做爬山的夢,做從樓上往下跳的夢,驚醒後累個半死,比沒睡覺都要傷神。
“在什麽地方?”他又問。
“你說夢裏啊……森林還是山裏吧,昏黑一片的,這種夢很亂的,我哪能記得這麽清楚呀!”
曲子川沉默的合上書,站起身從頭頂的行李艙取出他的包,将書塞了進去。郝恂汐被他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他整理弄皺的衣服坐回她身邊。
“你經常做這個夢?”他盯着她的眼睛。
郝恂汐被他一眨不眨盯住,心底發虛,支吾了半天。
能不能不要再提夢了啊!她快要抓狂了。有句話說的不錯:一句謊言,要用一百句謊言去遮掩。所以真實,是最好的解脫良藥。
似乎感到了她的不自在,曲子川冷冰冰的臉色漸緩,視線偏向旁處自顧自地:“你聽赫連朋林說了案件麽?”
“時間急,說了一點點,知道了陳圓圓的丈夫叫向楠國。”
“陳圓圓在錫安的拍賣行辭職後,認識了一個岳楠華裔,也是做拍賣行生意的。兩人開始合作,直到兩起博物館盜竊案發生,向楠國才發覺案子與自己的妻子有關。
因為案件發生後,他曾見過陳圓圓将其中的兩幅畫帶回家中藏匿。向楠國想讓她去自首,兩人卻大吵起來,陳圓圓當天晚上就和岳楠華裔來到了岳楠。之後,向楠國想報案,卻害怕妻子失去自由變成罪犯,因為他們還有一個正在讀初中的兒子。”
“向楠國和陳圓圓怎麽認識的?他為什麽要對博物館館長撒謊稱陳圓圓過逝呢?”
“向楠國十五年前遇到了陳圓圓,兩人原本就是大學同學,在錫安相遇後墜入了愛河,陳圓圓曾經對他說過曾和一對兄弟之間的往事。向楠國表面表現的無所謂,但,暗地裏卻十分嫉妒。在一次極偶然的聚會上,他居然遇到了兄弟中的其中一位,随即撒謊說陳圓圓遇到車禍去世了。”
“呼,他們過的可真精彩,這位圓圓童鞋,可不輸歷史上的陳圓圓啊!”
“早些年流行過瑪麗蘇劇,據說女生很喜歡,你不喜歡?”
“喜歡看劇是一回事,如果放在現實,1、很不現實。2、要應付這些個男人會累死。3、弄不好,自己還會被男人害死。”
曲子川歪頭看她,眸光很深邃:“如果,害你的男人并不知道你會死,也就是說,他不是故意的,你會恨他嗎?”
“拜托,這種假設很假好不好?就算按你說的那樣,但我肯定不希望自己死的這麽冤,總之,挺可怕的,人只有一次生命,我只想好好過完這一生。”
“所以,你不相信時空、前世、靈魂、未來?”
“就算有這些,喝了孟婆湯,過了奈何橋,誰還記得啊!”郝恂汐笑了,“如果那些虛無的東西都沒有呢?你又去相信什麽?”
曲子川不置可否,表情古怪的拉長着臉,恂汐說不上來古怪在哪兒。
雖然他這付模樣還是帥的掉渣,但恂汐不敢惹他,她只好乖乖待在自己的天地,偶爾翻開筆記本溫習下法醫學實踐筆錄。
之後,直至下機,兩人一路無話。
☆、07 祭司大人1-修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邊修文邊更新新的章節。
他們在淮莊金蘭國際機場下了飛機,有好幾架國內直行的包機在停機坪補給。
淮莊的天很藍,頂着很少的幾片白雲,似無邊草原上閑散的羊,一不留心就沒了影。陽光刺的眼生生的疼,郝恂汐兩手攤開撐在頭頂,擋着毒辣的日頭,什麽防曬霜、墨鏡、遮陽帽,現在不過是她渴望不可及的東西,也就只能想想罷了。
她小跑着進到入關處,一擡頭吓到了。
八、九排人,每排幾十米長,老老少少居多的國內游客,正在排隊等待入境。這裏的入境等待大廳很小,與她所在的錢唐市國際機場無法相比,一個G區候機廳就比這裏要大上兩倍。
一旁的曲子川眼神飄過來,郝恂汐立刻止住東看西瞧,跟上他乖乖随他走進單獨隔開的特殊通道。
他們出示早已準備好的辦案通行證,與前來接頭的岳楠偵探公司的探員确認了身份。
“我現在就要見犯罪嫌疑人陳圓圓,麻煩您安排下。”
“曲探長,你們還沒吃午飯吧,先吃午飯,完後我派車送你們過去。”
“你們分所有食堂嗎?”
“有的。”
“我們可以在食堂吃。小恂,餓了?”
“不餓,不餓……我聽您的曲隊!”郝恂汐配合他大聲說。
“那好,請您直接送我們去分所。”
岳楠探員愣了愣,他做接待多年,各國探長探員都有接觸。
這位探長同以往的探長不同,他沒有那些虛禮,反是與人疏離,直來直往,沒有派頭,不講排場,見了面就談工作。
岳楠探員積累下來的接待套路,全用不上了,他的心慌感沒了,到是多年沒有過的輕松。
============
載着三人的車,跑在不算平整的公路上。
一路高低不平,塵土飛揚,郝恂汐胃裏冒酸,頭也開始泛暈。若因此暈車嘔吐,忒丢臉了。
車上太沉悶,郝恂汐轉移注意力,找話題防止自己暈吐:“您是華裔嗎?漢語說的真好。”
“嗯,我爺爺是第一代,我在岳楠長大,還沒有去過國內,我很想去看看的。”
“你們還有親戚在國內嗎?”
“還有舅公一家。”
“歡迎你回國來玩。你們所在市區嗎?”
“是啊!”
“機場到貴所多少公裏呀?”恂汐看表,已過了半小時,一路的景致基本沒啥變化。兩邊都是高高的熱帶樹,車子不是很多,路雖然不堵,可車速最多50-60碼。
“約50公裏吧!”
不遠啊,放在國內走高速也就半小時。恂汐納悶:“你們沒有高速嗎?”
“高樹?”岳楠探員抓頭發,往窗外瞅一眼,“有啊,兩邊不是高樹嗎?”
“……”
恂汐還想繼續跟他解釋此“高速”非彼“高樹”,閉眼休息的曲子川忽然睜眸,從包裏扔過來一疊資料:“你整理下,分類太亂。”
“哦!”
車上頓時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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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達淮莊私家偵探所,曲子川立刻去見陳圓圓,好像遲一分鐘,她就會憑空蒸發似的。
郝恂汐在華裔探員陪同下,去食堂打了飯菜,又讓打了包,也急急忙忙回到會見室。
“他們人呢?”恂汐抱着打包盒,怕曲子川餓着,她自己都沒顧得上吃口飯。
“我去問下。”
不到五分鐘,華裔探員回來了:“曲探長想要單獨審問犯罪嫌疑人,所以,他們在審訊室。”
“那我去審訊室外間等他。”
“可是他禁止其他人進入。”
“外間也不行?那記錄員呢?”
“是的,把我們都請出去了,只留下一名記錄員。”
有什麽事這麽神秘,不讓岳楠探員圍觀?只是一起盜竊案,又不是什麽機密……恂汐越加好奇了。
“他沒說我不可以進去,一上午他都沒吃東西,弄出病來不好,這樣吧,我把飯盒帶進去,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華裔探員想了想,也怕沒招待好人,讓人餓了肚子,便松下口來:“好吧!那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謝謝你。”郝恂汐抱着飯盒,反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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恂汐一進去,就看到了單面透視玻璃後面的二男一女。
她輕手輕腳放下飯盒,知道那邊的人聽不到聲音,但恂汐仍悄悄的走近,幾乎整個臉與玻璃快親上了才止步。
“……這就是經過,我制定了計劃,實施的人是我的合作夥伴,是他盜取了
兩個博物館裏的東西。”
“他現在在哪裏?”
“我會配合警方抓捕他,但是,大人……”陳圓圓忽然朝埋頭在電腦上敲擊的記錄員瞪了一眼,那人像被電擊般抽動兩下,撲倒桌上不省人事了。
與此同時,陳圓圓肩膀一痛,悶哼着跌到地板上,是曲子川出拳擊中了她。
曲子川第一時間探看記錄員,确定他只是暈過去無生命危險,才轉頭冷冷盯向地上匍匐的女人。
“知道我的身份,你跟我談條件?”
她趴在地上呻/吟:“賤靈不敢……他是岳楠華裔,他準備逃往柬拉寨,那裏有他的生意。”
說完陳圓圓咳嗽不止,嘴裏還吐出血塊,明顯傷的不輕。
大約,怕自己再次得罪曲子川,很快說出了曲子川想知道的信息。
這一幕驚的恂汐捂住嘴,職業素質迫使她冷靜站在原地,而不是不知前因後果跑去搬救兵。
“你還有法力,抓捕你的時候為什麽不逃?”
“祭司大人,我的法力用過一次後需要很長時間的恢複,輕易我不會使用,但是現在我不得不弄暈他,我……”陳圓圓跪拜曲子川,聲音顫抖,“求您饒我一命,我并非貪圖錢財,只是在它那裏嗅到了大人的神跡……賤靈,想再次為人,只是這樣而已啊!”
恂汐懵逼了,她竟聽不懂他們說的“人”話,意思全變了樣兒。
曲子川:“你拿了它也成不了人,你盤附在人類的思想裏,茍延殘喘,最多活不過三年。”
“祭司大人,請您救救我!”
“那東西在哪兒?”
“大人,我确實因為它,動了盜竊的心思,可是,等我們将它混在畫裏運出來,它卻失蹤不見了。大人,請您務必相信賤靈,賤靈絕無私藏它的膽子!”
她的頭一下一下叩在地上,額頭血紅一片,不知是吐出來的血還是磕出來的血,總之,慘不忍睹。
郝恂汐皺眉圍觀,眼前的一切,匪夷所思,她雖膽子奇大,從小接觸養父帶給她的種種怪事異物,但畢竟受過現代化教育,着一下聽到怪談也會害怕。
恂汐佩服自己能平心靜氣看他們的“演出”,不過,她仍需努力抑制因那過多的怪異信息,帶給她的雙重刺激而發暈或逃跑。
曲子川不為所動,從懷裏掏出個紅色的瓶子,類似于唐代的鼻煙瓶,卻比它大上一倍。
“來到淮莊我才發現它已不在這裏,你并沒有說謊。”
陳圓圓有了緩色,整個人停止了顫栗。
“但你有錯在先,違反了‘各靈祭條’:不可盤附人類思想。所以,你必須付出代價。”
曲子川的手快要觸碰到陳圓圓的頭頂。
“不,不……祭司大人,請饒恕我吧!我可以代罪立功,請您給我一次機會,求您了!您知道,像我這樣的怨靈,這個世界仍有許多,我可以為您找到它們,減少對人類的傷害……”
越說越玄幻,郝恂汐聽不下去了。
她按壓前額,深吸氣,給自己打足了勇氣。然後——“砰”,恂汐幹脆利索的推門進入。
“曲子川,這到底怎麽回事?”恂汐連名帶姓,毫不客氣地質問。
“牆角聽夠了,終于敢出來了?”
“你知道我在外間?”恂汐一吓,瞪眼炸問。
“你說呢?”曲子川嘲弄地望了她一眼。
恂汐被他當頭一噎,心跳和呼吸亂了節奏,似乎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大爺的……他明明可以關掉麥克風的:“你這是故意讓我聽到你們的對話,為什麽?”
她的聲音因為聽到了天方夜譚,變得尖銳刺耳。可也因為這樣,她那不平靜的心境漸漸的恢複理性。
“提前讓你了解,你表現的很好,沒有吓暈,也沒有自亂陣腳,更沒有跑出去叫人進來。這一關,你過了。”
“讓我了解什麽?你們的‘演出’?”她語帶嘲弄,眼睛裏在冒火。
他不動聲色,依舊冷靜的對答:“對你而言,我們的談話是可笑而荒誕的,可對我們而言,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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