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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的世界。”
所以,她這是與妖魔鬼怪相遇喽?!他們是哪兒來的“妖怪”?是從養父說的三界四空過來的麽?
郝恂汐打了個哆嗦,這樣驟然的正面相遇,她活了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碰上。
“這麽說我該‘感激涕零’嗎?因為您不僅‘施舍’了我一個了解你們的機會,還因此得到了您的肯定與贊賞麽?”恂汐氣呼呼的反唇相譏。
“我一會兒跟你解釋,現在,”曲子川視線轉到陳圓圓身上,女人一震,渾身又止不住的抖起來,“你也該從陳圓圓身上出來了。”
女人絕望的閉上眼,像個等待死刑的囚犯,不敢有不敬和反抗。
“等一下!”恂汐抓住曲子川探出的手,“她還不能死,案子還沒結束,我們交不了差!”
女人睜大眼睛,仔細打量為她說話的郝恂汐,這一看還了得:“公主……您是……公主殿下?!殿下啊,請救救賤靈……”
女人又開始不停地将她的腦袋磕到堅硬的水泥地上去,不過這次卻轉了方向對準了郝恂汐。
恂汐抽着嘴巴,對她的“糊說八道”忍無可忍,可先頭的怒意正在慢慢地随着事态發展一點一點熄滅下去。
郝恂汐不知道來龍去脈和前因後果,只得閉緊嘴繼續看他們“演戲”。
曲子川僵了一僵,語氣得到一絲緩和:“你認得她?”
“認得認得,賤靈認得啊,我曾是公主的侍婢,在公主跟前伺候過,因為遭人嫉妒,陷害入獄,結果慘死獄中。”
“你的怨氣是這麽來的。”曲子川若有所思。
“祭司大人,公主殿下,你們放過我吧,從今往後我為你們是瞻,讓我往左我絕不往右,你們留下我一定會派上用場的!”
曲子川猶豫了,手裏的“鼻煙瓶”打了個轉塞回衣內:“我可以暫且不收了你。但現在,你觸犯人類法律,是一名罪犯,不适合留在我們身邊,你犯的罪罪不致死,刑滿後再來找我吧!”
“謝謝大人!!賤靈會改過自新,不辜負大人的再造之恩,争取早日出獄,回到祭司大人和公主殿下的身邊……”
女人還想說下去,被曲子川揮臂打斷:“你滿臉血污,想辦法弄幹淨,免得讓人類起疑。”
“大人,請賜賤靈一點法術可好?賤靈已無法弄掉這身狼狽,再弄醒那位小哥了。”
“……”
祭司大人很無奈,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一點馬虎不得。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他治好了女人的傷,弄醒記錄員消去了他的記憶。
祭司大人消人記憶的手法,恂汐看的很入迷。
回去路上,恂汐忍不住好奇。
“剛才你消別人記憶,出現的那個形狀像楓葉,顏色接近藍色的東西是什麽呀?”
“它叫‘沙青草’,可為消除記憶的人減輕反噬力度。消除記憶的人會以為,僅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那有沒有恢複記憶的?”
“有,不過顏色不同,黃色主系,名字叫‘缃色草’。”
恂汐歪了頭,露出思考的神情。每當她對一個事物感興趣時,就會忘了眼前她需要了解的最重要的事情。
“怎麽了?”
“你還有類似于其他的法術嗎?”
“有。”
“你到底是什麽人?”
“你只需知道,我絕無害人類的心思。”
“那……你們是從哪裏來的?”
曲子川輕輕一笑:“有動植物的地方,就有我們的存在。”
恂汐樂了。
這裏也有動植物,所以,他們來了?
什麽狗屁理論啊!
☆、08 祭司大人2-修
作者有話要說: 修正內容和誤處—2018-11-16
翌日,在陳圓圓的配合下,岳楠偵探公司探員就以盜竊罪将其同謀逮捕。因其是在國內犯的罪,這名華裔同謀被遣送回國定罪審判。
郝恂汐和曲子川随其罪犯指點,在一處廢棄工廠,找到了被盜的名畫和其他藝術品。很慶幸,作案人員沒來得及銷贓,更沒有狠心将這些寶貝銷毀。
曲子川領導的刑偵一隊及時破案,挽救了國寶級別獨一無二的寶物,錢唐分所受到總部的表揚,汪所長樂開了花。
兩人回國,空餘間隙,郝恂汐逮到機會直問曲子川,愣是把她的好鑽牛角尖用到了極致。
“以後還會碰到她這樣的……”恂汐卡了稱呼,想了想還是問清楚好,“她到底是什麽呀?”
“她是靈,怨靈。”
恂汐咽口水:“會……害人不?”
“一些會,一些不會。”
呃……還可以這樣操作?她就算膽大無比,畢竟是人類,不帶這樣吓人的。她摸胸口,故作冷靜地:“那……你是人、是鬼還是妖怪?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曲子川嗎?”
“你猜?”
猜?
猜你個大頭鬼啊!
郝恂汐心口砰跳的歡悅,怕他說出驚悚的話,又怕他不說真話,拿瞎編的來糊弄她。如果她說了他不愛聽的話,會不會一動怒,就把她弄死在這裏了?
“你們一直在說人類人類的,如果你們真是人類,絕不會那麽說了。”恂汐越說越小聲。
聲音嗫嚅,曲子川卻聽的一字不落。
他點頭,贊賞的瞟她一眼:“她成為怨靈前,也是人類。至于我,你可以私下裏,與他們一樣稱我為‘祭司大人’。”
“按你的意思,你不是我認識的曲子川了啊?”郝恂汐面露悚然之色,“曲子川這麽多年不回家,是不是出了意外?”
“他身體不大好,按人類的話說,他還得了抑郁症。”
他似乎陷入回憶,自顧自道:
“抑郁症,不是人類祖先有的病症,有個尼安德特人在競争中輸給了人類祖先,人類與他們□□混血,而抑郁症這種慢性病卻來源于尼安德特人。”
恂汐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新奇的同時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知識庫還挺大,而她這個歷史專業的畢業生反倒有些慚愧。
恂汐清了清嗓子:“那你,是不是附身在他身上了?”
“若,如你所言,你想給他報仇嗎?”
“不要開玩笑,一點不好笑!我們是法制社會,如果曲子川真的出了意外,也會有偵探所出來調查真相。”
“你确定,認識我的時候,不是我嗎?”
“什麽意思啊?你呀我的,你繞的我腦瓜兒疼。”
曲子川聳肩,板起臉來:“我就是你認識的曲子川,沒變過。但我希望,你能重新認識我。”
“小哥哥呀,如果你是曲子川,為什麽要我重新認識你呢?”
“你從沒有試着了解過我,而且你沒發現我變了很多嗎?”
郝恂汐上下打量他,這話倒是不假,四、五年前的她逃之夭夭,從沒想過要去了解曲子川。
而今,曲子川不僅外表和穿着打扮都有了變化,連做事風格和為人處事都有些不同。恂汐承認:“變了,是的,你變了。”
“所以,需要你重新認識我。好了,我不想說第三遍,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祭司身份,我也不再瞞你了。”
說到他的“祭司身份”郝恂汐的口水都要噎住了:“我也是學歷史的,那你說說看,你是哪國、哪朝代、哪位大祭司呀?我要考證考證。”
曲子川靠近她,避重就輕,語氣嘲諷:“公主,為什麽不對自己好奇呢?就這麽對我感興趣嗎?”
“停,你別再靠近哦!”恂汐腦子發亂,思維也被他帶跑了,“什麽公主,仆從的,我不信這個,那女人……不,那怨靈不過是想活命,求我救她才這麽說呢!她說的話我只信一半!”
他笑了:“這世界上不是只有人類和動植物,也有很多人類無法想象的東西和物種。你害怕了?”
“宇宙那麽大,怎麽可能只有人類?!我當然,不怕!”恂汐一直相信,邪不勝正,也一直堅持宇宙無極化,新物怪事的存在,必然有其合理性。
曲子川嘆氣:“既然你不相信怨靈的話,就不要再問了。”
“……你就不怕我告訴別人你的事嗎?”
他又笑了:“你都不相信,別人又怎會信呢?聰明如你,如果你說了出去,別人把你當成神經病隔離,你不會想冒這個險。”
“……”
他說的,好像,确實,沒錯。
郝恂汐郁悶。
就算郝恂汐內心不相信,可這位祭司大人用自己的方試,真就把那位記錄員的記憶消除了。
恂汐感覺到自己被對方繞進了死胡同,她吱唔半天,覺得應該問問他為什麽要區別對待她。
“你可以消除別人的記憶,為什麽不把我知道你們的事也給消除?”
曲子川搖頭,無可奈何:“我不會動你,不會傷你,也絕不會消除你任何的記憶。你不想相信我的身份,沒有關系,我只想,你可以信我這個人。”
“可是你卻告訴我,你不是人類啊?!”
談話戛然而止,氣氛凝重。
再後來,任郝恂汐磨破嘴皮,曲子川的嘴巴像被人縫上線似的,一概閉口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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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恂汐捂着肚子坐在馬桶上,苦趴着眉,琢磨早上吃了啥不幹淨的,這會兒竟拉起了肚子。
一個刺耳的鞋音,“啪嗒、啪嗒”由遠至近,恂汐的眉頭擰成了麻花。
準是外來的女人,所裏的女同胞都穿平底鞋,那樣吸引人耳朵的鞋子,女同胞們沒一個喜歡。平底鞋,走着舒服不磨腳,出任務跑着帶勁不落後。
“阿炎,我剛到錢唐偵探所呢!放心,我一定把他勸回家裏來住,你可別再跟他嘔氣了,他都回到錢唐工作了,他肯定也是想你這個父親的……”
恂汐一個激靈,讓人酥麻的女音,她化成灰燼都熟悉的女音,除了養母荊英還會有誰呢?
15分鐘後,荊英的高跟鞋音剛一消失,恂汐才把自己從間隔裏放了出來。
怎麽辦?如果直接回辦公室,準被養母逮着。又一陣痙攣般的疼痛從肚子處傳來,得,先去醫務室配點藥吧!順便在那裏躲到養母走了再說。
郝恂汐做賊似的溜過廁所,溜過不得不路過的二隊辦公室。曲子川正好接了荊英的電話來到走廊,郝恂汐矮着身子鬼鬼祟祟的模樣落入他眼裏,他疏離緊繃的臉上,不經意地探出個古怪的笑。
“荊女士,我們還是辦公室說吧,我的辦公室在306。”曲子川草草說完挂了手機,卻立刻撥通赫連朋林的電話,“你盯着小恂,她朝醫務室去了。”
“嗯……唉,老大,您怎麽不自己去啊?”
赫連朋林叼着煙屁股正和崔維一擡杠,被曲子川打斷卻一點沒脾氣。
“荊英來了,我走不開。你跟去看看,她生什麽病了。”
“老大您怎麽知道郝恂汐病了?”
“你說我怎麽知道的?”
赫連朋林驀地感受到那邊傳來的飕飕冷“風”。哈,老大從不做跟蹤這樣降低他身份的事,可碰上她可就不管不顧了喲!
“嗨,老大,您這麽關心她,咋不讓她知道呢?”
“今天你的話很多。”
“哪有,我這不是想你們快點……”
“嘟嘟嘟……”
電話斷了,赫連朋林幹瞪眼,他這跟班的也只有瞪眼的份了。
他們老大呀,最能沉住氣,自己女人一點不着急,這是放着長線等她上鈎吧?!
嗬,可她又不是湖裏的魚,池塘裏的龜,挂上誘餌放條長線就鈎上了。再說,魚和龜也知道逃跑呢!何況,她可是個人耶,看着純純呆呆的,那小腦瓜子可聰明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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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姐,我好像吃壞東西了。你幫我配點止瀉藥吧!”郝恂汐捂着肚子有氣無力。
徐醫生從圓鏡片後投來關心一瞥,也只有一瞥而已的關心:“沒其他反應?”
郝恂汐老老實實搖頭。
“好,一盒蒙脫石散,副作用小,吃三天,多喝水,油膩辛辣的食物不能吃。”
“謝謝徐姐!”恂汐拿過藥泡了一包,“徐姐,我可以在你這裏躺一會兒嗎?”
徐醫生再次瞥來一眼:“你沒工作要忙?”
“工作……最近剛結案,閑。嘿嘿嘿!”
徐醫生推推眼鏡,指頭往門口一點:“赫連朋林找你。”
恂汐一愣,暈,這是案子來了?還是又要開會?可,千萬不要是開會啊,這全隊彙聚一堂的,荊英探個頭進來她肯定會被抓。這個節骨眼上,就不能把她當成空氣不管她,讓她歇一歇嗎?
“需要給你們隐私麽?”徐醫生詭異一笑,完全失去了平時應有的冷淡。
“不用不用……”恂汐搖頭擺手,“可能他找的是你呢!”
“小郝,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赫連朋林一進來,帶着室外的熱氣,也帶來了滿嘴的關心。
“我眼睛可沒花。”徐醫生兩指朝她眼睛一戳,抖開白大褂堅定的走出去,還自覺很好心的關上了門。
恂汐呆住,受寵若驚。既有徐醫生不冷不淡的話,更因赫連朋林突來的關懷備至。
赫連朋林摸頭發:“她怎麽了?陰陽怪氣的。”
恂汐攤手,表示不知道。她低頭一口氣喝完藥,随手抹了嘴,道:“赫連大哥,你找我有事?”
他盯住她,不懷好意:“是你有事吧!說吧,生了什麽病?吃的什麽藥啊?”
“哦……”不是案子和開會啊!緊張死她了,“我吃壞東西,到徐醫生這裏開藥呢!”
“嚴重不?”
“有點,”恂汐腦子一轉,“我可以請半天假嗎?”
“這你得和曲隊說去。”
“這樣啊,他好像不方便,剛才我看到有個女人找他。”
赫連朋林故意哦了一聲:“聽說是他的繼母吶,你們認識不?”
“我,我才沒有探聽別人隐私的癖好。”
“你對我們曲隊就沒好感嗎?不想多了解他一下?你看所裏的其他女性,都繞着圈子跟我套曲隊的生成八字,是否婚配,身高體重,興趣愛好,家庭九族……”
“停!我沒興趣。”
“這下糟糕!”赫連朋林臉都綠了。
這一驚一炸的,恂汐頓感莫明其妙:“你怎麽啦?”
赫連朋林繼續沒頭沒腦自語:“恂汐呀,你這樣是不對的,曲子川是我們隊長,你是隊裏的一員,平時就應該多關心下我們曲隊。隊員之間要搞好團結,要相互照顧,要彼此關心愛護,你看你,一點自覺性都沒有。”
恂汐頂嘴了:“他有你們照顧、關愛就夠啦!我不想成為整個所裏女性背地裏怒怼的對象。如果他想擺脫她們,我可以幫他出個主意。你知道異/性/戀的人最怕自己的愛人是什麽嗎?”
“什麽?”
她甩他一個笨死的眼神:“同/性/戀啊!”
赫連朋林驚吓了。
“好啦,今天到此為止啦!我沒力氣了,讓我躺會兒,赫連大哥你幫我請假吧!今天,就算所長來了,我也要請假。麻煩你了,謝謝!”
恂汐拽過被子,閉上眼,一動不動躺屍了。
喲!她這是把他給怼回去了麽?——赫連朋林後知後覺地想。
他瞪圓了大眼,看怪物似的看着郝恂汐直到她睡過去,他才捏着粗壯拳頭輕手輕腳出了門。
走到門外,赫連朋林還在琢磨要不要把她說的那個馊主意轉述老大。
☆、09 別扭的大人
郝恂汐費力睜開眼,腦袋漿糊了幾分鐘,不知道身在何處。
壁鐘指在了五點三刻,她驚覺這一覺睡了快一個白天,然後,她想到自己還在所裏,怪的是居然沒人來打擾她。
徐醫生不在醫務室,也沒給她留信息。恂汐下床泡了杯藥吃下。她伸個懶腰,四肢發酸,好像去工地搬了一下午磚頭似的。
忽地,肚子咕咕叫起來,恂汐窘地拍了下肚皮。這一整天不是拉就是吃藥睡覺,她力氣都快用光了,無論如何都要去找點東西吃。
她推了門出去,一步還沒跨夠,就一頭撞上堵肉牆。
“曲……子川!你在這裏做什麽?吓着我了知不知道啊!”恂汐朝他翻個小白眼。
曲子川落落大方立着:“我看沒有,你還知道還嘴。”
和上司計較絕對沒好果子吃,郝恂汐決定好言相勸:“這快到下班時間了,曲隊,我們是不是該各走各的路啦?”
“你的假條還沒寫,補完再下班。”
他往辦公室方向走去,沒聽到她的腳步聲,曲子川也沒回頭,漫不經心道:“我不急着下班,我等你的假條。”
言下之意,她也不準下班。
恂汐頭頂一片火海,學着他的表情,不陰不陽的虛口學他的話發洩她的不滿情緒。
只要曲子川回個頭,便能瞅見恂汐誇張逗比的面部表情。
郝恂汐磨磨唧唧回到辦公室,卻見辦公桌上端端正正的擺着吃食,室內淡淡的飄散着食物的香味,對餓着肚子的某只,絕對心動莫明,食欲大開。
一碗白米粥、一盒小菜三種花樣,沒有一絲油膩,很适合她這個腸胃不好的病患。不過,這小菜的盒子有四個間隔,裏面卻空了一個,恂汐倒不在意。
“誰這麽好心啊!”恂汐挺感動,她真的餓了,解開包裝埋頭狠吃。
飯盒底下一張粉色紙條露了出來,字面意思映入她眼簾,恂汐繼續吃粥,腦子不由自主過了一遍那些字,突然就咳嗽起來。
她憋紅了臉,拿起紙條,瞪眼仔細又瞅了一遍。
【小郝,我們老大吩咐我給你買了粥,我看着那盒小菜不錯,就吃了那醬黃瓜。噓,看在我跑腿的份上,可別和我們老大提啊!88,吃的開心!赫連】
郝恂汐這會小臉通紅,她用手當扇子,扇了兩下。不過瘾,開了電扇站在風口吹了一個來回。
曲子川讓她回辦公室“補假條”是借口,事實上,他給她準備了清粥小菜。
赫連朋林都那樣寫了,不會是騙她的吧?!
可是,郝恂汐覺得不對勁,想到赫連朋林在醫務室說的那些話,會不會赫連朋林想故意拉攏她與曲子川呢?
暈,這畫風完全不對啊!
誰請他牽線搭橋啊?她又不是那些花癡女同胞,極需曲子川的關注和垂愛……真是,搞事情!
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恂汐咬着勺子,也沒看誰的來電,含含糊糊地:“你好!”
“你寫好沒有?我的時間很寶貴。”話筒裏飄出曲子川清水漱玉般的男聲,微微透着不耐煩。
“好了好了,馬上來!再給我十分鐘。”
果然,不是曲子川指使的,否則他一定知道她在吃粥啊!
赫連朋林這玩笑可開大了,可恂汐想到他對她的好,還給她買了粥,恂汐對這位前輩是又愛又恨。
恂汐狼吞虎咽地吃完,匆匆找出假條,大筆一揮簽上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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恂汐往樓上奔,曲大少就在樓梯口,一把逮着了蒙頭直沖的郝恂汐。
“曲隊大人,”恂汐不知怎麽的,想到岳楠那案子,忙喚了組合式稱呼,“我的假條。”
“嗯。”他看都沒看,塞入西服外套。
“那我走了,拜拜大人!”
那修長結實的臂膀一伸,拽過正想往樓下開溜的郝恂汐。
“你拎着我幹啥啊?!”
“今晚,你得跟我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你不需要知道。”
“那我不去。”
“你是想橫着去?”
“你說……什麽?”
“你想被我打暈,抱過去?”
“……我還是走過去吧!”
“早這樣配合,多好。”
好你個鬼!
郝恂汐恨的磨牙嚯嚯,卻無奈于曲大隊長的武力值,以及他是她頂頭上司這暫時難以改變的職場關系,恂汐只好乖乖被他栓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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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恂汐第二次坐曲子川的野馬車,因為不知道去哪裏,還不如第一次坐時安心。
車子開的很平穩,恂汐瞟了眼車控臺,嗬,時速卻不低。曲子川能開成這樣,沒有十幾年駕齡,可是做不到的。
“我記得你會暈車。”
“嗯……”
除了去岳楠那次坐了轎車害她差點暈車,事實上,她已經很久沒暈過車了。
自從在外獨自生活,她平常的交通工具就是公共汽車。而她坐公交從來不會暈車,但只要一坐私家車,暈吐就會如頭頂蒼蠅,揮都揮不掉。
“我車技不錯,你可以相信我。”
“……嗯?”她一愣,側頭看他,他仿如古羅馬雕塑完美的側臉,在江南秋季晝夜交替的夕陽映照下,似乎都能自帶炫人目光的色彩。
她就那樣被蠱惑了,随口應了他:“我相信……”
郝恂汐意識到自己的反常時,車子平穩的開進了一個別墅區,這裏離市區并不遠,如果沒有人指引卻也不好找到。
恂汐跟着曲子川下車,這是她離開曲家後,第一次進入到這類富人才住得起的高級小區。
“你的家?”
“說不上。”
“那你帶我來幹什麽?查案子?”
他拉住她的手:“我和你出來并不全是查案,往後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和你不是公事,難道還有私事?”
“怎麽?不可以嗎?”
“曲大隊長,那這次是什麽事呢?”
曲子川突然對她沒來由地暖心一笑:“做個了結。”
這春暖花開的笑容震蕩的恂汐心尖一動,在她看來,這是他們重逢後曲子川最和氣好看的表情了。
曾幾何時,她的記憶深處,似乎也有這般溫柔的他對她說過話,只是她不清楚為什麽她覺得遙遠而陌生,甚至害怕碰觸那份情感。
可下一刻,她并不覺得愉悅,他的笑容是溫和的,甚至帶着他放松的心情。心細如恂汐,她卻莫明察覺到了絲絲的冷意和冬近的寒冷。
他們進入一個種滿梧桐和花草的院子,像是走進了綠色的森林屋,恂汐驚訝的打量周圍,盡情享受那浮滿空氣的負離子,頓覺頂足通暢,四肢輕盈。她禁不住感嘆:真是一個天然氧吧。
“你很喜歡?”
“環境令人羨慕。”
曲子川挑挑眉:“這種程度你就羨慕了,你的滿足感不高。”
恂汐偏頭睨他:“你沒聽過,知足者長樂嗎?我希望長樂,而不是不知足。”
“那是高階層勸戒低階層的話罷了。不要妒嫉和貪圖上層階級的財富,限制他們只看到眼前那方小天地,做個井底蛙就是高層階級最希望看到的。按現代話的意思就是——洗腦。”
“你……強詞奪理!”
“你贊不贊同我不管,但你心裏要清楚。這句話,引得多少人喪失了奮鬥目标和精神意志,又令多少人真正得到心靈的滿足呢?你覺得住在破房子,開着破車的人,真的心滿意足嗎?”
恂汐居然被他的一連串反問給問住了。好像有種阿Q精神的自我滿足,更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意味了。然而,如今這個社會,更多人反倒是笑貧不笑富,笑窮不笑娼了。
“停下!曲隊大人,你正在給我洗腦。我奉勸你,少給我灌輸負能量的東西。”恂汐頂回去,起碼氣勢上不能輸給對方。
他笑,非常順手的拍了下她的頭:“不過嘛,你可以小白一點,可以滿足感低一點,因為,有我在。”
“……”
他在說什麽?說她笨還是蠢?
而且,這話聽着,怎麽讓人有種發抖的肉/麻味兒?
他雖不認同她的想法,但恂汐認為他是話裏有話的。
可那忽然升騰的親昵,弄得郝恂汐腦袋卡機,茫然無措。
曲子川拉着她已經走上了奢華的金色臺階,恂汐是緊張的,正因為緊張不安,當曲子川抓過她的手握在掌心,恂汐都沒有做出掙脫的反應。
金色大門上雕刻着兩個巨大的金黃色天使,凹凸的浮雕顯出極盡的奢侈。曲子川寬大的手掌按上去,輕而易舉就推開了。
風從他們的身上穿過去,恂汐散開的及肩頭發,大半拂到了面頰上,半遮住她的眼睛。
可,恂汐的心跳還是沒由來的加快了,她像是感應到什麽,定定瞋目。
迎面而來的人,逐漸清晰,恂汐卻不敢去相信,她将在多年後,重新回到這個她熟悉卻又難存好感的家庭。
☆、10 曲氏曲家
“少爺,您可來了!老爺和夫人就在客廳等您呢,要是您再遲來一會兒,夫人可要給您去電啦!”
郭榮光,48歲,曲氏管家。
中午的時候,他從夫人那裏得到消息,晚上少爺會回家吃飯。他還激動了一會兒,畢竟少爺是他看着長大的。這些年雖說少爺不在曲老爺身邊,可曲家上上下下新人舊部,無人不知少爺的存在。
只是,當郭榮光的目光移到少爺旁邊的女子身上,他卻機不可見的折了下眉頭。多年經驗,機警的他選擇了不動聲色。
“您是……郝小姐?”
“好久不見,郭管家。”恂汐出聲,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可以如此平和。四年前,恂汐都不記得,自己是否有這般的淡定平靜。
那個時候,她整了行囊離開曲家,郭榮光沒有勸她也沒有留她,只是冷眼旁觀她匆匆離去。郝恂汐并不怪他,只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識相的閉嘴,參與到曲氏家庭私事對他沒什麽好處。
“多年未見,您長高了,也變漂亮了。”
“謝謝!”
恂汐颔首禮貌回應,卻也因郭管家的出現,了解到了一件事,曲子川自作主張将她帶到了曲家。另一件事,曲家又增添了一處價值不菲的房産。想來,曲炎的生意風生水起,好的令人嫉妒。
“郭管家,時間不早了,帶路吧!”
曲子川沉沉的音色漱過郭榮光的耳根,同樣是多年未見的曲氏少爺,郭榮光卻仿如親人一般問候,看不出絲毫的生分。而他對郝恂汐的态度,疏離客氣,分明就像對待外人。
恂汐自嘲的想,面上看不出分毫,也不想讓對方瞧出她的不自在,好成為他們背地裏閑聊下的嘲諷佐料。
再說,可不是她想來的,要怪就該怪身邊的罪魁禍首。
郝恂汐的眼神,像只脫弦的利箭,狠狠剜向曲子川。為什麽要帶她來這裏?他憑什麽帶她來這裏?
曲子川臉上淡淡,默默承受恂汐的怪罪和責問。但他拽着她的手,卻若無其事的緊了緊,沒有多餘的話,恂汐卻是一愣,莫明其妙的感到了安心。
郭榮光聽到曲子川的命令,清清冷冷,淡漠疏離,立刻恭敬彎腰,快步到前領路。
“少爺,裏面有點大,您跟緊我。”
郝恂汐詫異:“你也是第一次來?”
她的聲音很小聲,不想其他人聽見,還特意湊近了曲子川。
曲子川揚眉,點頭。
這麽多年他也沒有回過曲家,一個人在外生活,如果他是因為當年的事情不回曲家探望……
恂汐竟有點自責了,如果不是因為她,曲子川不會有家回不得,有父親卻不能親近。
忽然,恂汐想到岳楠那件案子後她問曲子川的那些話,如果他沒有騙她,他是美索不達米亞的皇家大祭司,那他就不可能是曲家的子孫了,曲家是活生生的21世紀的人類啊,而曲子川給她的感覺就不是個正常“人類”。
這麽想下來,郝恂汐腦子不夠用了,她總覺得有古怪。不是曲子川在撒謊,就是曲氏一家都有問題。
然而,一路上金碧輝煌的歐式家具,參插其中的中式布局,中西古董字畫的特意展示,卻令郝恂汐渾身不舒服,因那般刻意的顯示財富,更因拙劣的中西結合。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曲氏家主有這番喜好?難不成,最近幾年養成的嗎?
恂汐偷眼瞅曲子川,發現他也浮現了同她相似的表情,心下不由好笑。
這下,她很是期待曲氏父子重聚後的反應了。
============
“老爺,夫人,少爺來了!”
聽到郭管家的聲音,笑意嫣然的女人停止與丈夫說笑,她興奮地從沙發上站起,轉身卻瞥見高大男子身邊的女子,冁然的笑頓時滞在臉上。
沙發上靜默而坐的曲炎,見到男人和女人交握的手,嘴巴一擰,舒緩的臉也立即變成了嚴肅和愠怒。
無聲靜默。
四雙眼睛,看到的卻不盡相同。
曲子川:“你們都下去。”
曲子川渾然不覺對面人的表情,他言出揮手,郭管家和兩個伺候的仆人,快速退出了客廳。
郭管家甚至在離去前,極有眼色的關上了客廳的大門。
“怎麽,叫我來,都不請我坐坐嗎?”曲子川噙着笑,皮相在笑,意卻未達眼底。
氣氛尴尬,恂汐拉了下曲子川的手指,曲子川沒有看她,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輕撫在她的手背上,似乎在告訴恂汐:沒事,不用在意。
郝恂汐內心複雜。
荊英面色不喜,卻強換上笑臉向他們站立處虛走了幾步:“都坐下來吧!子川,我叫你回來,可沒有讓你帶上小郝呀!”
她意味深長的盯了恂汐一眼:“你們怎麽碰到一起了?應該很多年沒見了吧!”
這一句,既是對郝恂汐的試探,又暗含了她的好奇與不滿。
恂汐顯然也聽出了荊英的話外音,再次與曲子川相遇,一同來到曲家,這一切組成了現實版,再來事後解釋好像也沒什麽用了。或許,因她不及時的解釋,會弄的越描越黑,愈發令養母不開心覺得她別有用心。
曲子川一動不動,恂汐索性也不說話,跟着他靜靜站定。
“荊阿姨,小恂是你的養女,也是我請來的客人。客人來家裏坐坐,你們不會這麽不給我面子吧!”
“呵呵!你說的什麽話呀,什麽養女、客人的,你們都是我名義上的孩子,哪有那麽多客道的。”
“那就好,以後小恂可以經常回來吧!”
恂汐聽得曲子川嘴皮閑閑一動,語氣上聽不出什麽,意思上對這些個當事人卻偏偏帶上了諷刺。恂汐竟覺得有一種名曰“爽氣”的詞,從頭頂冒出來散開去,突然就覺得多年胸腔裏的憋悶一下子有了發洩口。
“夠了!”久不開口的曲家主事人——曲炎,終于帶着怒意拔高音調,沉重的吼出來。
在場的兩個女人皆被震的縮了下脖子。
突然,曲炎轉向郝恂汐,眼睛裏顯出疲憊:“恂汐,今天你先回去,我會讓管家送你。我們有話跟子川說。不周處,你誤怪。”
恂汐一怔,下意識開口:“曲伯伯,我并不知道是來這裏,打擾到……”
“小恂。”曲子川拽了恂汐一把,阻止了她的話,“你哪裏都不用去。”
郝恂汐呆住,迷惑而漂亮的杏眼定在了曲子川的側臉上。
“我在哪,她就在哪。”這句曲子川說的很慢,對準曲炎,也對着荊英。
時間走了兩秒。
“逆子!”
“哎呦,好了好了,你們倆父子這是幹什麽呢!都坐下來,好好說話!子川,快跟你爸爸道歉……”
“我今天答應過來,是想對你們申明兩件事:第一件,我在曲氏集團一天,我只是郝恂汐的哥哥,僅此。第二件,作為子川,我的人際交往,我與誰一起工作,包括我伴侶的選擇,你們都無權幹涉。
如果你們不答應,依舊強迫甚至威脅到郝恂汐,抱歉,我會讓法律來處理。別怪我無情。”
“曲子川,你給我滾出去!老子,沒你這個兒子!”曲炎激動的立起來,想往前走卻是步履維艱,搖搖晃晃。
“您選擇與我斷絕父子關系,好,我接受。從今天起,我與曲氏斷絕關系。曲氏集團的事,從今往後與我無關。”
“子川,你這是幹什麽呀!我請你回來可不是讓你們父子吵架的。還有,小郝,你也真是不聽話,你答應我的事呢?”
恂汐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有什麽東西堵在喉嚨裏,咽不下去也喘不過氣。
“哎呦我的老爺,深呼吸……放松,放松,醫生說過的,你可別再吓我了!”荊英上前扶住曲炎,想讓他坐下,曲炎鼻子裏喘着粗氣卻倔強的不肯聽從。
郝恂汐這才發覺曲炎的沙發旁,擺着一個深黑色的木質拐杖,臉唰地一下變了色。
她記得曲炎注重保養和健身,她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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