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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會忘了我。”

恂汐震了三震。

辛赫寺拏……好熟悉的名字。

她果斷摸上他的面紗,一把扯下。

是他——

怎麽會是他呢!

這個名字,是曲子川在古美索不達米亞-拉加什時期,擔任皇家大祭司時使用的名字。

她是在做夢嗎?這夢太真實了吧……

男子将恂汐按進他懷裏,嘆息:“別貪玩,等我們出去,你想去哪,我都會陪你去。你不是說想去東方,你母親的國度嗎?”

恂汐鬼使神差點頭。

男子笑了,與現在的曲子川如出一轍的笑容,俊美如玉,光彩絢爛。

他們跑了起來,突然有三、四人向他們彙攏跟進。

而恂汐只是跟着他,由着他帶領她去到未知地。

可是,恂汐的腦子開始發散思維:難道她是魂穿了?

但看曲子川對這俱身體的女人這麽在意,他還提到暴君,她一有猶豫他就像個點燃的爆竹氣怒到不行。

他們不會是要……私奔?!

“我們這樣偷偷摸摸出來,是誰做的決定?”

男子箍緊她的腰,語氣沉郁:“是你做的決定,我不會允許你半途而廢。”

恂汐點頭,看來真是私奔,還是她起的頭。

他們跨出皇宮左門通道,恂汐的眼驟然刺痛,眯眼的瞬間面前的一切像膠片爆光過度,乍然過後灰白一片。

有铮響的箭羽破空而來,恂汐想也沒想,只是一動,身子敏捷的撲到男子身上,這個身位,她擋住的可是他暴露的要害。

然後,恂汐胸口驟痛,四肢一輕,靈魂似乎飄了出去。

她覺得,靈魂于她,已然出了竅。

“小恂,醒醒!”

恂汐被一陣清冽甘甜的香味喚醒,睜眸的那一刻,她感到自己飄忽的靈魂也回來了。

“小恂……”曲子川握着她的手,滿臉憂慮與憔悴,仿佛她的痛不在她身上,而在他的身上。

“胸口還痛嗎?”

恂汐感受着心髒如常的跳動,輕輕地遙了遙頭。

盯着他清澈好看的雙眸,恂汐心神恍惚,猶豫徘徊間,她還是一字一字問出猜疑。

“曲子川,我們第一次相遇的那一世,是不是——戀人?”

☆、27 一夢千年

27章一夢千年

“你想起什麽了?”

“我做了一個夢,那一世我是不是叫郝古拉?”

曲子川的手頓了頓,給她的治傷也停止了,複雜的神情在他清俊的臉龐流轉,而他眼底的一抹黑暗稍縱即逝。

恂汐不過随口問,他的反應卻坐實了她的猜測。

世間,真的有輪回轉世?

恂汐再問:“那一世,我們是戀人嗎?”

“小恂說是,那便是吧!”

恂汐微微一窒,琢磨半天措詞,繃不住道:“那一世,我單戀你喽?”

他掌心收攏,先前自然的表情兀自泛上了錯愕。

恂汐看他這般表情,心下暗驚,看來十之八/九屬實了。

第一世自己就單戀上祭司大人,她不知給自己的大膽“點蠟”還是“點贊”。

但是,夢中的祭司大人對她的态度雖強硬□□,但還是會顧慮她擔憂她,那個時候的祭司大人應該不讨厭她吧!

四千多年過去,現如今女追男很是平常,可若放在那個時代,郝古拉的舉動還挺大膽的。

如果夢中情況真實,她好像已經嫁了人,與祭司大人私奔,難道是古代版

的婚外情?!祭司大人是小三?還是郝古拉紅杏出牆?

恂汐突然很想給郝古拉的丈夫點一排蠟燭了,最悲催的還是這位大哥吧!

這想法一冒出來,恂汐挂了三根黑線。

“我夢見了我們出逃……看起來,挺糟糕的……”她的聲音低下去,大約只是說給自己聽,不想讓他聽到。

可聽力比純人類,甚至比一般動物強幾個檔次的曲子川,聽的是那個清楚分明。

他黑沉沉的臉,拉的比斷電還快:“什麽挺糟糕的?”

“結局糟糕,我中箭了。”她指指心髒,難過的表情,“如果夢中的我已經結婚,你不是第三者,就是我紅杏出牆,我們還私奔……曲子川,放在現在,你說是不是挺糟糕的?”

曲子川盯着恂汐自嘲的漂亮杏眼,臉色慢慢緩和下來。她不高興的并不是他們的戀情,而是她對人倫的認知。

他是否可以認為,她對他還是有些喜歡的呢?

“是他強迫你嫁給他的,所以,不是你紅杏出牆,你認為的私奔也不存在。因為,是你的決定,你想離開他,所以,我帶你走。”

“只是這樣?”

“就這麽簡單。”他加重語氣。

“那個他是誰?”

曲子川猶豫,但大腦還沒做出決定,他已經開口告訴了她。

“他是:阿卡德的帝王——薩爾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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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子川不願意郝恂汐記起薩爾貢,但是既然她問了他,他便不會隐瞞。

恂汐學的歷史主修是東方,中東、西歐、美洲有涉及,但并不專業。何況,曲子川說的可是古籍上的歷史,恂汐對古美索不達米亞的古代歷史并不熟悉。

不過,她在古籍中見過薩爾貢大帝的青銅頭像,在她看來薩爾貢大帝長的并非是時下流行的帥哥标配,但五官深刻、臉部線條俊瘦有型,是很有特色的長相,見過的人能留下深刻的記憶。

“這麽說,我做的夢,是我前世某一世的經歷了?”

曲子川沉吟,微嘆:“你害怕了?”

恂汐想了想,搖搖頭:“說不上害怕,雖然說未知讓人害怕,但那些是我的前世,都是我經歷過的了。”

恂汐笑起來,俏皮道:“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呢!我什麽時候可以出(你的居)院啊?”

“三到四天。”

“這麽快!”

“嗯,這次我親自去配了藥,結合術法讓傷口加快痊愈。”

恂汐眯眼:“所以,你之前說的醫生,根本就沒有對不對?”

曲子川不置可否,只是挂着淺笑溫潤的看着她。

恂汐臉皮薄,竟被他專注盯凝的錯開了視線。

“總之……謝謝你!”

不管有沒有醫生,那天是曲子川救了她,恂汐早就應該向他道謝了。

恂汐偷偷摸過傷口,一絲疤痕都沒摸到。放到現代醫學裏,如果被刺中的肉皮,短短幾日不可能不留下傷痕。等會兒她要去照下鏡子,确認是不是連傷痕都看不到了……

恂汐想着心事,曲子川也走了神。

眼前的女子與以往的她,雖容貌一樣,脾性差不多,但三觀上卻與之前的她有着不同。令曲子川意外的同時,生出些許的新鮮與好奇,想要更加了解她,全面了解她。

“你們狼族狼人都會變身嗎?”

“嗯,基因越穩定,人與狼的轉換越自如。”

“你院中有一個狼女孩吧!長得像哈士奇的那位。”

恂汐瞄到曲子川的面色不怎麽好看了。

“她叫我母上大人,這是什麽意思啊?我還待字閨中呢,哪來的孩子哈?”

“她是我收養的,叫你一聲母上,不為過。”

“哦!”恂汐歪頭一想,“不對,你收養的她,我們又不是……”

“是。”

“你知道我想說什麽嗎?”

“當然。”曲子川打斷她,“我還有事,你休息吧!不要睡太久,你可以看看書。”

她順着曲子川的視線,看到那本她向他借的《基因社會》。

腳步聲起,恂汐驚覺要問的話還沒有問。

“喂,你別走啊,你收養的她,為什麽要叫我母親……還有,她說父君,指的是你嗎?”

沉沉地關門聲,徹底隔絕了恂汐的喋喋不休,曲子川無可奈何搖頭,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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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子車映映跪在地板上,一對異色大眼睛委屈扒拉,盛滿眼淚卻被曲子川受了限制掉不出一顆來。

也因此她的眼睛像個水泡金魚,水靈靈的好看又動人,好看是好看,卻絕對讓她吃不完兜着走——又脹又痛。

“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父君大人,我只是想和母上大人玩耍,哪知道這一世的母上武力值那麽低,比狼族丁級的還差……”

“住嘴!”

曲子川鐵青着臉,很久沒有那麽兇的跟子車映映說過話了。

“她還沒有恢複記憶,身體與純種人類一樣,她不知道你的存在,你這麽做會吓到她。”

“她不知道,您就告訴她嘛!為什麽一定要等她記起來呢!您看,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激進派西郡的人弄壞了結界,如果母上大人撞見那倆,一個一個飛檐走壁,一會兒狼形一會人型的,您說,她會不會暈倒或瘋掉啊?”

曲子川氣的不想說話。

“映映你不要命了!仗着殿下對你的縱容,這種話也敢随便亂扯嗎?”

赫連朋林低斥,又心驚膽顫的去瞅曲子川。

嘴無遮攔是小忌,揣測殿下是大忌,這小丫頭雖是殿下破格收養,但也不看看當初是誰促成的。

真是千年歲月匆匆過,她的膽子倒越來越大,嘴巴也跟抹了油似的滑頭不堪,想啥說啥一點忌諱也不顧。

子車映映伸出小舌頭吐了吐,那代表她愉快或緊張,不過此刻的她卻沒心沒肺,戳着曲子川的脊梁骨自嗨。

“父君大人,我們狼族可是行動派,決定的事,認定的人,只會往前沖。可您呢,一點不着急。要不,我幫您啊!追女人這種事情,我在人界看了幾千年了,不過如此哈,不是欲情故縱,就是死纏爛打,您兩者結合着做,一定能将母上大人心甘情願的捕……”

子車映映噴出一口血,四腳朝天摔到地板上。

“帶她下去,關入小黑屋。一天不反省,一天不放她出來。”

曲子川付手,長身玉立,孤寂冷傲。隐在背光處的颀長背影,隐沒了上位者的情緒,卻藏不住情之一字的源頭。

赫連朋林慌忙應下,抱起癱軟的映映,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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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快死啦?”

“映映,你真是找抽,”赫連朋林嘆氣,“殿下還是手下留情的,你會疼幾天,不會要了你的小命。”

子車映映一動不動躺着,四周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亮。赫連朋林透過壁牆傳聲與映映說話,他之所以敢這麽做,是殿下并沒有限制他與映映聊天。

這間所謂的小黑屋,整日整夜都是黑,安安靜靜無聲息,當時間不是時間,當天地只剩下一個你,無聲的暗夜折磨才是最可怕的。

“赫連叔叔,我的命是父君大人救的,我的自卑是母上大人趕走的,我的身份在狼族那麽低微,您是甲級的貴族,如果不是父君和母上,您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我的舉動在您眼裏或許很可笑,但我真的不想再見到他們因各種緣故錯失彼此。父君謙謙君子,母上糾結佳人,一個總是顧慮母上的感受,一個總會糾纏于俗世綱常。您說,我如果不給他們助助力,就怕要耽誤到地老天荒了。”

這是赫連朋林第一次聽見映映的內心獨白,沒想到她一長不大的小狼女,其心思細膩,心志成熟,絲毫不輸于成年的狼人。

可再一想,也對,她只是人形(狼身)像個12歲的小姑娘(幼狼),其實,她都活了千把年了。按人類的話說,他和她都是活久見的妖怪……

“映映,我們在殿下麾下,哪個不希望他們能早日相愛,長長久久的在一起,只是,你明知王妃是殿下心尖上的人兒,你還魯莽去見她,不說她受着傷,現在被你一驚一吓的,殿下不生氣倒是怪了。

你這違反了殿下定下的規矩,而且還挑戰到了他的權威。你呀,太沒分寸。不要埋怨殿下,只要你服個軟、讨個饒,求一求殿下,早日放你出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赫連朋林等了半晌,不見裏面出聲,想是她可能睡着了,便回曲子川處複命。

☆、28 太古遺音

“殿下,我已勸過映映,您大人大量,勿要怪她。”

曲子川斜睨他,冷冰冰道:“她任性自大,散漫不羁,不搓搓她的銳氣,以後還了得。”

赫連朋林不敢再說了,知道曲子川是為她好,這一次映映忤逆殿下大逆不道的話,曲子川是真的生了氣。

“赫連,結界補的怎麽樣了?”

“按您說的,加了一個強度,又在另一處放了結界,除非貴族(甲級狼人)來破界。這聲東擊西的布局,屬下覺得很不錯。”

曲子川點頭。

“傷小恂的人,是哪裏的族系?”

只要提到郝恂汐,赫連朋林都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唯恐粗枝大葉,怠慢了殿下的心肝寶貝。

虛抹了一把汗,赫連回道:“屬下在捉到他們前,他們不是自殺就是他殺,據現場留下的打鬥和死亡痕跡,加上我方派出人員的彙報,這次有預謀的暗殺很可能是……”

“說下去!”

“是西郡王族派來的。”赫連喘了兩口,“那日我追過去,發現有男人也有女人,不好分辨主謀者是否在其中。敢問殿下,您有其他的線索嗎?”

“小恂提到,那人戴着一枚黃金戒指。”

赫連朋林一凜:“是殿下苦尋的那枚嗎?”

“按她的描述,就是它了。”曲子川的眸中射出冰冷利劍,“那人要小恂滴血入戒。”

赫連雙眸大瞋。

“恭喜殿下,尋到金戒下落。”

曲子川按着額頭:“小恂還提到,殺她的人,是一名女子。”

“黃金戒指,女子暗殺……”赫連大驚,“如果不是巧合,會不會是西郡多年未有消息的黛布拉公主呢?”

“若是黃金戒指,黛布拉決不會假以他手,那女人就是黛布拉本人無疑。”

“殿下說的是。”

“沒想到,還是被西郡王族尋到了。”曲子川眉梢輕擰,垂眸喃語。

赫連朋林不明白祭司大人指的是黃金戒指還是指郝恂汐被他們發現。

而後,赫連朋林驚惑、了然,進而唏噓。

這位西郡的大公主,百年難得露臉,卻不知她為了要殺掉王妃,而親自出動不假以他手。

如此看來,族人間的傳言是真的了。

萬把年前,西郡的黛布拉公主就對他們東郡的王子殿下一見傾心,奈何被王妃截足先登,所以,她嫉妒難平,心中憤恨,一心想要殺掉王妃……

族人的故事可比那戲劇精彩的多,也真實的多。

雖然他這麽想,或許對殿下很是不敬,但若他什麽都不想,也枉費他跟随殿下這麽多年,肝膽相照,出生入死了。

再後來,赫連朋林也不敢往下多想,況且,又是關乎感情方面的。

這男女情愛,兩情相悅是圓滿,偏得的是單相思,一廂情願,不懂放棄釋懷,這樣的結果他向來是不看好的。

總之呀,他覺得這位公主也是癡人一個,不過她的癡病嘛,挺瘆人的。

最後,赫連朋林這個局外人,也花費了時間,為王子殿下的感情勞心焦思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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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恂汐傷勢趨于穩定,傷口也沒有隐隐發痛,可恂汐卻不知得了什麽焦躁之症,每回都睡不踏實。

這日,她因困頓閉了眼,心思卻仍在轉悠。

許多光怪陸離的畫面,幻燈片似的一頁一頁浮現,那些場景是她從沒見過的。風光俊秀,背景唯美,有愉悅之情,有憂戚之惑,更有哀恸之殇。

忽然,一陣沉沉的,能使整個房間都顫動的聲音,低緩綿延,清逸脫塵,猶如缱绻羨愛的吟誦之詩,又如上古悠嘆的脈脈餘音,深沉悠遠的傳入了恂汐的耳畔。

抹、挑、勾、剔普出的弦音,安穩靜逸,悠長久遠,仿佛亘古深處傳來的召喚,升騰着質樸的美麗,自然的華韻,以及治愈的能量。

恂汐被深深地吸引,禁不住誘惑,緊張的吸了口氣,慢慢睜開了眼睛。

彈指間,眼前的昏黑驟變成白日。

放眼處,所見地,霧霭悠游,峰巒缥缈,銀川飛流,松柏長青,喚之人間仙境,毫不為過。

近處,迎客松柏降着一層雪被,探出的枝桠折彎了腰,恂汐微微笑着,撫弦的指尖婉約流轉,看似柔和無力,實則腕間力度不下握刀執劍之力。

輕柔的雪花飄過她的眼簾,随輕風飄向雪地,落在低伏蜷曲團成一團的雪白毛發上。

她停下指尖的撫弄,拖着拽地襦裙,悄悄地走過去。

雪白一團在她碰觸的一剎,兀自探出絨絨頭顱,四目驟然相對。

恂汐腦中一片空白,而絨絨頭顱豎起一對雪白的尖耳朵,利索的随她眨眼的頻率輕抖了兩下。

而後,彼此警覺、對峙、好奇、試探……

直至,一人一狼,皆累的失去焦距。

恂汐幹脆坐到雪地上,噗哧笑出聲:“你這是受傷?還是餓了呀?”

沒有一絲雜毛的雪狼,驀然一愣,突然露出獠牙,龇牙咧嘴。

“痛的這麽厲害啊!看來是受傷了。”恂汐挑眉,“別動,讓我瞅瞅你傷到哪了?”

那雪狼又是一愣,眼裏明顯透出了鄙視之色。他明明發出的是警告,眼前蠢人竟理解成了風馬牛不相及的受傷?!不過麽,傷也真的是有……

雪狼萌着臉,繃着身,淚哭了。

恂汐卻大大咧咧,一把将雪狼抱進懷裏,從頭到腳摸了個遍。

若說,狼有臉,此刻,定與那猴子屁股不相上下了。

也幸好,狼一身是毛,所以,紅不紅臉,尴不尴尬,也就不那麽重要了,反正普通人類是看不出區別的。

“你還未成年吧!”恂汐自言自語,“哎,後腿都受了傷……唉?這右腿深可見骨了!你是怎麽弄的啊!看起來像是箭傷哦……”

恂汐抱起他走入角亭,順手點了點雪狼烏黑的鼻頭,雪狼躲閃不及被她點個正着,想咬她的手卻被恂汐一把拍開:“喲,看你這個樣子就是只笨狼,獵人的箭沒躲開吧!”

雪狼暗啞的嘶吼了一聲,正要再吼一嗓子,恂汐卻眉頭緊皺,又是一巴掌拍到他頭上。

“別叫,一會兒你若引來師兄弟或是師父,你可就真沒救了,他們才沒我這麽好心呢!你們雪狼一到冬天就偷村戶家禽吃,前二日還有幾個村民請大師兄下山幫他們捉你們,你若不乖乖讓我包紮,我就把你扔給我大師兄,他一定很希望把你展示給村民看,他最喜歡村民對他崇拜的五體投地的樣子。”

恂汐看到雪狼眼睛裏一閃而過的精光,心頭一跳,真是一雙漂亮銳利的眼睛啊!

她哼了一聲,繼續調侃道:“一頭聰明狡猾的狼,才不會落到人類手裏咧,你若聰明就要學會适時服軟示弱,學習自我保護,留得青山在,下次才有柴火燒啊!”

雪狼垂下頭,眉目卻慢慢舒展開,先前的厭煩情緒,雨歇雪霁般慢慢地蒸騰散去。

恂汐邊滴滴咕咕,邊熟練的上藥包紮,弄完一切,将雪狼放到古琴旁的軟墊上。

恂汐再次撫琴,恹恹的雪狼忽地梗起了脖子,聚精會神的聆聽。

她的琴音松沉曠遠,讓人雪躁靜心,感到和平泰然的氣象,內心溢滿了祥和與喜樂……

雪狼的嘴角牽動,應是無表情的狼臉上,竟綻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他的傷口不痛了,除了湧現平和之氣,漸漸地壓制他的變異之勢,并且連他的傷口處也泛開了暖暖麻麻,似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為他小心翼翼的做皮肉恢複術……

原來,這個少女的琴音,不僅能安撫他不穩定的族人基因,而且還能治愈他被同族暗算的箭傷。

她,是誰?

在這玥石山,靠近仙界之處,天界月神昝哲的盤修之地,除了他設的哲虛觀,還能是哪個觀、哪座寺呢?

從她絮絮叨叨的話中,他不難猜測,她應是月神昝哲在人界收的徒弟。

看她年紀尚幼,就能借助器樂善用醫法之術為傷者治療,若非月神昝哲教導有方,便是她前途不可限量。

他不禁,第一次對人類,對她,産生了好奇之心。

恂汐被一股力量輕輕一拽,就在黑夜白晝間,猛地震醒。

耳畔有琴聲缭繞,餘音悠遠,聞之癡醉。

恂汐默默聽了半晌,心頭一顫。

這曲子,好耳熟……

恂汐仔細回憶,正是剛才夢中少女撫琴之曲。

恂汐愕然望向琴音處,一男子盤腿坐于琴案前,夕陽在其身後打下灼亮的金灰色,他隐在背光處,正面成了陰影,恂汐看不清他的面容,卻覺得他偶爾擡眼瞥向她,全是午後烈陽般的視線,像是能刺透進她的皮膚一般。

他穿着灰白純色長袍,身影飄渺的似乎下一秒就會像泡沫一樣消散不見,如谪如仙,恂汐看癡了。

“這是千年唐琴‘太古遺音’,音色好聽吧?”

聲音一出,恂汐籲了口氣,這儒雅男子,竟是曲子川呀!

“是你在撫琴啊!嗯,音質高古松透,清越靈韻,好聽!”

曲子川雙掌展平,輕按琴弦,弦音停止。他的聲音卻溫柔的傳來,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小恂說的一字不差,看來此琴又添一知音。”

恂汐從床上起來,倒也沒有因為曲子川出現在她房間而不高興,她坐到曲子川身邊,仔細打量琴身:“這曲子叫什麽名字?”

“《山居吟》。”

“那仙境般的地方,撫一曲《山居吟》,的确不錯啊!”

“什麽?”

“哦,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我成了撫琴的少女,在一個冬日雪天裏,遇見了一頭倔犟漂亮的雪狼。”

曲子川揚眉微怔,銳利明亮的眼睛裏流淌過輕波微瀾,恂汐凝視他,突然覺得曲子川的眼睛與那夢中的雪狼疊到了一起,那樣重疊着近乎就是一模一樣了。

“你覺得那雪狼很漂亮?”

恂汐點點頭:“而且,犟頭犟腦的,還有些傻氣……”

她去瞅曲子川的臉,那臉拉的很長很黑,恂汐詫異:“那不過是一場夢而已,你怎麽啦?”

“沒什麽。”

“我可以,向你學琴嗎?”

曲子川的冷臉有了絲人氣:“好。”

恂汐想學琴,并非因為風雅,而是覺得琴音太美。

只應天上有,而非凡人物。

一見琴身難忘,再聞琴音便是沉淪。

曲子川灑然而立:“再過三天,你的傷就能痊愈了。”

“哦——”恂汐愣愣地目送他抱琴離開。

他穿起中式衣袍,更襯托他的清俊卓絕,真真是仙人般的風骨呀!

恂汐低低一笑,悠嘆了一聲。

他來的人神不知,去的又如此匆匆,恂汐卻是不知,自己哪裏得罪了他。

☆、29

29章神秘人司炎

三天後,恂汐痊愈。

回到所裏,恂汐發現除了刑偵一隊知道她受傷,其餘人都不清楚,還以為她家中有事請了幾天假。

但在赫連朋林的暗示下,恂汐知道了“請假”這個幌子是曲子川帶頭打的。

刑偵一隊全員看她的眼神頗耐人尋味,搞的恂汐渾身不自在。

恂汐在分局上了兩天班,正趕上周末,想起之前答應小舒的事兒,沒給小舒打招呼,拎着水果直奔醫院。

郝恂汐來到奶奶病房,三人間的病房,一位看電視,一位睡覺,而奶奶的床是空的。

恂汐趕緊給小舒打電話,撥通她手機卻一直占線。

恂汐着急了,沒過腦子就直接聯系上了周雪鳳,忘了可以去醫院咨詢臺詢問。

電話接通,恂汐才記得周雪鳳拜托她去問問她兒子衛桢的事,因為工作和自己出的意外,竟把這事忘了個徹底。

可是電話都已經打通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恂汐安慰自己。

“周阿姨,不好意思,我朋友小舒的奶奶今天動手術,我打不通她電話,一着急就來問您了。您知道小舒奶奶的手術室是在哪兒嗎?”

“是恂汐啊,那位奶奶是心髒手術吧!”

“對。”

“今天心髒科是有一臺手術在做,四樓東面最裏間。”

“嗯嗯,謝謝周阿姨!那我就挂……”恂汐正要切了電話。

“對了恂汐,小桢你見過了嗎?”

完了,完了,怕什麽來什麽……

恂汐咽了咽口水,硬着頭皮道:“我,我去找過他,但那天他不在,我這兩天再去研究所找他啊,周阿姨您別擔心,衛桢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他不會想不開的。”

周雪鳳倒也沒再說什麽了,恂汐趕緊收線,對自己拙劣的撒謊忐忑不安,面紅耳赤。

為怕自己再忘了這件事兒,恂汐邊上樓邊給衛桢發了消息。

衛桢【我也有事想找你聊聊。】

恂汐【明天有空不?】

衛桢【有的。】

恂汐【到時給你發地點和時間。】

衛桢【行,明天見!】

恂汐覺得,能約到衛桢,事情就順利了一大半了。她還想過以衛桢的執拗脾氣,說不定煩的時候她這個老友都不想見呢!

============

一路上來,人越來越少,恂汐吸着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兒,聞多了到是有點适應了。

恂汐快要走到最裏間的手術室了,走廊上的燈忽然閃了兩下,暗了幾分,周圍的溫度似乎配合其上,也降了幾度。

恂汐拍拍手臂,抖落乍起的汗毛,拐過一個彎,就踏進了裏間手術室的休息處。

手術室的燈亮眼,外面等着的兩人更亮眼。

恂汐眼睫毛飛了飛,定睛不動,一眨不眨。

哎呦,這幾天不見,小舒小娘子也有男票了嗎?

她之所以過來,是不想小舒一人等待。

小舒奶奶只生了小舒爸爸一個,也沒別的什麽親戚,恂汐覺得手術室門口一定很冷清。她得過來給小舒精神上的支持,免得小舒壓力大胡思亂想。

看來,如果她今天沒來,小舒一個人也不會孤單了。她該為小舒高興不是?不過,小舒有男票了怎麽沒聽小舒對她說起呢?

恂汐摸摸胸口,好像有點難過。

“小舒!”

“汐汐……你怎麽來了?你身體沒事了嗎?”

姜小舒站起來,越過背對恂汐的男子,不止驚訝她的到來,甚至因為恂汐的突然而至變的有些激動。

“瞧,我沒事啦!”恂汐拍拍胸口,證明她已痊愈不礙事了。

“太好了!”小舒抱住恂汐揉她的頭發。

揉頭發是小舒的習慣動作,恂汐雖不讨厭,但也沒那麽喜歡,不過因為對象是小舒,她也就沒那麽多計較了。

恂汐敏銳的感到小舒情緒的波動,她抓過小舒因緊張而僵化的手輕輕捏着:“別擔心,奶奶吉人天相,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嗯,嗯!”

恂汐的話就是一把轉動着打開幸福大門的鑰匙,想到奶奶動完手術會比之前好上許多,小舒覺得花再多的錢和精力都是值得的。

話剛落下,恂汐就把眼瞟到了背對她的男子身上。她用口型問小舒【這位誰呀?你男朋友?】

小舒搖頭【就是那位騎摩托的男子。】

原來是他啊!恂汐眨眼【他沒事了嗎?】

【他受了點皮外傷,有輕微腦震蕩,暫時先在醫院留院觀察,今天知道我奶奶手術,就過來陪我了。】

恂汐頗為意外,可小舒看起來與平常無異,模樣也沒受什麽委屈。

這騎摩托的男子看來人還不壞,果然在警局待久了,總會不知不覺把人YY成罪犯。

恂汐拳頭敲腦門,提醒自己這樣子是不對的。

“你好!我是小舒的朋友。”恂汐大方上前打招呼。

男子已站起來轉向她們,帥氣一笑,道:“你好!郝恂汐,我叫司炎。”

恂汐的笑,在男子出口喚出她“郝恂汐”時,僵在嘴畔。

男子的面容恂汐看不真切,一如那日夜下,那名要殺她的女子。

他們異曲同工,輪廓都長的極美,卻像PS裏打了濾鏡的美圖,隐約不明,朦胧虛化。

“怎麽了汐汐?”小舒拉着恂汐坐下,小聲靠過去說道,“他長得野性而俊美,是不是很招桃花?!我那天見到他真容也半天回不了神呢!”

恂汐吃了一驚,小舒竟能看清他的面容,為什麽她卻不可以呢?但這話恂汐不好問出來,只得微笑聽着。

男子卻是退到牆邊,倚牆而站,恂汐沒去看他,可總覺得很不安。

“他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哦,可能我無意提起過你吧!”

“撞車的事情怎麽處理了呀?”

小舒望了男子一眼,那頗有好感的眼神,恂汐可是看明白了:“司炎向出租司機和我道歉,還謝謝我們送他來醫院呢!”

“你對他很有好感吧!別不承認,你表情早就把你給賣了。”恂汐揚頭輕道。

小舒吐舌頭,臉頰泛上不自然的紅暈。

“手術中”的燈忽然滅了,小舒和恂汐立刻上前。

手術室大門開了,護士推着小舒奶奶出來,主刀醫生緩步在後。

兩人詢問手術情況,醫生給了顆定心丸,小舒激動的哭了,手術成功恂汐也很是開心。

司炎在她們圍着奶奶的推床離開前,突然向她們告辭。

兩人沒做挽留,況且他仍留在醫院觀察,小舒想見他還是能見到的。

============

飯點時,恂汐主動提出去醫院外買晚飯。

最近胃口不好,恂汐就在醫院最近的粥記小鋪,買了白米粥、三個小菜、點心。

她想用手機支付,發現手機沒帶,翻身上口袋,一分錢也沒有。

這下尴尬了,她很窘迫,那可憐的樣子,店裏的服務員全當沒看見,還不停催促恂汐付款。

“一起結吧!”

服務員擡頭,見是位長相帥氣的男子,臉孔紅了紅,又朝恂汐看了一眼,眼神中有嘲諷和酸味兒。

這世間還是有許多好心的人,恂汐默默想着,感激轉頭:“是你——”

竟在這裏碰見他!恂汐驚詫,他不是應該待在醫院嗎?怎麽就出來了呢!

“麻煩你,快一點。”

“哦,好的。”服務員不敢閃神了,拿過男子遞來的銀聯卡利索搞定。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要窘死了!等下到醫院我就把錢還你。”

“不用客氣。”

兩人出了粥記小鋪,司炎無所謂的說道。

他們一前一後走在回醫院的人行道上。

恂汐故意磨蹭着落在兩步之後,司炎倒沒在意,走了五分鐘他忽然站住不動了。

低頭看路的恂汐差點撞上他。

恂汐莫名其妙,卻感受到司炎的緊繃。

他的背脊挺的很直,全身蓄勢待發,那是一種戒備之态,就像是某種動物直面戰鬥時的備戰狀态。恂汐有點毛骨悚然,不過,很快地這種令她不舒服的感覺就消失了。

“你,沒事吧?”司炎問她。

恂汐閃回神,搖搖頭:“怎麽不走啦?”

“你不好奇為什麽我不在醫院吃飯嗎?”

“是醫院的飯菜不好吃吧!”

“原來別人也是這麽認為的啊!”

“嗯?”

“沒事。”司炎溫潤一笑。

“你和姜小舒關系很好?”

恂汐怪異地瞥了瞥他:“對啊,我們是大學舍友,後來成為好朋友,她的奶奶就像我的奶奶,我希望奶奶能長命百歲。”

“人類命短,所以,很想活的長久。”

“誰不想啊!你不想嗎?”恂汐調侃道。

“如果能和喜歡的人,天長地久,倒是件喜樂事。”

恂汐呵呵一笑,歪頭想了想,問:“你家人朋友呢?”

“他們不在這裏,我剛從國外回來。”

“哦!”他一個人生活呀!難怪看着挺孤獨的。恂汐如此想。

“你有認識的人出租房子嗎?”

“有啊!”恂汐沒過大腦脫口說道,“小舒奶奶有間空房出租……”

話一出口,恂汐有點後悔自己的多嘴,尾音也順勢低下來。

一個大男人租奶奶的屋子好像也不是很合适,雖然小舒平時住在單位宿舍,周末回去看望奶奶,但是留一個不算朋友也不算熟人,也不知品性如何的男人當租客,似乎并不是上上策略。

司炎卻淡然一笑。

“我們走吧!姜小舒那脾氣該等急了。”司炎說這話的時候,恂汐很自然的浮現了兩個字——熟稔。

恂汐心頭怪怪的,也就這幾天時間,司炎和小舒就走的那麽近了?連小舒急躁的性子也摸出來了啊!

恂汐知心好友不多,她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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