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把人弄到手裏
如果用扇形統計圖來大致劃分每一件事在姬越心中的重要程度, 西征必然要占八成,內政民生占據一成,剩下的一成裏, 留給東瀛的僅有21%, 另外那一部分是要落在具體某個人身上的。
姬越理智上知道自己最近的情緒有一點微妙, 比起往常,她的心情起伏更大,閑下來的時候, 目光總忍不住飄向一個方向,甚至會詢問一些原本并不感興趣的東西, 姬越有一次在張異走後詢問媚娘貓長什麽樣子,得知貓和幼虎長得差不多,但尋常人家是養不了虎的, 所以貓一傳入中原就很得人青睐。
姬越當時就想給張異送幾只小老虎。
對于自己的情況, 姬越也沒有迷茫太久就明白了過來, 這也沒什麽不能接受的,她是不想睡朝中臣子,主要是個體統的問題, 也是不想浪費人才,但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張異已經讓她感興趣到影響情緒的地步了,她想要把這個人給弄到手裏了, 那還有什麽需要猶豫的?
原本想透之後, 姬越就想把人給弄進宮來, 但隔天見到張異, 不知怎麽話到嘴邊就沒說出來, 反而看着小太史低着頭一個人乖乖坐在角落裏的樣子, 心情比原先更好。
如果姬越生在藍星的某個時期,有豐富的網絡知識,就會明白制服誘惑/辦公室戀情/上下級/潛規則都是老經典了。
暫時按下了強要的想法,姬越也不着急了,每日政務之餘逗弄一下小太史,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姬越的心思有多直白,幾乎明光宮裏的宮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身處這樣的環境之中,張異越發不知所措,他有時候甚至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如果是夢,未免太過真實,如果是真,未免太過夢幻。
說是這麽說,但留給姬越處理感情問題的時間其實并不是很多,如今晉國已經不是姬越剛剛登基那會兒百廢待興的時候了,七年的全面治理已經初見成效,各地的規範管理也已經漸入佳境,與之相對應的就是多出許多權力空白,需要增設官署來管轄,但國子監的人才出欄速度明顯跟不上姬越的需求,前幾年大肆清洗士族的弊病也漸漸浮現了出來,人才短缺,哪裏都缺。
姬越并不想把這些權柄放給朝中的三公九卿,倒不是信任問題,而是權力一旦下放就很難收回,她心中屬意由國子監學子,也就是秉承了她的治國理念的天子門生來接手這些大大小小的權力空白,所以沒個三五年,她确實清閑不下來,因為這些事情全都被她自己握在手掌心裏了。
異靈的提議有時候很有道理,比如媚娘就曾提議在朝臣之外設立獨屬于姬越的監察機構,以鳳翎親衛擔任,按官員品階論,鳳翎衛監察地方,向姬越待命,能夠有效地控制朝堂,平衡朝野。
姬越一開始覺得這确實是個很有可行性的設想,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鳳翎衛雖然是良家子出身,賣相也看得過眼,但大部分都是草草識得幾個字,根本不懂如何做官,只有忠心可用,像這些的監察機構說白了只是讓她在朝臣頭上懸一把刀,也許可行一時,但絕不能長久如此。
媚娘之所以提出這個建議,姬越也大致上能猜出一些,她應該是自己有過類似的執政經驗,顯然,之所以要控制朝堂,是因為朝堂不安定,但她沒有這樣的顧慮。
思索再三,姬越還是決定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忙上幾年,再把這些瑣碎權柄交到她滿意的官員手裏。
朔旦冬至,大過年節,朝廷官員分成三批放假,休三日,第一批休後再輪到第二批,因為第一批放假能趕上冬至那天在家過節,許多官員都盼着自己分到第一批,當然第二批也沒什麽壞處,旁人休完假苦巴巴來點卯,第二批卻可以收拾東西回家休假,即便是年紀大些的官員,也都挺盼望着休假。
這幾年姬越登基,本朝的臣子幾乎過上了歷朝歷代以來最為忙碌的官員日子,如今就連朝會都是一日一朝,天氣熱的時候還好,天亮得也早,如今漸漸冷了,每天都要摸黑起身,有時候人都到了殿裏,外頭的天還是暗的,有的官員為了多睡一會兒覺,朝食都不吃,牛車裏還能補一覺,在殿上實在餓了,就讓家裏的廚夫做一種細細長長能藏在笏板後面的面餅,遮掩着在朝上吃。
笏板就是官員上朝時拿在手裏的記事牌,一般是寫一些自己上朝時要參奏的事情,不是所有臣子都能空笏奏事的,向君王奏報事情必須要口齒清晰,邏輯通順,聲音還要大,有的人聲音一大事情就忘記了,笏板就漸漸成了官員上朝的必需品,當然,從姬越的視角來看,前排的官員什麽動靜她一清二楚,後排還好一點,但也是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緣故。
發明這種笏板面餅的朝臣不是別人,正是坐在第一排第二個的曹操。
對,是坐。
官員上朝時有個跪坐的位置,只有到了單獨奏對的時候才是站着的,但君王一般會賜座,本來坐着位置就比較矮,還坐在第一排,曹操每天竟然吃得還很香。
當然,這其實也怪不了曹操,不是所有官員都像曹操這樣夜夜美人相伴,夜生活多姿多彩的,朝廷事務本就繁忙,再和美人耍耍樂,留給曹操的睡眠時間是真的很少,姬越甚至都在曹操那張保養得宜的标準士族臉上看到了青黑的眼圈,出于對異靈的放縱,姬越也就假裝沒看見了。
至于曹操,曹操是真以為姬越沒看見。
姬越有一點短視的毛病,這曹操是知道的,姬越最近正在讓醫官調理眼睛他也是知道的,但他自己沒短視過,不知道輕微短視的人把眼睛眯起來是可以看清楚的。
姬越近來為了看張異的動靜,眼睛都眯成習慣了。
第一排的司空上朝偷偷吃東西,陛下都沒有看見!後排的官員立刻行動了起來,畢竟就算是沒有精彩的夜生活,他們忙公務也是很累的,能多一點睡眠時間是一點!
所以姬越近來上朝的時候,總能聞見各式各樣面餅的氣味,所謂燈下黑也就是這樣了,人人都帶着吃食,聞到味道只以為是自己的,不知道整個殿裏全是面餅的味道。
饒是如此,姬越也沒有放松對官員的要求,最多就是不管他們自帶幹糧上朝,每日朝會的時間是不可能變更的,她自己也起得也很早,沒道理臣子能起得比她晚。
今日的朝會倒是沒什麽大的內容,例行通報了一下東瀛海戰的捷報,然後就是各個官署的奏報時間,等到官署沒有大事要奏報了,才會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官員上奏,有的是彈劾他人,有的是呈報政策,也有一些被姬越派遣辦事的官員彙報進度。
朝會散後,姬越帶着人前往明光宮處理一天的政事。
張異昨夜睡得很好,他養的小黃貓已經過了夜間大喊大叫的月份,漸漸安靜起來,只除了喂食的時候還會叫上一兩聲,平日裏都不怎麽張嘴,這也讓張異松了一口氣,他不懂養貓,一開始聽從了姬越打貓的建議,在貓喊叫的時候不輕不重地打了幾下貓,結果被多次撲咬抓撓,後來他明白了,狗被打了知道認錯,貓被打了只會還手。
雖然姬越似乎并不怎麽會養貓,但她在張異心中的形象絲毫沒有折損。
姬越入座沒多久,就讓媚娘去取奏牍,又把婉兒打發去泡茶,卻沒有像平日那樣和張異說幾句話,而是埋頭處理起政事來。
張異心中隐約有些失落,低着頭給自己磨墨,墨還沒有磨好,忽然感覺自己的頭被砸了一下,一個捏成團的紙條落在他的桌案上。
張異下意識地擡起頭,正見姬越嘴角一彎,卻沒有看他,手中朱筆随意批了個斬首之刑。
姬越批的案子是今早白起奏報上來的,一個未婚女子看中他人夫君,求而不得之下準備毒殺心上人的妻子,不料把夫妻二人都毒死了,女子将事情交代之後就在牢中撞牆求死,沒死成,按照姬越一貫的處理方式,至少也是個腰斬,如今趕上她心情正佳,就判了個普通斬首,對于如今的重犯來說,顯然是大幸之中的大幸。
張異知道紙團肯定是陛下扔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要……偷偷摸摸的,他心中擂鼓一般砰砰直響,低着頭用袖子遮擋住紙團,試圖不讓外人發覺。
其實明光宮的宮人有一個算一個,沒人沒發覺,只是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瞎子罷了。
張異小心翼翼地展開紙團,臉上霎時間紅了一片,紙上面只有一行龍飛鳳舞的朱紅字跡,顯然是姬越用禦筆朱砂所寫,這支殺伐無數的禦筆卻只寫了一句輕飄飄的話。
今夜微服,去卿家觀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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