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坦然(二)
一頓宵夜吃下去, 姜初繃了一晚上的精神也轉眼被困倦代替。
眼見着已經快到淩晨四點了,姜初就從游戲裏退出來,回房間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 整個CBG基地宿舍裏放假的放假, 賴床的賴床, 幾乎沒有人是準時在中午十二點之前起來的。
除了姜初。
姜初第一次睜眼是十點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醒得這麽早。
而正當她準備合上眼接着睡, 她又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好像忘了收碗……
昨天滿心歡喜地吃完了宵夜,大概也是太困了,她下播的時候下意識地就和在家裏一樣, 當了個甩手掌櫃。
果然人就是被情感支配的動物……
姜初本想着破罐子破摔就算了,挨罵就挨罵吧她也不是沒挨罵過。但蒙上被子倒頭睡下去,她又意識到昨晚幾十萬人看着賀池給她送了這餐宵夜……
CBG雖然尊重隊員選擇,但也不是沒有明确的規章制度。
比如,不能在訓練室裏吃味道太重的東西。
姜初自己死不要緊,但要拉着賀池陪葬, 她暫時還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于是姜初只好嘆了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洗漱了一把趕去訓練室。
可姜初沒想到的是,等她趕到訓練室的時候,她桌前的一堆東西已經被收拾得幹幹淨淨了。
整個訓練室更是一點蒜蓉孜然味都不剩, 全然像是沒有出現過這餐燒烤一樣。
要不是姜初現在還記得那個扇貝的味道, 她就信了。
姜初沒頭沒腦地退出訓練室, 又一頭霧水地摸出了手機,打開了微信。
首先排除賀池, 因為賀池最近睡醒了都會給她發早安。
不對……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到底是誰給她當了一回菩薩?
剛才從宿舍下來的時候, 姜初雖然沒特地留意, 但也能感覺得到整個宿舍安靜如雞,一看就基本都睡着。
姜初摩挲着下巴,從二樓下來。
想着起都起了,姜初索性回到宿舍樓下餐廳給自己泡了一碗面,慢慢想這其中玄妙。
一直到泡完面,在餐廳坐下,姜初剛準備嗦面,她突然看見她要的答案出現在了二樓樓梯口。
姜初擡頭,和袁霄遠遠一個對視。
而袁霄則是遠遠沖她揮揮手,說:“初姐,這犯罪證據你得及時收拾啊,萬一被誰看見了,還得被人拿着話柄說好久。”
“這個基地裏最有可能拿着話柄說很久的,不是你嗎?”姜初放下筷子,沖袁霄嗤笑一聲,“你這無事獻殷勤,又在打什麽算盤?”
袁霄無奈地攤手,開始往下走:“關心同事怎麽算是無事獻殷勤呢?”
“我這是為你們的姻緣操碎了心,你說這樣的話我好傷心啊。”
話是這麽說,但袁霄臉上的笑意倒是分毫未減。
在姜初看來甚至有點猖狂。
“亂點鴛鴦譜是要遭雷劈的,”姜初翻了個白眼,“你小心遭報應。”
袁霄仍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一邊下樓一手摸出了手機:“我說話都是講證據的,不信我給你翻。”
說話間袁霄已經翻到了昨晚的直播錄屏,他本想在讨論組裏循環播放,但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處。
怕姜初聽不見,他還故意複讀了視頻中的對話:“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不讨厭這些~”
“關燈玩游戲對……!”
袁霄嘚瑟到一半,話音突然消失。
緊接着,轉而代之的是一陣不小的動靜。
姜初剛準備低頭嗦面,就見袁霄從樓梯上摔了下來,精準地在一樓的大理石瓷磚上落地。
“切,遭報應了吧。”姜初笑了一聲,又拿起筷子。
但她卻隐約感到有一絲不對勁。
——平時咄咄逼人的袁霄這會竟然沒有還嘴。
“诶!”姜初放下筷子,沖袁霄那頭叫了聲,“沒事吧?”
袁霄還是沒有應聲,他伸手扶了一把後腰,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吸了一口涼氣,摸了把小腿。
看見袁霄臉色的确不太好,姜初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她一邊心說報應也來得太快了,一邊起身走近了袁霄。
一直到在袁霄面前蹲下,她才看見袁霄小腿骨的位置腫了好大一塊。
姜初正準備伸手去檢查,又被袁霄一把拉住:“初姐!手下留情!”
看着袁霄一副求生欲爆棚生怕被姜初報複的樣子,姜初頓時有些哭笑不得:“知道會結仇平時還這麽嘴賤?”
袁霄扯扯笑,又不禁吸了口涼氣:“還是小命要緊。”
姜初搖搖頭,說回正題:“怎麽樣?摔廢了沒?”
“廢應該沒廢,”袁霄笑笑,“但可能骨折了。”
“那怎麽說?”姜初問,“陪你去醫院?”
雖然姜初對袁霄平時的犯賤行為不能茍同,但袁霄這個人在姜初看來倒不算壞。
更別說剛才袁霄還幫她收拾了殘局。
骨折的事可大可小,更別說是打比賽的職業選手。
姜初這會兒沒等袁霄回應就伸手架起了袁霄的胳膊,準備扶着他站起來。
而姜初的反應也着實讓袁霄有點意外。
“初……初姐?”袁霄看向姜初,臉上寫着錯愕。
姜初沒理袁霄見鬼的表情,只是屏着一口氣把比自己高了半個頭的袁霄撐起來:“別逼逼了,我知道我比你想象中還人美心善。”
“這點我不否認,”袁霄笑了下,又叫住姜初,“哦對……”
姜初沒見過這麽磨蹭的人,有點不耐煩:“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初姐來初姐去的。”
“我是想說,我們是不是該戴個帽子?”袁霄問。
姜初皺眉:“戴帽子幹嘛?”
袁霄:“按照你的這個關注度,萬一被拍到了傳出去……”
“十有八.九要被傳成出軌隊友,腳踏幾條船吧?”
姜初當即給了袁霄一個肘擊:“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
但罵完,姜初走了兩步又是越想越覺得袁霄說得有那麽一點道理。
于是在邁出訓練樓大門的前一刻,姜初頓足将袁霄安置在了一邊。
“你等着,”姜初指着袁霄,“我去去就來。”
最終,姜初還是給自己和袁霄裝備上了帽子和口罩,才打車趕去了醫院。
一路上,袁霄念着姜初一個小個子還陪他跑醫院,就收起了自己的嘴欠;而姜初也是念着袁霄是個病號,盡可能地控制住了自己想要噴袁霄的念頭。
一直到拍完片,兩人在門診室裏坐下。
醫生檢查了一下袁霄的傷處,問:“怎麽傷的?樓梯上摔下來了?”
一想到袁霄剛才翻直播回放的嘴臉,姜初就下意識嘲了一句:“這不叫樓梯上摔了,這叫壞事做多了遭報應。”
袁霄自己看手機不看樓梯摔跤,确實理虧,所以姜初說他遭報應他也就沒反駁,帶着點默認的意思沖醫生笑笑。
但這一個笑容被醫生看了去,倒是看出了點別的意味。
“還好,沒骨折,一會加兩塊板子恢複一陣子就能好,”醫生拍拍袁霄的肩膀,又看向姜初,“小情侶別這麽大火氣,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呢?”
“誰跟他小情侶?”姜初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要不是看在醫者仁心的份上,我一定幫醫生你去隔壁眼科挂個號看看眼睛。”
話說完覺得自己唐突,姜初又說:“不好意思啊醫生,我嘴快,你當我沒說就行。”
醫生被姜初說了一句,一下有點尴尬,他很快笑笑:“看你們關系不錯,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我的問題我的問題。”
這醫生脾氣還好,沒跟姜初過不去,還主動開口緩和了氣氛。
姜初決定作罷,但還是補充了一句:“不是一對,而且關系……也不算太好。”
“要不是他還得打比賽,我一定在來之前給他打個骨折。”
醫生笑笑不說話,袁霄則是回過頭看向姜初:“初姐,要不要這麽狠?”
姜初沖袁霄嗤笑一聲:“你應得的。”
門診室裏在醫生寫處方開藥期間稍微安靜了一會,一直到姜初扛着袁霄走出門診室,袁霄才用只有兩人之間才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初姐,”袁霄側頭,“聽見和我是一對這麽大反應?”
姜初一個戰術後仰:“不然呢?我還放個炮慶祝一下?”
袁霄失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姜初:“那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袁霄別有深意地笑笑,“要是今天坐在我這位置的是賀池,你還會這麽大反應嗎?”
姜初猝不及防被這麽一問,一下子有點不知道用什麽表情回應。
她暗自堂皇了一會,才幹咳了兩聲開口:“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屁話?”
“你當心我把你這麽個半殘不殘的人丢了就走啊。”
袁霄又準備開口,但口袋裏手機又響了。
兩人對視一眼,姜初嗤了一聲,只好又當一回保姆從背包裏拿出袁霄的手機。
看見來電提示,姜初把手機遞給袁霄:“柯一鳴彈你視頻。”
“我手腳不便,初姐你接一下。”袁霄不要臉地說。
“你他媽……”姜初咬牙,用最後一點耐心幫袁霄接起了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視頻兩邊的人各自出現在畫面上。
姜初本想就這樣當一個沉默的手機支架,但無意間瞥見畫面上還有個賀池之後,她當即就把手機一轉,讓自己切出了畫面。
确認鏡頭裏只有袁霄一人出鏡後,姜初竟然隐約松了一口氣。
可一靜下來,她又有點對自己感覺莫名其妙。
她慌個什麽?不就是攙着袁霄看個病嘛?
而且面對賀池她有什麽好慌的?
姜初偏着頭兀自思想鬥争,袁霄則是将這些盡收眼底。
他不動聲色地笑了笑,開始對視頻另一頭說:“今天是多虧了有初姐在。”
“要不是初姐第一時間扛着我陪我走這一趟醫院,我還不知道現在怎麽一個情況噢。”
姜初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可在她準備預判袁霄下一步并且丢下他就跑的同時,袁霄直接就上手把鏡頭對準了姜初。
袁霄挑眉輕笑:“你說是吧,初姐。”
作者有話說:
袁霄:預判了你的預判。
姜初:想怎麽死你可以直接說,沒必要在這裏浪費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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