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有一個十分不和諧的嗓音響起。

“江師弟,你如此庇護重傷同門的魔族,這樣不好吧?青龍神獸乃我們人族神獸, 你竟然用如此寶貴的神血去救一個魔族,其心可誅。”

是楚玉麟。

這話一出口, 頓時有不少還在愣神的人族修士附和。

“不錯, 江師弟你拿到了機緣我們都為你高興,但你為何要去同魔族勾結?!”

“那不是天魔嗎?是江師弟以前放出來的那個挑眉!你們還記得麽?”

“嘶……竟是天魔,那江師弟豈不是一早就被魔族策反了?”

江楚容這時擡眼冷冷看去,便看到脖子上纏着一片雪白還在滲血繃帶的楚玉麟靜靜立在人群後。

而他身邊簇擁附和着的,赫然竟都是無妄劍宗的弟子。

江楚容蹙眉——先前他就發現這次追殺幾人的修士人數多得不正常, 現在才意識到, 這裏竟然有不少人是從外圍過來的。

再看着楚玉麟臉上的神色,江楚容腦海中忽然就想起魔尊臨走前對他一句話——

“這三樣東西本尊都可以給你, 但地圖, 要等你們拿回無妄劍才行。”

江楚容笑了:不愧是老陰比, 原來這布局在這。

那張地圖上只怕畫的是從禁區外圍到內圍的快速通道。要不然魔尊也不會确定用一張地圖就能拿捏聞淩。

只要聞淩沒法走內圍傳送大陣,那他不管在哪族傳送, 都是需要這張地圖的。

可魔尊大概萬萬也沒料到聞淩能跟他一起偷偷走人族傳送大陣。

想到這, 江楚容心頭一凜, 終于意識到了這件事背後最大的陰謀。

與此同時,聞淩稍微緩過來一點, 也啞聲傳音道:“這地圖最大的用法不是誘惑我們。而楚玉麟或許一開始就沒被安排進內圍, 他的用處就是用地圖帶領這些人族的外圍弟子用最快的速度進入內圍,再找個機會全部殺光。”

頓了頓, 聞淩傳音的語氣有些沉冷:“這樣, 人族這一代精英基本全部覆滅, 就算只剩下顧明霄也無用了。至少百年,人族難以崛起。”

“不告訴我們地圖的真正用法,只是想讓我們在最後一刻想清楚這一點而後悔。”

江楚容:!

然後他又朝楚玉麟看了一眼,楚玉麟笑意果然帶了幾分詭異。

江楚容驟然沉默了下來。

這時,那些人族修士還什麽都不明白,仍在義憤填膺地指責江楚容為何要先幫一個魔族。還是曾經困在無妄劍宗的天魔!

有一瞬間,江楚容想殺了楚玉麟。

但他知道,即便如此,也無濟于事——他跟天魔勾結,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即便殺了楚玉麟,證明楚玉麟是魔,那他自己也沒辦法洗幹淨。

魔尊啊,真不愧是他的好師尊。

連此刻的布局都想到了。

不過也許魔尊沒想到這麽細節,但他很清楚——只要聞淩和江楚容在一起這件事暴露,那麽無論魔族還是人族都不會容下他。

神魔禁區內,大家為了機緣會把內心的陰暗面放到最大,現在有了一個由頭殺人,他們自然會動手。

只不過目前青龍神獸還在江楚容身邊,他們不敢動手罷了。

可出了神魔禁區呢?

出了神魔禁區江楚容和聞淩就是衆矢之的了。

聞淩也在這時傳音道:“不錯,楚玉麟只是帶這些弟子來認人的,他們既然認定你背叛了劍宗,在這或許惜命不敢動手。可一旦離開禁區,就不好說了。”

“如果我們死在禁區,這些弟子就會被魔族殺光,斷送劍宗未來;如果我們活着出去,這些弟子就是殺我們最好的一把刀。”

聞淩的嗓音有些生澀,大概也沒料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江楚容聽到這,終于啞然失笑。

聞淩心頭一跳,以為江楚容要想不開殺人,下意識就抓緊了他的手臂。

但江楚容卻淡淡傳音道:“別慌,我來處理。”

聞淩心頭微動。

而江楚容此刻一笑,圍在這裏的所有修士也都怔住了。

不少妖族和魔族的修士本來也準備趁亂附和兩句,讓人族這邊自己先動手,他們再撿漏——畢竟青龍神獸看起來才長成,未必就那麽厲害呢?

可沒想到,江楚容就這麽笑了。

所有修士都懵了,同時也有些害怕。

直到江楚容輕輕握緊聞淩的手,又朝衆人擡起頭。

這時他雙眸還泛着一點因為聞淩受傷激動而殘留的淡紅,就這麽神色平靜地越過衆修士看向不遠處的楚玉麟道:“楚師兄,你怕是誤會了,我沒有同魔族勾結。”

“我只是喜歡上了一個天魔而已。”

楚玉麟:?

聽着江楚容這話,看着江楚容這幅表情,楚玉麟一時間都不知道江楚容要做什麽。

一時間,修士們面面相觑。

說完,江楚容不由得又冷冷笑了笑:“而諸位卻僅憑這一點就這麽堂而皇之的指責我背叛宗門勾結魔族。難道不是想趁我之危搶我機緣?”

“你們可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勾結魔族?我傷了哪個劍宗弟子?出賣了哪個劍宗機密?”

“質疑者就該提出證據,若照你們這麽說,三族所有混血都該死,因為從他們出生的那天起,就證明他們的父母出賣了自己的種族。是麽?”

江楚容這句話铿锵有力,擲地有聲,一時間,場中氣氛微妙起來。

此次前來秘境的修士裏也有不少混血,江楚容這話一出,他們都覺得江楚容說得對,如果僅憑情侶關系就定下如此罪名讨伐,實在是有些牽強了!

衆修士開始議論紛紛。

而這時,有位魔修忽然道:“我認識你!你是秦樓月!你用過他的名號,還在我們魔族拜魔尊為師了!”

全場嘩然,指責之聲再次傳來!

江楚容眉頭微蹙。

又有無妄劍宗弟子忍不住憤慨道:“你都拜魔尊為師了!還敢說自己沒有背叛勾結魔族?!”

江楚容靜默一瞬:“我确實拜魔尊為師,但妖尊和掌門也都收我為徒了。妖尊還帶我在明王殿參悟了孔雀明王神眼,掌門也傳給我傳承虛影。這些,人妖二族都有見證,不是我說謊。”

“按你們的說法,我拜三族至尊強者為師更是勾結三族的大罪,那收我為徒的三位至尊強者豈不更是罪上加罪?你們要怎麽給他們定罪?”

一時間,妖族修士和人族修士又沉默了。

也有人忍不了了,徑直斥道:“你婆婆媽媽說這麽多是想證明什麽?我只覺得妖尊和掌門都是被你騙了,別仗着青龍神獸暫時護着你,我們就不敢對你如何!”

江楚容聞言,怔了一瞬,微哂。

是一種怒極反笑的微哂。

那修士見到江楚容這笑意,也倏然住口,生怕江楚容立刻發難。

但這時江楚容卻反而恢複了平靜,他垂下眼,又靜靜看了一眼一旁面色因為失血過多而十分蒼白的聞淩,淡淡道:“果然,只要有偏見,便總會有人颠倒黑白反駁你。”

“既然如此,那我何必解釋?”

說着,江楚容竟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取出了兩套火紅的婚服。

這兩套婚服取出來,所有修士都震驚了。

江楚容卻在這時輕輕撫摸了一下那婚服精致的料子,低聲道:“我曾經一直不太敢想自己的婚禮是什麽樣?因為我覺得自己可能随時會死,只好準備了這兩套婚服,偷偷留作紀念。”

“不過今日,都走到這麽一步了,我想我也不必藏着掖着了。”

說着江楚容就眸光極為銳利地看向方才指責他的那些劍宗弟子:“既然有些人看不慣我,那我便一定要把他們看不慣我的事做到底。你們不是覺得我勾結魔族麽?那我今日就勾結到底了!”

“青龍神獸在上,三族同道在上。我人族江楚容就要在今日,在此處同魔族聞淩結為道侶。請諸位三族同道替我做個見證!”

衆修士嘩然!

方才還有被江楚容感動的,現在都覺得江楚容瘋了!

衆修士正議論紛紛,江楚容卻在這時仰起臉,看向頭頂的青龍道:“請神獸應允!”

衆修士神情陡變,一時間心緒也起伏不定——青龍神獸畢竟是神獸,真的會幫江楚容這麽荒謬的忙麽?

但他們不知道青龍殼子裏裝的是個十足的現代人。

青龍此時目睹了全程,自然也被那些舌燦蓮花、栽贓陷害江楚容的修士氣的要死。只可惜它不懂來龍去脈,也不知道怎麽去吵架。更沒法出手揍人——它根本不知道用這個身體怎麽揍人。

此時見到江楚容要他替自己撐面子,青龍怔了一瞬,即便心中害怕,也還是強做出一副威嚴的模樣,緩緩行至江楚容身後,渾身威壓綻放!

頓時,金光燦然,照徹山巅,衆修士直接被這宏大的威壓震得喘不過氣來!

青龍此刻一句話不說,卻已經表明了立場!

原本還情緒起伏的修士們一片死寂,只剩下臣服和害怕!

本來他們猜測青龍神獸不會太管凡人俗事,所以想等青龍神獸離開之後再圍堵江楚容。

現在,他們的目标徹底落空了……

這會,江楚容目光再度看了過來,平靜道:“諸位,有不願意同我證婚的嗎?”

此刻大家看了看江楚容和聞淩,又看了看江楚容身後的青龍神獸,不由得又是一陣死寂。

他們此刻清楚地知道江楚容這不是在詢問,是在逼他們同意,若是不同意,就代表了要主動跟江楚容結仇。

修士們:……

在這一刻才知道自己沒有捏成軟柿子,而是踢到了鐵板。悔不當初。

江楚容此時既然已經坐實了自己的“罪名”,反而平靜了下來,就這麽默默地等着。

而過了許久,終于有修士主動開口道:“江兄是性情中人,在下佩服。若只是證婚,在下沒有問題,但希望日後江兄同我們在機緣面前還是公平競争!”

江楚容:“那是自然。”

又有修士道:“我也是混血,江兄此舉讓我覺得很是敬佩,我今日願幫江兄。”

江楚容:“多謝。”

之後,又有不少修士紛紛表示願意暫時化幹戈為玉帛。

畢竟青龍神獸現在确定了站在江楚容那邊,他們也不想真的跟青龍神獸對上,有這麽一個機會,稍微緩解一下膠着的情勢,又有何不可?

萬一江楚容這次真的死不了,這樣把人得罪到底出去了也吃虧啊。

本來以為挑撥離間成功勝券在握的楚玉麟:……

此刻他不覺握緊了掌中長劍,愈發感覺脖頸上的傷口鑽心劇痛。

而江楚容此時已經回過了眼,靜靜且認真地望向聞淩,微微一笑道:“都說人魔結親大逆不道,那聞淩,你今日可願同我大逆不道一回?”

聞淩看着江楚容此刻的表情,神色有些微妙的猶豫——他知道江楚容這麽做有賭氣的成分在。

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聞淩忽然覺得他應該把一些真相告訴江楚容了。

無論江楚容做這件事的目的是為何。

他默默嘴唇動了動,可就在這時對面的江楚容卻忽然瞪了他一眼,傳音道:“不許拒絕,這麽多人看着呢,我還要面子的。”

聞淩啞然。

最終,他還是默默把那些真相的話咽了下去,淡淡一笑。

“好,無論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

江楚容笑了,很真心地笑了。

聞淩雖然身上還是劇痛,但這時他看着面前江楚容那一雙帶着澄淨笑意,極度漂亮的桃花眼,忽然間就什麽疼痛都忘了。

江楚容在這時伸出手,輕輕扶起了聞淩。

不遠處的宿紫川見了,遲疑了一下,走上前來:“江兄,我來幫你。”

江楚容絲毫不拒絕,很真心地坦然一笑就道:“那就有勞宿兄了。”

其他修士見了,竟然也紛紛走上前來想要幫忙。

江楚容都沒有拒絕。

·

當着青龍神獸的面,沒有人敢拒絕江楚容。而其中有些真的被江楚容感動了的混血,這時居然還主動幫江楚容出起了主意,籌辦禮堂。

不過江楚容心裏清楚,此次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而已。

首先,他有青龍神獸坐鎮,這些修士無法殺他,只能聽他說完那些話。

其次,這次來的都是年輕人,年輕人,多少還是有些熱血激情的。若來的都是魔尊那樣老謀深算的老陰比,江楚容說這些話不光沒有用,反而只會起到反作用。

最後,三族互相敵對其實真的對混血傷害很大,那些混血必然會同他有所共鳴,多少會放下殺心的。

只是江楚容沒想到,這次的效果比他預想中更好。

這會,在一衆修士的幫助下,江楚容竟然在日落之前,真的就搭建了出了一間簡陋的禮堂。

不過已經過了日落,成親就要在明天了。

但江楚容此刻絲毫沒覺得可惜,反而覺得異常滿足——這樣豪橫的成親方式,本就是他從未想過的。

他頭一次這麽任性,這麽放縱了一回,居然還能得到不少人的支持——雖然有些只是表面上的支持,但也實在是太好了,闊氣,有面啊!

很快,明月初上,衆修士十分識趣,便紛紛遠離江楚容和聞淩,取出帳篷駐紮了下來。

青龍則是守在江楚容和聞淩的禮堂後面。

江楚容這時和聞淩并肩在禮堂柱子旁靠着,他一邊替聞淩療傷,一邊就望着天上明亮的月亮笑道:“今天我心情還算不錯。”

聞淩靜默了一瞬,沒有說破這表面的平靜,也道:“嗯。”

江楚容:“雖然我知道沒有張哥他們未必會如此,但還是覺得挺滿足的。”

聞淩:“張哥?”

青龍從婚房後面探出頭來,甕聲甕氣:“張哥在這。”

聞淩啞然一瞬,認真道:“謝謝張哥。”

青龍害羞了一下:“不客氣。”

頓了頓,它又看向江楚容道:“雖然我以前很恐同,但看到你們倆這麽好,我又覺得不恐同了。”

江楚容怔了一秒,莞爾:“張哥你人真好。”

青龍得意:“那可不麽?”

江楚容這時沉吟片刻,又仰頭看向青龍道:“張哥,明日我婚禮,我也想送些禮物出去,你幫幫我好不好?”

青龍警覺:“幹嘛,你要我的血和鱗片麽?”

江楚容哭笑不得:“我哪有那麽殘暴?”

說着,江楚容就正色道:“是你推演出來的《天辰算經》最後那句話的內容。”

青龍倏然靜默。

最後一句話啊……

祖神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希望破譯了這算經的人将這破解之法傳出去,或是幫其他人獲得機緣。

不過,要是心善之人。

青龍遲疑了一下:“你覺得,他們都是心善之人麽?”

江楚容神色平靜:“并非全部。不過人性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好像今日有些同道也還算有點人情味,只不過當時面對祖神機緣,大家都被沖昏了頭而已。”

青龍大概知道了江楚容的意思,想了想又道:“可就算他們現在心善,若是他們掌握了那些功法反過來翻臉,拿去做壞事呢?”

江楚容微微一笑:“這個我已想到了,我會讓他們立下天道誓約。明日便還要勞煩張哥你的面子了。”

青龍:???

它狐假虎威對上這些人就夠嗆了,還要逼這些人立下天道誓約,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可江楚容這時卻認真道:“無妨,張哥你聽我的,到時候保管他們都服服帖帖。”

青龍狐疑了一下,還是附耳湊了過來,江楚容就在它耳畔如此這般說了一遍……

·

次日,晴空萬裏,豔陽高照。

成親的吉時很快就到了。

三十多個修士烏泱泱排成兩排,中間讓出一條路來。

青龍此刻就遙遙立在那間簡陋搭建的禮堂前,望着已經換好了婚服徐徐朝禮堂走來的二人,身形筆直,神色很是興奮激動。

江楚容和聞淩本就生得極好,穿上這兩套無比華貴繁複的婚服更是襯得他們容顏宛如天人一般。

大紅色的婚服有足足半丈長的曳地下擺,上面都用金絲銀線繡上了龍鳳圖案,珠玉點綴其上,熠熠生輝。

兩人頭頂的金冠一個是鳳在九天,一個是金龍戲珠。

鳳在九天的頭冠反而更為靡麗奢華,襯着江楚容那張昳麗精致的面容愈發華美豔麗。

而金龍戲珠的頭冠則是呈現出一種低調英挺的氣質,聞淩此刻額前發絲盡數束起,他的面容在這金龍戲珠的頭冠下顯出一種雍容的矜貴感。

不同的兩種氣質,卻是同樣的人間絕色。

兩人就這麽牽着手,朝禮堂一步步走去。

終于,二人行到了禮堂中央。

江楚容就在這時擡起頭,含笑同青龍對視。

想起昨夜的約定,青龍遲疑了一下,雖然心裏有點發憷,但為了保險起見它還是仰頭向天,運足中氣,發出了一聲極為震撼宏大的龍吟——

這一聲龍吟,威壓滾滾,讓在場經過一夜有些已經有了別樣想法的修士都不覺噤了聲。

大家也都在這時意識到了一點——即便想要在婚禮上偷襲江楚容二人,有青龍神獸在,也是行不通的。

江楚容自己大概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派青龍神獸震懾他們。

修士們只好偃旗息鼓,不敢造次。

可誰都沒有想到,青龍神獸的這聲龍吟只是開始,不是結束。

在修士們已經徹底放下偷襲心的狀态下,不多時,四面八方居然都有隆隆的響聲傳來,帶起煙塵滾滾,各種各樣境界不低的威壓都朝這邊傳來。

衆修士大驚,有些已經長身而起,驚疑不定地查看情勢,想要及時逃跑。

終于,有人驚叫。

“是妖獸群,獸潮來了!”

“天啊,是龍吟驚動了獸潮,我們要不要離開,換個地方?”

“獸潮中堪比法相境修士的妖獸至少有上百頭,我們打不過他們的!”

可就在這時,禮堂上的江楚容卻在這時徐徐道:“大家不必驚慌,坐下來就是了,這是我自己的婚禮,我不會讓婚禮出錯的。”

修士們還是驚疑不定。

但很快,他們就明白為什麽江楚容會說出這句話了。

因為,在那煙塵逐漸散開之後,他們就看到了滾滾妖獸潮後驅趕着妖獸們的三頭巨大神獸。

朱雀神獸淩空而行,翅膀上赤色火焰滾滾燃燒,掀起滔天熱浪。

白虎神獸緩步踏行在妖獸群後,額頂金色王印,步履穩健,雙眸綻放出淩厲金光,即便是如此緩慢的姿态也威嚴盡顯。

玄武神獸如同小山一般,背負着沉重的龜甲,靈光閃爍。它行動緩慢,但每踏出一步,地面都隐約發出隆隆的震顫聲,雖然不及白虎神獸威嚴,可還是無法讓人小觑。

就這樣,三頭神獸驅趕着妖獸潮來到了江楚容婚禮的禮堂前一裏處,便讓妖獸們緩緩停下了。

這時,三頭神獸從妖獸們畏懼讓出的三條通道裏慢慢行來。

見到青龍,它們便紛紛垂首行禮,道:“青龍兄長,有何吩咐?”

青龍本來還有點受到了驚吓,這會見三頭神獸真的如江楚容猜測的那般對他那麽客氣,立刻就笑逐顏開道:“嗨呀,我兄弟今日成親,勞煩諸位哥哥姐姐替我鎮個場子。”

江楚容也在這時拱手遙遙朝三頭神獸行禮道:“見過三位神獸大人。”

三頭神獸看了江楚容一眼,它們目光如炬,一下子就弄清了緣由。

接着竟是又紛紛朝江楚容行禮:“既然是祖神傳人,便不必對我們客氣,直接吩咐就是。”

江楚容:“有勞諸位。”

三頭神獸颔首,扭頭分立在禮堂四周,正好同青龍神獸一起,占據了東西南北四個方位。

它們驅趕而來的妖獸們更是直接遙遙把這禮堂環繞了起來。

被圍繞其中的衆修士們:……

即便有些有異樣的想法也不敢随意動作了。

青龍這時咳嗽了一聲,便道:“好了,大家趕快坐好,婚禮開始了!”

衆修士們只得一一坐下,看向禮堂中江楚容的神色又多了幾分敬畏和顧忌。

作者有話說:

聞淩:對于老婆的操作,我只能說6……

江楚容:你完了,你還敢掉馬嗎?

聞淩:……容我糾結一下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