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天光大亮,寺廟裏做完早課的和尚已經開始用膳,小芈提了食盒走到門前,猶豫了片刻,叩門:“殿下。”
“進來。”李誦的嗓音裏濃濃的疲倦,整個人的感覺都是有氣無力的,“門沒鎖。”
小芈目不斜視的推門将食盒放在桌上,旁邊放下一件木托托着的衣服:“西廂的崔莺莺小姐托人送來一件衣服。”
“恩,放下就出去吧。”李誦在小芈剛轉過身時就掀開了被,他知道小芈帶門離開并不需要轉身,可惜張珙并不清楚,所以他俯下身去吻書生□□的身體時那人格外地緊張,書生眼下熬得濃重的黑色被他細細地舔過,“小珙兒不是一直想要這件衣服嗎?你的莺莺,替你送來了啊。”
“殿下,”張珙劇烈地搖頭,“小珙兒不敢了,小珙兒把衣服退回去好不好。”張珙一步步挪着後退,但李誦壓着他胡作非為,他甚至漸漸開始喘息。
“退回去?”李誦狐疑地望了一眼桌上的衣服,短促地笑,“那怎麽行,這克斯人家小姐的一片心意,而且,小珙兒不是很想要嗎?”
“不要了。”張珙濃重的鼻音致使他發音并不是很清晰,“小珙兒不敢了,小珙兒昨夜放肆冒犯太子殿下,小珙兒不該的。”
“怎麽會,我很久沒見到,那個樣子的張珙了。”李誦把他連拖帶拽拉到桌邊,拿起那件衣服便開始往他身上套,衣服雖然是這種天氣穿的厚衣,但因為裏面沒有了任何鋪墊,胸口處仍是有兩塊鼓起的部分,李誦将衣帶狠狠地勒緊,之後,把他想扔垃圾一樣扔到了院子裏。
“太子殿下,”張珙想爬起來跑,但他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他的手腳冷得就像冰塊一樣,抖得比篩子還厲害,“小珙兒脫掉,小珙兒不會穿的,太子殿下,你饒了小珙兒吧。”
李誦持了條鞭子追出來,在地上甩過,空中帶出一道破空的淩厲,他拉着鞭子試了下任性,向倒着的人走過來:“小珙兒,你這樣,倒是讓人以為我是個殘暴的太子呢。”他審視了一件那件月白色的外袍,視線轉到他臉上笑,“莺莺小姐的針線真不錯,這衣服做的剛剛好,想必當初量尺寸的時候,小珙兒和小姐很是親密吧。”他用指心碰了下鞭上的倒刺,那裏便泛開一點紅珠,“不過小姐真是沒有女兒家的細膩,這麽單調,本太子一向宅心仁厚,就再幫她一把,小珙兒,你說,該不該。”
張珙不敢繼續待在他身邊,他逼出全身的力氣向前爬,他也沒心思去想這樣有沒有用,只是拼命地逃,這個人現在簡直喪心病狂。他爬着,破空聲後火辣辣的痛在背上散開,一下接着一下,張珙的神智被甩得突突地跳,身上抽過的地方衣衫碎裂,殷紅的血滲開。
“小珙兒,”李誦的呼喚深情溫柔,“我早就想過,小珙兒穿紅色衣裳應該襯得上那份妖嬈,如今看來,我還真是低估小珙兒了呢。”他的鞭子出手時還濺灑開漫天血色的雨。
張珙的眼被汗水打濕,他壓下嗓口的□□,搖搖晃晃地扭頭看着潔白的衣衫被血跡染透,那細密的針腳在撕扯下盡數斷裂,他的背被甩得他本能前仰,地上拖出一條斑駁的血路他跪起來咬着牙把衣帶解開,但接踵而來的巨力一次次害他的手脫力掉下,張珙終于撐不住他的腿一軟徹底倒在地上,身體躲閃着鞭子翻滾,院內的石子硌到傷口時他暗啞地溢出一口氣,只換來更加頻繁兇猛的抽打,反複之後張珙沒有再任由自己的唇張開,那些呼叫堵在喉口斷斷續續地近乎嗚咽。
“小珙兒,你叫啊,怎麽今天又傲起來了。”李誦紅了眼,手臂大開大阖,每一鞭上都積蓄着他傾瀉的憤怒,“你可知道嗎?我最看不慣你這副自命清高的樣子,你難道不知道自己有多賤嗎?為了讓我滿足你那可恥的欲望,你什麽事幹不出來,那種時候是不是随便任何人,你都想被他們肆無忌憚地玩弄?啊!”
張珙哭不出來,他心裏似乎成了泾渭分明的兩部分,其中一角,已經破碎成沙,即使想抓起拼到還完好的地方,那沙也只會從手心不斷滑落,手越發攥緊,只能讓沙流得更快,他的身體被寒流凍得麻痹,已經察覺不出疼痛,只有上面的力道拍得他不斷飄搖,張珙蜷縮着,将衣裳脫了下來,大塊大塊血紅色的布被他抱在懷裏,他咬着自己的腕,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仿佛失去了靈魂的布偶,微張的唇色素白,眨也不眨的眸子裏,有風湧出。
李誦打得累了,甩下鞭子疾步向院中的人走來,他在張珙身邊通地跪下,半響,身體居然開始抽動,他居然慢慢笑了起來,哞頭緊鎖,笑聲裏摻雜着無盡的張狂,他卡住了張珙的下巴,泛着血絲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那雙清亮的眸,他止了笑,輕佻地朝他臉上的傷口吹氣:“小珙兒,你可真是堅強呢。”
“太子殿下,”張珙一說話就開始咳嗽,從口中濺出的血全部咳到了李誦臉上,紅色的細小的水珠在那張無暇的臉上顯得極其突兀,張珙的神色有一瞬間的驚恐,但也僅僅是一閃而過,“好雅興。”
“那是當然,小珙兒。”李誦擡起他被倒刺刮得再無一塊完好皮膚的手臂,将壓在下面的衣服迅速地拉出,順勢丢在了身後,他在那顫抖的小臂上摸索,湊近了去欣賞張珙痛苦的神色,他朱紅的唇愉悅地勾起,“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對你有同樣的雅興。”
張珙閉上眼仰躺在地上,他眼前全是腥甜的血色,在一片濃重的黑幕中,清晰地滴落,他腦中的黑幕突然出現了一個白皙的小腹,小腹側方那個規則的劍創,繃緊後成為他血紅所有的源點。
“小珙兒,莺莺小姐剛剛有來送你的,你沒有醒,真可惜。”李誦惬意地躺在車壁上,唇上染着嗜血的紅,他朝斜躺的張珙邪邪笑了一下,重新收回的目光帶着漫不經心的戲谑,他打開了車窗,窗外是飛速倒退的枯樹林,沉默許久,他開了口,“放心,我給你帶了面巾,她認不出的。”
張珙無力地耷拉開眼皮,他能察覺到呼嘯而至的風在他體表縱橫交錯的疤上分成上千股,然後彙聚着襲上他的脖頸,他連思考的空隙都沒有,烈風灌得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他因為掙紮指尖動了動,就這麽一個微小的動作,他痛得睜大了眼。
李誦看了看因為呼吸不暢面色泛紅的張珙,擡指,彈了下他聳立的下身,然後順手将窗子關上:“小珙兒,這麽虛弱,還總想着這檔子事,怎麽?要求我嗎?”
張珙用力吸氣,下一刻就痛得咬緊了牙根,緩了一會,他僵硬地轉動脖頸,這時才有機會看清自己所處的地方,他俯下身去看自己伸展得很開的四肢,随後,不堪地別開:“小珙兒,”他的喉嚨裏黏糊糊的,說出來的話極其低沉,“謝過太子殿下。”
李誦爬過去撐着自己的頭顱,舔舐他臉上結出的疤,長長的從左臉一直貫穿到小腹,他的舉止溫雅,炫耀似地去撫那一條條疤痕:“小珙兒,你看,我為你上的青水,合不合格?”他見張珙瑟縮地退了退,但很快就知道教訓地安靜下來,他不滿地去撥他胸口的銅鈴,鈴上被折磨得痛苦嘶吼的張珙在震動中好似也在無力承受地扭動起來,“小珙兒,你真的,敢犟到底嗎?”
張珙的每一個傷痕都傳回撕裂的錯覺,但他卻無法控制自己本能的欲望,他只好夾緊雙腿讓自己好受一點:“太子殿下,小珙兒只是擔心,這痂還沒結穩,萬一弄髒了殿下的車駕,小珙兒擔待不起。”他真的鬥不動了,不僅是身體,連心,也沉重地只想下墜。
“小珙兒想得還真是周到,”李誦挑了下眉,從上方取過一個藥瓶,帶着仿佛莫大恩賜一樣的神情丢了一顆放在他耳邊,“那麽,我便不為難你了。”
張珙這時本就癱軟的神智在逐漸發揮效力的欲望侵蝕下,已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眼中李誦一個不經意的撩發對他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他痛苦地咬了咬牙,勉強扭轉去夠那顆近在咫尺卻始終無法碰到的藥丸,因為太過用力臉上的疤拉了開,血流出來染紅了他的臉,他的身體顧不得疼痛小範圍地挪,,銀色梅花釘的瓣扣,被撐得似乎要裂開。
“小珙兒,求我吧。”李誦趴在他耳邊蠱惑地喃呢,仿佛地獄盡頭那一縷純淨的神光那樣帶着無法抗拒的吸引力,他的手覆在那血色的面上傷口處,不輕不重地壓下。
駕車的小芈聽到車廂裏傳來的慘叫時還是無可避免地朝身後望了一下,她的手在車廂上停留了許久,最後還是沒有推開,她手中馬鞭狠狠地甩出,馬車疾馳而過。
張珙聽到鞭子抽打的聲音死守的信念終于坍塌,他驚恐地滾開時身上七八道口子同時掙裂,血蔓開在他翻過的每一處,到了現在他才終于把當初欠下的那場淚還了回來,他哭的時候連哀求都音調不平:“太子殿下,小珙兒,知錯了。”
李誦的眉皺了皺,他望着向自己所在方向蔓延過來的紅色下意識想躲,但他也只是敲了敲車門,腳踏了上去:“小芈,停車,燒水。”他抱住驚懼到淚流滿面胡亂掙紮的張珙,聽到外面沉穩恭敬的回答:“是,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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