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浩浩蕩蕩的山賊在山下巡邏的幾個人打過招呼,極為娴熟地在山間小路上拐來拐去,一道又一道崗哨過去,隊伍裏的人不時離開一些,圍在大哥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少。張珙越看越心驚,但與此同時湧上的卻是另一種瘋狂的欣慰,他不由苦笑,什麽時候,自己居然也會為了一個人不去考慮從小立志的那些事呢,他真是變得自己都要不認識了。
估摸着大概是到了山中最隐秘的據點,張珙被人從肩上扔到了地上,壓抑了一路的不适在觸及地面時爆發了出來,白衣的書生趴在地上吐得直不起身。
大哥輕蔑地踢了踢張珙,大笑着拍了拍扛張珙爬上來人的肩膀:“虎子啊,你可輕着點,不然這人撐不住,抓不到那個殺我們兄弟的小子,這罪你擔着。”
“大哥放心,這個小的知道,勁道都收着呢,不過,”被叫做虎子的人懷疑地看了看張珙,“不過這人真的能幫我們嗎?”
“就算沒用處,雖然這人恨那小子,那小子對他可是看重得很,把他帶回來,那小子肯定會來的,我就不信我們一山寨的兄弟有了人質還對付不了一個小毛孩子。”
“大哥英明。”虎子也露了笑意,“大哥,那人絕對不能讓他輕松死掉,不然我們兄弟們,可就死得太冤了。”
“哼,我一定讓他後悔來世間走這一遭。”大哥放了狠話之後意識到有點不對勁,抓回來的人從剛剛就一直趴在那裏,現在非但沒有緩和,甚至似乎已經開始發抖,他點了一個人拿刀尖指了指,“你,過去看看他怎麽了。”
張珙的指甲扣進了掌心,他咬着牙緊閉着眼,臉上的色彩近乎死灰,他從沒想這一刻一樣痛恨李誦加諸在他身上的一切,因為痛苦過去,他竟從身體內部生出一種空泛無力的虛弱,慢慢演化成了無可抑制的□□,長久的習慣下最難受的就是後方,他渴望着被踐踏,甚至有時候他再痛苦也只有聽到李誦極盡諷刺的話語才能□□,他無比想掩飾自己身體的反應,可周圍的人群居然讓他的欲望來得比平日還有急促洶湧。奉命來探查的山賊很近了,張珙不知道自己的定力可以克制到什麽時候,所以在那人沒碰到自己時,張珙率先揮手,只是方向沒把握好,打在了那人的臉上,張珙吸了口氣,盡了全力吼:“滾。”
惱羞成怒的山賊當下就踹在張珙肚子上:“真夠猖狂的,不領情的…”他接下來的話在看到被踢翻過來的張珙那張染上緋色後顯得豔麗的臉後全散了開,直到掃到那人眼裏的冰冷才反應過來,下意識退了一步,碰到身後的人又覺得自己丢面子地硬起聲調,胡亂瞟着說,“你看什麽看,不過一只兔子也敢亂看,小心大哥挖了你眼睛。”
張珙被這痛終于激回幾份力量,咳嗽幾聲,他咬破舌尖,手探進衣服裏拿出了瓷瓶,哆哆嗦嗦半天才吞下了藥。
恢複清醒的張珙觸到了那一道道或厭棄或同情的目光,盡管早就想象得到,真正面對的時候怎麽都不會舒服,張珙站起身直了直背,面色平淡地拍去袖子上的灰塵:“你現在可以相信我确實是想殺了他的,把布防圖給我,另外,我住哪裏。”
大哥神情複雜,他忽而回想起了在自己刀砍下時帶着一種平靜和解脫的書生,他說那句話的自信與傲然,讓自己鬼使神差相信了他,他說:“恨嗎?可惜你們殺不了他,我可以。”
這也是山賊頭領第一次覺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可怕,沉吟片刻,他吩咐下去:“虎子,帶他去見軍師。”
張珙對那個大哥點點頭跟着滿臉不情願的虎子走了,不過在他走出一步的時候聽到身後的人說:“那小子,叫什麽名字。”
“我想殺他,但不會背叛他。”張珙停頓片刻,依舊是那樣的語氣,“而且知道了名字,這事也不會有任何變化。”既然這樣,何必讓你們後悔呢。
大哥沒有再說話,張珙很快被帶走了,他從山崖上望着四周的談笑的兄弟們,升起一種捉摸不透的情緒,直到他死去的那一刻,他才會發現着這種感覺叫愧疚。
踹了張珙一腳的那個山賊湊過來,樂呵呵地說:“大哥,我們山寨有今天可都是多虧了您和軍師,今天的事大哥不要太自責,現在軍隊都奈何不了我們,弟兄們還等着大哥帶我們再占幾個山頭呢。”
“你小子,”大哥豪邁地拍拍這人的肩,笑了,“走,回去。”
小弟揉着酸痛的肩膀,但看大哥不那麽古怪了也沒想太多,跟着走遠。
張珙從那個軍師屋子裏出來時天邊發了紅,因為擔憂軍隊實在破不了這寨子張珙沒說得太多,可這樣的陷阱真的困得住李誦嗎?張珙迷茫地望了望天空,周圍的人從剛剛就在忙碌,新的守衛方式和工具,他們要在很短的時間裏熟悉,倒是有種莫名的溫暖,可惜,不論他們是輸是贏,這種溫暖都維持不下去了,張珙走得非常慢,所幸自己的屋子離軍師住的地方并不遠,身後無時不刻跟着兩個根本沒見過的山賊,張珙有些苦惱,好在總歸沒跟着進門,他關門前說:“麻煩小兄弟了,能幫我打盆水來嗎?”在這種地方以現在的身份要求沐浴确實不太現實。
那小山賊愣了愣,迅速地應下跑走了。張珙看着這人略帶狼狽的背影,不由地浮起一絲笑意,景儉那種性子也是有過這麽狼狽的樣子啊,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他。
張珙等待間隙看了看另一個人,禮貌地點了下頭,沒再說話。兩人相對無言,然後張珙接過打回來的水道過謝進了屋。
門關上的瞬間,張珙的冷汗就迅速地落下來,吼間壓抑的嗚咽因為隔了袖子捂着聽不真切,他吐了幾口氣,還是無力地伏在了地上,張珙勉強将水盆放穩一些,免不了灑出了一些水。
衣服有些濕重,脫得不太容易,張珙爬起來撐着身體俯在凳子上,閉着眼僅憑記憶解着衣帶,磨磨蹭蹭地,衣襟散開,白色的藥瓶掉出來磕在地上,聽聲音裏面已經沒剩多少,張珙覺得自己真的很傻,李誦怎麽會讓自己這麽輕松地離開他呢,塞子他沒有拿走,沒有他撫慰的自己只要輕輕的一刺激就會失控,剛剛在談論中他即使飛快吃藥也忍得很辛苦。
張珙褪下襲褲,手在恥辱的表情中探向後方,塞子有些深,他只能探入兩指吃力地夾住,往外拉的瞬間空虛和不甘滋生,他居然感覺到了相反的力道将塞子向內部絞入,火就那麽無聲無息地燒起來,胳膊脫力似地軟倒,張珙哭泣般斷斷續續哼了出來。
“李誦,放過我吧。”張珙喃呢着,指卻驀地發力将冰冷的塞子拔了出來,只是摩擦過內壁的戰栗讓他真想就這麽送進去,不斷地填滿自己,趁着一口氣沒下,他把那東西狠狠砸向牆角,破碎的聲音傳來的同時黏膩的液體也從後方慢慢流出來,淚堪不住湧出眼眶。
淚就像帶走了張珙最後的堅持,他的身體蔓上漂亮的粉色,空虛的地方一縮一縮地越來越快,張珙趴在椅子上挊,漸漸,那種求而不得的恐懼再次籠罩了他,張珙無意識地求饒:“殿下,求你,小珙兒不敢了,求你啊。”
屋內的溫度升高,張珙持續着最初的動作,只有不知從何時謹記的最後一點理智讓他不至于叫出聲,但人已經跌到了地上大張着腿,手在後方不斷地攪動,磨破皮的地方依舊直立着,像到了極致即将爆裂一般泛着晶瑩的光澤:“為什麽,為,什,麽,為。”
視線裏出現了一個白色的瓶子,張珙迷糊之餘帶着不解挪過去,那是什麽,好像很重要的樣子,他沒能注意到也沒心思去看,他的尖端滲出了鮮紅的色彩,浸得梅花釘妖異的美。
終于夠到了,他仰起的脖頸就像垂死,折斷一般地詭異,張珙咬掉瓶塞,叼着瓶子翻身,藥丸全落進了喉嚨裏,然後是驚心動魄地咳嗽,但他又不肯把藥丸吐出去,咬着嘴巴咳得臉頰通紅。
張珙能平靜地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時全身都涼透了,他才注意到這裏居然有些漏風,僵硬的是每一寸皮膚,除了左手,因為他那一翻身,左手已經全沒入身體,拔出後,血腥味也竄入了鼻腔。或許還是幸運的吧,藥效還是能讓他避免再一次淪陷。
張珙拖着疲憊的身體清洗了一下,系好衣服,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這次張珙實在是太累了,難得地進入了沉眠,所以當有人站在他床前替他理了理汗濕的額發他也不沒有發現,山賊帶着補丁的衣服有些油漬,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屋外的嘈雜很清楚地傳進來,合了屋內平緩的呼吸聲,令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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