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 09
溫涼洗完澡後感覺清清爽爽。
心情好的她哼着小曲兒去泡茶。
幹癟的菊花在開水的沖刷下舒展開來。
她嘴角一勾,端着兩杯菊花茶去了書房。
男人還在看着文件,溫涼默不作聲的站在他身側。
薄止于見地板上有被燈光拉長的人影方才擡頭。
看到她手中的茶水,不由自主的扶額。
“這麽晚了還在忙什麽?”
“工作上一點小事,很快就處理好了。”
“喝杯熱茶,提神醒腦。”
“……謝謝。”略有遲疑,但他還是接了下來。
溫涼小口啜飲,喝完小半杯,見他還盯着電腦,眉頭微挑。
“不喝嗎?”
“等會兒喝。”他素來不喝花茶,但自從結婚來,溫涼就屯了一堆各種各樣的花茶放家裏,時不時給他來上這麽一杯。
“哦,那也行,喝完了早點睡。”
“好。”
出門的時候,溫涼看了眼牆角的蘭花。
她用手撥弄着枯黃的葉子,視線往下。
薄止于不動聲色的注視着她。
“老公啊。”
“嗯?”
“這花怎麽爛根了?”
轉了轉脖子,“可能是水澆多了吧。”
“哦?”
“早點休息,明天我送你去上班。”他轉移話題。
“好吧。”溫涼心中了然,嘴角輕勾。
聽到房門合上的聲音,薄止于起身将花茶倒入花盆中。
手裏拿着茶杯的他若有所思。
他喜歡簡潔風,牆壁地板窗簾都是黑白藍這幾個顏色,溫涼入住後家裏就變得極為鮮豔,他雖然不适,但也都由她,他不吃香菜蔥花,但餐桌上的菜不是放了香菜蔥花就是兩種混合放,他不喜歡喝花茶,偏偏她就天天變着花樣給他泡花茶。
還有結合之前在衣櫃裏看到的,和溫涼剛才穿着粉色睡衣一副柔弱小女人的模樣,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溫涼和薄止于在早餐店吃完早餐就去上班。
薄止于的公司要近些,接到電話有急事要處理,溫涼見他猶豫,對他一笑。
“你先去公司,我自己打車去上班就可以。”
“你開我車去吧,下了班來公司接我。”薄止于将車鑰匙給她。
“哎不用不用。”她擺手,“我車還停半夏那兒呢,下班剛好能去開回來。”
“也好。”下了車,薄止于在路邊替她攔了輛車,說了地址付了錢後,才拉開後面的車門讓她進去。
等車疾馳而去後,薄止于才收回目光。
“薄總,夫人在君鼎集團上班?”他聽到了地址。
“嗯。”
“君鼎可是我們的對手啊。”那人不無憂慮道。
薄止于笑了,“你是擔心我會向君鼎出賣我們內部資料嗎?”
“不敢不敢。”那人擦着額頭上的虛汗。
“對了,”他突然問,“她有沒有向你問過關于我的事?”溫涼以前也經常來公司等他下班。
“好像沒有吧……”他一拍腦袋,想起來點什麽。
“就是您剛結婚的時候,夫人問我您有什喜歡和忌口的東西,我就抄了份清單給她。”他當時也沒多想,就想拍個馬屁。
“哦,聽說公司最近需要人員外派去外省,剛好你能力出衆,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吧,辛苦你了。”薄止于上車倒車入庫。
站在原地的人一臉懵逼,他是不是做錯什麽事了?怎麽莫名其妙得了一份苦差事?
要知道公司這次人員外派既不加薪也不升職,還要背井離鄉去外省,做好了還好,做不好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功勞很難有,出了事責任全是自己的。
這叫什麽事啊。
溫涼坐在後座跟司機大叔唠嗑。
“你老公長得挺帥啊。”
“我看他有車,怎麽不送你啊。”
溫涼樂了,胡謅道:“他的車是公司的,送我就得自己掏油錢了,現在這油又漲價了,用不起啊。”
司機大叔愣了,“我看他那一身裝扮怎麽也得個萬八千吧,還在乎那麽點油錢?”
溫涼嘆了口氣,“您是不知道啊,他和朋友合夥開了個公司,這年頭行情也不好,天天虧本,穿好點是為了忽悠客戶,混單生意來做做,好歹能有口飯吃,不然指不定哪天公司突然就倒了呢。”
司機大叔回過神來,“哎,不對啊,我看那家公司好像是DI啊,你老公是老板啊?那是日進鬥金啊怎麽會窮到沒錢加油?”
“您還知道DI啊?”這下輪到溫涼驚奇了。
要說司機大叔知道君鼎她不覺得奇怪,畢竟本土老品牌了。
知道DI就有點過份了啊。
“你這是對你老公的公司抱有偏見啊。”司機大叔搖頭,“我家衣服都買的DI的,”順便還吐槽了一把君鼎,“DI的衣服款式新穎又舒适,最重要的是價格好,不像君鼎,款式少還死貴死貴的。”
溫涼剛好把這句話錄下來發給老板,心滿意足的關上手機。
“您說得對,君鼎的老板就是摳門,設計師都舍不得請。”
“到喽。”
他在君鼎大廈停車,見溫涼頭也不回的進了大門,暗自咧嘴。
“這姑娘在這兒上班啊。”他還是第一次見黑完老公黑老板的奇女子。
剛到茶水間,溫涼就被黑着臉的老板堵了個正着。
卞謙橫眉冷眼,“我的設計師呢?”
溫涼伸長了脖子往外面看,努了努嘴,“喏,這不都在辦公室坐着呢嘛。”
“我說的是卞淮。”
溫涼:“那我就不知道了。”
卞謙氣笑了。
“季度獎在向你揮手。”
溫涼眼睛放光,“謝謝老板。”
“告別。”他緩緩補充道。
溫涼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摳門。
“什麽?”卞謙沒聽清。
“我說我現在就去看看您的設計師在哪。”
卞謙這才滿意的點頭。
“去吧,車費公司報銷。”
溫涼又拿着包,攔車出了公司。
直奔半夏家。
陽臺上。
一張小桌子,兩條藤椅,兩個人曬着太陽,喝着果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
“你這是公然曠工啊。”
溫涼聳了聳肩,“老板讓我曠的。”
“出來幹啥?”
“挖牆腳啊。”現在公司急缺人才,随便一個人都在吐槽君鼎沒落了。
“卞淮啊?”
“嗯。”溫涼苦着一張臉。
“兄弟保重。”
“我的工資怕是要被扣光了。”她哀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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