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 10
“扣完就扣完,薄總養得起你。”半夏說。
溫涼捂着臉,“再過十天我就得被掃地出門了。”
“沒事,我養你。”半夏把錢包拍到桌上。
桌子一晃,果汁差點晃出來。
“我不喜歡吃榨菜啃饅頭。”溫涼哈哈大笑。
半夏作勢要掐她,“你這是在嫌我窮嗎,你還是去街頭流浪吧。”
一番玩鬧後,溫涼拎起包包,“我要去拯救我的工資了。”
“卞淮家地址你知道?”
“還……真不知道。”溫涼讨好的扯着好友的衣袖,“求高人指點一二,事成之後定有重謝。”
半夏正愁沒借口約紀星辰出來呢,她眼珠子一轉,“幫你可以,再弄個聚會,把桃花眼約到你家。”
“要不要單獨給你倆準備一間房啊,最好房間裏還有一張大床啊。”溫涼壞笑。
“我是不介意的。”半夏做害羞狀。
“矜持點。”
在半夏的指引下,溫涼開車來到了卞淮的住所。
卞淮有幾處住所,半夏估摸着他現在正蹲在郊外哪個草叢裏找靈感呢。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半夏坐在副駕駛打着盹兒。
春困秋乏。
溫涼開了空調,空曠的道路上沒有幾輛車,所以她開得極為暢快。
要是不限速的話就更好了。
到了半夏的說的地點,溫涼瞄了一眼,周圍建築不多,都是九十年代的建築,有一棟樓格外顯眼。
是一座兩層木樓。
一個老太太正坐在門前擇着豆角,腳邊一個紅色籃子。
半夏醒來後,眯瞪着眼往車窗外看,就看到溫涼蹲在門檻上和一位老人聊得正歡。
她提着東西下車,問溫涼:“你怎麽知道是這家?到了也不叫我。”
溫涼笑:“讓你養足精力去追桃花眼啊。”
半夏戳戳她後背,“幫忙提一下,買這麽多,有點沉。”
溫涼接過來,老太太也擇完菜了,端着籃子進屋。
随手放在桌子上,老太太端出來兩杯茶,客氣道:“來就來,還帶這麽多東西幹嘛。”
嘴上雖然這麽說,眼裏卻帶着笑。
溫涼松了口氣,“您不覺得我們不請自來失禮了就好。”
“怎麽會呢。”老太太在屋裏轉來轉去找電視遙控器,“你們找阿淮的吧?那孩子早上就出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呢。”
說着,她坐在半夏旁邊拉着她的手噓長問短,“好久沒看到你了,也不常來看看我,最近怎麽樣,交男朋友了沒有,你看阿淮怎麽樣?”
溫涼無視好友投過來的求救目光,笑眯眯的喝茶。
半夏無奈,準備來招禍水東引。
“奶奶,你覺得我這個朋友怎麽樣?跟卞淮是不是很配?”
老太太目光在溫涼身上轉了一圈,然後搖頭。
“不行不行。”
半夏追問她為什麽不行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溫涼倒是毫不介意。
她站起身來,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然後在一個房間前停下腳步。
門是半掩着的,她上前推開。
牆上挂滿了各種設計稿,地上也鋪滿了一層層的紙張,還有一個個揉成團的廢稿。
彎腰撿起來,在指尖攤開,簡潔利落的線條躍然紙上,随便一款放到市面上都能成為爆款。
她甚至都有偷偷帶幾張回去的沖動。
最後還是攤平放在桌上。
卞淮就這麽默不作聲靠着門框看着她,幽深的眸子跟随着女人的動作。
溫涼往後退,打算輕手輕腳退出門外的時候,剛好撞到男人身上。
她呲牙咧嘴揉着頭頂,轉眸一看,瞬間慫了。
幹笑道:“你好啊,我就是看這門沒關,所以就進來了,你什麽時候來的?”
明顯在轉移話題。
“剛才。”卞淮拉下口罩,率先進屋,“進來吧。”
“啊?”
“進來。”
“哦。”
溫涼跟在他身後,卞淮從桌子抽屜裏拿出一包煙,“中華,能抽麽?”
“能。”
“你倒是好養活。”卞淮輕笑,抽一支煙,扔給她。
“我沒帶火機。”溫涼又說。
卞淮挑眉,将自己嘴裏那根點燃的煙遞給她。
溫涼笑嘻嘻的避過,搶了他手裏的火機。
“男女授受不親,卞先生。”她眼裏有一絲狡黠。
卞淮也不在意,“怎麽來這了。”
溫涼清了把嗓子,正色道:“卞先生,我正式跟您重新認識一下。”
“我叫溫涼,君鼎集團的人。”
卞淮挑眉,“然後呢?”
意圖都這麽明顯了他還裝傻充愣,溫涼臉漲成豬肝色。
“想請卞先生去我們君鼎集團。”
“去幹什麽?”
“打架麽?”
溫涼噎了一下。
暗自咧嘴。
這跟摳門老板的仇是有多深啊。
她小心翼翼試探道:“聽說你和我們老板是親兄弟?”
卞淮彈了彈煙灰,“所以呢?”
“現在君鼎正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候,作為兄弟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卞淮好笑地看着她,“君鼎十年內還倒不了,”他倒是好奇,作為薄止于的夫人,她為什麽會幫敵對公司盡心盡力,“薄止于也找我談過這事,我拒絕了,當時你在場。”
“現在,我再說一遍,我對進公司沒興趣,什麽兄弟情,自古以來兄弟反目成仇的還少了?我勸你哪來哪去,別再多費口舌。”
溫涼掐滅煙頭,“我向來只抽朋友的煙。”然後轉身走開。
卞淮感嘆這女人變臉的速度如此之快,叼着煙,雙手插兜跟了出去。
本來要走的溫涼,在老太太的盛情挽留下,實在沒辦法,兩人吃完午飯和晚飯才回城。
回城內的時候,是晚上,卞淮毫不客氣的坐上她車後座,“捎我一程不介意吧。”
溫涼聳了聳肩,“那你可得系好安全帶了,我沒駕照。”
半夏懶得理這兩人,抱着手機盯着紀星辰的短信,生怕錯過。
“你随意開,我膽大着呢。”卞淮臉上又挂着口罩,溫涼從後視鏡看到就覺得心煩。
車上安靜得詭異,把半夏送回家,溫涼就下了逐客令,“自己打車回去。”
“你這女人還真是心狠,沒有價值了就這麽随意對待。”卞淮無奈從車上下去,眼裏卻是帶着笑意。
但他又很快退回來,敲了敲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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