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Chapter 11

“幹嘛?”溫涼疑惑看他。

他伸手指了指前面,“你男人?”

溫涼順着看過去,可不就是薄止于嗎。

街道上,樹蔭下。

一個女孩蹦蹦跳跳跟在薄止于旁邊,臉上還帶着純真的笑意,手裏拿着一根棉花糖舉起來要薄止于吃。

薄止于不動聲色的避開了。

“笑得真假。”卞淮點評道。

也不知道是在說誰。

溫涼點頭。

那個女孩她認識,付兜兜嘛,從小就是薄止于身後的跟屁蟲。

“看樣子她對你男人很有興趣啊。”卞淮啧啧兩聲,“薄總還真是有魅力。”說這話時,他在關注着她臉上的表情,沒想到她卻大點其頭,饒有興趣的看着那兩人。

“你有病吧。”卞淮笑罵道。

“你神經病啊。”溫涼莫名其妙,動不動就罵人,哪根筋搭錯了。

薄止于看到她的車,走近,發現卞淮也在。

他笑:“聊什麽呢?”

卞淮毫不掩飾,“聊你啊。”目光在他和他旁邊的女孩身上轉動。

“聊我什麽?”他訝異道。

“說你有魅力。”卞淮笑得暧昧。

溫涼看出來他的惡趣味,“卞先生還是早點回家吧,大晚上的不安全,要是遇上了壞人,就你這小身板,怕是要完。”

卞淮睨了她一眼,眼裏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突然,他笑了。

“溫涼,來日方長。”

看到他揚長而去,溫涼收回目光。

“你們關系不錯?”問話的是薄止于。

聲音淡淡的,被夜風一吹就散。

溫涼沒點頭也沒搖頭,就問他:“回家嗎?”

還沒等他答話,付兜兜頭從車窗外探進來,“溫涼姐好。”話尾有少女獨特的軟調。

溫涼:“你好。”

薄止于坐上副駕駛,遞過去一個紙袋。

“在公司拿的樣品,回家試試合不合适,不合适我拿去改。”其實他是拿溫涼衣櫃裏的裙子量的,尺寸正好,不可能有偏差,他就是想看她穿上這件裙子的樣子。

目光瞥到站在車外的付兜兜,他一愣,差點把她忘了。

“你自己打車回去還是我們送你回去?”

他這麽說不是故意的,只是付兜兜家太遠,跟他家是兩個方向。

付兜兜笑得十分自然,“我自己回家的好,謝謝止于哥哥今天陪我逛街。”

她在挑釁,可惜溫涼意會不到。

“沒事,恰好同路。”薄止于說。

也是在解釋。

溫涼聽懂了。

她啓動車子,看到那張倒退的笑臉,心裏感慨,看上去純良可欺的小女孩沒想到心機這麽深。

可惜用錯地方了。

她可不會因為薄止于吃醋。

薄止于先下車,溫涼倒車。

“我忘帶家門鑰匙了。”他說。

溫涼在包裏摸了半天沒摸出來,卞謙的電話就打來了。

她心裏煩悶,順勢把包給旁邊的男人。

“鑰匙在包裏,我等下就上來。”

薄止于提着紙袋,拿着她的包,點點頭,沒多說什麽就率先上樓。

“喂?”

“我的設計師呢?”

溫涼頭疼:“你還是把我工資扣光吧,那尊大神我請不動。”

“意料之中。”沒想到他卻笑了。

“……”這兄弟倆腦子都有病吧。

知道還讓她這麽折騰。

“神經病啊。”電話挂斷後,她嘟囔道。

薄止于從她包裏拿鑰匙開門,摸了半天,摸出一包煙。

紅色的萬寶路。

打開煙盒一看,少了幾根。

“啧。”雖然想到這女人對他有所隐瞞,沒想到的是她還抽煙。

難怪每天回家窗戶全部打開,一進屋就是一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上電梯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包裏還有煙。

敲了敲腦袋,這次怕是要完。

小尾巴露出來了。

她推開門,換好鞋子,就看到沙發上她的包安安穩穩的立在那兒,她打開一看,除了鑰匙,什麽都在。

有可能他一把就摸到了鑰匙?

抱着僥幸心理,她松了口氣,打算喝杯茶壓壓驚。

神出鬼沒的薄止于提着紙袋扔在她房間,“穿上我看看。”

溫涼有點心虛,也沒多吭聲,拿着紙袋就去了衛生間。

紙袋上印着大大的DI商标,她咧嘴,“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們公司的一樣。”

穿上,是一襲簡單的露背藍色長裙,沒有多餘的裝飾和圖案,完全純色。

長發散在背上,她對着鏡子看。

“做工不錯,布料也好,最重要的是設計,簡單之中見真章。”

“這裙子真好看。”她摸着裙擺,愛不釋手。

薄止于不耐煩的輕敲着門,“溫涼?”

溫涼縮了縮脖子,覺得薄止于多半發現她的僞裝了。

他是第一次帶着不耐煩的語氣敲她浴室的門,也是第一次敲她浴室的門。

以前除非必要時刻,他一般不會進她房間。

看來薄止于以前的紳士都是裝的,現在原形畢露了。

她拖拖拉拉的走出來,薄止于看門開了,眼也不眨的盯着。

半晌,才說了一句,“我第一次發現你長得還不錯。”

溫涼掐死他的心都有。

什麽叫不錯?

她明明是貌美如花好嗎。

可能是被卞謙刺激到了,她有些口不擇言。

“那肯定沒有你的兜兜好看啊。”

薄止于一愣,上揚的嘴角慢慢拉直。

“你說什麽?”

“你沒聽清?”

“溫涼。”他冷着臉。

“怎麽?”

“呵。”他轉身離開,忍住了摔門的沖動。

今天看到樣品的時候就覺得這件衣服她穿上一定很好看,一天都在期待回家。

真是腦袋被門夾了。

他回房,将手裏的項鏈扔到床頭,拿了手機就出門。

溫涼剛好去客廳拿包,她想抽煙。

“你去哪?”她皺眉看他蹲身換鞋。

“去找我的兜兜。”他冷笑。

見她不說話,他又道:“你也可以去找你的卞淮,反正過幾天我們就無關了。”

溫涼氣急敗壞,把包砸在剛關上的門。

“卞你大爺啊。”

門板被敲得震天響,紀星辰擦着頭發走出來。

“誰啊這麽粗魯。”

看到薄止于狼狽的樣子,他調侃。

“被老婆趕出來了?”

“嗯,”他臉色不太好看,“收留我一晚。”

紀星辰笑了,打開自己的酒櫃。

“随便喝。”

他難得大方一次。

薄止于當然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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