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Chapter 29
溫涼放下折好的裙子,原本屈着的膝蓋慢慢直起來,雙手攀着薄止于的脖子就往他身上倒。
薄止于單手掐着她的細腰,另外一只手護在她腦後,将她向懷裏帶。
在他下巴輕輕輕輕咬了一口,薄止于頭皮發麻,看她的眼神更加幽深。
溫涼媚眼如絲,擡頭望他:“來個早安吻嗎老公。”
不知道是暖氣太高了還是早上欲望比較強,薄止于渾身發燙,溫涼穿着粉色的絲綢睡衣,挨在身上冰冰涼涼的,他忍不住想貼近她。
俯身想給她一個深吻,卻被她用手指抵住。
她的溫熱在他耳畔:“擡手。”
溫涼斜坐在地板上,正好在他腿間,素白指尖卷起他睡衣衣角。
視線在他下方停留一陣,才意味不明地說:“精力充沛啊老公。”
薄止于別過臉,不想看她眼裏的調侃。
溫涼的手常年冰涼,将他衣服往上掀時,指尖不可避免接觸到他皮膚,薄止于忽然起身,幾乎是落荒而逃,“我去浴室換。”
溫涼愣了片刻,回過神來,背靠着床笑得很放肆。
不就是碰了下嘛,他怎麽跟個純情少男一樣。
本想着等他出來再嘲笑一番,沒想到這位直接在浴室紮根了,浴室是透明玻璃門,她輕手輕腳打開洗手間的門,剛進去就聽到“嘩嘩”的水聲。
門內水霧氤氲,模糊的身影倒在毛玻璃上。
溫涼扣指敲了兩下,裏面原本動作的人影停了下來。
耳邊水聲不停,他隔着玻璃,看不清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應該把洗手間反鎖的。
溫涼在玻璃上畫着什麽,他默不作聲看着她的動作,身體稍稍往後面的玻璃上靠了靠。
她動作很慢,在玻璃上畫出一條弧線,薄止于猜不到,但也耐心看着。
大概過了一分鐘,她又敲了敲玻璃。
薄止于看着玻璃上清晰的愛心,滿滿當當的笑意從眼睛裏溢出來。
“吱呀……”門從外面推開。
薄止于關門的動作慢了一拍,溫涼眼疾手快按住門把閃身進來。
男人□□站在原地,花灑的水濺到腳邊,泛起水花。
溫涼從下往上看,調笑道:“怎麽不捂着?”
薄止于大大方方給她看,眼睛濕漉漉的:“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還滿意嗎?”
滿意,她特別滿意!
溫涼差點流鼻血,“你竟然有腹肌。”
平時也沒看這男人鍛煉過啊,公司家裏老宅,三點一線。
“你偷偷辦了卡?”她發出疑問。
薄止于:“……”
“結婚兩年,你就把我不喜歡的了解了個透徹。”
溫涼不好意思地取下花灑,“我将功贖罪,您看成嗎?”
“成啊,怎麽不成。”薄止于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身體後傾:“來吧。”
最後這個澡洗了五十分鐘,薄止于眼尾泛紅,氣息不穩。
溫涼擠了點沐浴露,用花灑沖洗手指,“你聞聞。”
薄止于不明所以地垂眸看她。
她笑道:“浴室裏都是你的味道。”
說着還把指尖湊到他鼻子下面:“這裏也是。”
薄止于心情很好,買了早餐給窩在車上補覺的溫涼,溫涼嘴裏咬了根煙,靠着車窗,雙眼迷蒙。
将她嘴裏的煙取下,夾在指尖單手拆包裝袋不方便,他又把煙含在嘴裏。
熱騰騰的小米粥下肚後,胃裏暖洋洋的,溫涼舒服地喟嘆:“謝謝老公。”
薄止于下車扔完垃圾,又去商店買來一袋零食扔在後座,拎了兩瓶水放在前面。
在導航上找目的地,他說:“兩個半小時能到家,再睡會兒?”
她今天大早上就起來折騰,現在确實犯困,點了點頭:“那就辛苦老公了,阿修說他會等我們吃午飯。”
薄止于看她這慵懶樣,跟貓咪沒區別。
無聲笑了笑,從後座拿來一張薄毯,蓋在她身上,然後開了廣播,啓動車子。
“雲城今日天氣預報,多雲轉晴……”
剛駛出高速,進入國道,車子在半路抛錨,薄止于下車檢查。
溫涼迷迷糊糊下車時,薄止于正在撥打路邊貼的修車廠電話。
見她來了,薄止于朝她招手,等她走近了,單手摟着她的腰帶進懷裏。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溫涼雙手環抱他,聽他和電話那頭報地址。
“抛錨了?”等他挂斷電話,她問道。
這裏是下坡路口,風很大,薄止于換了個位置,擋在她身前:“嗯,修理廠的人十分鐘到。”
溫涼拿出手機:“我打個電話給溫修,讓他不要等了,”
“不用,”薄止于在她額頭淺啄一口:“租了車,這輛車等我們回來再去取。”
溫涼覺得男人辦事還是周到些,要是她在半路抛錨,肯定急的不行,哪能這麽淡定的打電話租車。
這邊已經到了山區,長長草杆從地裏竄出來,随着春風微擺。
很安靜。
過路的車也很少。
溫涼窩在他懷裏,突然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她擡頭看他時,他正好也垂眸含笑。
“老公。”溫涼在他懷裏蹭了蹭。
“嗯?”
“我愛你。”這是溫涼第一次對他說這句話。
可能因為環境,或者氣氛,他低頭時眼裏的笑意,讓她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薄止于愣了片刻,就在溫涼失望地盯着腳下時,他回應道:“我想,我也愛你。”
我是愛你的。
他已經确定了心意。
原本黯淡的眸子又亮起了光芒,溫涼目光灼灼地看向他,雙手從腰上離開,搭在他肩上,踮着腳。
薄止于知道她要幹什麽,稍微彎腰,閉着眼,等她的動作。
最後溫涼還是沒動,而且還把手從他肩上挪開。
薄止于疑惑不解。
溫涼耳根子有點紅。
“是不是修車廠的人來了?”
他向前望去,道路那頭果然有兩輛車由遠及近,很快停在他們面前。
薄止于動了動嘴角,明顯不滿。
溫涼偷笑。
“我們現在就把車拉走,不過修好得兩天左右。”修車廠的人查看情況後,對薄止于說。
“麻煩您了,”薄止于把車鑰匙給他:“我們來探親的,會在這住一段時間,一個星期後來取車您看行嗎?”
最近車行也挺忙的,要這樣的話,晚點修也沒事,先把別人的搞定。車行老板想了一下就答應了:“沒問題。”
薄止于還在他這租了一輛車,本田,看起來挺新的。
老板把鑰匙給他:“加滿油了,放心開。”
“謝謝。”
雙方交談了十來分鐘,薄止于拿到鑰匙後,上車試了下,“還不錯。”
他把車窗全部降下來,今天溫度挺高,不冷。
行駛在山中小道,清新的風從臉頰掠過,溫涼感慨:“我終于知道爺爺為什麽不願意跟我們去城裏住了,就這空氣質量,聞一下延年益壽啊。”
薄止于被她逗笑:“爺爺年紀大了,不想離開故土。”
“你要是在這樣的環境呆久了就會覺得無聊,新鮮勁就那一下,習慣了城裏快節奏的生活,很難緩下來。”
溫涼側眸看他:“要是我說,等咱倆老了就回這邊住,你同意嗎?”
“都随你,”薄止于随口道:“不過爺爺以前在島上有購置別墅,你不想去當島主嗎。”
“又不是只有我們一家。”溫涼撇嘴。
“還真只有我們一家。”薄止于看着前路:“他老人家當年財大氣粗,買了幾個島養老,你要是喜歡,抽空帶你去看看。”
“提前進入養老生活?”她調侃。
“你要是想,也可以啊。”他的財産已經足夠揮霍,就算後代不作為,是個敗家子,百年以內也花不完。
溫涼:“我不想努力了,哥哥,養我吧。”
“好,”薄止于握着方向盤,“老公養你。”
到了老家是下午一點多,溫涼雖然說了要溫修先吃,但小舅子記挂着姐夫,薄止于沒來,他也沒動筷。
“爺爺已經吃過,去午休了。”
薄止于接過他遞來的碗筷:“車子停在半路,比預計的時間晚一個鐘。”
“沒事,人沒事就好。”
溫涼聽着這倆男人在那東一句西一句閑談,幽幽地說了句:“聊挺歡。”
“你們才是真愛吧。”
溫修回家養白了不少,勉強能看出來黃種人的樣子。
他誇張地朝溫涼喊:“不是吧姐,我的醋你也吃?!”
溫涼:“……”你表情大可不必如此豐富。
薄止于笑着看倆人鬧。
菜都是溫老爺子自己菜園子裏的,脆嫩爽口的菜心,還有卷心菜,薄止于食指大動,吃了連吃兩碗。
溫修擠眉弄眼:“姐夫,多吃點,老爺子天天念叨着要抱曾孫呢。”
薄止于好笑道:“你自己怎麽不抓點緊,你這邊才是正兒八經的曾孫,老爺子沒催你?”
“不催他能躲藏區?”溫涼沒好氣拆穿他:“一天到晚東奔西跑吊兒郎當沒個正形,你那小破公司現在還沒垮也是奇跡。”
溫修的公司溫涼沒有關注過,只知道自己這個弟弟天天不是游山就是玩水,上一秒在南方豔陽高照,下一秒就去北方冰天雪地。
一天到晚,除了玩沒別的。
在溫江心裏,他那就是名不經傳的小破公司。
溫修和薄止于對視一眼,笑得很無奈。
“姐夫,你老婆就這麽看她親弟弟的?”
“嗯,”薄止于忍着笑,倒了杯菊花茶給他:“祛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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