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Chapter 30
溫涼懶得和他耍嘴皮子,見他倆談起工作上的事,伸了個懶腰:“你倆收桌子洗碗,我去睡午覺了。”
等她走後,溫修說:“姐夫你平時在家就這地位?”
薄止于毫不遮掩地點頭:“家務我全包,還好你在這,我就當放假了。”
溫修:“你說溫涼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好老公呢。”
薄止于:“你說溫涼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好弟弟呢?以前在家是你慣出來的吧。”
溫修笑了,他聳聳肩:“女孩子嘛,得寵。”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上次那個夏小姐你還記得吧?”
薄止于:“誰?”
“就上次你出差捎我回來那趟,她眼珠子都黏你身上了。”
薄止于一頭黑線,“別在你姐面前瞎說。”
“哈哈,”溫修爽朗大笑:“姐夫,我這嘴你還不放心?”
薄止于:“……”他還真不放心。
他小舅子這嘴四處漏風。
上次他随便說了一句話,第二天他的秘書都知道了。
“咱說正事,”溫修清了清嗓子:“她這回挺客氣,說要跟我合作,但我看她那樣吧,是想從我這邊找突破口,搭上你。”
薄止于挑眉:“所以呢?”
“我沒拒絕,”溫修拿來一塊抹布,準備擦桌子,“她那個項目我挺感興趣的。”
薄止于将襯衫的衣袖往上卷了幾下,露出戴着綠色腕表的手臂,他利落地收盤子,顯然在家沒少幹這事。
溫修看到他被綠色腕表襯得更加白皙的小臂,再看看自己的手,有些惆悵。
薄止于也沒生氣:“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得到他的默認,溫修松了一口氣。
“印舟最近兩年國際貿易比較多,上次k國有個公司說想和我們合作,他們自己有港口,但是那邊的情況我不太熟,怕出差錯一直沒敢接單……”
薄止于喝完杯裏的茶,準備去洗碗:“k國的情況老金很了解,那邊有熟人,下次你們一起去k國。”
“謝謝姐夫。”溫修喜上眉梢。
薄止于沒眼看他那格外閃亮的白牙,“我洗碗,你擦了桌子把地掃了。”
“啊。”溫修撓撓頭:“真應該把木格帶回來的。”
木格是他的保镖兼秘書,能文能武。
薄止于無語。
溫涼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到身邊有熱源靠近,她翻身,到他懷裏。
薄止于在她後背安撫似的拍了拍,她呼吸漸漸平穩,均勻的鼻息灑在他頸窩。
薄止于眉眼溫柔,鼻間纏繞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漸漸的,他眼皮沉重,倆人相擁而眠。
溫涼是被嘈雜的說話聲吵醒的。
這麽大分貝的嗓門,除了她那喜歡叨叨的姑姑,也沒別人了。
不耐煩地鑽進被窩,手上把玩着男人睡褲上的系帶。
溫老爺子這老房子是木質的,隔音不太好,姑姑在院子裏跟個喇叭一樣叭叭叭了大半天,溫修才迎了出去。
溫涼的房間在二樓,窗簾沒拉嚴實,從縫隙裏看去,能看到姑姑和溫修站在花園旁邊,東一句西一句的扯。
“阿修,阿涼也回來了?”
“是,跟我姐夫一起回來的。”
“外面停的那車是你姐夫的啊,”姑姑停了片刻才繼續說:“我還以為阿涼嫁得挺好……可惜了。”
她有五年沒回家了,遠嫁在外省,以前婆婆不喜歡她回娘家,這兩年婆婆過世了,才自己當家。
趁着老爺子生日,帶着女兒女婿回家看看。
溫修看了眼她脖子上碩大的紅寶石項鏈,還有她說話時狀似無意擡起的手上,那個綠寶石戒指,心裏嘆了口氣。
他對這個姑姑的印象不深,以前父母在世時說過,爺爺奶奶最疼這個幺女,當時她鬧着要遠嫁,奶奶哭了一宿沒把人勸住,最後掏空了家底給她做陪嫁。
他家家庭條件一般,父母在世時也就是小公司的職員,對于奶奶把養老錢都貼給姑姑,他爸和小叔都有意見,但也無可奈何。
溫涼嫁給什麽樣的人家,別人了解的都不多,當年兩個人就是簡單的請自家親戚擺了個酒席,就領證結婚了。
姑姑在外省沒回來,只知道溫涼嫁給了老爺子當年戰友的孫子。
看着外面停的白色本田,再看自家女婿的攬勝,她腰杆子挺得筆直,覺得這次回娘家特別有底氣。
“阿修,你現在是做什麽工作?在哪裏上班?要不要姑姑幫你介紹個大公司?對了,你現在還沒找女朋友吧,男孩子啊,要先立業,不然沒人願意和你成家……”
溫涼把頭伸出來透透氣,又躲回被窩。
聒噪。
溫修倒是有耐心,好聲好氣的和姑姑說話,姑姑的女兒女婿也停好車,拎着禮品走過來。
溫修從表妹手裏接過東西:“你們從省外來,開了一天車吧?先去休息,我帶你們去客房。”
表妹長得随姑姑,她跟在溫修後面:“謝謝表哥,外公呢?我都有十八年沒見過他老人家了,上次回來還是五年前舅舅舅媽去世。”
她剛說完就覺得不妥:“抱歉啊表哥,我不是故意的。”
溫修笑笑沒說什麽:“沒事,跟我來吧。”
把她們三人安置好,正要出去,表妹夫追上來給了他一根煙。
“冉冉這人就是這樣,說話不過腦,但她沒壞心。”表妹夫沒好意思直說老婆像丈母娘,他給溫修點了煙,自己又抽了根,嘴裏吐出薄霧。
溫修叼着煙,随意地往牆上靠:“我知道,沒關系,別放在心上。”
看他臉上帶笑,表妹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的回了房間。
終于安靜下來,溫涼耳根子舒服多了。
男人褲子上的系帶被她解開在手上纏繞幾圈,薄止于再醒來時,被濕糯的觸感包裹。
他掀開被子,眼尾泛紅,看着身下的女人。
嗓子快着火了。
“你在幹什麽?”聲音像被沙子碾過。
溫修來喊倆人下樓時,薄止于剛從浴室出來。
溫涼換了套休閑衣服,跟溫修下去。
“吃飯了?”
“不是,”溫修手裏拿着從工具房找來的工具,扳手螺絲刀,“院子裏的燈壞了,爺爺讓我修一下,我這不得找個合作夥伴嘛。”
“我?”溫涼訝異。
溫修凝噎。
您還真看得起自己。
溫修爬上樓梯,溫涼在下面扶着順便遞工具,薄止于搬了條凳子出來,一個裝燈一個弄線路。
這個院子挺大的,老爺子平時在家閑得慌,種了些奶奶愛看的花花草草,現在是初春,只能看到綠葉下抽出來的嫩芽,花骨朵現在都沒得看。
夕陽西下,臨近傍晚。
院子裏涼風習習,院子中央有張大石桌,姑姑和奶奶在張羅飯菜,表妹表妹夫一個端菜一個擺碗筷。
表妹放下手裏的碗筷,看着高處的兩個男人,“表哥旁邊是表姐夫?”她沒見過薄止于,從她這個方向能看到男人修長的身形和繃直的小臂。
沒看到正臉,只看後腦勺就知道一定是個容貌出色的男人。
“是吧。”表妹夫擡頭看了眼:“我去幫忙,你去廚房看下有沒有炒好的菜,太燙就不要端,等我來。”
表妹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随便應付兩句去了廚房。
溫涼不夠高,遞工具時兩個男人還要扶着樓梯彎下腰來接,表妹夫倒是真能幫上忙,輕易的把工具傳給他們。
“謝謝。”溫涼朝他颔首。
表妹夫憨厚一笑。
“都是自家人,表姐不用客氣。”
溫涼被他的實誠樣逗笑:“好。”
等他們倆人換完燈泡,真好是六點,溫修下了樓梯又伸手去扶薄止于:“我覺得自己能改行了。”
薄止于側頭看着扭扭歪歪的燈,默了片刻:“別,會被投訴。”
溫涼想幫他們收工具,被薄止于制止:“有點髒,我來就行。”
溫修也湊熱鬧:“主要是姐夫擔心你這小身板拎不動,畢竟我這可是三四斤的扳手呢。”滿滿的調侃味道。
溫涼哪能聽不出來。
在他背後來了一拳:“滾去洗手,快吃飯了。”
然後又對薄止于說:“工具箱讓溫修去放,我帶你去洗手。”
溫修啧了一聲:“看,什麽是差別待遇,這就是。”
表妹夫覺得他們家庭氛圍很好,站在一旁呵呵直笑。
沒一會兒,奶奶端着最後一個地瓜丸出來:“開飯了,阿涼,止于呢?”
溫涼拿着飲料和白酒出來:“跟溫修一起呢,您別管他們,馬上來了。”
“外婆,我去喊外公吃飯。”表妹甜甜笑道。
“不用,”外婆看了眼書房:“他又不是聽不到。”
得益于房子不隔音的建築材料,老爺子即使耳朵沒那麽靈敏了,還是知道老婆子在喊他,他閨女那大嗓門也是随她媽,洪亮。
薄止于和溫修來得最晚,兩個人開了個視頻會議,聯系k國那邊的熟人,阿金現在不在國內,溫修只能自己過去。
“阿修,磨磨蹭蹭幹什麽呢,吃飯的時候不要談公事了。”奶奶催促道。
姑姑在一旁說:“媽,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給人打工,老板要你幹什麽就得幹什麽,回家都不得個清閑。”
奶奶奇怪地瞥了她一眼,也沒多說什麽。
老爺子好酒,正好這次孫子孫婿外孫婿都在,他很開心,眼巴巴的看了自家夫人一陣,奶奶淡聲道:“看我幹嘛,要喝就喝呗,平日裏你也沒少偷喝。”
溫修忍着笑給爺爺倒酒:“您現在還偷酒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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