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章節

,已不是她一人之命了。

所以,他攔下了當時已近瘋癫之狀的柏雲舒想要自斷經脈追随常棣而去的舉動。

離開山谷木屋之前,太上長老給了柏雲舒一封信。

是常棣留給柏雲舒的。

“……江南水色,大漠孤煙,塞外草原,帝都繁華……到時山河殊色,太平盛景,替我……好好看看。”柏雲舒喃喃地念着那封信的最後一句,盡管滿臉是淚,卻還是勾起一個淺淡的笑意來:“我答應你了,我……替你去看。”

結局

距離景國與骁國那場聲勢浩大但持續時間并不算太久的戰事,已經十年有餘。

與在那一戰之後,國內局勢動蕩了好幾年才将将再次穩定下來的骁國不同,安穩太平了十年的景國,在如今已威儀日盛的皇帝李泓的治理之下,已是盛世到來的景象。

沒有了長年累月的戰事拖累,随着李泓漸漸放開了手腳,大刀闊斧的改革,國庫漸漸豐盈起來。民間削減賦稅,大力修建學堂,造橋鋪路,普通百姓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過得紅火熱鬧起來。

即便已開始享了難得的太平,皇帝李泓也并沒有放下對于火器的研究,上京城郊的西山鍛造營在十年前那一戰之中正式由暗轉明,如今正是上京附近守衛堪比皇宮嚴密的重地,每年國庫都撥大筆大筆的銀兩用于更強大的火器的鍛造和研究。

景國是憑借這些火器成功打敗了骁國,令對方再不敢輕易來犯,也是靠着這些火器之威震懾了周邊諸個小國,令他們陸續來朝。

因而,李泓從不敢“忘本”。

十年下來,盡管其他各國包括骁國在內也斷斷續續或明或暗地開始研造火器,卻因落後了這麽一步,重視程度也并不能比,始終趕不上景國。

有強大的武力震懾,景國在無後顧之憂的情形之下,民心齊聚,發展分外迅速。

只是在景國上下享着盛世帶來的華光,越發富裕興旺的時候,一國之主的皇帝李泓卻從不鋪張,沈皇後與之同心同德,每一年兩人的壽辰都從未大辦過。

但這十年之間,也有那麽兩個日子,李泓會一反常态地,布出極為隆重的場面。

康樂長公主李湉的忌日。

定國大将軍穆長戈的忌日。

康樂長公主雖然是出嫁之女,但她是為國和親遠嫁又慘死他鄉,作為皇帝李泓唯一的妹妹她的衣冠冢設在皇家的陵園之內,每年皇帝李泓和沈皇後都會親自前往祭拜。

而定國大将軍穆長戈,是昔日鎮國大将軍穆恒獨子,在跟骁國的最後一戰中戰死沙場,穆家斷了血脈将軍府已沒有主子,每年忌日守在當年的鎮國将軍府內的忠仆傅年會在将軍府內設祭,而皇帝李泓,每年都會親自去鎮國将軍府祭拜。

正是因為皇帝李泓的這番舉動,即便已過去了十年,景國尤其是上京城的百姓們,都仍舊沒有淡忘這兩個人。

十年之間,另一個變化頗大的,便是江湖。

十年前的最後一戰中,由早年還有□□之名的血衣教領頭,江湖中各個門派陸陸續續參與到那場戰事之中,為景國大軍大敗骁國貢獻了不少力量,而在戰後包括血衣教在內的許多門派也都受到了來自皇帝李泓的褒獎。

李泓甚至還曾為早年蒙冤的羅盟主滿門平反,重建祠堂。

漸漸的,從景國開國皇帝時期延續下來的隔閡開始消弭。

江湖中人不再是朝廷忌憚的對象,也不再是普通百姓疏遠的對象。

與十年前那場戰事有關的江湖俠客們很快成了民間各種傳說話本的主角,成了街角巷陌之中說書人口中的英雄。

尤其是十年前的那個關鍵人物,當時的血衣教教主常棣。

第一個牽動武林勢力為景國對抗敵人,為邊關百姓提供庇護,令教中衆人在戰火燃起,将士們浴血奮戰無法分神的時候,守住了邊關數地的安穩,不被戰時的混亂影響。

十年了……

十年了。

竟已,過去十年了。

江南小鎮茶館之中,恍惚間回過神的青衣女子輕輕地嘆了口氣。

耳邊的聲音重新清晰起來。

她聽到臺上精神奕奕的說書先生感慨地對着臺下聽得有些唏噓的人們繼續道:

“穆将軍的第十個年頭的忌日上個月才過,而十年前戰事完結之後常教主也跟那位護法姑娘一道沒了蹤跡,再沒有現身過了。”

這是景國上下都知道的事,說書的老者說完,臺下反應也都算平靜。

只是大約……不少人都是有些惋惜的。

緊接着,頭發花白的說書先生“唰”地一下甩開折扇,語調一轉,笑眯眯地道:“不過,老朽倒是聽過一些猜測,覺得甚是有理。”

“哦?什麽什麽?”

“老丈快說!”

“對對,快快說來?”

說書先生笑着道:“諸位客官也都知道,長公主殿下是在骁國內……到如今也只有衣冠冢,穆将軍更是在戰場上就被常教主帶走了,并沒有多少人親眼見他……”

“老先生的意思是……”

“當年穆将軍和常教主兩人怕是早就相識,私交想來也甚是不錯,而常教主是南疆血衣教的教主,武功高超,血衣教內也是能人輩出,很有些常人不知的,神秘莫測的手段。不說旁的,常教主的那位紅顏知己鸩護法,據說醫術就極為高超。”說書先生擡手捋了捋自己染了白霜的胡子,笑着道:“有人推測啊,當年骁國國都愉親王府的那場大火之下,常教主和鸩護法就幫了長公主殿下‘金蟬脫殼’,而當日最後一戰,本來先前還在別的地方對抗骁國刺客的常教主,更是親自出現将穆将軍帶走,沒有任由其他人處理……穆将軍可能也是假死,在咱們景國終于太平之後安心卸甲,跟長公主殿下團聚了。常教主和鸩護法也功成身退,将偌大一個血衣教傳給現任教主之後,跟好友穆将軍他們一道隐居了。從此不問世事不管争端,只過平平靜靜的神仙眷侶的日子喽!”

“哇……”

“真的?”

“還真挺有道理的呢!”

角落裏青衣女子微微怔了一下,便聽旁邊一桌一個桌上放了柄劍的年輕姑娘笑着拍了下手:“真好真好!好人有好報,有情人終成眷屬……這樣真好!”

青衣女子慢慢低垂下眼,編成長辮的發尾上系着的銀色鈴铛晃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老先生的故事說完了,茶館之中卻是久久未曾安靜下來。

等茶館的小二躬着身子雙手舉着托盤一個桌一個桌的走過,等喝茶聽書聽得高興了的人中有人願意額外打賞,而來到了角落裏的青衣女子桌前時——

女子慢慢站了起來,朝着小二手中已有些銅板和零星碎銀的托盤裏,放了一個不算小的銀錠。

看得小二一愣。

而臺上本在收拾東西要走了的說書先生瞥見了,也是微怔之後笑着沖青衣女子拱手道謝。

一旁的小二也回過神來,十分高興地連連道:“謝客官賞,謝客官賞!”

已站起身的青衣女子微微笑了一下,本有些顯得冷淡的面容在這一個微笑之下變得柔和而明麗了不少。

她微彎着眉眼看向臺上方才說書的老者,開口輕聲道:“老先生的故事……說得極好。”

說書先生被誇,也笑了起來,沖着她又拱了一下手。

青衣女子沒有再說什麽,沖着老者點了一下頭,便轉過身,離開了茶館。

而茶館之中聽了老先生說書的人們都還不急着離開,輕聲說着話,談論着老先生說的那個美滿的猜測。

青衣女子在這個,并不算太起眼的茶館裏,多坐了大半個時辰的光景,等此刻從茶館裏出來,時辰已不算太早,太陽已開始落山。

對這個小鎮而言,有一個安逸而又熱鬧的一天,已過完了大半。

茶館之外不遠便是碼頭,來往的貨船,裝卸貨物的工人,人們忙忙碌碌,快到收工回家的時候,人人臉上都挂着笑意。

天際已染上橙紅的豔麗色澤,夕陽的暖光映在水面上,勾勒出往來船只的剪影,襯出一種江南水鄉別樣的柔美。

再往前一些的主街之上,天色還未徹底暗下,落日餘晖仍還算亮堂,街邊兩側就已經開始陸陸續續點亮燈籠。不少小攤的攤主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又有另一撥的小販推着小車在這個時候出來擺攤。形形色色的東西将寬敞的街道漸漸填滿,顯得豐富而又熱鬧。

從茶館走出來的青衣女子,漫步在這江南小鎮的街道之上,走得很慢,目光落在四周的景物和行人身上,帶着些感慨,也透着一些溫和。

她是真的,在一點一點,仔細而又認真地,将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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