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疼痛

白瑤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菜,顯得有些擔憂。

白瑤素也意識到了她的失常,說了聲抱歉,便領着玉兒轉身走了出去。

“阿婳,三妹妹怎麽了?”陳敏之也看出了不對,不由的問道。

白瑤婳琢磨着這道菜肯定跟之前進來的陸坤有關,默了默道:“可能是尿急。”

“呃……”陳敏之一頓,倒沒有再問。

秘書雪早就注意到了白瑤素的異常,聞言,知她不想說,便也沒有再問。

而楚長安被白瑤婳踢下樓以後,便沒有動靜,她估摸着,那一下可能摔的不輕,這會兒極有可能己經被人弄回去了。

她盯着面前的那盤菜,無論是顏色還是香味無一都是吸引人的,她夾了一點放進嘴裏,嫩滑的雞肉帶着海鮮的鮮味,入口後唇齒留香,實乃上品。

白瑤婳點了點頭,看了眼邊上站着的小二,不由的問道:“我們好像沒有點這道菜。”

小二聞言一愣,看了看被她吃了一口的菜,心道:“您這吃都吃了才說不是您點的,這是想退貨還是想吃了不付錢?”

不過,他也知道這菜錢早就付過了,心裏也就想想罷了,微微猶豫了一下便道:“這道菜是二樓的一位客人送的,菜錢他己經付過了。”

二樓!

白瑤婳想到剛才消失在二樓的陸坤,頓了一下:“那你領我去那位客人那裏,我也好當面致個謝。”

“這……”小二顯得有些為難。

白瑤婳眉頭一挑,氣勢瞬間淩厲了不少:“怎麽?不行?”

小二被她的氣勢所攝,忙道:“倒不是,只是那位客人己經離開了。”

白瑤婳柳眉輕蹙,目光落在了門口的位置,她不記得陸坤有出去啊。

按她的推斷以及白瑤素的反應來看,這道菜極有可能跟陸坤有關,但是按小二的說話,卻又不像是陸坤做的。

因為她并沒有看到陸坤離開。

只是,如果這事兒是陸坤,他為什麽要給她們這桌送這樣一道菜呢?除了上次在百花宴匆匆一瞥,他們之間好像并不相識。

就更加不用說白瑤素了。

但是他又送了這樣一道菜,巧合嗎?未免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可如果不是巧合,而是他有心的呢?

白瑤婳問過小二之後便沒有再出聲,實則腦子卻在飛速的思考着各種可能性。

這種可能性像是一條線,而她就差中間那根主線,就能将這一切的不合理變成合理。

然而不待她捋清楚這些思緒,便聽到有個脆生生的聲音喊道:“阿婳妹妹。”

白瑤婳拉回思緒,卻不知何時白清韻竟坐了過來,還正好坐在她對面的位置,此時一雙剪水眸笑意盈盈的看着她,讓她心頭一跳,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清韻姐姐怎麽來了?”

白清韻抿唇一笑:“出門的時候碰到,惦記着妹妹可能對樓外樓不熟,這不抽時間特意過來尋你,只是沒想到秘小姐跟陳小姐也在這裏。”

她本來是得了消息,說太子今日會到樓外樓,所以才特地的趕過來。

誰知連太子的面都沒見到。

她看着桌上的那盤百鳥緊巢,想到那會兒聽到的話,眸色不由的暗了暗,只是如今這裏有三個人,她卻拿不定,太子這盤菜究竟是送給誰的。

如果是白瑤婳或者白瑤素還好,但要是秘書雪跟陳敏之的話,倒是有點難辦了。

想到這,她不禁一愣,才發現好像少了一人:“瑤素妹妹去哪了?”

白瑤婳雖然摸不清白清韻在想什麽,但是隐隐的還是能推斷出一些:“三妹妹尿急。”

白清韻聞言臉色一紅,似沒料到,白瑤婳會把這種事說的如此直白,忍了忍最終沒再問下去。

只是如此回答,讓一邊侯着的店小二,都不由的噎了噎。

而之前出去透氣的白瑤素,剛轉過回廊,迎面便撞上了一人。

她還未曾擡頭,便聞到了那股淡淡的香味。

那股香,她聞了十幾年,斷然不會出錯。

她袖中緊攥着雙手,一擡頭,便露出一抹慌亂,但又怕心底的那股恨意瘋長,很快便低下頭,沖着來人福了福身:“參見太子殿下。”

陸坤臉上沒什麽表情,但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卻洩露了他此時的心情:“起吧。”

他聲音無甚起伏,甚至還用手虛扶了一下她。

白瑤素吓的往後退了一步,卻不防,身後是個臺階,她一腳踩空,整個人就跟着往後倒去。

邊上的玉兒一聲驚呼,卻因為距離太遠,想要扶住她己經不可能了。

本以為會跟大地來個親密接觸,卻不想下一瞬,便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心中豎起的那道城牆轟然倒塌,往日種種如走馬觀花般再現,白瑤素看着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卻如同隔着滄海桑田。

“素素,這只白玉簪是我親手雕的,上面有你我二人的名字,喜歡嗎?”那是她跟他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辰,他送她的生辰禮。

她用力點了點頭,顯然是極喜愛的。

“素素,你別難過,好好養好身子,孩子我們還會有的。”這是她小産過後,他握着她的手,像哄小孩般哄着她。

彼時她哭的不成樣子,是他将她護在懷中好生勸慰,也是他衣不解帶的照顧了她三天。

她想,他對她也曾有過真心的吧,只是後來,慢慢的厭棄了,連多看她一眼都嫌煩。

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呢?時間有些久了,她忽然發現,她有些記不清了。

只記得他說他從未愛過她,只記得最後他抱着她的屍體,喊的撕心裂肺,她還險些信以為真。

那些記憶來回撕扯,疼的她猛然驚醒。

卻發現,不知何時她的手己經悄悄的靠近了他的臉龐。

她趕緊拿開,慌忙的從他懷中站了起來,低眉順眼的沖着他福了福身:“殿下恕罪,臣女無意冒犯。”

手中軟軟的觸感消失,陸坤低頭看了看仍舊保持着剛才那個姿勢的手,仿佛那裏還帶着她淡淡的體溫:“無妨。”

說完這句,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尴尬。

白瑤素頓了頓道:“出來有一會兒了,再不回去大姐該擔心了,臣女先行告退。”

她說完就走,步伐中還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陸坤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們之前好像沒有見過面,他也沒有告訴過她,他便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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