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巫蠱之術
門外站着的是一直跟在白岩風身邊的忠叔,看到白瑤婳出來,他拱了拱手:“大小姐,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小姐。”綠柚擔心的看了她一眼。
白瑤婳回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喚了剛升了二等丫頭的綠竹:“你陪我過去。”
綠柚大驚,不待她開口,便聽白瑤婳道:“憐兒跟芸兒還需要照顧,你在,我放心些。”
聞言,綠柚沒再說話。
白瑤婳身邊能信的過的就三個人,如今芸兒跟憐兒都昏迷不醒,剩下的就只有她了。
而綠竹雖然還弄不清楚是誰的人,此刻倒成了可以用的人,因為她們都明白,她的背後有別人。
見綠柚明白了,白瑤婳才沖着忠叔道:“麻煩了。”
忠叔擺手,忙道:“不敢。”
白瑤婳跟在忠叔身後,然而去的地方卻不是白岩風的聽墨軒,而是白瑤瑾的栖雪院。
剛到門口,綠竹就被忠叔攔了下來:“大小姐,老爺吩咐了,請大小姐一人入內。”
白瑤婳皺眉,目光在忠叔跟綠竹身上轉了一圈,道:“好。”
栖雪院裏的人并不多,但該在的都在。
白岩風,柳氏,白忠以及被她打成豬頭剛醒來的白瑤瑾。
白瑤婳往裏走了一點,沖着白忠及白岩風福了福身,卻見二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白忠轉頭看了一眼白瑤瑾道:“你來說。”
白瑤瑾剛醒,一張臉被白瑤婳打的看不清原來的樣子,連牙都掉了幾顆,說起話來,不免有些漏風:“今天阿瑾路過靜風院的時候,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進去了,當時也沒多想,便跟了過去。”
她頓了頓似在回想當時的情景:“後來便看到,有人将一個白色的東西藏了起來,所以,阿瑾才會帶人圍了姐姐的院子。”
白瑤婳看着她的樣子,想笑,可看着一屋子人都是一臉的嚴肅,她硬生生将到嘴的笑意憋了回去。
“你是說看到有人在我院子裏放東西,那個人是誰?放的東西又是什麽東西?”
白瑤瑾似早就料到她會這麽問:“當時那人離的太遠,阿瑾并未看清那人是誰,只是東西倒是找了出來。”
她說完喚了聲門外的撫琴,不一會兒便見撫琴捧了個托盤出來,托盤裏的東西用面蓋了起來,看不出是個什麽東西:“太爺,老爺,這便是從大小姐院子裏搜出來的東西。”
柳氏上前親手接了過來,沖着撫琴擺了擺手,見她退了出去,才将托盤上的布掀了開來,露出了底下的布偶。
“嘶”
一見到那東西,白岩風便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其實不止是他,連白忠的眼神都變了變。
他往前走了兩步,将布偶拿在了手中,在看到布偶上的生辰八字的時候,眼神仿佛可以吃人一般:“你,你這個孽女。”那上面的生辰八字不是別人的,正是白岩風他自己的。
似乎這樣的話己不足以表達他內心的憤怒,他拿着人偶在屋裏轉了兩圈,才冷靜下來:“你這是想害死平南王府所有的人啊。”巫蠱之術向來都是大忌。
白瑤婳皺着眉一直沒有說話,任由白岩風罵,卻半句在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白岩風罵了一會兒,似乎也罵累了,便停了下來,其實更多的是,白瑤婳那漫不經心的表現,讓他覺得自己跟個跳梁小醜一般。
心裏硬生生憋了口氣,怎麽發都發不出來,只好閉了嘴。
白瑤婳見他說完了,才道:“為什麽東西在阿婳院子裏找出來,就是我的責任,阿瑾剛才也說了,她并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所以,說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阿婳呢?”
說到最後,她目光便落在了靠在床上的白瑤瑾跟床邊的柳氏身上。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于有侵略性,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過臉去。
但這一下,便也讓白岩風噤了聲。
她不以為意,接着道:“阿瑾當時便帶人封了我的院子,又打了我的人,想必這放東西的人,應該抓到了吧?”
“這……”白瑤瑾微怔,随即道:“當時由于距離遠,阿瑾并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後來人聚到一起,也沒有查出來。”
白瑤婳冷哼一聲,聲音不由的撥高了幾分:“哦?那照你這麽說,你不僅沒抓到人,還沒有看清別人長什麽樣,只是不知從哪找了這麽個玩意兒?”
“我……”白瑤瑾啞口無言。
白瑤婳接着道:“白瑤瑾,你帶着人在我院子裏找了這麽個東西出來,便說是我做的,那你沒有看清楚那人的臉,我是不是也可以說是你在冤枉我?”
“我……”
她才剛開口,就被白瑤婳打斷:“別急着說話,先聽我說,照你這麽說,你先是看到有人往我院子裏塞東西,然後帶人圍了院子,緊接着便找到了這個布偶,而我當時不在府裏,你既然找到了,為何還将我的婢女打了?”
白瑤瑾被她問的一愣一愣的,說起心計,她差白瑤婳的确實不是一星半點,這也是為什麽她老在她手上吃虧的原因:“巫蠱之術幹系重大,我也是一時情急了,才會将人打了。”
“是嗎?”
白瑤瑾點頭。
而白瑤婳顯然不是想聽她的回答:“那你可有問出什麽有用的消息?”
白瑤瑾搖頭,一路上都被白瑤婳的思路帶着在跑。
“你既沒看到人,又不能證明這東西是我的,那我是不是可以說這個東西是你故意讓人放在我院子裏,用來陷害我的呢?而我的婢女,你則是想要将她們屈打成招。”
她說話的聲音并不大,卻一字一句,清楚明白。
“我沒有,你胡說。”白瑤瑾急了,也顧不得臉上的傷,沖着她吼道。
白瑤婳抿唇一笑:“我怎麽就胡說了?”
“這東西在你院子裏找出來的,上面是爹爹的生辰八字,你定是記恨爹爹不疼你,所以才會做了這個小人兒,白瑤婳,你真惡毒。”
白岩風不心疼白瑤婳,平南王府裏衆人皆知。
到此,他看着白瑤婳的眼神不由的都變了。
白瑤婳臉上并未表現出驚慌,反倒是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然而不等她說話,便聽到房門外響起了忠叔的聲音:“老爺,有人說有證據證明二小姐搜出來的東西就是大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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