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只活一集半
聞言,屋裏的人愣了愣,還是白瑤婳率先反應過來,沖着屋外的忠叔道:“帶她過來。”
很快,一個大概十三四歲的小丫頭跟在忠叔的身後走了進來。
“見過老太爺,老爺。”
白忠點了點頭,不待說話,便聽白岩風道:“你叫什麽名字?是哪個院裏的丫頭?”
小丫頭福了福身:“奴婢叫綠萍,是大小姐院裏的丫頭。”
話落,白岩風的眼神己經不由自主的看向了白瑤婳:“你剛才所說的證據是什麽證據?”
綠萍朝着白瑤婳坐的位置看了一眼:“二小姐從大小姐院子裏搜出來的那個布偶,就是奴婢放的。”
“你說什麽?”
白岩風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不由的再次出聲确認道。
綠萍有些不敢看白瑤婳,垂着頭重複道:“奴婢說那個布偶是奴婢放的。”
她話落,白岩風便一腳踹了過去:“你個吃裏扒外的東西。”
綠萍被他一腳踹到了地上,手上的皮全都擦破了,不由的“嘶”了一聲。
白岩風似不解氣,正打算上前再補一腳,卻被邊上的柳氏攔住了:“老爺,你消消氣,等她把話說完再收拾也不遲啊。”
她說着話,拉着白岩風的手卻沒有松,轉頭看着地上的綠萍道:“究竟怎麽回事?你從實招來,若有半句虛言,定叫你也嘗嘗大理寺的牢飯香不香。”
綠萍被她的話唬的一愣一愣的,完了,趕緊道:“昨天晚上,大小姐找到奴婢,并給了奴婢那個布偶,讓奴婢明天等她出門的時候,就将人偶埋到靜風院後面的那棵大柳樹下面。”
她說到這裏頓了頓,擡起頭看了眼白瑤婳,卻見她端坐在椅子上,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好似她所說的這些,都與她無關一般。
見她說的差不多了,白瑤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問道:“就這些?”
綠萍點頭。
白岩風聞言,鐵着一張臉道:“如今你還有何話可說?”
白瑤婳無甚在意他的态度,畢竟不相幹的人,怎麽樣都好:“事情尚未水落石出,父親這般着急作甚?如果到最後查出這件事是阿婳做的,那阿婳甘願受罰。”
聞方,白岩風倒不好再說什麽,冷哼了一聲,坐到了邊上,他倒要看看,她怎麽個查清楚法。
白瑤婳往前走了兩步,站到她的面前,垂眸審視着她:“那我有沒有跟你說,為什麽要你埋下去?”
綠萍被她看的心裏發毛,聞言忙道:“小姐的事,奴婢不敢多問。”
白瑤婳沒再說話,停了好一會兒才道:“我除了給你布偶,還有跟你說別的嗎?”
綠萍雖不知她問這些的意圖何在,但還是如實的回答了:“沒有。”
她說完,便聽白瑤婳接着道:“這事并未牽扯到你身上,你大可明哲保身,當作不知道便好,為何,又要主動站出來?”
“大小姐這話是何意?”不待綠萍講話,邊上的柳氏倒是站不住了。
白瑤婳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還未開口,柳氏便噤了聲。
她轉過頭,目光再次落在了綠萍身上:“自是要将事情理清楚,免得給人背了鍋都不知道。”
白瑤瑾聞言,立馬譏諷道:“自作孽不可活,是不是背鍋,某些人心裏最清楚。”
她說話陰陽怪氣的,配着她那張漏風的嘴,聽的白瑤婳一個沒忍住,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白瑤瑾轉頭瞪了她一眼:“你笑什麽?”
白瑤婳攤手:“沒什麽啊,覺得好笑就笑了。”
白瑤瑾正想說什麽,然而白瑤婳卻轉過頭,沒再理她。
只沖着地上的綠萍道:“說說。”
綠萍垂着頭,想了想道:“是奴婢埋的時候,不小心發現布偶的頭部位置有根針,而布偶上面又寫了老爺的生辰八字,奴婢想起,以前在鄉下聽過的那些害人的手段,裏面好像就有這個,又見二小姐封了院子,将布偶找了出來,奴婢怕查到自己身上了,所以,才來找老爺自首。”
她說的句句在理,一時間倒是讓白瑤婳不好反駁。
而她剛說完,柳氏那邊己經将人偶拿在了手中,翻來覆去的檢查了一遍,果不其然,在布偶頭部的位置撥出了一根針,她将針放在了裝布偶的托盤裏,才道:“老爺,難怪你最近一直頭疼,原來……”
她說到這裏停了一下,眼神落在了白瑤婳身上:“大小姐,老爺即便是再不疼你,可好歹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怎麽忍心這般害他。”
而一旁的白岩風,臉色早就不能用不好來形容了,盯着白瑤婳的眼神簡直就是要吃了她一般:“你這個不孝女,早知你這般,你當初生下來的時候,我就應該淹死你算了。”
白瑤婳皺眉,只覺得心口處,揪了一下,酥酥麻麻,很快便消散。
她冷笑着看了一眼白岩風:“那你當初還真應該把我淹死了。”
白岩風似沒料到,她竟然會直接跟他嗆聲,一時間竟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然而白瑤婳早就跳過了這個話題,而是沖着一邊的綠萍道:“你識字?”
綠萍搖頭:“不識。”
白瑤婳聞言,扯了扯嘴角道:“你既不識字,那你怎麽知道布偶上寫的是他的生辰。”
綠萍擡起頭,掃了她一眼道:“這個是大小姐你告訴我的。”
她話落,白瑤婳卻突然厲聲道:“說,你是誰派來的?這般害老爺,是何居心?”她沒有說陷害她,而是直接将被害人的目标鎖定到了白岩風的身上。
綠萍大驚,慌亂道:“大小姐,奴婢是您的人啊。”
白瑤婳冷着一張臉:“還不說實話是吧,來人。”
很快便有人推門而入:“大小姐。”
“綠萍欺上瞞下,先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像綠萍這般嬌滴滴的小姑娘,幾下下去,怕是命都丢了。
而綠萍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擡起頭,滿是委屈的看着白瑤婳道:“大小姐要打死奴婢,奴婢不敢反抗,但是求大小姐給奴婢一個理由,讓奴婢死的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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