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賭徒

28 賭徒

“我完全不能理解,你這麽做有意義嗎?”茶禮一邊疊着衣服,一邊對正用吸塵器吸卧室地毯的夏天說道。

作為夏天為數不多的朋友,不對,他們并沒有那麽熟,只能算是有點交情,茶禮在得知夏天辭職後,鼓足勇氣來到他家拜訪,結果被正在大掃除的夏天逮住,一起幫忙。

打掃過程中,兩人聊了不少,多半都是茶禮在問為什麽,為什麽這樣做,為什麽那樣做,夏天毫無隐瞞,問啥答啥,簡而言之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傾家蕩産在追有夫之夫,于是把茶禮吓得不輕,還摔了夏天的一個花瓶。

“所以說你這段時間天天和他約會咯?”

“嗯,正在準備去海邊的裝備。”

“哇,這是要去旅游?”

“他和他男人正在菲律賓的一個小島上度假。”

于是茶禮手一抖,摔了正在擦的一個花瓶。

“什麽才是有意義的,你又是怎麽定義沒意義的?”夏天停下吸塵器,微笑,“我現在每天都過得比以前開心,會這麽說,你一定沒有真正喜歡過誰吧。”

夏天走向茶禮,擡起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你這樣才叫有意義嗎?白忙活一個下午,只因為和我這個帥哥在一起很養眼,并且抱有沒準還能幹上一炮那就賺大發了的生活,就比我有意義了嗎?”

但凡夏天有一丁點兒嘲諷的表情,茶禮也不至于那麽憋氣,沒錯,夏天可以嘲笑他,但他卻只是沒啥感覺地陳述着,就好像在說,一加一等于二那麽自然,他是真的這麽疑惑,也是真的做出了他最理智的決定。

臉紅一半是因為被看穿,另一半則是一瞬間竟被他嗆到無語,不知道如何反駁,不過幾秒後,茶禮還是能反應過來。

茶禮拍掉了夏天的手,“沒錯,我是會期待些什麽,但這只是意外驚喜罷了,不和我的生活扯上關系,可你不是啊,你這是把自己的一切都搭進去了,最後竹籃子打水一場空怎麽辦?”

沒有回答,夏天只是微笑,随後靠牆,點了支煙。

想到了什麽,茶禮拍了下自己的額頭,無語地抓了抓頭發,怎麽就忘了這家夥最大的興趣就是賭博了呢,比賭桌上贏的概率更小的風投,往往上百萬元投入一個項目,結果輸得連底褲都不剩,而且這家夥投資的項目也很有問題,哪有那麽多個風投項目一個都沒有好回報的?這運氣是有多背?更可怕的是,那麽多錢打了水漂,他還一點都不心痛,繼續這種沒有勝算的賭博,太奇怪了。

“這就和你的風投一樣,是嗎?完全不能理解!”茶禮要抓狂了,甚至都有想自己搞個空殼項目,去訛詐夏天一筆錢的沖動了。

“你知道這個過程中,最令人激動的是什麽時候嗎?”

“不是贏錢的時候嗎?”茶禮翻了個白眼,你都沒有過這種時刻好嗎?

“不,是你投入進去後,想象着這個項目成功後你将得到多少回報的時候。因為有所期待,且這個期待會持續一段時間。”

“那你也投點靠譜的項目啊。”

“我只投最後會屬于我的項目,我可不想和別人分享任何東西。而且,我的野心很大,只要一想到付出會和回報挂鈎,那些小回報我怎麽可能看得上。”

“……”所以總投那些奇怪的項目,且投資的都是大金額嘛?茶禮內心已經跪了。“可是那麽多錢沒有了,你不覺得心痛嗎?”

“不會啊,大概是得到錢太容易了吧。”又是那種陳述的調調,半點沒有自鳴得意的意思,但這只會讓人更氣得牙癢癢吧。

“好吧,我說不過你,但感情和這個可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夏天笑得很溫柔,差點閃瞎茶禮的眼睛。

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茶禮知道夏天這是真陷進去了,得,總覺得他會受傷,但是對這男人而言,恐怕會和錢一樣,輸了就輸了,完全不在意。

“可你不會難受嗎?沒準他們兩人現在正在海底恩恩愛愛,還用着你為他挑選的潛水用品?”

“知道嗎?風投成功與否,是需要時間等待的,我的耐心一直很好,更何況……”夏天掐了煙,重新開啓吸塵器,“我還有許多要投入這個項目的籌碼呢,這次,才剛加了一個碼而已。”

“賭徒?”羅森點燃一支煙,看着床上慵懶地攏了攏頭發的鄭蓉。

拿走羅森的煙,鄭蓉深深吸了一口,吐出完美的煙圈,煙圈碰到羅森的腹肌後,消散開來,就像是挑逗的撫摸一般。

“沒錯,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個大賭徒。”

“怎麽說?”

“瘾很大,一意孤行,固執,輸到被剁手也不會停下那種……”将煙放回羅森的唇間,鄭蓉掀開被子,走下了床。

羅森皺眉,這是他最不喜歡的類型,顯然,他拿手的選擇題對夏天沒有用,就像他能毫不猶豫地辭了工作一樣。認準一條路就絕不回頭,撞牆後不會想着繞過牆,而是不要命地把牆撞倒繼續前進。

“那你覺得這種人應該怎麽對付?”

穿上修身的禮服,鄭蓉正對着鏡子補妝,“不好說,畢竟我才和他聊了沒幾句,如果真的是這個類型的話,也許有兩個辦法可以對付。”

“帶他去更大的賭場?”

鄭蓉通過鏡子看着床上的羅森笑了一下,“我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這算一個,還有一個嘛……真的賭徒對贏下的籌碼并不在意,因為他會很快把這些籌碼投入到新的賭局中去。他只是享受這個過程。”

“……”羅森陷入了沉思。

補完妝的鄭蓉,穿上高跟鞋,拿起手提包,朝房門走去,“看來我們的身體還是很契合的。”

“只是稀為貴而已。”羅森笑。

“那就只有等稀了再貴了。”揮揮手,鄭蓉開門離開,沒有任何留戀。

直到煙燃到了盡頭,燙傷了羅森的手指,他才意識到自己發了好久的呆,不,應該說是思考夏天的事情,真是……攪進了一顆麻煩的老鼠屎啊。

現在只能寄希望于這次度假,能讓兩人的感情恢複鞏固吧,畢竟感情可不是他這個第三者可以控制的,白臻應該知道該怎麽做。

掐了煙,羅森想起自己送給白臻的度假禮物,那一長條混合情趣套裝的套套,估計夠他們玩個筋疲力盡了吧。

“怎麽?龍蝦不合胃口?”當袁澤第三次走神後,白臻提出了疑問。

他們目前正在菲律賓的一個私人島嶼上,白臻包了整島一周,準備和袁澤兩個人好好玩個爽,重度一個蜜月。

在知道這個消息時,這家夥明明興奮地當天就去買了潛水套裝。為什麽到了島上後,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不在焉到白臻幾次和他說話,都沒反應。

因為一些大家都知道的原因,白臻并沒有和袁澤一起出發,甚至白臻的行李,都是袁澤帶來的,他們是分別來到島上的,而袁澤,自從出現在這裏後,就這魂不守舍的樣子。

這讓白臻……很難不焦慮。

“不,很好吃啊,哈哈……”袁澤回神,不好意思地對白臻傻笑,随後大口嚼起龍蝦,“嗯……果然是海邊,食材太新鮮了,好吃!”

“喜歡就好……”隐下情緒,白臻露出完美笑容,“但別吃太多,晚上我們還要去海邊走走,運動運動。”

當然聽懂了白臻的言下之意,正在啃龍蝦的袁澤,臉漲通紅,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很好,總算拉回他的注意力了。白臻摸了摸浴袍兜裏的套套,腦中已經Y出了N套海邊情趣sex方案。

而那邊,袁澤的心思卻再次游走,這個是實在不怪他,誰讓夏天他……哎,袁澤發現自己快瘋了,強忍着發他消息問個清楚的沖動,在自戀和遲鈍之間搖擺不定。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難道……他真的喜歡自己?!不會吧?絕對是想太多了!自我感覺太良好?可是可是……

總之,袁澤快瘋了。

事情發生在昨天淩晨,夏天在天還沒亮時就來給袁澤當車夫,送到機場,替他拿兩人份的行李,不止如此,這幾天還幫袁澤一起收集海島資料,注意事項,以及采購用品,袁澤已經記不得自己哪一天是沒見到夏天的了。

即便是晚上,兩人分開了,夏天也會發一些海島有趣的東西過來,包括一些刺激的sex場合,兩人發消息聊得不亦樂乎,互開有色玩笑,畢竟不用面對面,袁澤防禦力加了不少,然,每次仍以他敗北結束,有幾次夏天這職業選手還把袁澤給聊硬了,簡直是……恐怖的功力啊,只靠文字就能……

當然,袁澤也自我反省過,一定是最近發洩少了,所以才會那麽容易起來,等這次和白臻嘿咻嘿咻爽了,看袁澤如何反擊。

好吧,扯遠了,繼續回到機場。

袁澤真心地感謝了夏天,随後拿着登機牌準備過安檢,就在這個時候,夏天拉住了他的手腕。

“知道你這人遲鈍,沒想到遲鈍到這個地步……”

“啊唔——”

于是,疑問沒發出來,張大的嘴巴迎來了夏天的舌頭……就是這樣,大庭廣衆下,夏天就這麽來了個肆無忌憚地舌吻。

吻得袁澤呆若木雞,任他奪取嘴裏的每一寸甘甜,直到他的氣息離開自己,還沒反應過來。

“這是?”倒是真沒憤怒,袁澤滿腦子都是問號,這是怎麽了?“你為什麽要吻我?”

“你覺得呢?你不知道為什麽嗎?正好,你會有一周見不到我,好好想想我為什麽會吻你,回來我告訴你答案。”

沒有等袁澤的回答,夏天一個轉身,潇灑地離開了。

留下茫然的袁澤,不誇張地說,他連怎麽上飛機的都不記得了。

“吃完了吧,我們出去走走?”

白臻的聲音,再次打斷了袁澤的亂想,他抓起餐巾,胡亂地擦了擦嘴,不知為何,竟又想起了夏天唇壓上來的感覺……于是,不自覺地又用力擦了下幾下,才跟上白臻的腳步,朝海邊走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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