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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急壞了流安,墨白也手忙腳亂,希未又和上次一樣開始吐,只好讓墨白去請老鸨。
芃英走着說着,“肚子痛?”又斜眼看流安。
墨白急着解釋,“不是的,公子還一直在吐,前些日子也這樣過一次。”
芃英更氣了,在宮裏病了。匆匆忙忙進了屋,流安也被吓了一跳,“這兒怎麽找大夫?”
芃英一心想着希未,沒工夫回答流安,拍着希未的背平靜下來,想起剛剛墨白的話——不久前也這樣過一次。不禁想起曾經母親如此相似的症狀。
等希未好了些,芃英叫流安出去,流安還有些奇怪,“什麽話要在外面說?”
芃英沒理會這個問題,“希未之前病時服過藥了?”
“是啊。”流安快要急瘋了。
又想了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宮中名貴藥材甚多,都不能根治?”
“也許是太醫醫術不足。”這老鸨真奇怪,不說病,只說藥。
芃英嘆了口氣,“醫術不足?”深深吸了口氣,“是藥,只是藥。”在流安身旁轉來轉去,“定是這藥!”
流安這才明白,“你怎知就是藥?”宮中有人下毒?這老鸨為何這樣想。
“我可不會用毒害人,更不精通用毒。”芃英自知這樣會讓晟王懷疑,可這是希未的命,“曾經母親去世,也是因為被當做的胃病醫治,病症相似,實是母親中了叫「消瘦」的毒,反複發作後人變得消瘦,直至死亡。”
流安不信有人敢在他眼皮下做手腳,“也許真的只是脾虛引發的。”
“希未身體如何,我還不清楚嗎?”芃英已經吼了起來。
這女人有過這樣的經歷,并且她母親是中毒而死,怎樣的人才會與他人有這麽大的仇恨被下毒?這老鸨也不一般,流安還是不放心,“姑且信你。”
“若真的只是普通病症,不必将我這些話放在心上,我這些事也未曾與希未講過,只希望晟王能好好照顧希未。”芃英背過身不去看他。
“會的。”流安說完便跑回屋子。
匆匆整理了東西準備回宮,希未坐在馬車裏透過簾子握着芃英的手,“以後再來看您,我馬上就會好起來的。”
芃英點頭答應,目送他們離開。
流安在路上安撫着希未,又想着老鸨說的話。
希未這一路并不舒服,路上停了好幾回,一直坐在流安身邊,不如說是縮着,不敢動,呼吸也是輕輕的,怕痛的更重。
路上雖折騰了不少,但終于回宮,三人累的不行,匆匆叫了太醫。秦茗也過來看他,墨白講了大概,和她一起在外面等着。
太醫們正讨論着,流安示意李太醫去了一旁,“晟王,您命臣醫治,是懷疑公子這病……”
流安點頭,“希未飲食向來小心,藥也未停,可病還是複發了,太醫們的醫術信得過,怎麽小小病症也難為了。”
李太醫仍是謹慎,“有些胃病确實難醫,若是身子底差……”
流安想着老鸨的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試試吧。”
晟王說了也不能違抗,醫治不好希未也是連累自己,“就試一試吧。”
流安看他一直在閉着眼思考,終于忍不住,“可知「消瘦」?”
李太醫停頓了一下才回答,“知道……和公子的症狀……只是這毒所用藥材難得,如今更是沒有準确的制法了,或許是別的。”看晟王依然堅定,只好接着說:“那,公子第一次發作前用過什麽……可疑的東西嗎?”
流安仔細回想,“飲食都有人檢查過的……”想了想又叫墨白,“墨白!”
墨白匆匆跑過來,“晟王,有什麽吩咐?”
“希未之前的鞭傷用了什麽藥?”只有藥酒是直接拿來用的,希未的自己也喝了。
墨白記的清楚,“有在太醫那取的藥和茗妃的藥,都還剩着些。”
流安有些為難,皺着眉,“都拿來,不要讓茗知道了。”
“是。”墨白只好去藥酒。
秦茗還坐立不安的等着,看着墨白剛剛跑過去,又到希未屋裏個來回,只當是流安在詢問。
李太醫先看了宮裏的藥,又拿了秦茗的藥放在手裏,“這藥用過多少?”
“公子用了差不多一半。”墨白很擔心,因為希未偷偷玩鞭受傷,又用掉不少。
“可這重量……不像是用過一半的……倒像是沒用過。”李太醫又放在手裏感覺,“之前對茗妃的藥很好奇,就想得制法,可茗妃不肯,也只好讨來一瓶自己琢磨,對這重量也是很了解的。”
流安難以接受,“這藥,有問題……”
李太醫将藥酒全部倒入碗中,将這小藥瓶研究了半天,然後才敲碎了,底部果然有一塊不同于藥瓶的膏狀物,“這…這……”李太醫用工具将膏狀物取下,“只怕…這就是了…”
“你是太醫還不确定?”流安顯然不耐煩極了。
“臣也未見過實物,書上記載過,應該是沒錯。”
流安心裏嘀咕着,太醫怎麽廢話這麽多,“行了,解藥。”
“這□□難得,解藥更難得,便是将毒再加幾味藥,若是沒有這「消瘦」,可是棘手啊。”說完這話感覺晟王已經不想忍了,只好識趣的開方子去配藥。
墨白懂得此事是萬萬不能和茗妃講,只好一門心思的照顧希未。
藥熬好時墨白端着,希未只想快點好,拿來便喝,不過這藥不太苦,和上次的味道不同。
流安讓其他人退下,只剩下兩人,“希未……”
“我是不是,中毒了?”希未側身躺着,看着流安。
流安一愣,“怎麽會呢?只是脾虛。”不想讓他感覺宮中可怕。
希未一副什麽都知道的表情,“那你還和李太醫講那麽長時間,我知道李太醫是精通什麽的,而且剛剛藥的味道也不同。”
流安無奈的笑着,上前摟着他,希未也不反抗,“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
希未嘟囔着,“哪裏會怕……”
希未很在意下毒的人是誰,但流安和墨白不說,自己也不好再問,流安也命人悄悄盯着秦茗,終是小女子,也會嫉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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