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經歷了這件事之後希未還是有些緊張,吃東西也是小口的,流安只好自己大口的塞着。
莫子争又不知道吧,自己受的苦也希望他關心一點,只是習慣性的想着。
希未看着對面大口吃着點心讓自己安心的人,笑了一下,明明已經想好和他好好相伴的,怎麽又想起子争。
“這事之後,我也不太放心,将要武舉了,剛好選個人做貼身侍衛。”流安這麽打算着,現在的武官沒有一個能勝任的,都只懂得領兵打仗。
“好吧。”希未這才想起殿試已過,“這次殿試前三有誰啊?”
“其中記得最清楚的有你在深青樓的小厮。”流安看他的反應。
“哦……”還好還好,子争果然厲害。
只是流安在心裏記着。
希未又想着莫子争,想着他是不是做了官。
這日一大早起來,要同流安一起去看那些将被選為武将的人們比武,坐在轎子裏也不安生。
到達時,那兒的氣氛讓希未怯生生的跟在流安身後,總覺得下面的人都在看他。
臣子們确實也在心中暗想,晟王竟然帶這男寵,實在是……
希未直挺挺的坐在軟椅上,流安側身在他耳邊低聲道,“可別讓他們小看了你。”說完又握着希未的手。
可希未心裏總有些不好受。
比武實在是精彩,人人擅長的都不一樣,各種兵器,各種套路,希未看的很興奮,時不時拍手叫好。
比武已經過了一半才找到莫子争,他站在後面,沒有擡頭看希未一眼。
希未看看比武看看莫子争,終于到了最後。
流安看完卻不做聲,皺着眉,勝利者名曲塵則,身體看似不比他人強壯,實是怪力,但他兵法不怎麽樣,征戰沙場可不是比力氣。
“有不服的嗎?”流安看着輸了的人。
“臣不服。”說出這話的人卻是莫子争,讓希未吃了一驚。
流安覺得有趣,“你來試試。”
莫子争上到臺上對曲塵則說了“手下留情”便擺起架勢。
希未有些擔心,并不知道子争武功如何。看了流安,他倒是起了興致。
臺上兩人卻是不相上下,莫子争并沒有拼力氣,而是巧妙的避過對方大力的拳頭後攻擊他脆弱又難防守的部位。
希未仍是揪着心,暗暗給莫子争鼓勁。
看兩人在臺上來來回回的過招,只恨不得上去幫他,在心裏暗暗鼓勁兒。
每次眼看曲塵則要傷到莫子争要害,希未都緊張的要跳起來,可莫子争總能巧妙避開,順便給對手一擊。
還未看得清莫子争的招數,曲塵則已經跌到臺下,莫子争勝了。可曲塵則又掙紮的站起來,“晟王,他用暗器!比武公正,這陰招怎能算本事?”
“嗯……不無道理。”流安看向希未,希未此時正緊張的看着臺上的莫子争。
希未看了看莫子争,道:“戰争只論輸贏。”
流安看着又爬上臺的曲塵則,想了又想,這才點頭,終是莫子争贏了。
希未這才松口氣。
晚膳時流安又說起這事,希未怕他看出什麽,安靜的咽下飯菜,流安道:“我想讓莫子争做你的貼身侍衛。”
希未有點擔心,“他可是難得的文武雙全,怎麽不讓他帶兵打仗,為國效忠?”
“剛經歷過戰争,打了勝仗,別國有所畏懼,暫時不需要。”喝了口湯,又道:“他以前又伺候過你,也是了解你的。”流安想莫子争的這些條件還是很好的。
“哦,也是。”希未蔫兒蔫兒的扒着菜,又是以前了。
流安心裏想的又不止這些,不知這莫子争和希未重逢,會是怎樣的發展。
沐浴時流安起了興致,非說希未今天表現的好,要獎勵他,說是獎勵還不如說是獎勵流安,在外面的墨白和莫子争都清清楚楚的聽見裏面的動靜,可莫子争總是想避開這聲音,上次在深青樓就夠尴尬了。
希未累的在他懷裏喘息,流安給希未清洗後自己又沖掉了身上的汗珠,再看希未,已經趴在邊上睡着了,抱着他出去時墨白已經準備好東西,墨白先拿了毯子給希未蓋上,流安又給他裹了裹,這才開始忙着給流安擦幹身子又披上衣服。
流安看了低着頭的莫子争,“無論何時,都不能遠離他。”
流安給希未蓋好被子,在他額頭上輕吻了一下,又狠狠的吻在後頸上,留下吻痕,不知道他明天醒來要怎麽面對莫子争。
希未醒來時流安已經不在床邊,只有墨白将準備好的清茶端過來,“公子肯定要口渴了。”
希未什麽也沒說,只是喝了茶又躺回去,可不管怎樣都能看到半掩在門口的莫子争。
在床上又躺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起來,雖說現在心裏有了流安,但見了莫子争,感覺心裏總是怪怪的。
告訴墨白不讓他跟着,只說是有莫子争就行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着,希未不知道說些什麽,莫子争現在倒像是盡職的侍衛了,這樣讓希未很不自在。
見莫子争沒同他說話的意思,只好自己開口,“你來了這麽長時間,我也不知道,還沒恭喜你呢。”
莫子争道了謝,跟在希未後面,看他低頭時露出脖頸上的吻痕。
希未只好說直接說重點,“其實我感覺我已經不喜歡你了,但還是挺想讓你關心一下我的。”
莫子争沒說話,曾經那麽喜歡自己又纏自己的人,竟成了別人的……
“剛開始只是為了你才進宮的,可什麽也沒做。”停下來提着腳邊的石子,“你是對的,你可以靠自己,而我,一無是處。最起碼的堅定都沒了,只能找借口說‘我對你只是憧憬和向往,還有那時的感激,才讓我以為非你不可。’”回頭對莫子争笑了笑,“反正你也是真的不喜歡我,是吧?”
莫子争揉着眉心,他對希未真是沒有半點多餘的感情,但希未為他做的事,自己怎會不知道,“什麽一無是處,你又幫了我,若不是那時你說給晟王那些話,我現在恐怕被萬人嘲笑了。”
“是嗎……”希未繼續往前走着。
莫子争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你覺得晟王怎麽樣?”
“挺好的。”也沒有其他評價。
“伴君如伴虎,不要陷的太深。”莫子争提醒着。
希未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又繼續走着。
恰好看到那塊墓碑,便停下來看,一時找不到話題,莫子争也緊盯墓碑。
“他心裏,應該是有我的。”希未轉頭往回走,“我心裏也有他。”
“可他永遠不會缺少心裏有他的人。”莫子争搖頭,又說了一遍,“不要陷太深。”
希未點頭道:“是啊。”但是恐怕已經踏進一步,難以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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