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虛驚一場

雲豹一路臉很黑。我覺得這幾個捅人的家夥可能和上次捅秦哥的人有關系。我把想法問了問雲豹,他除了叫我一會兒別下車之外沒說別的話,但是我感覺意思是往這個方向想的。我車開得飛快。到的時候,已經拉起來警戒線。我看着他下車,在車裏等着。

高架橋下面,停着幾輛警車。幾個警察好像已經做完了調查,零零散散的站着。一輛出租車四個門都開着,好像裏面沒有人。沒看見血,也不知道人怎麽樣了。

旁邊就是原來的第二化工廠,現在廢棄了。來往也沒有多少車。

雲豹跟幾個警察說了什麽,好像很暴躁的樣子,手來回揮了揮,沖一個警察吼了兩句。他氣呼呼的蹲在地上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又走了兩步,然後往化工廠裏跑。

他幹嘛?

我下車跟過去,被警察攔住了,我說,“我是雲豹的朋友。”那人上下打量我一眼,“那也不能進去。”“那你幫我看看他剛才蹲在地上看的什麽行嗎?”那個警察一臉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還是過去看了一眼,“地上就一灘血……等等,卧槽不對啊,這血他媽不對啊。”他非常着急的掏出對講機:“頭!頭!被害人的鑰匙還在他身上,他們沒走遠!按出血量看他們可能沒走遠!”

這裏除了化工廠以外沒有什麽其他的建築。卧槽!你瘋了!你他媽又沒帶槍!

沒想太多我就往化工廠裏跑。後面警察喊我也沒管。

外面天光很亮,一進到廠裏面眼前就黑了。我适應了一會兒,發現這比想象的大。地上到處都是建築廢料和不知哪裏來的生活垃圾,可能有流浪漢在這裏生活過。

我貼着牆走,很快摸清了這個建築的構造。雲豹如果是沖着可能存在的兇手去的,他只能是跟随着兇手隐藏在離他們最近的地方。這個建築是典型的混凝土結構現代工廠,每個房間都是平均大小,只有每層的控制室小些,而且在每一層的拐角處。如果我是兇手,我會選擇躲在這裏。

一樓沒有控制室,我從樓梯摸上二樓。腳尖碰到了小石頭。

一股力量從後背沖來,我下意識就用肘擊,同時肩膀也被抓住,腳下就踢了出去。

“操,怎麽是你。”我一回頭,發現是雲豹。他幾乎和我同時發現,松了手:“你進來幹什麽?”雲豹腿上已經挨了我一腳,然而我的胳膊也不是很好過。我揉着肩說,“我就進來看看。”雲豹皺着眉小聲道:“快出去,萬一嫌疑人還沒走呢。”

樓上,我們的頭頂,忽然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音。

雲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我點點頭。他做了一個手勢,我們就慢慢從樓梯走上三樓。樓梯上一點光線都沒有。

我腳下一頓,鞋子和水泥臺階磕了一下。雲豹走在我旁邊,下意識在我往他那邊傾的時候抓住了我的手腕。他手和我的手差不多大,但是體溫比我高。“沒事兒吧?你夜盲?”我當兵的時候沒有這個毛病,我搖頭,“沒有。”

出了樓梯,他還是沒松手。他眼睛在看着前面,我不自在的動了動手腕,他才發現,松手了。“小心點,站我後面。”我比他慢半步,跟在他後面。

三樓的控制室地上堆了一堆染血的棉布,都是一條一條的衣服撕的。雲豹上去摸了摸,轉過來掃視着四周,“血還是濕的。”那邊忽然閃過一個人影,雲豹上去就追:“別跑!警察!站住!”我也跟在後面追。三樓最盡頭有個窗戶開着,我沒看到人影,就看到雲豹在窗邊準備翻下去。

“三樓下去,你想摔斷腿啊。”我還沒攔住,雲豹就已經跳下去了。我伏在窗臺一看,二樓有個突出的水泥臺支了出來,雲豹跳下去剛好跳到臺子上。我也翻過來一跳,右腿着地的時候狠狠疼了一下,疼痛蹭的一聲竄上腦子。操,老毛病又犯了。我跺了跺腳,追過去,雲豹已經沒影了。水泥臺上有幾滴血。

我從二樓跳到一樓,有幾個警務人員也在那裏,雲豹摁着一個身上很髒個子不高的人,他的頭發都一縷一縷黏在一起,看起來像流浪漢,他腿上有血。警察正在給他上铐子,準備他帶回去審問。“怎麽?就一個?”我問。雲豹回頭,他剛剛把那個人摁在地上,還在喘粗氣。“這個人搞不好是目擊者。”他看了我腿一眼,“你腿怎麽了?”我活動了一下腿,“沒事兒,剛才樓道裏黑,我絆了一下。”不知道為啥我就沒說真話。

“你夜盲嗎?”雲豹笑着說。“你才夜盲呢。”什麽玩意兒?“我要夜盲部隊能要我嗎?”雲豹忽然拽着我把我拉到樓裏面,“你看這是幾?”他晃得老快了,誰能看清。“好像是個二。”他忽然把臉湊近,都快貼到我臉上了,“那能看清我的臉嗎?”哦,看來蒙對了,一般人都愛出剪刀。他略高于我的體溫一下子貼上來,我有點不自在,就後退了一步,“這麽近誰都看不清。”沒想到他又上前了一步,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看來是真夜盲。”“卧槽你以為我是瞎子啊。”我一急,用腦門一撞。我的鐵頭在部隊裏的時候都是有名的。吃了我這一腦門,沒人能……

卧槽!腦門傳來一陣鑽心的疼,腦殼感覺都脫離我的懷抱了,哦次奧,好暈!

雲豹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卧槽好像沒啥事兒。他看我捂着腦門,向我一伸手,我以為他要還手,下意識縮了縮。

他把我的手撥開,揉了揉我腦門前的頭發。忽然我一陣感動,哥們居然以德報怨真是好人啊。然後他在我頭上拍了拍,好像小時候拍皮球似的,然後大手一伸,一推。啪。我就被他推了個趔趄。“嗯,還有重心不穩的病。”他淡淡的說,就往外走。

雲豹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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