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心動
全身像不是自己的一樣,感覺心跳的突突的,我醒了,但是非常難受,頭疼,像有一只手捏着我的腦仁,擠得慌。
我看了看周圍。媽的,我在哪兒?
已經是晚上了,我所在的這個房間只有一扇小窗戶,四壁都是毛坯,牆角堆了一堆紙箱和木板,窗戶是幾根鐵栅欄,沒有玻璃。感覺是常見的地下倉房。我的右腳不知道為什麽特別疼,我掀起褲腿一看,腳腕明顯腫了,上面有一道很深的青色的壓痕。操,我都能想象到,弄暈我那個人在搬運我的過程中肯定是用夾住我的腳了。這他媽得多大力氣關門才能把腳夾成這樣。我摸摸骨頭斷了沒有,不好說,我以前踢足球這只腳斷過,容易習慣性骨折。
我用一只腳撐着,跳到窗戶下面。果然和窗戶平齊的地方是地面。我看了看外面,沒人。現在叫救命等于自尋死路。
雲豹不在這裏。他們可能殺了他嗎?
我的心跳的更快了,我蹭着牆慢慢坐下來。不能,他是警察,殺一個警察要冒多大的險,他們不會那麽輕易選擇殺警察的。問題是這些人是什麽人?顯然他們和上次襲擊我的人是一夥人。他們的無非這幾個目的:一,以為我上次看到他們的長相了,要滅口我。但是我活到現在就說明他們還不是想把我殺了。二,報複身為警察的雲豹。但這個可能性并不大,雲豹和我在一起應該是随機事件。除非他們跟蹤我。我想到這不禁後脊背發涼。
他們第一次襲擊我如果只是一次單純的搶劫,那麽現在完全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只是可能是目擊者的我而冒險殺人。他們搶了我的錢包,我的駕照,他們知道我住在哪裏。但是他們不知道我住在哪一家醫院。除非他們從雲豹把我救到醫院起就在跟蹤我。
到底為了什麽?
我他媽只是個開出租的!
我忽然想到,他們知道我住在哪裏!大哥去過我家,他們要是想埋伏,為什麽不直接埋伏在我家?
操!有可能他們并不是沖着我去的。一開始就是雲豹!那天我是半道讓雲豹下車的,他還沒走多遠,我就被打了。他們可能把我當成了雲豹,畢竟我們身高一樣。
那為什麽在雲豹回來找我的時候沒有再下手,非等到我出了院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呢?有可能他們根本不知道雲豹長什麽樣子,但是知道我們倆是一起出現的,而他們知道我長什麽樣子了,只要我出現,排除掉我,那雲豹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我草草草!那雲豹現在很可能兇多吉少!我的腦袋又疼,就好像四面的牆壁都向我壓過來了一樣。
我操!我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嘴裏有點怪味。我揀了地下的木板,把裏面穿的T恤脫下來,撕成條,把右腳簡單固定。過程中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這幫人看來智商不是很高,關人也不選個沒有工具的地方。地上又挺長的木棍,我揀了一長一短,把外套脫下來,四周看看沒水,只能用土辦法了,解開腰帶尿在外套上。惡,這味兒。雖然是自己的,還是沒辦法愉快的用手去擰。我把棍擰上,把濕衣服搭在窗戶的欄杆上,衣服還是熱的。狠狠擰了幾下,兩根欄杆就向內彎曲了,換方向重複擰之後,就有了一個能通過我一米八八大個的洞。
因為腳的拖累,我半天才出得去。
一出來就滾在了草皮上。哦這種紮人的感覺真好,空氣真新鮮。
借着月光,能看見這個建築物的大致規模。是個三層別墅,帶地下室。看外面感覺裏面應該是有挺多房間,不知道雲豹在哪裏。
這地方真他媽荒涼。我拖着腳走了很久,才遇到一個加油站,加油站的小夥子吓了一跳,我光着膀子可能吓着他了。讓他幫忙報了警,我又拖着腳回去了。
那幫人發現我沒了,雲豹就更沒有活着的可能了。
草,腿要是沒事兒就好了,我都不知道怎麽壞的,我一瘸一拐的走在回去的路上,越想快越不得法。眼看着那別墅就在眼前了,但是我就是走不過去。
忽然聽見一聲槍響。
卧槽!他媽的!
雲豹!你可不能出事!我□□操能不能走快點了這腿!
我一咬牙,用這只腿着地跑了起來,固定的木板因為運動的緣故飛了出去。卧槽真他媽疼,我的眼淚刷就出來了,但是還是不行,這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速度雖然快了,還是沒有平時快。
我循着剛剛聲音傳出的地方找了過去,大門敞着。我沒想太多,從地上撿了一塊磚頭拿在手裏,就進去了。一樓燈都沒亮。
二樓沒人。我幾步跨上樓梯。
三樓。“雲豹!”我從樓梯上來,就看見雲豹手裏拿着槍倒在地上。我趕緊撲過去試了試他的鼻息,“雲豹!”雲豹還是有呼吸的,我把頭貼在他的胸口。他身上有點不對,我碰到他的時候他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我把他的夾克解開,裏面的白T恤一道一道都是血跡。我操,我一摸都是新鮮的血。出血點在哪兒?我把他的衣服脫下來,他疼得直吸氣。夾克是完好無損的,但是T恤後背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破損,卧槽,是鞭子抽的。那種鞭子,抽一下身上連肉都翻開了,能他媽不出血嗎。出這麽多血,身體都涼了。我把雲豹側着抱在懷裏,企圖用體溫暖他。
忽然有動靜,像是人聲。我回頭一看,周圍大概五個人,不死也都是半殘。其中有一個如果站起來能有兩米。就是這個家夥吧。我草你媽!我從雲豹手裏拿過槍,雲豹忽然用手指勾住了我的手腕,松松的根本沒力氣。“別。”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都是白的。
我本來眼睛都是淚,現在已經有些模糊了。“哭了?”雲豹要給我抹淚,被我打回去了,“沒哭,誰他媽哭了,我腿疼。”雲豹躺在我大腿上,想起來,“腿咋了?”我給他摁回去,“沒事。”
“我報警了。一會兒就能有人來了。”我安慰着雲豹。他身上的出血點淺的已經凝固了,深的還在流血。我不知道手應該放哪兒,幫他壓着還是不要接觸到傷口?快急哭了。雲豹的側臉靠在我的胳膊上,我感覺他笑了,“沒事兒。”他反而安慰我,“你親親我就好了。”說話的時候蹭的我胳膊癢癢的。
卧槽看來是沒啥事兒啊。這時候還想着流氓。我瞬間用鄙視的眼神看着他。剛才出聲那個人又哼唧了一聲。“卧槽,你他媽能不能不出聲!再吵崩了你啊!”我喊。
“能不能親了。”雲豹試了一點勁,把頭擡起來。親!我看着他的眼睛,真他媽的好看!
我低下頭,親吻在他的鼻梁上,吻過他血跡和汗味濃重的鼻尖,最後親在他嘴上。
警笛聲越來越近的響起來。雲豹閉着眼睛,帶着一抹笑意,慢慢的,從我懷裏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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