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大概是有雲的緣故, 窗外的天還沒完全亮起來。
“出久, 起床了嗎?早飯準備好了哦。”
“知道了,”聽到綠谷引子的聲音後,綠谷出久忙把桌上的幾樣東西胡亂塞進背包, 趕到客廳。
早飯是一慣的日式料理。
今天是休息日, 不用去學校上課。但綠谷出久向來會很早起床去外面鍛煉, 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周末的話休息一下也可以的,”綠谷引子沒有動面前的食物, 心疼地看着綠谷出久。
當初綠谷出久決定報考雄英的時候她內心十分忐忑。後來看到綠谷出久真的被雄英錄取, 她作為母親也是發自內心的為自己的兒子感到高興。
但随之而來的是更加沉重的擔憂。這種擔憂在親眼看到體育祭上綠谷出久和轟焦凍的對戰後加重了無數倍。
不僅要做強度高到連一些成年人都難以接受的訓練, 還每次都要将自己置于那麽危險的戰鬥中。
——就算目标是職業英雄,這是不是也太過了?
“今天有別的事要做,”過了好大一會兒綠谷出久才回答。
綠谷引子意外地看着他。
她實在想不出綠谷出久還有什麽事要做。
“……”要把事情告訴母親嗎?
綠谷出久有些忐忑。
一年前,他在某個案件裏協助警方阻止了敵聯盟的某次行動。
那次事件影響重大, 甚至牽扯出了敵聯盟的首領。以此為契機, 警方對敵聯盟的追查取得了極大進展。
——當然了, 這都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
綠谷出久本人對那次事件沒有任何印象。醫生做出的診斷是大概受到了刺激、導致大腦選擇性的屏蔽了那段記憶。
警方為了防止綠谷出久再次被牽涉進來并沒有告訴他案件的詳細情況,而綠谷引子則是巴不得綠谷出久離這些事遠一點,自然也對這些事避而遠之。
大概是在那次事件中受到了驚吓, 她對敵聯盟的事非常敏感, 綠谷出久根本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這個組織。
“我想去一趟橫濱,”綠谷出久直視着綠谷引子的眼睛, “昨天從學校老師那邊得到了調查許可……我想去找一下當時的案件記錄。”
“橫濱?”綠谷引子默念着這個地名, 一下子就明白了綠谷出久的話。
綠谷引子皺眉, 語調一反常态的堅決:“不行!”
早在說話前綠谷出久就預料到了現在的情形。
“我想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綠谷出久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又看向綠谷引子,眼神堅定,“我總感覺我忘了很重要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那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但是太危險了!”綠谷引子站起身,“如果再跟敵聯盟那種可怕的組織牽扯上,你一定會被報複的!”
她哀求:“出久,別再做那麽危險的事了。”
為人父母,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險。綠谷出久很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但是,我總有一天是會和他們遇上的。”
綠谷出久道:“敵聯盟很可怕,但我不可能一直這麽回避下去。為了從敵聯盟手中保護更多的人,必須得弄清這些事才行——如果是歐爾麥特的話,他也一定會這麽做。”
少年深吸了口氣,朝綠谷引子跪了下去:“對不起……但我非去不可。”
//
列車到站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灰蒙蒙的天空下,撐傘的行人熙熙攘攘。
多虧了昨天的天氣預報,綠谷出久來之前特意帶了雨傘。
離開家的時候他終于得到了綠谷引子的同意。雖然被叮囑了一大堆東西,但綠谷引子好歹是松口了。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綠谷出久撐開手裏的傘,在旁邊指示牌的地圖上确認過路線後邁步走出車站。一邊朝前、一邊打量着周邊陌生無比的繁華建築。
這裏是橫濱的鶴見區,同時也是那個事件發生的區域。
接下來只要找到警署就可以了。
綠谷出久深吸了口氣、按捺下心中那股緊張的躁動。他把右手貼在身側,隔着衣服摸着那張調查許可,定了定神。
少年轉過一個拐角,看了眼手機後沿着街道向前。
雖然曾經來過這裏,但畢竟已經隔了一年,他早就記不清去警署的路了。只能邊看着街邊的指示牌,邊對照着網絡上的地圖前進。
緊密的雨滴拍打在傘面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忽然,綠谷出久停下了腳步。
——有人扯住了他的衣角。
綠谷出久回過頭,撞上了一雙灰色的眼睛。
“你是綠谷出久對不對?”黑發灰眸的孩子問。
“诶、嗯,”綠谷出久應。
對于對方知道自己名字這件事,綠谷出久并不怎麽意外。畢竟體育祭之後就經常有人在路上認出他,這已經不算什麽新奇事了。
得到他的回應後,男孩毫不客氣地道:“那你能送我回家嗎?我跟家人走散了,這周圍全是不認識的人,我不想找他們。”
是因為看過體育祭,知道自己的名字就把自己劃分到了“認識的人”的範疇嗎。
綠谷出久撓了撓頭,思索片刻,“我剛好要去警署,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然後……”
對方鄙夷道:“不用那麽麻煩,你帶我過去就行。”
“我家就在這附近,平奈街。”
綠谷出久張了張嘴,很想說既然很近那你為什麽不回去。
但他又想到對方可能是年齡小記不清路,顧慮到安全問題還是去搜了平奈街的地址,帶着人走了過去。
這是條很普通的街道,和周邊其他的地區一樣,高樓林立,繁華異常。
綠谷出久停下腳步,剛要去問更具體的地址,就見身邊的人跑了出去。
“到這裏我就能找到路了,再見了,綠谷君,”少年沖他招了招手,笑容燦爛,“作為謝禮,把我最喜歡的糖分給你好了。”
說完,他轉過身,跑進了街道內的某個地方,消失不見了。
綠谷出久摸摸口袋,除了那張調查許可,包裏多出了一顆草莓味的硬糖。
//
“神原大人,您沒事吧?”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剛一見到來人就立馬迎了過去。
他算是神原的直系下屬。
“嗯,沒事,”神原應完,朝裏面看了一眼,“發生什麽事了嗎?怎麽人都不在。”
神原指的是其餘幾個幹部。一般來說總有幾個人就會待在據點無所事事,沒想到這次一個人也沒有。
“首領昨天就通知了今天要開作戰會議……”被他這麽一提醒,那名下屬的緊張道。
“神原大人您最好還是先過去。”
昨天死柄木弔下達通知後他就報告給了神原,但無奈這個人向來我行我素,根本不聽。一大早就溜出去不知道幹什麽了。
下屬在心裏捏了把汗。
敵聯盟的現任首領并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而且是人就能看出來他和神原這個幹部關系差到極點。
而神原還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對方——神原能活到現在真的是個奇跡。
“我知道了,”神原應。
不過看他這幅悠哉的樣子,也不知道聽進了多少。
他們這邊剛說完話還沒接着走進去,一團黑紫色的霧氣就突然出現在了前面。
少年饒有興致地看着眼前的黑霧:“會開完了?”
不然黑霧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他斜瞥了眼身邊的下屬,沒有說什麽。
才剛回來死柄木那邊就收到了消息,是誰報的信一目了然。
“是,其餘幹部已經散了,”黑霧恭敬道“——現在首領有事想找您。”
神原聳聳肩,無所謂道:“那就帶我過去吧。”
//
舉行會議所用的房間在據點最深處。
神原剛進門就忍不住皺起了眉。
這間屋子光是看着就讓人感覺渾身不舒服——這也是他經常不來參加會議的原因。
“黑霧說找我?”
黑霧把他帶到這裏之後就離開了,這間屋子裏就只有他和死柄木弔兩個人。
“你剛剛去幹什麽了?”死柄木弔坐在主位。
他給人的感覺本來就很陰郁,坐在這種光線晦暗的房間裏更是愈發陰森。
“關你什麽事?”神原歪頭,眼神裏帶着不加掩飾的不屑。
青年左手輕輕敲了兩下桌面,掩在幹枯發絲下的赭色眼眸裏暗流翻湧。他看着眼前的人,帶着威脅的口吻:“不要讓我問第二遍。”
沉默了一會兒,神原擡起頭,面無表情地看着死柄木弔,一字一頓道:“你以為你是誰?”
“你好像誤會了什麽,我認可的首領只有太宰先生一個。”
聽他提到太宰治的名字,死柄木弔表情有一瞬間的猙獰。
神原聲音裏透出股冷意:“我真的不理解太宰先生為什麽會看中你這種人。”
他眸子裏映着死柄木弔的身影。
憑什麽太宰先生要在意死柄木弔這種人?甚至還要因為這個離開敵聯盟。這實在是……
“當初還擺出那副假惺惺的樣子,好像有多想再見到他一樣,”神原語氣刻薄,話裏帶着不加掩飾的惡意,“說到底,太宰先生當初會離開根本就是因為你太讓人失望——”
他話才說到一半就中止了。
前一秒還坐在座位上的死柄木弔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逼近、單手掐住了神原的脖子。
他手上的力道極大,神原毫不懷疑對方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扭斷自己的脖頸。
“閉嘴,”死柄木弔聲音陰沉,眼裏帶着徹骨的殺意。
在“崩壞”的作用下,被死柄木弔觸碰到的皮膚傳來刺痛感。
“怎麽、被我說中心事就惱羞成怒地想滅口嗎?”少年呼吸都有些艱難,但仍舊毫不畏懼地仰頭注視着死柄木弔。
“擺出這副表情,是想殺了我嗎?”神原擺出一副勝者的姿态,輕蔑道,“如果你敢的話那就試試看啊。”
就仿佛他現在不是受制于人。
少年語氣狂妄:“畢竟我跟你這種人不一樣。太宰先生說過,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個性的持有者。”
死柄木弔表情陰森可怖,死死地瞪着神原,左手慢慢收緊。
直到少年臉上的表情變得異常痛苦後,他才驟然松開手。
神原猛地退後兩步,大口地喘着氣。
他擡起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死柄木弔的聲音。
“今天你去見綠谷出久是太宰老師的意思吧?”
“?!”
神原震驚地看着死柄木弔。
他可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這件事。
死柄木弔突然露出一個近似于“笑”的表情,但這明顯比之前還有讓人感到危險:“你們在下周應該還有約?記得替我向太宰老師問好。”
他說完,徑直越過神原,開門出去。
神原停在原地。
——他發現自己好像低估死柄木弔了。
※※※※※※※※※※※※※※※※※※※※
啊啊啊我昨天寫完了的可是手機突然沒話費斷網了。又沒法交,等到今天走上才讓室友幫忙交了話費。
抱歉抱歉抱歉。(不敢看評論區嗚嗚嗚)
感謝地雷!!
索尼子w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9-01 23:5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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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