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錯誤的追殺方式
花滿溪早就料到這場大戰不可能輕描淡寫地結束,因此早就切換好了離經易道心法,随時可以救人,但是他沒想到,第一個讓他動手的便是自己熟悉不過的人。饒是一向自信滿滿的他,也不由得繃緊了神經,只得在外人面前裝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方才沒被那些人當做失心瘋處理了。
醫生治病不治命,死人怎麽可能救的活呢?
幸虧花滿溪之前聲望刷的不錯,雖然圍觀群衆有奇怪的,但也是半信半疑,或許是他們看錯了。他知道那群人沒有看錯,一劍穿心的傷勢,又拖了這麽許久,就算是在現代恐怕也無濟于事,可劍三系統一向不能以常理度之。
雖然心中緊張,花滿溪的手上動作确實有條不紊,以令人眼花缭亂的方式動了起來,不少自诩武功不弱的人竟是只見得一片殘影,而看不清花滿溪的動作了。随着點點綠光的閃爍,小九的心髒和皮膚的傷口被他漸漸縫合起來,不一會兒,他原本青白的臉上竟然有了血色,脈搏也變得強勁起來。
花滿溪松了口氣,發覺小九的狀态穩定了,便有了心情自嘲,往後他可不是武林中人,而是仙俠中人了,努力一把指不定還可以修真也難說。
在無情等人目瞪口呆地目光中,一個被斷定已經死亡的人被花滿溪從邊緣拉了回來。
“小九這是……沒事了?!”無情早就聽聞花滿溪醫術高超,可親眼見到這起死回生的手段,還是驚駭莫名,想要伸手去探金九齡的鼻息。
“等一下!”花滿溪出了身冷汗,迅速喝止了無情的動作,并驅趕了一群看熱鬧的六扇門手下,冷冷道,“病人不宜移動,且需新鮮空氣,汝等還是散去為妙。”
“抱歉。”無情這才恍然覺得自己可能會幫倒忙,立馬也驅逐了手下的衙役,對花滿溪道,“不曾想花谷主當真是妙手回春。這次小九出事也是我照看不利,若是谷主有何要求,在下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用,且待我再用些藥便好,我自己來。”花滿溪婉拒了無情的好意,他可不敢讓別人接觸現在的小九,不說別的,前一刻還被判斷為死人的人,現在已經只是重傷失血,養養就好了,這等手段若是讓朝廷的人知道了,絕對是麻煩。
花谷主可以是天下第一的醫者,可以妙手回春,可以拒絕出仕,但是不可以有神鬼之能。不然,他倒是不怕,可萬花谷上下就麻煩了。
這麽想着,花滿溪更不敢假借他人之手,抱着小九就近找了個已經被清空的小院子,布下了陣法後,喂了藥,點了人睡穴,才放心下來。
“無情,我還有要務在身,勞煩你幫忙照看下小九。”花滿溪思忖了下,還是拜托了無情,反正他已經确定,小九不睡個兩天兩夜是醒不過來了,“只需保護他不被人接觸即可,當然,你也一樣。”
“沒問題!”無情一口答應,顯然剛剛的話是真心的,“不過,在這種時候你還是要去做的……在下說話算話,有什麽要幫忙的,花谷主直說便是。”
“勞煩你了,這樣就行。”花滿溪微微一笑,并不打算假借人手,“說來慚愧,上次令師拜托我幫你醫治雙腿,我雖答應,卻因為種種緣由而拖欠到現在,心下難安。此次事了,你可不要不辭而別啊!”
“多謝!”無情點點頭,并未多說什麽,此前他對于自己康複并不抱期望,現下卻是重新燃起了希望。
花滿溪不在多言,讓葉萌擴大掃描範圍,找找那個對自己敵意頗深的人。不是他不想多留下來照顧小九,而是這人心思詭秘,且不擇手段,能屈能伸,又有他忌憚的蠱蟲傍身,還是盡早解決為好。
說來,當初留下鮮于通性命,一來是為了給胡青羊出氣,二來也是寧中則為華山派聲譽考慮。本來這人好好地被胡青牛當做藥人,研究新藥為大衆造福,可沒想到他能放下臉皮,串通古梅假稱有了孩子,讓胡青羊懂了恻隐之心放虎歸山。
至于有孕為什麽是假的……妹控胡青牛表示,自家妹子在那方面吃虧了,怎麽能不讓人付出代價?鮮于通的某個零件早就被他弄得完全是擺設了,不過是不想污了妹子的耳朵便沒多說,不成想就被他鑽了空子。
“這太為難人了,現在你周圍是一批紅名啊!”葉萌苦惱地甩着雙馬尾,“如果不是你嫌吵屏蔽了的話,說不定還能從一堆名單中找到那人。”
“不能定點追蹤嗎?”花滿溪皺眉,雖然沒用過,但他明明記得劍三中是有追蹤通緝對象地點功能的啊!
“你懸賞了的米分燕子、上官金虹和龍嘯雲我這裏都有坐标。”葉萌眨巴大眼睛,無辜道,“是你說鮮于通不适合被大庭廣衆的通緝,這和當初華山派的言辭自相矛盾,因此他不在懸賞名單內,我自然追蹤不了這人。”
“……”
“要不,你找主母去打發時間嘛!”
就算他們的确是狼狽為奸……咳,雙劍合璧地耍了江湖一下,但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好歹也低調一下啊,免得出門被人套麻袋插旗。等大戰過後才是嚣張起來的時刻啊!
花滿溪最擔心的就是鮮于通那個人渣曾經在騙取苗疆女子純純少女心的時候,順帶收獲的蠱蟲。這東西要是他自己中了還好,反正系統出品必屬精品,折騰不死的,但萬一東方不敗,甚至是無忌七童他們中了,那就麻煩大了,因此才想先下手為強。
“不,也不是沒辦法……”花滿溪眼前一亮,想到了個注意,“你是系統,一切動向你應該都能掌握的吧?”
“啊?”葉萌茫然了。
“當初姐姐不是給我郵寄過包裹嗎?剩餘的幾張萬花圖紙都是她給我的。”花滿溪微微一笑,胸有成竹,“信鴿系統不是只要知道對方姓名就能夠發送了嗎?我寄個包裹給鮮于通,然後你幫我追蹤!”
“這……好像真的可以诶!”葉萌恍然大悟,因為在現實中,包裹信件什麽的,為了符合人們認知,都是在寄信人填寫完後,變成了萌噠噠的鴿子君,再由白鴿飛到收信人那的。
雖然鴿子翅膀飛行的那段時間被系統強制無視縮短了,但是兩點間的聯系還是在的,不是正好可以實現另類追蹤了嗎?
“雖然很想寄些米田共過去,但是這樣的話,估計還沒惡心死他,我就先倒胃口了。”花滿溪一勾唇角,掏起了系統包裹,曾經督促小徒弟們,還有葉萌學習烹饪時的失敗作赫然在包內。
“為什麽你會留着這些?”葉萌看着黑乎乎燒焦的一坨,有些冷汗,“這東西不是應該被處理了嗎?”
“哦,原本想做個紀念,順帶廢物利用當化肥的,現在看來還是有些用處的。”
“紀念和化肥的用途完全矛盾了啊!”
雖然葉萌這麽抱怨,可還是沒有阻止,于是花滿溪面色期待地把失敗作堆滿了包裹格子,随即輸入鮮于通的姓名,确定發送後,一只雪白的鴿子出現,用爪子勾起了是它好幾倍的大包裹,優哉游哉地扇動了下翅膀後,消失不見。
“快,快追蹤!”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噫,這人好差勁,他從戰場邊緣往更邊緣跑呢!離這裏不遠,半個時辰內肯定能趕上!”
實際上,葉萌還是低估了花滿溪的速度,當花滿溪找到鮮于通的時候,正好那只肥肥的白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這人的腦袋上,不過由于鮮于通完全沒有拆包裹的意識,白鴿不耐煩地一叫,放開用爪子抓着的東西,瞬間,一坨坨的不明物灌溉在了鮮于通的身上。
“還真是……挺有個性的小東西啊。”花滿溪強忍着笑,贊嘆。
“那是,谷內的交通工具墨雨雕不也是如此?”葉萌見怪不怪,“就連不悔那個古靈精怪的性子也吃了虧呢!上次她坐在墨雨雕上想拔根雕毛當羽毛筆用,結果就被甩下去了。”
“為什麽我不知道!”花滿溪震驚了,“不悔她沒事吧?紀女俠還不得生撕了我?!”
“啧,真有什麽事你會不知道嗎?”葉萌撇嘴,“因為她拔毛拔的太多了,後來墨雨雕死活不肯把她放背上了,都是叼在嘴裏把人送到地點的,生怕被拔了毛。原先那丫頭沒事都要坐幾回,現在你看她還敢不?”
“……”花滿溪沉默片刻,扶額道,“這次回去我又該好好收一批弟子,分工好,這些雕兒們應該有個馴養人照顧才是,也得好好說說不悔……”
“沒事,墨雨雕們很聰明的,不會鬧出事啦!七童每次坐,它們都乖巧的不得了,還經常賣萌讨吃食呢!”
“呵呵。”
“啊,他要逃了!”
“哼,都被我看見了,還想逃到哪兒去?”
花滿溪毫不在意,剛剛一碰面,他就給人做了焦點标記,老大一朵烏雲飄在這人腦袋上空呢,就算他鑽進了地洞他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抗拒從嚴,坦白從寬……話雖這麽說,我可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花滿溪微笑地看着後退的鮮于通,露出了惡魔的微笑,“鮮于‘大俠’,你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鹹魚大蝦’了哦!”
“小心!他要用……诶?”
葉萌剛出聲提醒,就見鮮于通甩着扇子打到了自己,連帶着從那把扇子中飛出的小黑點也鑽進了他自己身體,頓時愣住了。
“這有點像是混亂狀态……攻擊自己?”花滿溪撫唇,若有所思,“但是,沒聽說過劍三還有混亂狀态啊?是我已a太久了,跟不上時代了?”
“或許是那堆黑暗料理導致的debuff?”葉萌歪頭,給地上奄奄一息的某人補了一刀,“當然,更有可能是他腦子出問題了……啊,死了。”
“真死了?”花滿溪錯愕了,“我不是還開着系統保護嗎?應該下手最多只是重傷而已啊!”
“但是他是自己蠢死的。”葉萌的聲音異常沉痛,“自作孽,不可活……還是說,你要用鋒針把他縫起來?”
“我還沒這麽有閑心……”花滿溪抽抽嘴角,這起死回生的功夫他瞞着還來不及,怎麽可能為了一個惡棍而暴露自己,“就是,把他當做重點敵人的我,感覺自己像個傻瓜罷了。”
敵人傻兮兮地把自己玩死了,雖然不用自己動手很好,但是為什麽感覺那麽悵然若失呢?心情好複雜。
或許,往後可以出一本《作死的百種死法》,讓後人瞻仰一下這位鹹魚大蝦。
“算了,走吧。”花滿溪并沒有給人收屍的想法,正準備擡腳離開,突然想到了什麽,“不行,就算沒毒死人,毒死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人死為大,我還是給他挖個坑吧。”
這倒不是花滿溪胡說,實際上,鮮于通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潰散了,這也是他剛剛不想動手的原因,太惡心。可是,現在不只是這人的屍體,就連下面的土地也變得黑紫,這一片草地更是呈現了枯焦之色,看着異常不祥——毒是好毒,可人嘛……恩,人死為大,不多加評論。
就算是花滿溪也不可能在沒有研究和充足的藥具材料下把毒解了,因此,最後他只能一把火把這些燒了幹淨,讓灰燼随風飄散……确定沒有毒素後,才熄了火。
“還是找阿柏安慰一下我受傷的心靈吧……”
花滿溪一臉遺憾,虧得他當初在情緣面前還特意囑咐要注意這厮,沒想到人這麽脆,害得他想要誇大一下,然後炫耀一下他的厲害之處都不行,真是讓人郁悶。
“你不是說,在這種關鍵時候要低調嗎?”葉萌無語。
“哦?我有說過嗎?”花滿溪想了想,笑道,“那我低調的過去不就可以了?”
在葉萌錯愕的目光下,花滿溪換上了唐門破軍的樣子,千機閘,單邊劉海,銀色面具什麽的一個不落——就算不能真的使用招式,吓唬人也是不錯的嘛!
“我唐門本來就以詭秘著稱,出現在惡人谷陣營也屬正常!”花滿溪沉下聲音,加上被遮住了半邊臉,另外一邊臉上一片陰影,倒真有了幾分陰森森的感覺,叫人認不出來了。
“……為了和情人幽會,你連身為萬花谷主的驕傲都沒了嗎?你這麽唐門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沒事,玩劍三的誰沒一兩個小號啊!”
“但是……”葉萌捂臉,“這裏可還是有唐門的啊!你這是嫌棄不夠亂嗎?!”
“這種事情怎麽樣都好啦……”花滿溪雙眼亮晶晶,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對于這身裝扮他可是很有信心的,“你猜阿柏能不能認出我來?”
“呵呵,你這樣,別說東方教主,就連我都分分秒秒認出來好伐?!”葉萌鄙視。
“此言何解?”
“唐門在四川……”
“這我知道啊!”
“呵呵,你這個說着普通話的江南人,學得來西南官話口音麽?”
“……請務必教我說兩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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