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就一章 (2)
溫瑜,想了想還是追了出去。
41
溫瑾怒氣沖沖跑到墨染院,正好看到槐蜜拿着衣服出來準備去洗,忙讓她放下衣服把溫瑜叫出來。
溫瑜不明就裏的走出來,還沒張口,就被溫瑾拽着走到一邊無人的假山後面。
“你和言斐怎麽回事兒?!”
溫瑜愣了一下,随即心虛的問道:“他和你說了?”
溫瑾一聽他這麽說便知道此事不假,手擡起來又放下,最後一拳砸到假山上:“你怎麽想的?言斐對你那麽好,你怎麽能……玩弄他的感情呢?”
“我沒有,大哥,我是認真的,我真的喜歡他!”
“喜歡他?”溫瑾看向他,想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半晌不可置信的問道,“溫瑜,你沒開玩笑吧?你是不是傻了?還是你忘了自己是個男人了?”
剛剛趕到想沖到假山後的言斐猝不及防聽到這一句,呆愣在原地。
42
“我沒忘,我只是還不敢告訴他,我明天就告訴他了,你讓我再躲一天。”
溫瑾目光複雜的看着他:“小瑜,你是斷袖嗎?是扮女子扮得太久了讓你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還是你故意在懲罰爹娘?”
溫瑜沒想到他會這麽想:“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斷袖,但我是真的喜歡言斐,不存在懲罰爹娘這一說的。我雖然不情願,但也不曾怨恨爹娘。”
溫瑾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覺得事情已經不在他所接受的範圍了。
溫瑜也不想再多說什麽,只道:“我明天會和言斐解釋清楚的,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吧。”說着從假山後繞了出來,一擡眼便對上了言斐的視線……
43
四目相對,溫瑜剎那間後退了一步。言斐大腦一片空白,他張了張嘴,緩慢的問道:“阿瑜,你真是……男人?”
沒有責備,只有疑問,卻像一雙手緊緊掐住了溫瑜的脖子,不能呼吸,不能說話。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溫瑜的嘴張張合合了半晌才擠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言斐整個人都懵了,不知該如何思考,在他活着的十六年以來,從來沒想過他愛上的姑娘會搖身一變成了一個男人……他恍恍惚惚邁步上前,一時沖動想擡手脫下溫瑜的衣服,看一看裏面包裹的身體是否真的同自己一樣,舉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竟像瘋了一般,猛地收回了手。
溫瑜卻以為他是厭惡了自己,連碰都不想碰了。
“真的對不起!”溫瑜行了一個大禮,再不敢出現在言斐面前,轉身跑走了。
溫瑾眼看着溫瑜跑走,又回頭看了一眼呆愣的言斐,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便轉身追溫瑜去了。
言斐看着溫瑜離開的方向,一時邁步想追,卻不知追上了要說什麽,猶豫了半晌決定還是等自己想清楚了再說,便轉身回了自己的住處。
44
“小瑜,你給我站住!”
溫瑜停下腳步,卻不肯回頭。溫瑾繞到他前面,只見溫瑜白淨的臉上流着兩道清晰的淚痕,他嘆了口氣,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問道:“你真的愛上他了?”
溫瑜吸了吸鼻子:“真的,不過已經不重要了。”他諷刺一笑,“他也許會接受一個男人,但絕不會接受一個騙子。他現在一定恨死我了!”
他本想明日向言斐交代清楚,卻沒想到才過了半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真相就這樣不受控制的揭露在言斐面前,他已經錯過了坦白的時機。
溫瑜淚眼朦胧的擡頭,說出的每個字都讓溫瑾心疼:“大哥,我是個騙子。”
“小瑜……”看着弟弟痛苦的樣子,溫瑾想不出安慰的話,擡手拍了拍溫瑜的肩。
“你說我扮女子扮得太久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我現在也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個男人,越來越優柔寡斷,越來越軟弱……”
溫瑾攬過他的肩,發自內心道:“沒有,你一直都是我那個雖然被套了枷鎖,卻堅強勇敢不服輸的弟弟。”
溫瑜控制不住的哭出聲來,卻又馬上止住,忍了一會兒後悶悶的說:“哥,我想回家。”
溫瑾捏了捏溫瑜的肩,點頭答應:“好,哥帶你回家。”
45
言斐渾渾噩噩的回到房裏,什麽也不做,就坐在窗前發呆。他腦子裏一團亂麻,想理卻不知該從哪裏開始,又不敢放到一旁,生怕就此錯過了什麽。
晚飯就吃了一點,洗了澡躺在床上卻睡不着,直到睜着眼睛盯屋頂盯到三更,他終是受不了了,起床打算出去散散心,卻不小心踢倒了椅子,咣當一聲吵醒了睡在外面的安良。
“少爺,您要方便嗎?”安良揉了揉眼睛,發現言斐神态疲憊,卻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便問道,“少爺,您是有什麽心事嗎?”
言斐無奈的搖了搖頭,扶起椅子示意安良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安良,你覺得溫小姐怎麽樣?”
“溫小姐很好啊!”安良真誠道,“溫小姐對少爺很好,對安良也很好,人長得又美,和少爺很是般配呢!”
提到溫瑜,安良滔滔不絕:“溫小姐每次給少爺送好吃的,都會給我也帶一份,這世上除了少爺,就屬溫小姐對我最好了!”
言斐給安良倒了杯茶,溫和的笑道:“想不到你對他的評價這麽高。”
安良接過茶,雙手捧着腼腆的笑:“少爺不要嫌我話多,我是真心希望少爺可以早日把溫小姐娶回家的。我也知道少爺很喜歡溫小姐,比我的喜歡多很多。”
言斐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片刻後問道:“那如果,溫小姐被人下了毒,變成了男人呢?你還會想我娶他嗎?”
“啊,溫小姐中毒了?!”
言斐忙按住激動的安良:“我只是打個比方。”
“哦,吓我一跳。”安良撫了撫胸口,然後認真地思考起來,“溫小姐變成了男人……那少爺您還喜歡她嗎?喜歡就娶呗。”
“……喜歡。”
“如果溫小姐中了毒快死了,少爺您會怎麽辦?”
言斐想了想後認真答道:“我會想盡辦法救他,若是救不回來……大概也不會再愛上別人了。”
“既然會死的情況下少爺也想和溫小姐在一起,那僅僅是變成男人也沒什麽呀。”
安良的話像是一把剪刀,咔嚓一聲把言斐心裏的那團亂麻剪斷了,言斐突然就覺得他之前都在糾結什麽呢?竟然還沒有安良想的通透。
一瞬間腦海裏浮現了好多阿瑜——騎馬被摔下來的阿瑜;偷偷跟着他要去登山的阿瑜;穿青衫很俊俏的阿瑜;遇到流氓害怕的阿瑜;問他會不會喜歡男人的阿瑜;明明喜歡他卻躲着他的阿瑜;送他香囊的阿瑜;最後是向他鞠躬說對不起的阿瑜……
如今知道了真相,他突然明白了很多以前想不通的地方,溫瑜在他眼中更清晰起來。
阿瑜說要告訴他一個秘密,阿瑜說愛他,想和他在一起。
他呢,他的猶豫,想必是已經傷碎了他的心吧。
他突然很想念他,很心疼他,如果不是夜深,他一定要沖到他面前抱住他,對他說對不起,自己不該猶豫,不該放任他跑走。
安良見他一直不說話,有些懷疑地問道:“溫小姐……不會真是男人吧?”
言斐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是的,要保密。以後沒人的時候要叫溫二少爺。”
安良愣了一下卻也接受了,言斐想了想又笑着改道:“不,要叫少夫人。”
46
第二日,言斐一大早就去學堂等溫瑜,卻遲遲不見人來,想找溫瑾,發現溫瑾也不在,問了好幾個人才打聽到消息。
“你找溫瑾?他昨天晚上就告假回家了,聽說是他妹妹病了,兩個人一起回去的。”
“回家了?”言斐愣了一下,想了想道,“那麻煩你幫我和先生請個假,我有點急事要回家裏一趟。”說着便快步走了。
47
晌午,言斐來到了丞相府。
溫丞相已從溫瑾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雖覺得出乎意料,卻也無可奈何,事情發展到如今,他的責任是無論如何也抹不掉的。所以在見到言斐時,心情異常平靜。
言斐卻是緊張萬分。
“溫伯父,晚輩此次前來是請求伯父将溫瑜嫁與我的。”
溫丞相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三抖:“你也知道,溫瑜實是男子。”
言斐:“是,我已經知道了。用嫁這個字确實不妥,應是懇求伯父成全我與阿瑜的婚事。”
“我與阿瑜兩情相悅,昨日得知真相一時迷茫,如今晚輩已下定決心要與阿瑜共度一生。實不相瞞,晚輩未經伯父同意便已将阿瑜的事情告知家父,但只是為了博得家父的同意,晚輩保證言家絕不會将此事洩漏出去,也不是想以此事逼迫伯父,還請伯父諒解。”
“媒婆與彩禮晚輩都已準備好,就候在府外,怕媒婆在這裏不方便才沒有帶進來。”
言斐言辭懇切,溫丞相一時怔愣在原地。想起昨夜溫瑜回來時的失魂落魄,一時又替他欣喜。可轉念一想,自己寵愛的小兒子不能成家立業,而是要嫁作他人婦,就覺得可惜。
言斐見溫霆遲遲不肯答應,又道:“晚輩向伯父保證,此生只要阿瑜一人,晚輩不會繼承家父的職位,也不打算考取功名,以後打算做些生意,帶阿瑜游山玩水。晚輩上有兩個兄長,下有一個小弟,家父已同意晚輩不要子嗣。”
“好了。”言斐的一番承諾打斷了溫霆最後一絲猶豫,他無奈地搖頭,“你們孩子的事,我是管不了了,也沒資格管。你去問小瑜吧,他若願意,我不反對。”
言斐欣喜若狂,眼睛雪亮的看着溫霆,行了一個大禮:“謝伯父成全!”
48
溫瑜正坐在石橋欄杆上拿池塘撒氣。
兩個下人站在一旁,其中一人手裏拎着竹筐,筐裏全是拳頭大小的石頭,另一人将石頭一個一個遞給溫瑜,溫瑜便一個一個的往池塘裏砸,院子裏全是砰砰的水聲。
溫瑾走近他,開玩笑道:“我們家的小精衛是要把家裏的池塘填平嗎?”
“哪裏會填平,每次扔完你們不是都把石頭撈上來了麽?”
溫瑾噎了一下,問道:“你都知道啦……”
“是啊。”溫瑜笑了一下,“有一次看到了。”
溫瑾看他笑了心情也放松了一些,解釋道:“沒辦法啊,填滿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沒那麽多石頭給你扔,只好重新撈上來了。”
在溫瑜剛剛懂得男女之別時,反抗的心還很重。溫丞相雖然在府裏都随溫瑜的意,卻還是要溫瑜清楚女子在什麽情況下應該做什麽以備不時之需,又因公務繁忙,這個任務就交給了溫夫人。
一次溫夫人和溫瑜坐在池塘邊,溫夫人順嘴提了句女子的一項娛樂活動是把魚食丢進池塘裏喂魚,溫瑜很生氣,撿起地上的石頭就扔進了池塘,說這才是男孩子該做的。
溫夫人無力的扶額,剛走近的溫瑾卻笑着說家裏有個小精衛。從此在溫瑾的縱容下溫瑜一生氣就扔石頭,誓要把池塘填平,溫丞相也再不敢在池塘裏養魚。
“哥,你日後娶了妻,一定要對她好。女子很不容易,男人可以忠君報國胸懷天下,可以三妻四妾潇灑快活,女子卻只能守着一個院子,眼裏只能有丈夫和孩子。”
溫瑾沉吟片刻拍了拍他的肩:“哥答應你,我們溫家的人,都只有一顆心。”
溫瑜苦笑,是啊,就只有那一顆心,已經給了那人了。
49
言斐來到院子裏時,溫瑜正背對着他坐在欄杆上,雙目無神的盯着池塘發呆。
溫瑾轉身見他來了,便朝他微微點頭,無聲地離開了。
言斐上前,看着溫瑜的背影,只覺過了一夜溫瑜都有些消瘦。他輕輕叫了一聲:“阿瑜。”
溫瑜乍一聽到聲音,轉頭見是言斐下意識便往後躲,結果就直直的栽進了身後的池塘。言斐沒想到他反應如此劇烈,伸手要抓卻已來不及,便連忙翻過欄杆跳進池塘将溫瑜撈了上來。
溫瑜嗆了幾口水,被言斐拍着後背拍了出來。他身上濕透,小臉凍得慘白,渾身顫抖着靠在言斐懷裏,由于受到驚吓手緊緊的抓着言斐的袖子。言斐發覺他抖得厲害,剛想問他怎麽樣,他就暈在了言斐懷裏。
言斐忙叫下人們去請大夫,打橫抱起溫瑜就走,槐蜜忙趕來給他指路。
言斐把溫瑜放到床上,探了一下他的額頭,問道:“怎麽回事?怎麽這麽燙?”
槐蜜擔憂道:“昨夜二少爺回來不肯睡覺,就坐在窗前吹冷風,今早發了燒卻不肯吃藥,上次被箭傷的傷口還沒好,如今又掉進了池塘裏,怕是更嚴重了!”
言斐聽得眉頭皺成一團,二話不說就把溫瑜身上的濕衣服扒了個幹淨,又叫槐蜜換了幹爽的新被褥,待他把溫瑜用被裹嚴實了,大夫和溫丞相他們也趕來了。
大夫把了脈,開了藥方,又把溫瑜的傷口重新處理好便離開了。溫丞相看着昏迷的小兒子,拍了拍言斐的肩膀,搖着頭走了。
一幫人風風火火地來了又走,最後房間裏又只剩下言斐和槐蜜。槐蜜從溫瑾那裏借來了衣裳給言斐先換上,言斐急急忙忙換好了又坐回了溫瑜床邊,看着溫瑜慘白的臉,心裏密密麻麻的疼。
溫瑜睡得很不踏實,眉頭皺着,時不時要喊兩句言斐,最後到底是把自己喊醒了。他怔愣了一會兒才清醒過來,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一件衣服也沒有。
言斐看他醒來很高興:“阿瑜,你醒啦,現在感覺怎麽樣?哪裏不舒服?”
溫瑜驚恐的看着他,抱着被子縮到角落裏,低着頭看被子,再擡頭時已是淚光閃閃:“你都看到了是不是?”
言斐以為溫瑜在怪他脫了他的衣服,剛想解釋溫瑜又道:“你都看到了,這下是深信不疑了吧。”他的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對不起,我騙了你,但我是真心喜歡你的。你一定恨死我了,我……我不會再纏着你了,不會想和你在一起了,你別嫌我惡心,別讨厭我好不好?”
溫瑜把被子拽起來蒙住頭,聲音從被子裏悶悶的傳出來:“你別看我,不看我就不覺得惡心了。”
言斐看他這個樣子心都要碎了,忙上去抱住他,溫瑜要躲,他就加大了力度制住他,強硬的扒他的被子。
“你怎麽能這麽說自己呢,你最可愛,最讓人喜歡了!別哭了,哭得我心好疼。”言斐捧着他的臉,拇指輕柔的擦他的淚,“你一直都想推開我的,是我不肯放開你,當初沒有放開你,如今不想放開你,以後更不會放開你。”
溫瑜帶着滿臉的淚愣愣地看着他,語聲輕微,像是怕打碎了什麽夢:“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言斐看着他的眼睛,認真道:“就是我愛你,不管你是男是女都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的意思。”
溫瑜微張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連呼吸都屏住了。
“槐蜜說你昨夜不睡覺,就在窗邊吹冷風,都把自己吹病了。我昨晚也一夜沒睡,滿腦子都是你,無論如何都放不下你。阿瑜,你明白了嗎?”
溫瑜迷茫的搖了搖頭,問道:“你是斷袖嗎?你喜歡男人嗎?”
言斐想了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斷袖,遇見你之前我從未對別的姑娘動過心,遇見你後便喜歡上了你,那時你穿的是女裝,我也把你當女人看待。可如今你在我眼前明明白白的是個男人,我卻仍是喜歡你,想娶你,你說我是斷袖嗎?”
溫瑜低下頭:“我不知道。”
言斐攬他入懷,輕輕地揉他的頭發:“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
溫瑜靠在他懷裏,體會着失而複得的喜悅,然而沒開心多久,便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把推開了言斐。
“不行!你爹娘一定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就算他們同意了,我又生不出孩子,過幾年他們就要給你納妾,然後你們會有孩子,那時候,我算什麽?”
言斐無奈的嘆了口氣,雙手固定住他的頭看着他的眼睛鄭重其辭道:“我不要三妻四妾,不要子孫滿堂,我只要你。”
“我爹娘已經同意了,以後我打算做些生意,賺了錢就帶你游山玩水,你不是一直想出去看看嗎?我帶你出去,你可以不用扮女裝,想做什麽我都陪你。溫伯父也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了,媒婆和彩禮就等在溫府門外。我一切都想好了,只等你點頭。你點了頭,從此就是我言斐的夫人,不能改了。”
溫瑜的眼淚又漫上來了,他哽咽道:“我願意,我特別願意!你怎麽什麽都為我做了,我都不知道我能為你做什麽了。”
言斐隔着被子點了點他的胸口:“你只要把心給我就好了。”
“它早就是你的了!”
“人也得歸我。”
“都給你!都給你!”
“這麽幹脆啊。”
言斐抱着他,心滿意足地笑了。
溫瑜卻只是哭,像是要把這麽多年的委屈通通哭出來,以後有言斐在身邊,他再也不會為什麽苦惱了。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遇到這樣一個人,他把所有的好都給你,你也想把所有的好都給他。
槐蜜捧着煮好的藥進來,輕輕咳了一聲:“二少爺,這回言公子在這,您可得聽話吃藥了哦!”
溫瑜臉紅紅的瞪了槐蜜一眼,接過藥碗痛快的一飲而盡。
槐蜜笑着接回空碗,開心的走了。
言斐看着溫瑜,取笑他:“我們溫瑜真勇敢啊,那麽苦的藥就一口喝掉了!”
溫瑜不服了:“我可是男人!我從來不怕苦的。”只不過今早是沒心情吃藥而已,如今言斐來了,藥也和糖一樣甜。
言斐點頭:“對,我們溫瑜最厲害!那,你還要不要吃糖?”
溫瑜在他身上搜尋:“你有糖?”
言斐笑着按住他的後腦,傾身吻住了他。藥味在口中蔓延,如蜜糖般甜蜜。
50
兩年後,溫丞相的千金出嫁了,嫁的是言太尉家的三公子,婚後夫妻和睦,雖沒有兒女承歡膝下,卻依舊是京城裏的一段佳話。
—全文完—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