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鐵血真漢子

穿成白月光替身後最新章節!

面前少年一臉血的模樣, 看着确實讓人有點兒蛋疼。

方淩青袖子裏的手緊了又握,握了又緊, 不知道是關心幾句好, 還是二話不說撸袖子開幹好。

考慮到所有人的眼睛這個時候,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倆看呢。

方淩青往後退開半步, 昂起下巴:“陸道友, 你終于來了。”

至少氣勢上絕對不能輸!!

喬晚單刀直入:“那開始吧?”

方淩青一愣。

喬晚:“開始吧。”

這十天時間裏他卯足了勁兒修煉, 這個陸辭仙, 無門無派的, 修為也沒比他高出多少, 憑什麽, 憑什麽就這麽淡定!

方淩青默默咬牙, 這和他想象中的畫風根本不對!

喬晚先發制人,搶攻!

方淩青也立即迎上。

有了上一次被喬晚帶跑了節奏的前車之鑒。這一次,方淩青聚精會神地盯緊了喬晚的動作, 打定主意, 打死也絕不要再被面前這貨帶跑第二次!

這十天時間裏方淩青果然是下了苦工的。

喬晚能感覺出,和之前在利生峰上的那場“唇槍舌戰”相比,這一場“十日之戰”, 方淩青他出招沉穩了許多, 也變強了許多。

喬晚一快,方淩青不慌不忙,沉穩以待。

一眨眼的功夫,花座峰上兩人身形交織成了兩抹虛影。

這場十日之約, 各家各派的長老,都有所耳聞。

三教論法會畢竟還沒開始,左右牽扯不到自家身上,也沒什麽事兒可幹,倒樂于看個熱鬧。

這方淩青,是崇德古苑的,這叫陸辭仙的,似乎是個散修吧?

袁六心想,也盤算着要不要也跟着賭點兒靈石什麽的。

他是外門弟子,散修想出頭有多困難,沒人比他們這些外門弟子有更切身的體會。他敬陸辭仙敢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和方淩青對陣,是條漢子。

可方淩青那也不是他陸辭仙靠着一腔孤勇和熱血,就能拿下來的。

這畢竟是群英荟萃的三教論法會,想在論法會上揚名的年輕修士們,如過江之鲫,有白珊湖、謝行止、孟滄浪一幹天之驕子,憑什麽要留意你?

花座峰上所有人想法和袁六基本上都沒什麽差別。

崇德古苑內門精英弟子,修煉這一路上享受的可是最好的資源,當世大能的指點,要是輸給一個無名無姓的散修,那崇德古苑的臉要往哪兒擱。

在這一邊倒的局勢之下,也有人氣勢洶洶地殺了出來。

“我壓陸辭仙!”

坐莊的修士,一擡眼就看到個逆光站着個圓臉綠衣的姑娘,鼓着臉:“我壓陸辭仙贏!”

鄭溫良眼皮一跳,好意提醒:“綠腰師姐,我們書院就剩這麽點兒靈石了。”

“那也得壓。”

坐莊弟子不失含蓄委婉地問了一聲:“敢問這位道友,是看中了陸道友什麽呢?”

綠腰皺了皺眉,努力想了一圈兒:“因為陸辭仙長得好看!”

此言一出,也有幾個女修點頭附和。

“這位陸道友,長得确實好看。”

其他男修聽了這一耳朵,往場上看了一眼,紛紛表示不屑:“長得好看有什麽用?長得好看就能當飯吃嗎?”

看這架勢,妥妥就是個小白臉!

小輩們賭得熱火朝天,幾個接地氣兒沒架子的長老,也順便賭了幾個。

崇德古苑這邊兒,禦部的大弟子解紅丹扭頭看向齊非道:“賭誰?”

齊非道灑脫一笑:“我賭小方吧。”

知恥而後勇,這幾天方淩青不要命的修煉,他們這些同門都是看在眼裏的。

齊非道目光落在了喬晚身上。

至于陸辭仙,雖然也挺不錯,他也挺待見他的,但要真正地和方淩青打上這麽一場,總差了點兒意思。

場上,相殺還在繼續。

努力拼搏了整整三天,如今一上朝,喬晚的心反倒安定了下來。

就像對戰李判那樣。

她心裏那股暴戾嗜殺的欲第一章:望她能掌控!不僅能掌控,還能拿過來化為自己所用,托之前一直用流星錘的福,這劍硬是讓喬晚用出了點兒大開大合,殺伐随心的氣勢。

和所有人想象中,那纖弱的小白臉陸辭仙不一樣。

場上,這少年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兇殘得多!但這兇殘倒也不是嗜殺,如果細心地就能看出,這一套攻勢,急緩相見,起伏有度。

而方淩青,每口誦一句,文章交感天地靈氣,眨眼,就改變了場中景象,能做到這地步,已經是小輩儒修中的佼佼者。

這場上一會兒雷雨雷電,一會兒玉雪飛花的,要怎麽化解這攻勢,就成了最棘手的問題。

喬晚擡頭看了眼,衣帶當風,姿勢擺得十分漂亮的方淩青。

眼看陸辭仙被攔住,方淩青嘴賤的本質頓時又冒出了個頭,青年挑釁一笑:“陸道友,這可不是‘唇槍舌劍’陣了,記得要小心行事啊。”

沒想到,喬晚好像全沒被影響,不僅沒被影響,反倒還淡定地主動問了一句。

“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方淩青:“你什麽意思?”

“叫反派死于話多。”

說完這一句話,喬晚提劍抽身直上,在衆目睽睽之下竟然一頭撞進了那飛花旋渦之中。

想象中少年被飛花片兒了個整整齊齊的畫面并沒有出現,片片鋒銳的飛花,落在喬晚身上,竟然就割開了條細細的血縫子。

煉體!

方淩青瞳孔驟縮。

這特麽是煉體,合着這十天沒出面,陸辭仙這又是去死磕煉體去了?

就在這一瞬間,喬晚已經沖到了他面前,出其不意,迅捷如電般地一手飛快地——攥緊了方淩青下巴!

只聽見了咔嗒一聲脆響。

喬晚手上一使勁兒!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幹脆利落,卸了方淩青的下巴!!

全場,都為之一呆。

這還是第一次見和儒修打架的時候,卸了對方下巴的!!這可真是……簡單粗暴的方式,但竟然沒人能挑出點兒錯處。

這沒毛病啊!誰叫這幫儒修整天叭叭叭的。

佛道兩家弟子默契地交換了個眼神,不得不說,這陸辭仙做的真解氣!

這打法。

就連馬懷真也多看了一眼,眉梢一挑。

嗯,夠缺德,也夠合他心意。

偏偏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哪家倒黴催的弟子,跑偏了關注點,盯着喬晚嘟囔了一聲。

“我操,這麽叼!”

這一聲低呼,雖然聲音不大,還夾雜在人群中,但在場的修士哪個不是聽力過人的,這一聲小小的低呼落入人耳朵,就顯得十分突出了。

在這倒黴催的弟子跑偏了關注點之後,瞬間所有人的關注點都被一齊帶跑到了九霄雲外,目光一個漂移,落到了喬晚身上。

少年長了張俊俏的小白臉,臉上血痕東一道西一道。雖然身體沒什麽大事,但身上的布料被飛花割得破破爛爛的,透過破爛的布料,能看得出一副好身材和……好本錢。

這當然不是指喬晚當衆遛鳥了的意思。

而是,隔着中褲,十分引人注目。

大家畢竟都是男人。

就連鐵血硬漢如馬懷真剛端起茶杯,眼一瞥,手上一顫,也難得地噴了。

馬懷真:噗!!

在場衆人:剛剛誰說陸辭仙特麽是個白臉娘炮的!出來!這是純爺們兒!純爺們的尊嚴不容玷污!這特麽妥妥是個鐵血真漢子啊!

有人驚嘆:“這怎麽長的?不可能吧。”

場上,殊不知自己已經甩開了“小白臉”,貼上了個“鐵血真漢子”标簽的喬晚,還在和方淩青死磕。

離妙法最近的小沙彌,只覺得脊背上突然攀上了一股寒意,抱着腦袋瑟瑟發抖:陸道友快看一看尊者啊!你沒看見尊者臉色都快黑成煤球了嗎?!QAQ

卸了方淩青下巴之後,喬晚沒給他任何把下巴按回去的機會,招招往青年下巴上轟!

從開打到現在,在這麽高強度的打法之下,兩人靈力基本上已經見了底。

不論如何都不能輸。

腦子裏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這一個想法,喬晚和方淩青互不相讓。

于是,在衆人的注目之下,這場修士之間的約戰,在靈力耗盡的情況下,幾乎變成了一場凡人武夫間的肉搏。

喬晚悍狠,方淩青也不是吃素的。

你打我一記左勾拳,我就要換你一記上鈎拳。

來啊!誰不來誰孫子!

方淩青瞪眼。

但下一秒,瞥見喬晚目光之後,方淩青心裏突然冒出了點兒不詳的預感。

不對,他不該和陸辭仙玩肉搏的!

但等方淩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靈力見了底,就算不想肉搏,也得硬着頭皮上。

而和方淩青相比,在這激烈戰況之下,少年臉上還是沒露出任何疲态,反倒沒露出疲态,反而還繼續搶攻!

到身的剎那間,頭、肩、膝蓋,一齊用力,有煉皮和天雷鍛骨強化,這一下,簡直就像是一個鐵錘砸了過來,瞬間将方淩青給撞飛了出去!

眼見這一幕,靠在輪椅上的馬懷真,手裏攥着個茶杯,終于有點兒反應了。

這是戰技?

這世道,現在很少能見着專攻戰技的修士了。

之前倒有一個小混蛋走這麽一條道兒。

可惜。

一想到那小混蛋,問世堂堂主,鼎鼎大名的煞神馬懷真,在袁六驚悚的目光下,露出個微笑。

有人納悶地低呼了一聲,“這……陸辭仙出招怎麽那麽像……那個妖皇呢?”

這話一出口,在場有見識點兒的衆長老和精英弟子,定睛一看。

不仔細看還好,一看,這陸辭仙的出招,确實有那麽點兒妖皇伽嬰的意思。

“假的吧。”另一個人郁悶了。

這散修怎麽看都不該和妖皇伽嬰扯上關系。

猝不及防被喬晚近了身,這一邊兒,約戰也終于進入了尾聲,把方淩青撞飛出去的下一瞬,,喬晚全身發力,穿空蹿地般地“射”了出去,同時,遞出了手中長劍!

方淩青見狀在半空中硬是來了個高難度的扭身反擊。

風停了。

場上厮殺的兩人也終于結束了戰鬥。

喬晚的劍尖直向了方淩青喉嚨的同時,方淩青剩下來的那捧飛花也恰恰停在了喬晚心口。

“平局?”

有人驚呼。

不,不是平局。

齊非道眉頭一皺。

其他人看不出來,但他們這些弟子稍微一琢磨,就能察覺出那點兒詭異之處。

剛剛陸辭仙完全能一口氣沖破方淩青的攻勢!這是……陸辭仙有意放水!

至于為什麽放水,也很容易猜出來。

方淩青不管怎麽說都是崇德古苑的弟子,崇德古苑敢放他出來打這論法會第一場,也是賭定了方淩青會贏。

可沒想到方淩青輸了,崇德古苑內門的精英弟子輸給了一個無名無姓的散修。

想在修真界揚名這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先學會審時度勢。

贏了一個方淩青,後面還會有無數崇德古苑的弟子站起來找場子!

而“平局”這個結果,大家面子上都還算好看,是陸辭仙賣了崇德古苑一個人情。

崇德古苑,被個散修賣了個人情,還真是個十分微妙,且新奇的體驗。

剛剛還賭方淩青能贏的齊非道摸了摸臉,苦笑了一聲。

他前幾天怎麽說的來着。

以你現在這能為,十天之後,想贏過方師弟都懸?

啧,臉疼。

這才幾天功夫,這陸辭仙的成長,可真是出乎他意料。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這散修贏了,陸辭仙贏了!

離喬晚最近的方淩青,怎麽可能察覺不出來她陡然放緩的攻勢。

青年不甘心地抿唇,想說點兒什麽,往下一瞥眼,喉嚨一哽。

方淩青垂頭喪氣。

輸了。

某種意義上,各種層面的。

“讓一讓,讓一讓啊。”領着一衆小白菜穿梭在人群中,綠衣姑娘用力揮了揮手!

看見沒?!這是他們不平書院的!

“陸辭仙,你真是散修嗎?”方淩青郁悶地問。

雖然喬晚的戰技也繁雜,看上去的确像是散修東學一點兒,西學一點兒的路數,但她這招式銜接之間十分流暢自如,絲毫沒有滞澀感,每一招,還隐隐有那麽點兒名門正派弟子的大氣象。

除非有人教,他們這個年紀的,很少有人能做到自己融會貫通的地步。

喬晚的嗓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周圍人的都聽清楚:“我确實不是散修,我是不平書院的弟子。”

不平書院?

方淩青連同其他人齊齊一愣。

這從哪兒冒出來的書院。

擦了把臉上的血,喬晚往下看去,一眼就穿過人群,看見人潮中那一衆歡呼雀躍的小白菜。

中年修士站在人群中,微微颌首,莞爾一笑。

她面前的是崇德古苑“禮”字輩弟子。

她真的做到了。

日光清澈透亮,穿過雲層照在人身上,照得喬晚大腦也有點兒暈乎乎的。

喬晚心裏噗通噗通直跳。

從別人眼裏昆山玉清真人門下走後門的廢物,到現在能靠自己和崇德古苑的內門精英弟子對決。從岑家到大光明殿,這一路兜兜轉轉,到現在終于不用再繼續躲躲藏藏。

就在這兒,以她站着的地方,以三教論法會為起點,爬上去!

等到她實力足夠強的時候,喬晚心道,她一定要告訴整個修真界,她就是喬晚!她回來了!

高臺上的少年生得俊俏如玉,但神情冷清矜持,這時候突然揚起嘴角,露出個笑,眼睛明亮地如同一泓秋水。

看得幾個女修,忍不住悄悄地紅了臉。

別說,這陸辭仙長得确實挺俊俏的,本錢也确實……夠可觀。

渾然未覺的喬晚朝方淩青行了一禮,收起劍,走下了高臺,朝着綠腰和李判的方向走去。

綠腰和鄭溫良幾個頓時圍了上來。

“山長!你贏了!”

“這回我們不平書院終于能揚名了哈哈!”

似乎想到了什麽,鄭溫良趕緊解下腰間玉簡遞給喬晚一看。

之前不是還說他們山長是怯戰的小白臉嗎?!臉疼不疼,臉疼不疼?!

喬晚臉上也難掩雀躍之色,拿過玉簡一看。

玉簡的墨字很醒目,透過墨字也的确能看出,圍觀群衆的臉是疼的。就是疼的表現方式,可能出現了那麽點微小的偏差。

“陸辭仙真爺們兒啊!諸位道友你們看見沒?”

下附留影像【圖片(爆衣鐵血真漢子陸辭仙)】【圖片(馬賽克)】

瞧瞧少年這仙骨英姿,這緊繃勁瘦的肌肉,這血染的風采,和這與纖細的身姿毫不相稱的蔚為可觀的本錢,可真是讓人心折啊。

——這位道友矜持啊!!

——阿彌陀佛,小僧什麽也沒看見。

——請問諸位道友,在下要是去向陸道友讨一副壯/陽秘方,不知陸道友願不願給?

在這一幹墨字之中,還有幾行粉色的墨字十分突出。

媚宗弟子:哎呀,這位道友實在合奴家的心意,姐妹們上呀,采陰補陽就是現在了,拿不下謝行止孟滄浪,還拿不下這陸辭仙嗎~~~

——就是不知道這陸道友和妙法尊者,究竟是誰更勝一籌了。

——陸道友還太嫩了,在下站尊者。

——容在下說句公道話,妙法尊者胸肌肯定是比陸道友大的。

喬晚:……

鄭溫良:……

綠腰:……

李判:呵·呵。

喬晚:……

摔!她根本不想以這種方式出名好嗎?!

透過墨痕,眼前浮現出佛者那寶蘊光含的容貌,喬晚嘴角狠狠一抽,忍不住瘋狂吐槽。

誰要和妙法比大小啊!

不管怎麽說,不平書院陸辭仙,總算在論法會上刷了個存在感。

看着玉簡看了半天,喬晚由衷地發出了一聲感嘆:妙法前輩,這麽多年,可真是太辛苦了= =+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提神醒腦的佛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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