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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子,頓時金吾衛也變了臉色,趕緊去取開水。

華蓁則是看着皎月,吩咐江芙将她抱到旁邊的房間裏去。

雖說已經派人去請了大夫,但是如今天色已晚,加上郡主府附近并沒有什麽醫館,便是去将最近的大夫請過來,也需要一些時間。

江芙看着皎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頓時心急如焚“郡主,我再去看看,看看大夫可來了!”

聞言華蓁看着皎月,雙拳緊握,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裏面去。

随後看着江芙“去天香樓!”

“是!”

那些個伺候的丫鬟婆子瞧着院子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頓時誰都不敢亂動,一個個都戰戰兢兢的瞧着。

金吾衛則是用開水将淨房裏裏外外都潑了一遍,燙死了不少蠍子。

但是害怕還有漏網之魚會傷到人,便去尋來驅蟲的藥草在整個小樓上上下下都點上。

等他們将草藥點好,那邊江芙也帶着天香樓的賬房先生呂韋進了憐影院。

因着江芙是去尋大夫的,呂韋特地拿了一個藥箱,跟着江芙直奔皎月所在的屋子。

此刻誰也沒心思關心這個大夫是從哪請來的,只是擔心屋子裏的皎月。

呂韋一進門就見着華蓁坐在床邊,神色微凝,想着江芙交代的話,當即恭敬的道“拜見清和郡主。”

一百七十二章:皎月之死祁王死士

聞言華蓁回頭看着呂韋,當即讓開位置“她被蠍子給蟄了,在右腿之上,你快看看。”

呂韋瞧着皎月的臉色,也不敢耽擱,趕緊上前。

用銀針封住皎月的脈門,随後仔細查看皎月的傷勢。

皎月此刻疼的雙手緊緊的抓着床單和被子,關節都開始發白,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往外冒。

呂韋見此面色凝重的站起身來“還請郡主恕罪,在下無能,解不了這位姑娘中的毒。”

華蓁能讓江芙去天香樓,自是知道這呂韋的本事,雖不說醫術獨步天下,但是也算得是個妙手回春的名醫。

他若是救不得,眼下便就是真的沒了法子。

聞言看着皎月此刻因着腿上的劇痛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往下掉,加上這毒液的摧殘,此刻只覺得生不如死。

當即聲音透着一股寒意“她還有多長時間?”

“最多活不過今晚。”呂韋聞言聲音沉重“若只是一般的蠍子即便有毒,也并非無藥可治,但是這蠍子是被人用毒藥喂養的,劇毒無比。而且更為毒辣的是,這種毒藥不會馬上要人性命,但是會讓人覺得自己周身上下每一個血管都如針紮一般疼。最終人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活活的疼死的。”

聽着呂韋的話,華蓁頓時眼圈通紅,看着呂韋“這種毒藥當真無藥可解麽?”

呂韋聞言搖搖頭“就算我知道毒藥的配方,想要配制解藥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她早就受不住了。”

聞言江芙看着皎月面色煞白“究竟是誰手段竟是這般毒辣,竟是要讓她活活的疼死去!”

床上的皎月許是熬過了一段疼痛,神志也因為劇痛越發清醒,此刻喘着氣看着華蓁。

剛剛呂韋的話,她都聽了進去。

此刻眼中滿是祈求“郡主,殺了我,郡主我求求你殺了我!”

皎月說着,因為疼痛有氣無力。

目光中滿是祈求看着華蓁。

見着皎月如此,一滴淚從華蓁眼中落下,這是跟着她身邊最久的丫鬟。

如今卻因為她生不如死,華蓁只覺得心頭似是被人狠狠的紮了一刀一般。

趙元康的死,曹嬷嬷的死,如今和皎月重合在一起,幾乎叫她恨不能手刃了那些人。

又一陣疼痛襲來,皎月渾身開始痙攣,疼的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郡主求求你殺了殺了我!”

皎月祈求着看着華蓁,見華蓁背過臉去,當即抓着一旁的江芙“江芙,殺了我,幫幫我,殺了我!好疼,我好疼,殺了我,求求你了。”

便是一向堅強的江芙,見着皎月這般模樣求自己殺了她,也是忍不住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來。

呂韋看着皎月的模樣,轉身對着華蓁勸了一句“郡主若是下不得手,就讓我來吧。”

好半晌華蓁沒有反應,屋子裏只能聽到皎月祈求的聲音,和因為疼痛的聲音。

眼淚一顆一顆順着眼角落下,滴落在地上。

華蓁只覺得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心中的恨意越發濃烈。

聽着背後皎月的祈求,終是狠下心來“皎月,我一定會讓害你的人比你疼上千倍萬倍,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

說完看了一眼呂韋。

呂韋當即會意,走到床邊。

幾根銀針紮在皎月的身上。

一聲悶哼之後,皎月徹底的咽了氣。

臉上還挂着淚痕,雙眼圓睜,一只手緊緊的抓着身下的床單,另外一只手幾乎要将江芙的手腕捏碎。

這一切都在告訴她們,剛剛她到底經歷了怎樣的痛苦。

看着皎月徹底沒有任何生氣,華蓁再也支撐不住,跪坐在地上。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着,腦海中滿是剛剛皎月求她殺了自己的話。

呂韋見此只得輕聲勸慰“郡主莫要傷心,當心身子,這樣與她來說許是最好的!”

聞言華蓁沒有看他,只是緊盯着皎月,聲音中都透着一絲冷意“這樣的毒藥你能配出來麽!”

呂韋聞言點點頭“可以。”

“你要多長時間?”

“三個時辰!”

聞言華蓁擡頭對上呂韋的視線“明日一早,我會讓江芙去天香樓!”

“是,屬下遵命。”呂韋當即恭敬領命。

華蓁這才收回視線,讓江芙送他出去。

皎月的手還死死的抓在江芙的手腕之上,江芙只得将皎月的手掰開,放在一邊,用被子蓋好。

轉身帶着呂韋離開。

看着皎月死在自己面前,華蓁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床邊。

眼中的淚還在落,卻是沒有模糊她的視線。

“皎月,今日是我害了你,這個仇我一定會為你報了,你安息吧。”

說着将皎月的雙眼合上,靜靜的站在床邊。

外面伺候的丫鬟婆子,根本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只是聽着屋子裏沒了動靜,一個的卻是不敢進來看。

站在院子裏,心中也忍不住害怕,擔心剛剛淨房裏的蠍子都沒死,有跑出來的。

如今黑燈瞎火的,若是被蟄了,剛剛皎月的樣子她們可都是看見了的,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

誰都不想遭那個罪,但是誰也不敢離開。

金吾衛将淨房收拾好,過來見着華蓁站在皎月的床前,當即恭敬的說道“啓禀郡主,淨房已經點了熏蠍子的草藥,只是以防還有爬走的,還請郡主移步西苑。”

華蓁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讓他們都先下去。

這畢竟是後院,加上華蓁身上此刻只是披着丫鬟的衣裳,金吾衛都是男子自是不好在這多呆。

便只得恭敬領命退了出去。

等江芙送完呂韋回來,看着華蓁仍舊站在床前看着皎月的屍首,頓時心疼的上前“郡主,您要當心身子,若是皎月知道郡主這般,只怕心中也會難過的。”

聞言華蓁沒有回頭,只是聲音帶着一絲冷意,平靜的幾乎讓人害怕“能在淨房動手的人絕對還在院子裏,若說外人闖進來放蠍子,只怕不可能,而且還是我準備要梳洗的時候,時間算的這麽好,一定是咱們院子裏的人。你盯緊了院子裏的這些下人,她們眼下動了手,只怕還會做賊心虛,一定要将害死皎月的人給揪出來。”

聞言江芙心沉了幾分,當即點點頭“是,郡主。”

而此刻祁王府內,趙挺看着跪在跟前的四十個死士,這是他讓人秘密訓練的一批人,原是讓這些人去暗中為自己做事。

沒想到第一次用上他們竟是要用他們來殺華蓁。

韋祯帶着四十個死士恭敬的跪在地上,看着趙挺眼中的冷意,只覺得背後發寒。

他跟着趙挺的時間最久,自是知道趙挺是什麽樣的性子,雖說趙挺是個心狠手辣,但是這般想要殺一個人,還真的是頭一回。

便是韋祯也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何人,竟是讓趙挺生了這麽重的殺心。

雖然心中好奇,韋祯也不敢去問趙挺,見着趙挺沒有吩咐,便只是恭敬的跪在地上。

趙挺則是看着這些人,心中想着華蓁的模樣,竟是有些不忍。

覺察到自己心裏的想法,趙挺不由的愣住,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當即眉頭微皺。

就聽着從裏間傳來聲音,當即回過頭去,就瞧着沈玉歆蒼白着臉,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雖說趙挺最喜歡沈玉歆的聰明,但不代表他什麽都願意讓沈玉歆看見。

見着沈玉歆過來,頓時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你不好好在床上休息過來作甚?”

聞言沈玉歆看着跪在地上的死士和韋祯,當即捂着胸口“王爺确定了?她當真是天香樓現在的主子?”

聞言趙挺沒說話,只是吩咐韋祯“今日你們務必要取了清和郡主華蓁的人頭,若是沒見到她的人頭,你們便提頭來見!”

韋祯聞言得知趙挺竟是要殺華蓁,心中一驚,卻是不敢違抗當即恭敬應聲“是。”

說完帶着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看着韋祯帶人離開,沈玉歆這才走上前,卻是看見趙挺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忍。

頓時忍不住心頭一跳。

當即看着趙挺“王爺莫不是對華蓁生了憐憫之心?”

聞言趙挺沒說話,腦海中卻是閃過華蓁清冷的容顏。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對她有了這樣的想法,似乎她越是疏遠自己,自己反而越是想要得到她。

這種想法在自己的心中越發的強烈,強烈到若不是沈玉歆告訴她,華蓁知道仁孝皇後留給沈家的死士,他絕對不會想要對她動手。

所以他今日去見了華蓁,除了為了試探她是否與天香樓有關,還有就是真的想再給她一次機會。

若是她當時應允了自己,他絕對可以不計前嫌求皇上,許她正妃之位。

就算是她與沈玉歆不和,讓他犧牲沈玉歆他也願意。

可是自己都如此屈尊降貴了,她卻是半點不領情。

只要一想到即便知道太子已經絕無翻身的可能,她竟然還冒險去見太子,對自己更是如此态度,趙挺心中的妒意便再也遏制不住。

感受到趙挺的情緒,沈玉歆第一次開始害怕。

當即握住趙挺的手“王爺。”

聞言趙挺卻是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回過頭看着沈玉歆的雙眸之中滿是冷意。

便是這一眼,頓時吓得沈玉歆整個人朝後退了幾步。

見着沈玉歆的反應,趙挺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了一口氣,收斂了眼中的情緒,随後看着沈玉歆“我心中有些煩悶,你先回去休息吧。”

說着就要往外走,沈玉歆見此強撐着問了一句“王爺這麽晚了是要去哪?”

聞言趙挺頭都沒回,轉身朝着西苑走去。

看着趙挺離開的方向,沈玉歆癱坐在地上。

“妙音!”

一百七十三章:再現刺客懷瑾相護

蕭家別苑之中,蕭懷瑾原本剛準備歇息,聽到憐影院的動靜,當即穿了衣裳起來。

就瞧着北風站在門口,神色緊張,當即問道“郡主府怎麽了?”

“屬下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着動靜,該是出事了。”

聞言蕭懷瑾顧不得旁的,當即朝着角門走去。

北風見此忙追了上去“世子還請留步,如今只怕郡主府的人都在憐影院之中,郡主府還有皇上派來的金吾衛,世子這般過去,定是會被人給看到的,到時候不只是世子,也會給郡主帶來麻煩的。”

聞言蕭懷瑾聽着憐影院的動靜,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北風,面上的冷意幾乎要凝成霜,心中擔心華蓁的安危,顧不上會不會被人發現,當即說道“讓開!”

只是冷冷的兩個字,便叫北風不敢擋在他面前。

蕭懷瑾連忙開了石門進了小院。

此刻憐影院裏的金吾衛和丫鬟仆人都已經被打發下去,蕭懷瑾見着院子裏沒人,便直奔華蓁住的小樓,卻是上下看了一遍,都沒有看到華蓁的身影。

一絲冷意從心底升起,蕭懷瑾當即站在小樓朝着下面看,就瞧着在琴房旁邊的屋子裏,有人影走動。

再也顧不得會被發現,縱身從二樓一躍而下,随後直奔琴房走去。

江芙剛出門看見一個從遠處奔來,忙出聲喝道“什麽人。”

随後将腰間的軟劍拔了出來。

只是還沒等出手,蕭懷瑾卻是已經越過她進了屋子。

江芙見此一劍朝着蕭懷瑾的後背刺去,被趕過來的北風擋下“手下留情,是我們。”

江芙這才看到是北風和蕭懷瑾,趕緊收了手。

蕭懷瑾一進門就瞧着華蓁站在床前,床上似是躺着一個人,被華蓁當着瞧不清是誰。

蕭懷瑾也沒細看,只是看到華蓁安然無恙,心中猛地松了一口氣。

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将她攬入懷中。

猛地感受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華蓁回過頭看着蕭懷瑾面上的擔心,眼淚再也止不住落了下來。

這一顆顆淚,幾乎是落在蕭懷瑾的心中,讓他的心也跟着如同被灼傷一般的疼。

看着華蓁的眼淚,蕭懷瑾心疼的恨不能替了她。

卻是無法,只能讓她的臉靠在自己的胸口,下巴輕觸着她的額頭。

聲音都帶了幾分心疼“難過就哭吧,我在呢。”

便是這一句我在呢,徹底擊潰了華蓁心中最後一絲防線。

“蕭懷瑾,皎月死了她是因為我才被害死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往外落,華蓁整個身子都跟着抽噎起來。

江芙看着華蓁撲在蕭懷瑾的懷中哭成了一個淚人,忍不住也紅了眼圈。

她自從跟着華蓁開始看到的就是一個堅強冷靜的女子,似是從來不會被任何事情給擊垮一般。

自然也知道這一路她受了多少委屈。

瞧着如今因為皎月的死,她再也忍不住,第一次在蕭懷瑾的懷中哭成一個淚人。

江芙也跟着鼻尖微酸。

北風見此只得從懷中拿出一塊粗布帕子遞給江芙,随後退出屋子,守在門外。

好半晌聽着懷中的人兒安靜下來,蕭懷瑾一邊輕拍着華蓁的後背,一邊溫聲勸慰道“若是哭完了咱們就把眼淚擦一擦可好,若不然再這麽下去,我怕你的眼睛會壞了。”

聞言華蓁擡起頭對上蕭懷瑾的視線,看着他眼中的擔心,只覺得心底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若說之前她還在懷疑蕭懷瑾的那些話,或許只是随意說說。

但現在她再也不會這麽覺得,剛剛蕭懷瑾看到自己那一刻的時候,他的擔心,他的害怕,和抱着自己松了口氣那一瞬,她是切切實實感受到的。

話可以作假,但是這種從細節中透出的感情,卻是做不得假。

任由蕭懷瑾很是小心翼翼的替自己擦着眼淚,華蓁清楚,或許在不知不覺之中,她對蕭懷瑾已經生了情意。

只是因為前世的那些仇怨,自己不想承認,也不願意承認罷了。

看着華蓁一直盯着自己,蕭懷瑾不由滿是擔心的問道“怎麽了?”

聞言華蓁搖了搖頭,心中想到昭陽,默默的退了一步。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離去,蕭懷瑾只覺得自己心中似是空了一塊。

但他知道此刻的華蓁心裏是最脆弱的,他不想乘人之危,也不想強迫她。

他要的是她真心喜歡自己。

便笑了笑,将手中的帕子放在華蓁掌心。

随後目光落在皎月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聞言華蓁看着皎月“剛剛她陪我去淨房,被人用喂了毒的蠍子倒在淨房門口,讓蠍子蟄了。”

許是因為剛剛哭過,此刻再提起皎月的死,華蓁已經能很是平靜的開口。

只是她說的簡單,蕭懷瑾卻是明白當時該是多兇險。

想着華蓁的話,皎月是陪她去淨房的時候被蟄的。

那也就是說,當時華蓁也在淨房之中。

想着華蓁當時也很有可能會受傷,會如同皎月一般,蕭懷瑾便覺得害怕。

從未有過的害怕,心中更是自責,華蓁就住在與自己一牆之隔的憐影院,自己卻是沒能保護好她。

看着華蓁的眼中更是多了幾分愧意。

華蓁見此當即将視線轉向一邊,随後輕聲道“目前還不知道是誰動的手,不過肯定是這院子裏的人,如今能進的這個院子,除了江芙皎月,便就只有沈家送來的那些個丫鬟婆子。雖說那些人原本是在知香園伺候的,但說不得誰在背後做了什麽手腳。只是無論是誰,這件事都與沈家脫不了關系!”

華蓁說着面色越發的冰冷。

蕭懷瑾聞言輕輕握住她冰冷的手“這件事交給我,我絕對不會放過那些對你存了禍心之人!”

聞言華蓁卻是看着蕭懷瑾搖了搖頭“皎月是我的丫鬟,她忠心耿耿跟了我幾年,這次也是因我而死,這個仇自是該我親自為她報。”

看着華蓁眼中的堅定,蕭懷瑾點點頭,當即說道“好!”

話剛說完,就聽着北風和江芙同時出聲“小心,有刺客!”

說完江芙和北風抽出自己的佩劍,在黑夜之中與人糾纏起來。

就聽着刀劍相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不等華蓁反應過來,就覺得一股子冷風朝着自己急射而來。

蕭懷瑾趕緊抱着華蓁閃向一邊。

就瞧着剛剛華蓁所站的位置,幾支冷箭狠狠的紮在床帏之中。

華蓁當即與蕭懷瑾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的心思。

這些人是來要她性命的。

頓時二人面色凝重,此刻外面纏鬥聲越發激烈,蕭懷瑾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有多少人。

院子裏的動靜驚動了金吾衛。

頓時郡主府的金吾衛全都沖進憐影院。

江芙這才看清,整個院子裏最少有二三十人,她和北風殺了幾個,另外一些則是跟金吾衛纏鬥在一起。

蕭懷瑾看着華蓁,叮囑道“千萬別出去。”

話剛說完,一個黑衣人繞過北風和江芙沖進屋子。

蕭懷瑾當即抓着一旁的硯臺狠狠的砸在黑衣人的手腕之上,頓時大刀落地。

蕭懷瑾迅速将刀撿了起來,反手一刀砍在黑衣人的面門。

随着一聲慘叫更多的黑衣人朝着屋子裏面攻過來。

蕭懷瑾畢竟一人之力,加上屋子裏面也施展不開,還要顧及華蓁安危,連斬三人,自己也受了些傷。

剛将刀從黑衣人的胸口抽出,就聽着華蓁一聲小心。

一根冷箭,從蕭懷瑾臉旁擦了過去。

随後華蓁就瞧着一個黑衣人一刀直直的朝着蕭懷瑾的脖子砍了過去。

頓時心急,抓着一旁的花瓶,朝着黑衣人狠狠的砸了過去。

發現華蓁的身影,黑衣人當即刀鋒一轉,直奔華蓁。

蕭懷瑾見此忙追了上來,擋住黑衣人的攻勢。

不過幾招蕭懷瑾便發現,此人該是這批黑人的頭目,他的功夫明顯要高過旁人。

當即心中一動,想要抓住黑衣人看看到底是誰下的手。

踢了一個桌子将華蓁擋住,随後便朝着黑衣人猛攻過去。

黑衣人也沒想到竟然在這碰到蕭懷瑾,心中也是大驚,深知自己不是蕭懷瑾的對手,想要撤退。

蕭懷瑾怎麽肯讓他就這麽逃走,當即一刀狠狠的砍斷了黑衣人的右臂。

随後刀尖在他臉上劃過,黑衣人的面巾被挑了下來。

看着黑衣人的臉,華蓁頓時心頭一震,忍不住叫了一聲“韋祯!”

發現自己被認出,韋祯再也顧不得胳膊上的疼痛,咬着牙,退出門外。

蕭懷瑾原本想要追上去,卻又怕這是調虎離山之計,心中擔心華蓁,只得放韋祯出去。

看着韋祯受傷,僅存的幾個黑衣人都亂了方寸,見韋祯逃走,都想撤退。

江芙和北風卻是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當即連斬數人。

卻還是叫幾個黑衣人逃了出去。

一時間院子裏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

皇上派來保護華蓁的二十個金吾衛,死的就剩三人,沈家過來的那些個下人,也死了四個,剩下的幾個都吓得渾身發抖,藏在角落不敢出聲。

江芙和北風見着沒人,趕緊進屋。

就瞧着蕭懷瑾扶着華蓁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蕭懷瑾的胳膊上兩道傷口,如今鮮血已經染紅了衣裳。

這都是剛剛為了護着華蓁才被人給傷了的。

華蓁瞧着蕭懷瑾月白色的衣裳,都被鮮血給染紅了,頓時心疼不已。

忙讓蕭懷瑾坐下,自己則是小心翼翼的替他查看傷口。

金吾衛進來見着屋子裏還有兩個男子,頓時臉色大變。

剛要動手被華蓁冷聲喝止住。

他們這才看見坐在椅子上的人乃是燕北的蕭世子,頓時三人對視一眼,面上都是震驚不已。

看着他們三人的臉色,華蓁冷聲道“今日憐影院的事情,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想必我不用提醒你們,你們心中也清楚。眼下已經死了這麽多的人,我當真不介意讓這郡主府再多染上三個人的鮮血,若是今日走漏出去半點不該透出去的風聲,那就請各位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華蓁說着,眼中的冷意,頓時讓三個人心頭一驚,一時間三人再不敢多想,跪在地上“郡主放心,我等絕不會透出半點風聲。”

說完,華蓁看着他們身上都帶了傷,輕聲說道“你們先去處理一下傷口。”

三人這才退了出去。

華蓁則是讓江芙趕緊把藥箱拿來,又讓她尋了水。

自己則是小心翼翼的替蕭懷瑾剪開衣裳,清理胳膊上的傷口。

清洗的時候,因為知道傷口遇水會特別疼,華蓁拿着棉布,一邊很是小心的擦洗,一邊眉頭緊皺的問道“疼麽?

“不疼。”蕭懷瑾見此笑着搖了搖頭。

看着華蓁小心翼翼為自己上藥,看着她眼中的擔心,只覺得心頭似是吃了蜜糖一般。

等一切收拾妥當,華蓁這才松了口氣,看着蕭懷瑾竟是看着自己笑,頓時眉頭微皺“怎麽了?”

聞言蕭懷瑾笑着伸手抹去華蓁臉上沾到的血污“沒什麽,就覺得這樣挺好。”

聞言華蓁啞然,只是轉身叮囑北風回去好生照料蕭懷瑾,傷口莫要再沾到水,所有會影響傷口愈合的東西也不要給他吃。

事無巨細交代完,這才回身“好了,你先回去吧,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我還得處理一下。”

聞言蕭懷瑾點點頭,跟着北風回了別苑。

華蓁則是吩咐江芙“去替我拿件衣裳。”

因為剛剛皎月的死,華蓁身上還披着丫鬟的衣裳,在憐影院之中這樣自是沒有關系,但若是要出門,還是得換一身。

江芙當即點點頭,轉身回了小樓。

雖說這小樓之中還有蠍子,但華蓁的衣裳箱籠都放在樓上,江芙只得上去尋了一套往日華蓁穿的衣裳。

伺候着華蓁換上,這才問道“郡主現在是要去哪?”

聞言華蓁看了眼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這郡主府內平白無故死了這麽多人,自是要處理一下,若不然還等着他們躺在這過夜不成!”

說着華蓁擡腳朝着門外走去,那些個沈家送來的丫鬟婆子此刻都被吓破了膽,躲在角落不敢出聲。

一百七十四章:懷瑾相護送她報官

院子裏橫七豎八躺着三十多具屍體,有黑衣人,也有皇上派來的金吾衛。

華蓁看着那些屍體,故意在門上,蹭了些血跡在自己身上,随後繞過那些屍體,問向江芙“剩下那三個金吾衛現在在哪?”

“應該是在外院門房。”江芙聞言恭聲應道。

就看着華蓁擡步越過這些個人,直接朝着門房走去。

僅剩的三個金吾衛,此刻身上也都或多或少帶着傷,此刻正互相包紮着。

見着華蓁和江芙進來,當即垂首恭敬的跪在地上“見過郡主。”

聞言華蓁掃過三人,聲音清冷的叫人聽不出半點情緒“今日之事不知道從何處來了一幫刺客行刺本郡主,幸虧有幾位将士拼死相互,本郡主才能得以保命,此乃你們的功勞,明日我定要禀明皇上太後,為三位論功行賞。”

聞言跪在地上的三人對視了一眼,當即明白華蓁的意思,雖說這是要把功勞算給他們三人,但同樣的她也是在警告三人,今日是他們拼死相互制服的刺客,蕭懷瑾和北風并沒有出現過。

三人能混在金吾衛,自然不是愚笨之人當即明白。

別的不提,但看自己二十個兄弟死的就剩他們三人,而郡主身邊的婢女,卻是從一開始就對陣刺客,殺了數人如今還能毫發無傷。

郡主身邊能有這般了得的婢女,自不是他們三個能得罪的起的。

當即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中的神色,三人便恭敬的跪在地上“郡主放心,屬下明白!”

聞言華蓁點點頭,一雙墨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叫人猜不透她的心思。

“如今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府中出現這麽多的屍體,咱們總不能在這等着明日旁人過來發現吧。”

聞言三人之中看起來最為沉穩的一人當即神色轉動“郡主稍等,屬下這就去尋五城兵馬司。”

華蓁卻是搖了搖頭“不必了,現在尋五城兵馬司也不過是過來将屍體處理一下。”

“那”

“郡主府離着京兆府最近,你們三人護我去京兆尹,這邊死了這麽多人,京兆尹自是不能安枕。”華蓁說着,轉身往門外走。

三個金吾衛當即會意,拿着自己的兵器,便跟了上來。

等出了郡主府的門,華蓁面上的冷靜沉着頓時退卻。

臉上一副受了驚吓的模樣,三個金吾衛看着華蓁這變臉的速度,心中更是确定,若是自己将今晚的事情說錯了一個字,眼前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清和郡主,定會叫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心中想着,眼中更是多了幾分敬畏。

護着華蓁便往京兆府跑。

此刻雖說天色已晚,但是這路上還是有些趕夜路的,見着華蓁主仆渾身是血,頓時吓得不敢上前。

還沒等到京兆府,卻是迎面瞧着一輛馬車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

三個金吾衛剛經歷一場厮殺,此刻整個人都是精神緊張,看着大半夜的有馬車,直奔着他們過來,頓時對視一眼,拿着刀戒備起來。

華蓁則是被他們護在後面,等看清坐在馬車上的北風,衆人這才松了口氣。

北風趕着馬車在離着華蓁五步的距離停了下來,随後車簾挑起,一股子酒味馬車後面飄了出來。

蕭懷瑾此刻早已換上一身玉色錦衣,看着華蓁等人,當即眉頭微皺“清和郡主這是怎麽了?”

聞言看着蕭懷瑾明知故問,華蓁只得順着說道“剛剛府中遭遇了此刻,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正準備去尋京兆府。”

聞言蕭懷瑾當即眉頭微皺“郡主還請上車,懷瑾送郡主去京兆府。”

說完親自下車,讓北風撫着華蓁上車。

等坐在馬車上,華蓁這才看着蕭懷瑾“你怎麽來了?”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便想跟過來看看。”

聞言華蓁的眉頭卻是皺的更深,聞着車上的酒味,該是蕭懷瑾故意倒得,為了掩飾他身上的血腥味。

這般想着不由看向蕭懷瑾的胳膊“你身上還有傷。”

見此蕭懷瑾只是無所謂的笑笑“不礙事的,與你相比,這些都算不得什麽。”

因着有馬車,很快便到了京兆府。

金吾衛趕緊上前用力的敲京兆府衙門外的鼓。

不多時便有人趕了出來,等瞧着外面站着的乃是金吾衛的将士,自是不敢怠慢。

趕緊去将劉茴請出來。

劉茴這剛睡下,聽着外面說金吾衛的将士在門外,心中還忍不住抱怨,這麽晚了,過來作甚。

等看着華蓁身上滿是血跡,三個金吾衛将士也都負了傷,頓時大驚失色“下官不知清和郡主和蕭世子在此,有失遠迎,還請郡主和蕭世子恕罪。”

聞言華蓁看着劉茴,擦了擦眼中的淚水“還請劉大人帶人去趟郡主府,就在剛剛一幫黑衣人沖進郡主府,若不是三位金吾衛的将士拼死護我,只怕我此刻已經沒了性命。”

一邊說着似是受了驚吓一般,聲音都帶着顫意。

劉茴聞言頓時心頭猛地一跳。

皇上賜下郡主府,這清和郡主今日才剛剛搬過來,就出現這樣的事情。

而且還是在他管轄的地方,若是這件事沒辦好,只怕自己都要受到牽連。

當即不敢怠慢,吩咐人将華蓁和蕭懷瑾請進偏廳帶茶。

自己則是親自帶人前往郡主府。

此刻天黑,郡主府剛發生搏鬥,到處都是淩亂不堪,那些個逃過一劫的丫鬟婦人,更是躲在屋子裏不敢吭聲。

劉茴帶着人進去的時候,就瞧着四處都是黑漆漆的。

着人将燈點上,這才看見,整個郡主府橫七豎八躺着足足有四十多個屍體。

有金吾衛的将士,也有郡主府的下人,更多的還是穿着夜行衣的此刻。

瞧着滿地的屍體,劉茴也不敢托大。

趕緊命人守在現場,自己則是回去趕緊命人禀報刑部和大理寺,更是趕緊寫折子,連夜讓人送進宮。

天子腳下出現了這樣的事情,頓時讓衆人都變了臉色。

刑部李钰得了消息,立馬趕到京兆府,見着華蓁和蕭懷瑾當即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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