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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染,若不然再出什麽事情,只怕就算是寧家也不見的能幫太子脫身。”
華蓁說着福下身子。
低着頭,她沒有看,卻也知道太子此刻看着自己是什麽眼光。
自己這般說話,只怕是徹底在他心中留下了烙印,讓他起了殺心。
想着自己若不是為了寧家,她當真不想插手此事,華蓁只得沉下心來。
好半晌太子才将華蓁扶了起來,眼中的情緒早已經換成一副感激的模樣“蓁兒謝謝你,你放心,我日後絕對不會做出任何讓寧老國公失望的事情。”
聞言華蓁看着太子,知道他應該明白自己該怎麽做,當即福了福身“既是如此,蓁兒也該告退了,若是叫人發現,恐會給太子招來麻煩。還煩請太子一定要記住,就算是張廣和張英親口指證你,也一定要否認,說此事你毫不知情,你裝的越無辜,我才越有把握。”
聞言太子點點頭。
轉身将書案上的一套茶具打翻在地,并且大怒的說道“來人!”
守在外面的江芙連忙跟着那些個伺候的太監宮女進來。
就瞧着華蓁跪在地上,渾身發抖,似是被吓得不輕“将這個宮女給我丢出宮去,連這點伺候人的事情都辦不好,也沒有必要留在宮中!”
說完頓時有太監上來,拉着華蓁就往外走。
跟着太子身邊的喜公公這才見着跪在地上的宮女是華蓁,當即心中明白。
帶着華蓁和江芙一邊罵罵咧咧的一邊朝着永安門走去。
旁人瞧着也不敢說什麽,等到了永安門,喜公公這才悄悄給賠了個不是,讓人将華蓁和江芙丢出去。
因着掙紮的時候,華蓁的發髻被故意打散了,頭發遮着臉,守在外面的侍衛也沒仔細看。
見着是被趕出宮的宮女,便只是看了一眼,便沒再管。
華蓁和江芙則是互相攙扶着,順着一旁的宮牆,跑進遠處的小巷子。
這才将剛剛丢在這的衣裳套上。
剛收拾妥當,準備繞道回蕭家別苑時,卻是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
趙挺挑開車簾看着華蓁,笑着道“清和郡主,不知今日可有空陪本王坐坐?”
一百六十九章:正面交談起了殺心
聞言華蓁心知,趙挺怕是專門等在這的,肯定已經知道自己去了東宮。
當即目光微沉“既是祁王殿下相邀,華蓁自是沒有拒絕的道理,只是不知祁王殿下要去何處?”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趙挺說着,示意華蓁上馬車。
華蓁自是不願與他同乘,剛想拒絕,卻聽着趙挺開口“若是父皇得知郡主竟然瞞過金吾衛的視線,離開了郡主府,不知道父皇會作何想。”
一邊說着,一邊看着華蓁,眼中透着幾分危險。
華蓁見此即便心中再不願,卻也沒有辦法。
若是趙挺将此事告訴皇上,先不說她探視太子之事,只怕還會牽連到蕭懷瑾。
畢竟她是從蕭懷瑾的別苑出來的,想着蕭懷瑾,華蓁只能強忍下心頭的反感上了趙挺的馬車。
馬車內華蓁看着趙挺靠在軟枕之上看着自己,眼中滿是探尋的神色,心中便想起當初趙挺讓自己回寧家,求寧家相助的時候,他也是這個模樣。
想到這些,華蓁只覺得自己心口在絞痛,腦海中浮現出趙元康慘死的模樣。
忍不住雙手在袖子裏狠狠握緊。
指尖掐進肉裏,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
趙挺看着華蓁低着頭,卻是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輕聲問道“為何我總覺得清和郡主對我有敵意,從第一次在沈家見到你的時候開始。”
聞言華蓁強忍着心中的恨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常“祁王多心了,蓁兒與祁王并無什麽過節,自然不會有恨意。”
“是麽?我以為沈家算計你我的那次,你我之間便算是有過節了。”趙挺說着欺身靠近華蓁。
華蓁當即朝後躲了躲,江芙見此,擋在趙挺和華蓁中間,冷着臉說道“祁王殿下還請自重。”
聞言趙挺看着江芙,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卻沒讓江芙有絲毫退卻。
就在華蓁以為趙挺要動手的時候,趙挺卻是突然笑了起來“真沒想到,清和郡主身邊竟然還有如此膽色的婢女,當真叫本王看着喜歡。”
看着趙挺如此說話,華蓁心中更是反感,卻是知道自己如今在趙挺車中,這個時候與他争口舌之快不是什麽明智之選。
便只是冷眼看着趙挺,并未說話。
見此,趙挺回身靠在迎枕上,也不再多言,只是看着華蓁,眼中神色很是複雜,叫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馬車走了好一陣子,就在華蓁快要忍不住心中的恨意時,卻是停了下來。
華蓁由着江芙攙扶下車,這才看到趙挺竟是讓人将她帶到了天香樓。
頓時心中猛地一緊,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趁着趙挺沒注意,朝着江芙使了個眼色。
江芙當即會意。
趙挺則是看着天香樓,随後對華蓁說道“當初你在京中的時候,不是被拘在府中,便是陪着母後在宮中,只怕還未曾好好的來過天香樓嘗嘗這邊的吃食吧。”
聞言華蓁沒說話,只是看着趙挺。
“你不言我就當你是沒吃過,今日便就這天香樓吧。”
說着邁步朝天香樓走去。
天香樓的夥計瞧着有客人到,當即上前招呼。
趙挺乃是這裏的熟客,自是不用多問,領着趙挺就往樓上的雅間走。
等回過頭看着趙挺身後跟着的華蓁江芙,夥計當即愣住。
不過也只是一瞬便反應過來,看着江芙的眼色,當即裝作一副癡傻的樣子“這位姑娘怎麽從未見過,長得真是好看。”
聞言趙挺回過頭來看着夥計直盯着華蓁,頓時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你怕不是不想要命了。”
頓時吓得夥計趕緊賠罪“小的一時失态,還請王爺恕罪。”
趙挺卻是沒說話,看了眼華蓁,見她毫不在意,從夥計身邊走了過去,便朝着随從揮了揮手,跟上去。
等到了雅間做好,天香樓的掌櫃親自過來給趙挺賠罪。
伺候趙挺點了幾個菜,帶着人下去。
華蓁看着趙挺坐在桌旁,給她倒了一杯茶後,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冷聲問道“祁王殿下今日邀華蓁至此,應該不僅是為了嘗這天香樓的美食吧。若是有什麽話,還請祁王殿下直說,殿下也知華蓁這是偷偷出來,若是回去晚了只怕會叫人發現。”
“郡主被人發現是郡主的事情,與我何幹。”
“與殿下自是沒有什麽關系,我只是想告訴殿下,若是殿下沒有什麽事,這頓飯華蓁便算是嘗過了,今日還有旁的事情,不能奉陪,還望殿下恕罪。”華蓁說着站起身來。
趙挺這才笑着道“你就這般不願陪本王坐坐?”
“我只是不願陪着祁王殿下兜圈子罷了。”
“好一個不願陪本王兜圈子。”聞言趙挺看着華蓁,手中把玩着空杯子,眼中更是透着幾分危險的笑意。
“郡主是個聰明人,從第一次你與沈家交手本王就看出來了,郡主不但聰明,還是個明事理,懂進退的。既然郡主不想與本王廢話,那本王便也直說。”
“眼下太子的處境郡主也看到,無論是太子還是寧家,如今都是自身難保。郡主雖被封為清和郡主,但孤身一人在這京城之中立足,怕是有些艱難。本王是個憐香惜玉的性子,看不得美人受半點罪,若是郡主願意,本王願不計前嫌,求父王迎娶郡主為祁王妃。雖說一個祁王妃比不得太子妃地位尊崇,但總比一個廢太子妃要強過千倍百倍,郡主你覺得呢?”
華蓁沒想到趙挺特地等在永安門就是為了與自己說這個。
她原本以為自己一而再壞了他的好事,他只怕心中已經對自己生了恨意,想要除之而後快。
卻沒想到,他到現在還打着這個主意。
華蓁不由冷笑出聲“祁王殿下可是娶了華蓁的表姐為側妃,現在讓又要迎娶蓁兒,難道就不怕因此得罪了沈家,得罪了表姐。”
聞言趙挺嘴角微揚“若是你願意,這些你都無需擔心,本王既能許你妃位,自然能叫他們都乖乖閉嘴。”
“可若我不願意呢?”華蓁說着眉梢微挑看着趙挺。
就見着趙挺眼中閃過一絲狠意“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呵呵,聽祁王殿下的意思,似乎殿下曾經對我有情過一般。還請殿下日後切莫要這般說話,恐會叫人誤會,到時候說不清,殿下不要名聲,蓁兒還要呢。”華蓁說着嘴角的冷意更甚。
“華蓁!別給臉不要臉,你信不信我随時都會讓你後悔,讓你跪下來求我!”趙挺原以為自己這般說,華蓁是個聰明人,該明白如何審時度勢,該知道如今太子勢微。
自己不管是各個方面都比太子強數倍,該是知道如何選擇。
卻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說話,頓時叫他的臉色更是難看。
再也忍不住,看着華蓁,眼中滿是怒意。
見到自己不過幾句話,趙挺就藏不住自己的真面目,華蓁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笑自己,就這樣的一個趙挺,竟然騙了自己那麽多年。
竟然還信他對自己是真心的。
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可悲可憐。
面上更是浮着一絲笑意,帶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意“殿下大可以試試,看看我是否會跪下來求殿下。”
話剛說完,門外夥計端着飯菜敲門。
趙挺聞言只是冷聲道了一個字“滾!”
頓時吓得門口的夥計,再也不敢多呆,趕緊端着飯菜離開。
等聽着門外沒動靜的時候,趙挺這才看着華蓁“你知道我給了你多少次機會,若不然早在廬州你就已經死了,你可明白?”
“那依着殿下的意思,蓁兒還得謝過殿下不殺之恩了。”華蓁聞言臉上的冷笑更甚。
看着趙挺“自從你讓沈玉歆買通華月在廬州對我動手開始,咱們的梁子就已經結下了。今日既然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那還請殿下日後也莫要再有什麽娶我為妃的心思,你我之間隔着的可是深仇大恨,如殿下所言從殿下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我就恨你,不為旁的,就因為我好幾次險些死在你和沈玉歆的手上!”
華蓁說着越過趙挺“既然咱們之間仇深似海,自然也沒有再留下的必要,否則不只是殿下吃不下,便是華蓁也會沒了食欲。今日之事,殿下告訴皇上也好,不告訴皇上也罷,日後還請殿下莫要再請我坐坐,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說着直接推門出去。
江芙被趙挺的人攔着守在外面,見着華蓁出來,趕緊迎了上來“郡主。”
聞言就見着華蓁輕聲道“回去吧。”
當即點點頭,跟着華蓁出了天香樓。
雅間之中趙挺聽着外面的動靜,面上的狠意退去。
頭也沒回問道“可看清了?”
聞言站在門口的侍衛當即恭聲應道“看清了,天香樓的夥計看到郡主的時候,并沒有什麽異樣,而是在看到郡主身邊的那個婢女時,變了臉色。瞧着模樣,似是認識郡主身邊的婢女,并且當看到婢女的眼神後,當即就換了個樣子,屬下瞧着郡主身邊的那個婢女身份只怕不一般。”
聞言就聽着砰的一聲,趙挺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放在桌子上。
“果然如此!”
說完趙挺看着桌上華蓁動都沒有動過的茶,嘴角浮上一絲冷笑,随後揮了揮手。
侍衛當即上前“王爺。”
“去,不顧一切代價,一定要殺了她!”
聞言侍衛頓了頓,看着趙挺面上的冷意,再不敢有半點遲疑,當即道“是!”
一百七十章:共進晚餐懷瑾心思
華蓁自是不知道趙挺的心思,還在因為趙挺的出現,讓她想起了前世的種種,從心底感到惡寒。
等出了天香樓,陽光灑在她的身上,這才微微覺得有一絲暖意。
江芙瞧着華蓁的臉色很有些難看,當即關切的問道“郡主,你怎麽樣?”
聞言華蓁回頭看了江芙一眼,強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随後輕聲道“沒事,咱們回去吧。”
說完便想要轉身往北城走。
剛路過西四口大街,遠遠的江芙就瞧着一個女子由人扶着從馬車上下來。
當即拉住華蓁“郡主。”
“怎麽了?”見着江芙的反應,華蓁也站住腳步,朝着江芙看的方向看去。
就瞧着一位身穿華服的女子正跟在東郡王妃的身邊,往錦繡坊走去。
看着女子的容貌華蓁不由猛地愣住。
“若雲!”
江芙見此點點頭“上次我與皎月出來見到的就是這個女子。”
聞言華蓁眉頭皺的更深,臉色也跟着暗了下來,若雲跟在她身邊足有五年的時間,她自是不會認錯的,眼前的女子就是若雲無疑。
自打上次皎月見過,她也特地去問了蕭懷瑾,還派人去查若雲的下落。只知道若雲是進了東郡王府,卻是沒想到她現在竟是跟在東郡王妃身邊,而且瞧着模樣,東郡王妃對她很不一般,便是身邊伺候的人也能看出若雲如今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看着若雲的身影消失在錦繡坊,華蓁當即帶着皎月跟了上去“走,上去看看。”
剛走了兩步,一輛拉着瓷器的馬車在自己面前停下,華蓁只得饒了過去。
還沒等她走近錦繡坊,卻是看着東郡王妃帶着若雲,已經從錦繡坊中出來。
東郡王府的馬車停在門口,丫鬟扶着王妃直接上了馬車。
若雲似是感受到有人看着自己一般,回過頭來剛好對上華蓁的視線。
似乎是她也沒想到會在這個情況下與華蓁相見,頓時愣了愣,随後看着華蓁嘴角微揚笑了一下。
與往日跟在她身邊的時候全然不同,這一笑端足了大家千金的模樣。
饒是華蓁都有些懷疑,眼前的若雲,與當初跟在自己身邊的究竟是否是一個人,還只是模樣相似罷了。
若雲也只是停了片刻,見華蓁愣在原地,便由着丫鬟扶上了馬車。
馬車掉轉頭,直接從華蓁跟江芙的面前經過。
若雲似是故意讓華蓁看個清楚一般,特意挑開車簾,看着華蓁眼中的驚愕,面上卻是多了幾分喜色。
看着馬車漸行漸遠,江芙不由輕喚了一聲“郡主,可要安排人去查一下她?”
聞言華蓁點點頭“去查一下她與東郡王府到底是什麽關系!”
“是。”
聽着江芙應聲,華蓁這才收回視線,朝着一旁的巷子走去。
蕭懷瑾似是算好了時間一般,見着華蓁進來,當即上前問道“都辦完了?”
聞言華蓁點點頭,先進了別苑。
“我去見了寧外祖父和太子,果然如你所言,皇上并沒有打算對太子如何,雖說朝堂大怒,将太子禁足東宮,但并沒有派人嚴守,看來這一切當真是個局。”華蓁一邊說着,一邊朝裏面走。
蕭懷瑾則是一直在旁邊跟着。
等走到蕭懷瑾住的院子,卻瞧着院子裏擺了一桌酒菜,不由納悶的回頭看着蕭懷瑾“這是要作何?”
“想着你這出去一下午,許是還沒有吃東西,如今也該是到了晚飯時間,所以特地命人準備了些吃食,等你一起共進晚餐。”說着伸手拉着華蓁在桌子旁坐下。
立馬有丫鬟上來伺候,要給華蓁布菜。
雖說已經是郡主的位分,華蓁平日卻不喜歡這般麻煩,無論是在沈家還是在宮中,都未曾叫人這般伺候過。
眼下瞧着丫鬟站在身邊要替自己布菜,頓時覺得有些不适。
蕭懷瑾當即揮手讓丫鬟都退了下去在一邊候着。
自己親自拿着湯勺,替華蓁盛了一碗羹湯。
“聽說你最喜歡的便是這福壽海鮮羹,嘗嘗這個怎麽樣。”
說完将羹湯放在華蓁面前。
看着蕭懷瑾如此,華蓁很有些受寵若驚“蕭世子無需這般客氣。”
“你知道我不是跟你客氣,先嘗嘗如何再說。”蕭懷瑾笑看着華蓁,眉眼中滿是笑意。
華蓁見此只得心中輕嘆一聲,想着蕭懷瑾幫了自己這些忙,自是不好再說什麽拒絕的話,當即低頭嘗了一口。
然後就看着蕭懷瑾,像是一個等待着誇獎的孩子一般,眼中滿是期待“怎麽樣?”
“味道很好。”華蓁點點頭,又喝了一口。
雖說她對吃食并不是很講究,但也瞧得出來,做湯之人是用了心思的,一碗簡單的海鮮羹,卻是味道鮮美的很。
見着華蓁眼中的神色,并不似作假,蕭懷瑾當即笑着很有幾分邀功的說道“這是我做的。”
一句話頓時叫華蓁愣住,看着蕭懷瑾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蕭世子”
“怎麽不相信麽?這真的是我做的。”蕭懷瑾卻是早就猜到華蓁的反應一般,面上的笑容更甚“我聽人說你最喜歡的便是這羹湯,所以就特地尋了個廚子學了這個,想着日後若是閑來無事,為你素手做羹湯也不錯。”
看着蕭懷瑾說的很是自然,華蓁卻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眼中更是錯愕不已。
堂堂燕北世子,卻親自為自己下廚做羹湯,華蓁便是想都不敢想。
今個卻是在自己身上發生了,而且瞧着蕭懷瑾的模樣,似是很享受一般。
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就瞧着自己的碗裏已經堆滿了菜。
見華蓁瞧着自己的碗,面上更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蕭懷瑾笑着道“多吃些,我瞧着這幾日你清瘦了許多,莫要因為這些瑣事傷了身子。”
頓時叫華蓁哭笑不得,看着碗裏堆起來的菜,只得輕嘆一聲。
原本她只是想随便吃幾口應付一下便回去,卻是因着蕭懷瑾在旁邊一個勁的夾菜,最後竟是吃的有些撐,實在是咽不下了。
這才冷着臉“蕭世子,我着實有些吃不下了,還請蕭世子莫要再夾了。”
聞言蕭懷瑾擱下筷子“吃飽了啊?吃飽了就行。”
說着吩咐人将飯菜撤下去,泡了一壺上好的黑茶上來。
蕭懷瑾接過茶壺,親自為華蓁斟茶“喝點茶,清一清腹中油膩。”
華蓁看着蕭懷瑾從自己坐下開始,不是塞吃就是塞喝,眼下還要勸喝茶,心中頓時哭笑不得。
“素聞燕北世子蕭懷瑾文武雙全,是個不世出的奇才,平日裏更是不茍言笑,尋常人連話都說不上,簡直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谪仙人。今日看來,蕭世子并非傳言那般,簡直是大相庭徑。”
聽着華蓁帶着幾分挖苦的話,卻并未在意,只是笑着端起自己的茶杯“嗯,沒想到我在你心中竟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谪仙人。”
“”聽着蕭懷瑾竟是這麽回答,華蓁不由心頭微顫,此人莫不是分不清好壞話不成。
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倒是蕭懷瑾回頭看着華蓁,面上的笑意透着幾分寵溺,看着華蓁的模樣,頓時叫她心頭微微一跳。
“雖然知道你将我當做谪仙人一般敬仰我很開心,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把我看做是尋常人,畢竟日後我是要成為你夫君的,夫妻之道該是相敬如賓,而不是你将我當個仙人供奉起來。”
華蓁剛喝了一口茶,差點沒因為蕭懷瑾的話給嗆出來。
一時間只覺得自己臉微微有些發燙,竟是不敢去看蕭懷瑾的雙目。
見着蕭懷瑾一直盯着自己,華蓁只覺得心跳的厲害,恨不能有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當即站起身來想要離開。
蕭懷瑾卻似是看準了華蓁的心思一般,輕聲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打算如何對付趙挺麽?”
聞言華蓁頓住了腳,回過頭看着蕭懷瑾眼中透着三分玩味,知道他是故意說這個話,就是為了讓自己好奇,雖然清楚此刻留下只會叫自己更尴尬,但是心中更是好奇,蕭懷瑾到底想要怎麽做。
蕭懷瑾見此笑了笑“先坐下,聽我慢慢說。”
看着蕭懷瑾面上的笑意未曾變過,華蓁猶豫了片刻,随後在椅子上坐下。
蕭懷瑾見此則是笑的更甚,當即殷勤的替她斟滿了茶。
“你打算怎麽做?”華蓁見此忍不住問出了聲。
聞言蕭懷瑾卻是沒有回答,而是看着華蓁“日後我便叫你蓁兒如何?”
看着蕭懷瑾一邊說話,一雙墨黑的眸子滿是祈求的神色。
華蓁本想拒絕,卻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等自己反應過來時,蕭懷瑾已經高興的喚了起來“蓁兒。”
一時間華蓁忍不住懷疑,自己那般冷靜之人,怎麽會在他面前亂了方寸。
感受着臉上的熱度,華蓁這才發現,似乎每次面對蕭懷瑾,總會打亂她的心思。
這個男子總有一種本事,能叫她在他面前,亂了分寸,甚至于失了理智。
看着華蓁眼中複雜的神色,蕭懷瑾臉上卻是透着一絲得意的笑。
心知若是想讓華蓁喜歡自己,需循序漸進,今日這番已經夠多了。
若是再逼下去,只怕會适得其反。
蕭懷瑾當即正了正臉色說道“今日趙挺提審張英,得知了張廣在潞州養兵之事,估計現在他已經派人去了潞州,只等拿到确實的證據,便會聯合李钰将太子的罪證呈到皇上的面前。”
華蓁聞言想着今日在天香樓趙挺的話,他似是已經是胸有成竹,一副像是知道自己馬上就能推翻太子的樣子,原來是已經得知了潞州藏兵一事,難怪竟然敢那般與自己說。
一百七十一章:郡主府內暗下殺手
華蓁心中想着,微微變了變臉色,一旁的蕭懷瑾,不由看着她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你繼續說。”
“如今趙挺為了扳倒太子早已經迫不及待,等他到潞州拿到證據之後,他一定會第一時間就将此事上報皇上。到時候皇上勢必大怒,因為此事牽扯太子,皇上定會親自過問,屆時張廣會在金殿上說這一切都是祁王授意。是趙挺吩咐他利用張英乃是太子謀臣的身份,假借兄弟情義唆使張英謀害蘇家,并且私底下假借太子名義在潞州養兵,原本趙挺養兵是想要對付太子。
想要一舉奪位,只是現在寧家出事,他覺得太子已經沒有良助,若是這個時候将張英推出來勢必會牽連到太子。到時候太子無人相助,只要将這件案子往太子身上推,勢必會讓太子難辭其咎。即便皇上再袒護太子,也必須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聽着蕭懷瑾的話,華蓁眉頭微皺“你這是想讓張廣反水去咬趙挺,并且将張英謀害蘇家滿門這樣的事情,全都推倒趙挺身上,讓人覺得這一切都是趙挺在背後設計的。”
“沒錯,這樣一來太子自然無罪,只是皇上是個聰明的,怕心中也會對他生了猜忌。”蕭懷瑾說着,目光從未離開過華蓁。
華蓁卻是沒注意到,只是眉頭緊皺“可是,就算張廣反水,無憑無據,他怎麽能讓衆人信服。”
見着華蓁心中的疑惑,蕭懷瑾頓時笑了起來“這個你就莫要擔心了,有些事情你或許不知道,這張廣看着是張英的堂弟,在太子手下。但是實際上,這個張廣可是一人侍三主,他不僅在私底下替太子養兵,還是祁王安插在太子身邊的眼線,若不然張英的事情,趙挺怎麽會知道。”
“那第三個呢?”聞言華蓁對上蕭懷瑾的視線,瞬間明白過來“難怪你能知道潞州藏兵之事,還能在對付趙挺之事上如此有把握,看來這張廣真正的主人,乃是你蕭懷瑾。”
“聰明。”蕭懷瑾說着看着華蓁面上的凝重,卻是眉眼彎彎。
瞧着蕭懷瑾如此,華蓁卻是忍不住在心底害怕“刑部尚書李钰是你的人,現在連太子和祁王身邊的張廣也是你的人,你在朝中到底安插了多少眼線。”
聞言蕭懷瑾故意做出一番沉思的模樣想了想道“也就那麽些個吧,如今這世道想要活下來着實不是什麽易事,若是我什麽安排都沒有,就敢進京,只怕今日坐在這與你說話的,就是一堆白骨了。”
華蓁自是明白蕭懷瑾的話,心知無論燕北在京城,還是京城在燕北,都安插着不少對方的人。
可即便明白這些,她還是忍不住心底升起一絲寒意。
想起自己當初進京原想利用蕭懷瑾,沒想到卻是被他算計的事情,華蓁很是慶幸,自己沒有選擇與他為敵。
似是看出華蓁的心思,蕭懷瑾笑着道“你且放心,無論我有多少心思,用在你身上的永遠只有一個目的,便是娶你回燕北做我的世子妃,除此之外絕無旁的心思。”
蕭懷瑾說着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站起身來拉着華蓁的手“時間不早了,我送你過去。”
說完拉着華蓁朝着角門走去。
江芙和北風在後面跟着,等送華蓁過了角門,蕭懷瑾這才停住腳步。
“人多眼雜,我就不過去了,若是有什麽事,只管敲這邊的門。”
聞言華蓁沒說話,只是微斂眉眼,帶着江芙回了憐影院。
皎月一個人在屋子裏等着,瞧着天色越來越暗,心中擔心華蓁的安危,連坐都坐不住。
等聽着門外有動靜,趕緊快步過去。
見着是華蓁和江芙,這才松了口氣“郡主你回來了?”
聞言華蓁點點頭“今個可有旁的人來過?”
聞言皎月搖搖頭“并沒有,晚上差不多吃飯的時候,我特地去了外院一趟,讓他們去知味坊買幾個郡主喜歡的糕點回來,然後便去廚房拿了些吃食進來,并沒讓人靠近小樓。”
皎月一邊說着,一邊伺候華蓁坐下。
因着身上還穿着在振威镖局換上的衣裳,以防萬一,華蓁讓皎月去取一套衣裳來換了。
然後叫她們準備熱水。
這一下午從廣濟堂到振威镖局,再從宮中出來,加上在蕭懷瑾那耽擱的時間,如今已經是掌燈時分了。
皎月瞧着華蓁裏面還穿着宮女的衣裳,當即點頭應聲,去櫃子裏尋了套華蓁平日穿的衣裳放在一旁。
這才去吩咐人将熱水擡去淨房。
郡主府如今伺候的下人都是沈家送來的,除了那十二個人,便是金吾衛的軍兵。
皎月只能叫了兩個當初在知香園裏伺候,看起來老實忠厚的婆子擡着熱水進來。
華蓁則是将外衫和宮女的衣裳換了下來,穿着平日裏的衣裳,坐在梳妝櫃跟前,讓江芙把頭發都打散。
皎月瞧着婆子将淨房的熱水都準備好了以後,便讓衆人下去,自己上樓去尋華蓁。
因着江芙身上也穿着宮女的衣裳,華蓁便讓江芙先回去換身衣裳,由着皎月伺候,去了淨房。
屋子裏沒了旁的人,皎月将幹淨的衣裳放在一邊,便伺候着華蓁洗浴。
剛等華蓁脫了衣裳坐在木桶之中,就聽着皎月驚叫一聲“郡主,蠍子,好多蠍子。”
二人就瞧着從門口,足有二十幾只蠍子,朝着屋子裏面亂爬。
皎月頓時慌了神,看着蠍子吓得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華蓁見此,趕緊站起身來,顧不得身上還有水,拿着一旁的衣裳穿上。
蠍子已經跑到跟前,因着淨房只點了幾盞燈,還是有許多暗處瞧不見,誰也不知道蠍子都爬到什麽地方。
皎月一邊慌亂的幫華蓁穿衣裳,一邊吓得臉色蒼白。
剛等華蓁将衣裳穿好,皎月說了句“郡主現在該怎麽辦?”
話音落,就聽着她一聲慘叫,一直蠍子不知從哪爬出來,蟄了她的腿。
皎月頓時疼的眼淚都落了下來,提起褲腿就瞧着自己的腿上已經紅腫,刺骨的疼痛,從傷口處穿便全身,疼的她無法動彈。
聞聲趕來的江芙見此,忙将木桶中的熱水推翻,想将蠍子沖散。
頓時熱水在房間沖濺開來,江芙當即扶着華蓁快步離開淨房。
等華蓁在外面站定,這才沖進去将皎月給背出來。
憐影院裏伺候的丫鬟婆子聽着動靜,趕緊跑了過來,瞧着華蓁如今衣衫淩亂。
一個眼尖的丫鬟,趕緊将自己的衣裳脫下,給華蓁披上。
“郡主,當心着涼。”
這才看着江芙背着皎月出來。
皎月因為腿被蠍子蟄了,此刻已經是面色鐵青。
江芙看了皎月的傷口,随後道“郡主,這蠍子有毒,該是人喂養的。”
“皎月現在怎麽樣?”
聞言華蓁目光緊盯着皎月,眼中滿是擔憂。
皎月是唯一一個當初華家留下的仆人,跟着華蓁的時間也是最長的,眼下看着皎月受傷,華蓁只覺得心頭一股怒火再也忍不住。
今天她這才剛住到郡主府,這還是頭一天,便已經有人開始算計了。
想到這些,華蓁目光在一幹伺候的下人面前掃過,能将蠍子放在淨房的,除了院子裏伺候的再無旁人了。
想着這些人才剛進府,就開始迫不及待的想要動手,華蓁的眼中透着一絲森寒。
江芙趕緊讓人去請大夫,自己則是封住皎月的筋脈,盡量不讓毒血擴散。
外院的金吾衛聞訊也趕了過來,瞧着華蓁此刻衣衫淩亂,頓時一個個都低下頭不敢正眼相看“郡主發生了什麽事?”
聞言華蓁冷眼看了衆人,随後指着淨房“有人往淨房之中放了蠍子,此刻不知道還有多少,快去尋些開水潑在屋子裏,莫要讓蠍子爬到別處。”
聽着淨房之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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