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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叟無欺的大傻逼◎
那天晚上, 時柚最終上了段斯野派來的車。
即便郭柏林有些郁悶,她也堅決沒有動搖當下的選擇。
畢竟比起來,還是段斯野更不好惹一點,另一方面, 時柚也不想跟一個注定沒結果的相親對象有過多接觸。
回去的路上。
時柚半降車窗, 心情不錯地吃着果幹, 給段斯野發信息:【原來新悅廣場是你的啊】
【對了, 果幹你吃了嗎,好好吃】
大概是今天的見面緩和了兩人的“劍拔弩張”,時柚和他交流的時不自覺放松了許多。
幾秒後。
段斯野:【我挑的當然好吃】
……這人怎麽可以這麽幼稚又自戀。
時柚抿了下嘴角, 不服氣地反駁:【那還是我花的錢呢】
段斯野絲毫不給面子:【我又沒逼你】
好一個“沒逼你”。
就他這破爛脾氣要是放在舊社會,絕對是個當地主的好材料。
時柚也懶得和他較勁, 單純覺得今天她好像把段斯野哄得挺開心。
抱着“給臺階不下是王八”的順杆爬心态,時柚決定更進一步。
斟酌幾秒, 她敲字:【這樣聊天好麻煩,要不,你把微信加回來?】
如果面對面。
時柚大抵是說不出這樣不要臉的話, 哪有人删完了人,還賤兮兮地求人加回來的。
光是想想就覺得丢人, 更何況她還扛不住段斯野的白眼和拒絕。
但換做二次元,就容易許多, 就算他不同意, 時柚也不用自我挽尊,大不了裝死消失。
只是段斯野似乎和她想象中一樣不怎麽好哄, 信息發過去便冷了場。
手裏的果幹都不怎麽香了。
但時柚不是随便放棄的性格。
怕這男人誤解, 她思忖半晌, 找補一句:【你別誤會, 我不是想命令你或者怎麽,我只是想讓你解氣,比如你把我加回來,再把我删掉什麽的……】
平心而論,這解氣方法挺奇葩。
但時柚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辦法能比“以牙還牙”來得痛快。
如果幸運一點,說不定段斯野瞧她可憐,就這麽把這事兒翻篇呢。
畢竟和對方建立越長久越和平的友好關系,她的秘密才能茍得更長遠些。
抱着這種僥幸想法,時柚深呼吸,再呼吸,充滿期待地等段斯野回信。
段斯野卻在巡查完畢,和周特助找了個日料店坐下吃飯時,才看到這兩條消息。
男人長腿交疊,慵懶坐在木質靠椅裏,低垂着眼,不動聲色地看了會兒手機。
信息說的天花亂墜,可歸根究底,不過想是把兩人之間的恩怨擺平。
鼻尖溢出一聲輕哼,手機随意地撂在桌上,段斯野一副無可無不可的态度,并不着急回信息。
剛好菜上齊,周特助餓得前胸貼後背,趕忙拿起筷子。
兩人一起工作久了,處得跟兄弟一樣,只要不在那些公開場合,段斯野都比較随意,也不會對他端什麽架子。
就像這會兒,周特助猛吃了幾口壽司,才想起來,“對了,段總,剛剛那經理給我來電話了,說他已經把時小姐送回家了。”
聞言,段斯野淺酌着青梅酒的手一頓。
周特助倒是沒再往下說,一邊吃得腮幫子的手鼓鼓的,一邊用一根手指頭給對象回信息。
也說不上為什麽。
段斯野突然有點兒燥。
特別是看到周特助對着手機傻呵呵樂的畫面。
沉吟片刻,他撂下雕着古樸梅花的酒杯,狀似不經地問,“你們談多久了。”
這話說得和風細雨,對周特助來說卻很突然。
或許是潛意識裏感受到了壓迫感,周特助立刻收起手機正襟危坐,“沒多久,才幾個月。”
段斯野樂了,唇邊笑痕淺淺,似有無奈,“那麽緊張做什麽,我就随便問問。”
周特助這才放松下來,“那您想聽什麽,我都告訴您。”
被他這麽一問,段斯野卻忽而茫然,低眸盯着杯子裏酒,幾秒後才問,“怎麽認識的。”
“我倆是大學同學,之前有次參加同學會認識的,她比我小兩屆,也在北城上班。”
周令東羞赧一笑,活脫脫大男孩模樣,“我看她也沒對象,想了想,就開追了。”
周令東跟段斯野比起來,雖算不上帥,但在普通人中,一米八的身高,長相清秀,年紀輕輕事業穩定優渥,算是條件很不錯的了。
正是知道這點。
段斯野才有些意外地挑眉,“你也需要追人?”
被自家老板隐隐一誇,周令東不大好意思地笑,“您是高看我了,我女朋友長得可漂亮了,家庭條件也好。”
剛說完,他忽然想起什麽,馬上補充,“不過肯定沒有時小姐好看。”
這話他是發自內心說的。
卻不想,被段斯野聽出了暧昧意思。
男人面色短暫地不自在一瞬,有那麽點兒高興,又有那麽點兒不高興。
寡淡地呷了口酒,他道,“吃飯少提她。”
“……”
“繼續說你的。”
周令東只好往下說,“反正就是,追她的人很多,我就只能主動,加倍對她好,最後也算是從她的追求者中脫穎而出了吧。”
算是有感而發,也算是作為旁觀者清。
周令東清了清嗓子,鼓起勇氣道,“其實兩個人在一起,肯定不是雙方同時動心的,注定要有一個早一個晚。”
“緣分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我覺得吧,作為新時代男性,既然動了心,就要主動出擊,不然哪天她真跟別人跑了,後悔都來不及。”
默默念叨完這段看似沒有指向性,卻又指向性極強的話,周令東忙低下頭幹飯,生怕段斯野甩來眼刀子似把他給戳瞎。
可埋頭好半天,都沒等來預想中的反應。
再一擡眼,段斯野正斂着長眸若有所思,一向睿智的神容不經意流露出罕見的困惑,像是遇到了棘手的難題。
兩人視線剛好對上。
段斯野眼神一轉,不自然地清了下嗓子,突然來了個直擊靈魂的問題,“你……是怎麽把人追到手的?”
時柚到家時,已經臨近八點。
最近兩天寵物店生意好,宋蘿很晚才回來,當然最主要的是,這家夥談了戀愛,所以更不可能這麽早回來。
說來也有些怪。
大概是春天到了萬物複蘇,身邊的人好像都遇到了不錯的姻緣,就連她也開始被趕鴨子上架相親。
當然,和別人比起來,她一點兒也不開心,特別是想到今晚一起吃飯的郭柏林。
這男生好是好,但對她來說就是沒有吸引力。
還不如那個浪蕩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能搞得她提心吊膽,心慌意亂。
時柚不喜歡這種感覺。
但又不得不面對。
就像這會兒,她回到家,都開始洗衣服吃果幹了,還要眼巴巴等着段斯野回她消息。
可段斯野的消息沒等來,倒是等來郭柏林的。
男生開車離開的時候,看起來不怎麽高興,可回頭噓寒問暖的态度還是很端正。
本着不能得罪的原則,時柚還算友好地和他寒暄了兩句。正想找個借口去“忙”,段斯野的短信突然就彈了出來,直接把時柚的注意力奪了回去。
段斯野:【加吧】
倆字着實把時柚意外到了,她微微睜圓眼,這麽痛快嗎?
居然連挖苦都沒有。
時柚心裏稱奇,忙去微信搜索段斯野的手機號碼,結果什麽都沒搜出來。
時柚:【……】
時柚:【我沒搜到你】
段斯野頗有耐心,甚至秒回:【dsy1024】
時柚小小地噎了下,沒忍住問:【你是段斯野嗎?還是被周特助奪舍了】
這個問題問得好。
段斯野直接獎勵她一串省略:【受虐狂當慣了?】
這話可是說到時柚心坎裏。
她毫不客氣地敲字:【你也知道你在虐我啊】
對話的另一頭,段斯野坐在邁巴赫後座,在浮光掠影下勾了勾嘴角。
修長指節不緊不慢地敲下一行字:【你乖一點不就不虐了】
看到這句話,時柚下意識屏息凝神,不知為何,雙頰竟有些升溫。
這人今晚什麽毛病……說起話來也怪怪的。
時柚擰巴而不自知地嘟哝着,一面搜到他的微信號,申請添加好友。
本以為要等段斯野通過。
不曾想這家夥一開始就沒把她删掉。
望着那行自動打招呼的提示信息,時柚唇瓣微動,相當驚訝:【?你沒删我】
段斯野回複得很平和:【嗯,現在删了】
時柚:?
什麽意思。
時柚快速發了一個貓貓頭問號的表情,結果下一秒,眼前蹦出一個相當醒目的紅色感嘆號。
時柚:“……”
同一時間,段斯野發來短信:【請你看紅色感嘆號】
知道霸總不好惹。
但沒想過霸總有天也會冷幽默。
大約是果幹吃多了有點兒齁嗓子,時柚接了杯涼白開靠在中島臺喝,喝着喝着,居然禁不住笑了。
其實這事兒也不怪段斯野,誰讓她主動提議,讓他也删自己一次來解氣。
只是沒想到,這男人還挺有風度,删完她,又自己加了回來。
手機滴滴兩聲。
時柚低眸看向手機,是段斯野的微信:【删微信這事就這麽過去,至于別的,再看你表現】
別的事?
是指她叫顧哲理一起跟着看電影?還是指她偷偷在背後說他不咋地,并吹牛逼?
哦,對,她好像還欠他一頓飯。
時柚小心思千回百轉,不知不覺就在腦中列出小小的未完成事件表單。
這麽看來,她跟段斯野之間的恩怨好像也不是那麽難化解。
甚至,她今晚居然有種段斯野好像突然變得好說話了的錯覺。
思及此,時柚眨眨眼,心情不錯地回:【行吧,那我好好表現】
可能是第一次嘗到拍馬屁帶來的巨大收獲,時柚積極道:【現在我就把段總的微信置頂,在未來的日子裏一定好好珍惜!】
夜色靡靡,晚風拂面。
段斯野單手夾着半燃的煙,扯着嘴角敲字:【你不氣我我就阿彌陀佛了】
看到這話,時柚心窩子突然一軟。
她老老實實地對段斯野道:【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媽】
“……”
段斯野眼皮子一抽。
吃個柚子:【我媽每次在我把她哄好後,都會對我說這句】
大概是真感動了,時柚瞬間發來好幾個貓貓表情包,有貓貓流眼淚,貓貓貼貼,貓貓擁抱。
段斯野都他媽氣笑了。
還沒發展成男女關系呢,倒是把他當媽了。
把煙碾滅,段斯野皺着眉不耐煩道:【閉嘴。】
時柚偏不。
她不止發貓貓貼貼,還發小狗吐舌頭。
直到段斯野忍無可忍:【再發就沒紅包了】
任何字眼可以逃過時柚的視線,但紅包!!絕對不行!!!
時柚財迷附體:【?什麽紅包】
段斯野:【先把上面的兩句删掉】
時柚沒太懂什麽意思,但斟酌了一下,還是乖乖把像她媽的兩句話撤回。
吃個柚子:【然後呢?】
段斯野眉宇間的郁悶總算淡了點兒:【腦子裏也删掉】
吃個柚子:【……】
到這會兒,再不明白這男人什麽意思可就有點兒過分了。
時柚再次開啓舔狗模式,【你誤會了,我并不是想表達你像我媽,而是想告訴你,你的話讓我感覺很親切】
吃個柚子:【發自內心的那種!!!】
吃個柚子:【是我以前有眼無珠,我早就應該意識到,你是這麽一個友善又溫暖的人!!!】
彩虹屁吹上瘾,她還想發。
結果被段斯野一句話就給吓回去了。
段斯野:【你還想看紅色感嘆號?】
吃個柚子:【……不】
段斯野揉了揉眉心:【那就給我閉嘴】
他這話是真管用。
剛發完,時柚便沒了動靜。
直到段斯野發來的紅包滴滴響了聲。
躺在沙發上鹌鹑的時柚一秒就坐起身子,迫不及待地一看,果然是紅包。
不知為何,時柚心速加快,瞥了眼茶幾上還剩下一點點的果幹。
下一秒,她點開。
不多不少,剛好280元整。
時柚猝不及防地愣住,所以,今天的金子果幹,是段斯野請她?
人就是這樣。
如果別人一直對你好,你可能沒什麽感覺。
但如果那個人一開始對你很壞,突然對你好,你就會馬上轉變對他的态度。
這種規律,被宋蘿毫不客氣地總結為人性本賤。
表現症狀為,時柚對噓寒問暖的郭柏林避之不及,卻因為段斯野小小的“280”紅包,弄得心神不寧。
甚至大晚上的,還給在約會的宋蘿打電話。
宋蘿直言不諱,“這男人招數就是高,別的男人往你身上真金白銀地砸都達不到效果,他這欲揚先抑簡簡單單的280塊倒是給你弄得服服帖帖。”
沒想到她會這麽說。
時柚在床上翻了個身,望着天花板,“……我還以為你會誇他。”
戀愛高手宋蘿呵呵一聲,“傻啊你,我是你朋友又不是他朋友,幹嘛要為一個觊觎我朋友的男人說話。”
說着,像很不爽那般,“虧我之前還覺得他挺好,沒想到玩兒欲擒故縱。”
時柚呃了聲,“你是不是想多了,他可能就是單純想把錢還給我?”
“他要是這麽單純,為什麽一開始不主動付錢?他缺那280?”
“我看他啊,就是想用這招騙取你的好感,我最讨厭的就是這種男人,沒有真心不給錢,空靠一身好皮囊和手段,就能把小姑娘耍得團團轉。”
“反正你小心一點,這種段位的男人你可玩兒不過他。”
這番話公攻擊力太強,時柚頓時啞口無言。
宋蘿又說,“行了,我先不跟你說了,我男朋友叫我,有什麽事你微信上給我留言啊乖。”
電話挂斷。
時柚不得不陷入沉思。
原本她是想跟宋蘿彙報“彌補”計劃的進度的,誰知宋蘿竟能說出這番話……還什麽欲擒故縱,耍手段……
段斯野會對她耍手段???
他圖什麽啊。
圖她窮圖她摳還是圖她賣手電筒?
時柚越想越覺得離譜。
或許夜晚總能讓人浮想聯翩,她想着想着,竟然點開手機搜起了段斯野的新聞。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網絡上雖然沒有段斯野的正面照,但是和他相關的花邊新聞倒是不少。
時柚剛翻了兩頁,就看到了一個标題為——“段氏太子爺酒吧夜會美女,一擲千金豪開300瓶黑桃A,只為博佳人一笑”。
下面配的圖片是一個女生捧着巨大玫瑰鮮花,坐在黑色豪車上,那張棒球帽下的半張臉,笑得何其燦爛。
如果是以前,時柚看到這種新聞會無動于衷。
可現在,她認識了段斯野,心裏的感受就大為不同。
黑暗的卧室裏,小姑娘那張秀氣的小臉在手機熒光下顯得尤為較真。
她蹙着眉,開始搜什麽是黑桃A,這玩意多少錢一瓶。
答案是——一種酒,在酒吧裏,每750ml,2588元。
一晚上開300瓶,大概就是300X2588=776400元。
“……”
時柚簡直被這個數字驚呆。
好像一瞬間就明白,為什麽宋蘿為什麽對段斯野這麽嗤之以鼻。
合着別的姑娘開心一晚上,需要七十來萬,她開心一晚上,居然只需要二百八。
而且這二百八本來就是她的錢。
……很好時柚,你可真是個童叟無欺的大傻逼。
短暫放松的周末度過。
學校生活又迎來了繁忙的星期一。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時柚第二天清早上課的時候格外蔫,甚至在選修課上還偷偷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下課了。
剛好顧哲理在小群裏@大家,說今天學委過生日,要組織聚餐唱KTV,想去的人可以報名參加。
時柚所在的班級人不多,一共也就二十出頭,排除掉平時比較獨來獨往的那幾個人,大家關系都不錯。
一般這種情況,時柚都會選擇參加。
就算不參加,顧哲理也會拉着她一起。
只是礙于之前那事兒,兩人這陣子都沒怎麽說話,所以顧哲理發完群通知才問了問時柚。
時柚這人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随口就答應了,【是今晚嗎,行啊】
說完揉着僵硬的脖子往畫室那邊走,打算去那兒做作業,再找找繪夢漫畫那邊的人物靈感。
顧哲理又問:【去KTV也沒事嗎?】
畢竟時柚又不能唱歌,即便去了也是幹坐着。
時柚也确實猶豫了一下,只是好巧不巧的,郭柏林就在這時給她發來信息,大意是問她今晚有沒有空,想帶她出去玩,如果她同意就去學校接她。
說實話,郭柏林态度挺好,甚至去哪兒玩,去哪兒吃飯看夜景,都想好了,可不知道為什麽,時柚心情一下就變得很堵。
或許是只要和他在一塊兒,就會聯想到在未來的某一天,她可能會被硬逼着聯姻,以至于時柚格外不想和他見面。
在畫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時柚深吸一口氣,很果斷地拒絕了,【對不起啊,今晚我們班級聚會,五點就走了】
說完她轉頭就答應顧哲理:【沒事,我可以聽你們唱歌】
似乎覺得時柚對自己的态度有所好轉,顧哲理很開心地回了一堆笑臉,說走的時候叫她。
另一邊的郭柏林則有點兒失望。
但又不好逼時柚,只能悻悻來了句那你們晚上玩得開心。
又避過去一遭,時柚默默松了口氣,随之看到昨天被她随手設為置頂的【段斯野】。
昨天時柚取完紅包後,兩人就沒再聊天。
就導致兩人的對話界面,仍舊停留在那個280的紅包,她看一眼就想到昨晚搜索出來的黑桃A。
心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又徘徊已久的情緒再度襲來,時柚壓着一口氣,把他的名字改成【花心大蘿蔔】。
改完置氣地把手機改成免打擾,扔到一邊。
就這麽一直在畫室泡到将近五點,直到顧哲理來找她,時柚才跟着大部隊一起前往吃飯的地點。
學委陳揚清是個人緣很好的妹子,所以這次來的人挺多,班級氣氛也不錯,大家吃起飯來熱熱鬧鬧的,還挺開心。
酒足飯飽,一夥人又說說笑笑地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比較大型的KTV。
說起來,時柚自打變成“啞巴”後,就沒再來過這種地方,大家意識到她也跟來後,對她都表達出或多或少的關心。
比如,“時柚,你想吃什麽,我幫你點。”
“時柚,坐這邊吧,這邊音響小一些。”
還有,“時柚,你會玩什麽牌,咱們一起玩。”
實話說,被大家關心的感覺确實不錯,哪怕不能唱歌,時柚也心情好好地附和着,沒一會兒就和幾個人湊在一起打起撲克喝起酒。
時柚本身不大會喝酒。
但可能是氣氛到這兒,也可能是被昨晚的黑桃A影響,時柚一睜眼一閉眼就是那個标題——“段氏太子爺酒吧夜會美女,一擲千金豪開300瓶黑桃A”。
黑桃A是什麽滋味她不知道。
但眼前的燕京啤酒她還是可以嘗一嘗的。
也說不清是為了賭氣,還是單純想喝,時柚打開一瓶,小口小口喝着。
喝了大半瓶,也不知道誰叫的好幾杯雞尾酒送了上來,時柚稀裏糊塗地就被分了一杯。
喝着開始有點檸檬汁的味兒,但再一品,辣得要命。
時柚龇牙咧嘴,但又止不住上頭,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喝了一整杯,後面又酒蒙子附體,又拿起之前的燕京繼續喝。
直到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以為又是郭柏林,她好一會兒才把手機拿到面前,結果低眸,心口突地一跳,居然是段斯野。
此刻,段斯野頂着他的新外號“花心大蘿蔔”,給她發了條信息。
——【在哪兒】
閃爍的霓虹燈下,時柚傻乎乎地盯着這三個字好幾秒,打了個小小的酒嗝。
腦子裏糊糊塗塗地蹦出一個想法:你丫還好意思找我。
細軟的指尖在屏幕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敲:【我在嗨皮】
這個時間,段斯野剛從總公司出來。
難得今晚沒有應酬,他想放松看個電影,便自然而然想到時柚。
這還是周特助說的,對待女孩子,要細心體貼,最重要的是,在相處初期,要多在她眼前晃。
那會兒段斯野面無表情吃着三文魚刺身,冷笑一聲,“這跟讓她騎到我頭上有什麽區別。”
一句話就把周特助幹沒電。
結果今晚某人就坐不住,等一天沒等到消息,這會兒坐在車裏,冷着臉擰巴好半天,還是主動發了信息。
本以為時柚會跟昨晚一樣,又乖又狗腿,結果這麽久,這姑娘才回他一句在嗨皮。
段斯野眸光微滞,眉梢不滿地輕蹙。
花心大蘿蔔:【?】
時柚剛好拿起剩下的小半瓶啤酒。
看到這個問號,她鬼使神差地從桌上撿來一張別人打出去的黑桃A,用手指把這張黑桃A按在啤酒瓶上,另一只手拍了張照片,發給段斯野後。
一根手指頭慢吞吞地敲字。
吃個柚子:【忙着 喝黑桃A】
段斯野:“……”
眼皮子無端一跳。
誰特麽教她這是黑桃A的?
作者有話說:
段某人以後為你開四百瓶()
ps:這個新聞不是段的,是別人的,後面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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