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夜路難走,男人的步伐卻很穩。

邵言銳安靜地伏在徐澤的背上,一雙手臂圈着他的脖子,下巴杵在他肩窩裏,乖得不像樣。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被人背過,就連小時候也沒有。

他爸是個極其傳統的人,從小就沒有怎麽管過他,都扔給他媽在管。

作為一家之主,邵父很堅定的認為自己只負責掙錢。每天回家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和朋友喝酒吹牛。後來邵言銳十多歲的時候,媽媽去世了,邵父每隔多久就給他找了個繼母,依舊我行我素,跟邵言銳之間的對話每天超不過五句。

後母其實對邵言銳并不壞,吃的用的都沒虧待過,但畢竟不是親身的,到後來自己懷了孩子,對繼子更是只剩下表面功夫。

而邵言銳那時候剛剛感情懵懂,也在糾結自己的年少心事,一家人就這麽看似相安無事地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了幾年。

直到邵言銳喜歡同性的事情暴露,被他爸趕出家門。

邵言銳這輩子都沒體會過什麽父愛,或者說,在他媽媽離開之後,就沒有人再給過他愛。

他一個人在外面度過了最艱難的成年歲月,看慣了人情冷暖,本以為自己早已不期待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了,有錢就很好。

可當重新被溫暖包圍,他才意識到——其實自己的內心深處,仍舊是渴望着被人珍惜關懷的。

冬夜的風很冷,兩個人緊貼的身體卻都很暖和。

邵言銳在心裏默默想,可能他前半輩子的好運氣,都用在這一次出差的時候了。

老天爺對他……也算不錯。

山裏的夜黑得早,人們也休息得早,等兩人伴着夜色回到旅店時,大堂除了前臺看不到其他人。邵言銳把臉埋在徐澤的頸側,掩耳盜鈴般地被男人背回到了房間。

一進門,他就掙紮着要徐澤把他放下。

“急什麽,”徐澤穩穩地把人制住了,腳往裏走去,“還沒到地方呢。”

等到了床榻旁,他才轉了個身,将青年小心地放了下來。

“怎麽樣,服務到家不?”

徐澤回頭問,發現‘服務’的對象已經懶散地仰躺到了床上,甚至打了個滾。

“還行吧。”回答他的話十分敷衍。

“什麽叫還行?看在我這麽費力的份上……”

徐澤跟着踢掉鞋上了床,湊過去整個人撐在邵言銳身上。

“沒點獎勵?”

兩人的臉湊得很近,徐澤本來想讨個吻,但邵言銳看上去有些困了,眼皮半擡不擡的,像一只倦懶的貓,收了爪牙。

他見狀,連嘴瘾都舍不得過了,準備收拾收拾,好讓青年早點睡。

結果剛起身,衣領就被人給拽住了。

徐澤以為邵言銳要吩咐點什麽,又怕他費力,剛擡起的上半身又壓了下來,耳朵湊上前。

沒想到臉被青年的手給扳正了回來。

唇上一涼。

“獎勵。”

鑒于剛才男人的表現,邵言銳難得配合了一回他的多戲,躺回床懶洋洋地說道。

“……不算!”

頭頂上的男人一雙眼變得亮灼灼的,呼吸湊得更近了。

“你沒提前打招呼,我這還沒準備好接收呢。”

邵言銳無語:“……”

徐澤堅定地耍賴:“不管,重來。”

邵言銳也不知道自己是脾氣變好了還是怎麽的,竟然縱容了男人的賴皮。

他伸出手,把徐澤的腦袋拉得更下來了些,仰頭湊了上去。

這一回,不是輕輕淺淺的一啄,他主動伸出舌尖,舔開了男人的雙唇,将自己的唇舌送進了更裏面去。

雖然兩個人接吻過很多次了,但邵言銳似乎總是被動着享受的那一方。

徐澤吻技很好,每回都将他親得找不着北,甚至偶爾會因此直接起了反應,令邵言銳舒坦之餘,又有些羞窘。

憑什麽就他一個人瞎被撩撥起來呢?

懷揣着些微隐秘的不服氣,他将舌頭探進了屬于男人的領地裏。

邵言銳不知道,自己的動作生澀又笨拙,像一只主動往虎口裏撞的傻羊。

徐澤按捺住心癢,任由嘴裏的那根小舌頭小心翼翼地四處掃蕩,他甚至收着舌根,悄悄地引導它往更深處探尋。只不過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柔軟的舌尖太過磨人。一會兒舔過他的牙龈,一會兒在腔壁上逡巡,還時不時掃過舌背留下一串濕痕,卻像一個四處留情卻撩完就跑的小壞蛋,火點了不少,一個都不給滅。

在那舌尖再一次掃過他的軟腭時,徐澤終于忍不住,伸出舌頭,卷住了那亂動的軟肉。

反客為主。

“唔……”邵言銳猝不及防地輕哼了一聲。

他感覺自己整個舌根都被男人大力地吮到了嘴裏。

然後被人從前到後,又從後到前的,粘膩又色情地舔掃了一遍。

舔吮夠了之後,那根舌頭還使壞似的鑽進了他的嘴裏,将他剛才那些笨拙的動作重複作用在他的身上。

只不過這一回,男人的舔舐沒有絲毫滞澀,就将他口腔內的每一處敏感都照顧得仔仔細細,明明白白。從牙龈到上颚,從齒根到咽喉,酥麻和癢意不斷地湧上。

明明又重又緩的動作都挑逗在嘴裏,卻又像極了在他身體上撫弄流連,令人忍不住戰栗。

邵言銳一開始還努力抵禦着想要反抗,到後來,就只顧得上大張着唇,任由男人放肆地攪動着嘴裏的津液,身體癱軟一片。

最後還是腿間的硬度讓他回過神來。

他努力用手把蠢蠢欲動的男人給推開了,抹了一把濕潤的唇,瞪他。

“去洗澡!”

他差點忘了,今天兩人爬了一天的山,渾身都臭汗烘烘的。這麽一躺下來,床都要被弄髒了,還敢在他身上拱!?

他屈起膝蓋,将男人一腳給踹下了床。

——全然忘記了剛才自己在床上滾得有多舒坦開心。

徐澤順着力道幹脆坐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寶貝,你這是用過就扔!”他可憐兮兮地聲讨。

邵言銳看都懶得看這個戲精,起身拿腳撥開他擋路的腿,準備去洗澡。

只不過當他走進浴室,将隔斷的窗簾拉開一半的時候,手忍不住一頓。

坐在地上耍賴不成的人這會兒也跟着過來了,看着裏面的境況不禁輕笑出聲。

“哇,挺大的……”

他貼在邵言銳身後,意味深長。

“應該能坐下兩個人。”

大家應該都看到公共通知了?

我争取閉站之前把這一輪肉搞定,接下來的劇情只能先在wb(@鴉豆)上更了,不用特地關注,想追連載的可以去看看,想攢文的可以等開站時候一次性看也挺爽。估摸着那時候也差不多快結尾了(如果我廢話沒那麽多的話Hhhh

好啦,play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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