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貼貼

澹臺不棄冷不丁讓那頭妖虎拱了出去, 整個人都麻了:!!

妖獸果然沒人性!

諸長泱扶額:“澹臺兄快跑!”

“罷了。”澹臺不棄深深吸了口氣,開發商拱不拱他其實都一樣,當前情形, 跑是不可能跑得掉的,只能硬剛一把了。

雙手捏訣, 靈符飛出, 迅速在身前形成陣形,朱砂亮起,化作無形盾強擋在前方。

“你就是密山宗那個小子?”胡道歸語帶輕慢, “那今日密山宗可要折損一員大将了。”

廣袖一揮, 漫天魔氣蕩到符陣上。

澹臺不棄符術雖精, 奈何修為差距太大, 只撐得片刻, 便有一道靈符化作灰燼。

符陣被破,魔氣湧入他的靈臺, 剎時蹿向四肢百骸, “啊——”

“澹臺兄!”諸長泱大急,雙指急急一點, 數把殘劍飛向胡道歸。

不及近身, 殘劍就被蕩開。

開發商見狀心虛地眨了一下大眼, 接着咆哮一聲猛撲上去,張口含住澹臺不棄一條腿要把他拖回來。

然而一只妖虎如何能敵當世強者, 不消片刻,魔氣便從它額間的白毛侵入。

開發商嗚咽一聲, 虎口松開, 忽然白毛下微光一閃, 護住了它的識海, 才沒讓它倒下。

澹臺不棄卻已岌岌可危,體內魔氣四蹿,四肢扭曲,臉色漸成醬紫顏色。

直播間:

【啊啊啊,怎麽辦,我不敢看了!】

【有沒有人能救符哥啊?!!!】

眼看澹臺不棄就要斃命,諸長泱不得不強撐起一口氣,正要冒險沖出去。

這時虛空處傳來一聲女子的嬌笑:“我說是誰在崖冢放肆,原來是你們這些名門雜碎。”

剎那間魔氣大盛,一名紅衣女子如鬼魅般從黑山後閃出,遠遠的看不清樣貌,但身段窈窕婀娜,隐約可窺見無雙豔色。

女子手上一揚,魔氣便化作一蓬蓬的黑發纏向胡道歸,那些發絲中都有極為強悍的修為。

胡道歸一凜,不得不停下施法,轉而抵禦那突如其來的攻擊。

澹臺不棄四肢一松,總算恢複自由,口中猛喘兩口大氣,臉上驚喜大叫:“豔豔!”

諸長泱詫異:“這就是你女朋友?”

之前光聽說澹臺不棄的女朋友是個魔女,沒想到修為這麽高,居然能逼得胡道歸停手。

澹臺不棄已經全身心都在那女子身上,喊道:“豔豔,你是不是專門來救我的?”

“呸,不是。”女子不耐煩罵道,“閉嘴。”

“哦哦,好的。”澹臺不棄趕緊噤聲,臨了又小聲補充,“豔豔,你小心點。”

諸長泱一扶額,趕緊給開發商打了個手勢。

開發商立刻會意,叼着澹臺不棄的腿把他拖了回來。

胡道歸與紅衣女子換了三招,竟然平分秋色,心中不禁駭異:“你是何人?”

女子“咯咯”笑道:“你覺得呢?”

胡道歸眼睛微微眯起,迅速有了猜想,這等境界,這等功法,這等做派,魔域中不做二人想,冷聲道:“東搖豔。”

“算你有點見識。”東搖豔秀眉微蹙,“倒是胡掌門怎麽變成了這樣?聽聞閣下當年剛出道時可是翩翩佳公子,我還想有機會上禦虛派與您‘切磋’一番呢。現在這副尊榮,我可着實下不去手了。”

說罷又是一陣嬌笑,笑聲中滿是嫌棄。

凡知道東搖豔做派的,都知道她這“切磋”的言外之意。

胡道歸臉色一沉:“不知羞恥。”

廣袖一揮,鬼神之術盡展。

東搖豔冷笑一聲:“魔域之內,豈容外道放肆。”

一蓬蓬如海藻般的魔氣射出,纏了過去。

澹臺不棄滿臉恍惚,難以置信地讷讷:“他們剛剛說了什麽來着?豔豔怎麽會是那東、東……”

傳言洄教魔君東搖豔乖張跋扈,慣會裝成凡人女子,戲弄正道修士。

諸長泱也有些意外,不過迅速接受了這個設定。

難怪這女子能從胡道歸手裏救下澹臺不棄,如果是東搖豔,那就合理了。

思及此,還拍了拍澹臺不棄肩膀:“往好處想,幸虧你女朋友厲害,你看關鍵時候還得是你女朋友。”

澹臺不棄:“……”

好像也沒錯!

說話間,胡道歸和東搖豔已經戰得難解難分。

魔氣呼嘯,山谷中狂風大作,砂石亂飛,吹得人站都站不穩。

諸長泱趕緊扶着君倏,開發商拖着澹臺不棄一起躲到一塊巨石後面,澹臺不棄趕緊布下符陣,勉強抵禦住沖擊。

君倏神智回複了許多,但額頭脖頸仍是一片濡濕。

諸長泱給他抹去額間的汗水,輕聲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沒、沒事。”君倏迷迷糊糊地搖頭,一手握住鏽劍撐在地上,讓自己坐直起來,另一手緊緊抓着諸長泱的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他的手心一片冰冷,諸長泱趕緊雙手回握他,将他的手掌包住,“想起了什麽?”

君倏雙目茫茫,回憶着那些聲音,說道,“參星之下,就是永澤。參星不移,我……”

念了一句,複又頓住,片刻搖了搖頭,“記、記不清楚。”

“沒事,以後再慢慢想。”諸長泱拍了拍他手背,本是要他寬心,卻被他一把反握住。

君倏定定看着諸長泱,手上越收越緊,努力想保持清醒,卻仍有些混亂,只是下意識地說,“我、我不是壞人……”

“我知道。”諸長泱覺得他這句話有些莫名,但還是耐心安撫,“你先緩緩,先不要說……”

“不,不是。”君倏倔強地堅持解釋,“我那天,沒、沒有搶你的單車……我想買的,我只是、只是還沒有錢,但是我有好好跟你講、講道理的……”

諸長泱愣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為第一次碰面時的“碰瓷”行徑辯白。

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

再說君哥當時講的道理那是道理嗎?

諸長泱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更加擔心,君倏一向就不是個講道理的人,這時候突然非要跟他講道理,別是受了什麽刺激。

正要再寬慰,忽地一愣,就見君倏兩丸如琉璃般的眼珠子變成了血一樣的紅色。

諸長泱此前許多次在君倏的眼中看到過這樣的紅色,第一次是在屍胡村,那天君倏用自己的功法硬生生壓制下一個患了君棺疫的村民體內的疫毒。

後來又看過幾次,每一次都只是一閃而過,直到這幾天靠近魔域,見到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諸長泱心裏其實有過多許多猜測,但從來沒有問起。

因為在缥缈大陸,紅瞳并不是一個受歡迎的特征,在正道所轄的洲域甚至人人喊打。

諸長泱不在乎,但是很多人在乎,所以他不想讓君倏有任何為難。

魔。

直播間觀衆的視角不若諸長泱那麽直觀,此前從未近距離見過君倏的瞳色,此時紛紛震驚:

【我去,君倏的眼睛,我沒看錯吧????】

【等等,這什麽情況?君倏是魔修???】

【靠靠靠,我想過君倏的身份應該不一般,但他平時的形象,我一直以為應該是正道的?居然是魔!】

君倏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瞳色變化,還頑強地繼續說,“我也沒有随便打人,都是找到理、理由才打的……”

“……”

諸長泱啼笑皆非,一時竟不知該怎麽接話,就能聽出君倏真的有在努力試圖做個好人,但本性不是很容易克制的樣子。

倒是澹臺不棄聽得一頭霧水,好奇地回過頭,“君兄在說什麽?”

諸長泱見他看過來,擔心君倏的紅瞳被發現,心中一急,幾乎是反射性地往前一湊,用自己的臉擋到了君倏的臉面前。

澹臺不棄一怔:“嗯?”

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諸長泱幹脆又往前湊了湊,把額頭貼到君倏的額頭上,故作自然地說道,“小君,你手上好冷,我看看是不是着涼了?”

澹臺不棄:???

諸大師,你沒事吧?怎麽會有這麽鬼才的想法?

但凡有點常識,都知道君倏為什麽手涼吧?

再說就算着涼,大家都是修士,修為探一下就好了,有必要跟人額頭貼額頭嗎?

澹臺不棄深深疑惑,君倏同樣一呆,未竟的話盡數卡在了喉嚨裏。

諸長泱情急中貼過來,一時沒掌握好力度,兩人的額頭幾乎是撞在了一起,連鼻尖也互相抵着。

這是兩人第一次靠得這麽近,近到只能看見對方的眼睛,卻又連眼睛都看不清。

眼前霧蒙蒙的,分不清是冷汗的虛影,還是眼中原本就有水光。

還有交融在一起的氣息。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粗重,君倏是因為身體不适,諸長泱則是因為緊張。

君倏感覺腦袋更加混沌,手上抓得更加用力,冰冷的汗水沾濕諸長泱一手,心髒跟着“突突”狂跳起來,眼睛不由自主地眨了一下。

他的眼睫很長,眼皮一動,睫毛就從諸長泱眼前輕輕掃過。

諸長泱感覺眼皮癢癢的,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想要退後一點,又覺得做戲要做到位,便在君倏的額頭上左右蹭了蹭,直蹭得自己額頭也一片汗濕,這才說道:“有點涼,要注意保暖。”

旁邊的澹臺不棄:“……?”

大師,這是保暖的問題嗎?

諸長泱走完流程,便想退後一點,但剛有動作,君倏驀地伸出手,按在他的背上,将他又攬了回來。

兩人的鼻尖再次用力撞在一起,諸長泱“嘶”的輕呼出聲,“你——”

“頭痛。”君倏一邊說,一邊又如剛才諸長泱蹭他那樣,迷迷糊糊地蹭回去,“這樣,好一點……不、不要走。”

諸長泱:“……”

他懷疑君哥在驢他,但是君倏表情實在太認真了,讓他找不到一點破綻。

諸長泱滿腹狐疑,但還是任由君倏抱着,不敢退開,因為就這一剎那,君倏的瞳色越發血紅,幾乎像是要燒起來一般。

看得諸長泱十分着急,只剩下一個念頭,哥,你冷靜一點,現在不是魔性大發的時候!

“好,我不走。”諸長泱輕聲說道,一只手還攬到君倏背後,輕輕地拍了拍,“我一直在呢。”

想了想,從口袋中拿出一塊雞心大小的白玉塞進君倏手中,“這個你拿着,把靈力用了。”

這塊白玉,正是孤蓬秘境的定境之寶昆山片玉。諸長泱此前一直不舍得拿出來用,但再珍貴的寶物,都比不上君倏重要。

“這個對我沒用。”君倏沒用接,只繼續貼着諸長泱,蹙起的眉峰漸漸平了下來,讷讷說,“你在就好了。”

開發商在一旁看看君倏,又看看諸長泱,腦袋歪到一側,大大的眼睛裏充滿了大大的困惑:“喵喵喵~”

澹臺不棄更是茫然,這兩人說的到底真的假的?

一個用額頭給修士試病情,一個靠額頭治療頭痛?

他怎麽覺得,這兩人動機都不是很純潔的樣子?

直播間:

【寶子們,感情線大發展,長泱和君倏在貼貼!!!】

【wow,怎麽回事,突然就過節了??!】

【雖然但是,感覺長泱像是為了擋住君倏的紅眼睛。】

【前面的胡說八道,明明是愛情!!】

【開發商有沒有一點眼力見啊?上去給他們一爪子啊!】

【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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