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這刀光來的又急又快,像是凄冷霜降的月光,帶着攝人的寒意,斬在了巨大妖怪的火焰大手上,驟然襲來的痛楚讓這妖怪尖銳嘶吼,大塊大塊的濁物掉落下來,将下方的土地污染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樣子。樹木和蔓草已經不見,只有一汪汪黑色的粘稠的窪地綿延開來,有結合成塘的架勢。
一道略有些矮小的身影從天上跳了下來。那刀光并非是它攜帶着某種劍器,這黑色身影之“人”一甩右手,層層疊疊的黑色的翎羽在闊別已久的月光之下舒張開來,顯出堅韌銳利的鋒芒,“它”的頭部也不是人類的形體,一些黑色的絨羽覆蓋其上,一雙眼睛狹長冰冷,“它”注視着被打斷了一擊的巨大的妖怪,聲音低沉冷肅道:“住手!沼澤妖,你想毀了這片森林嗎?”
“哈哈哈哈,你終于來了,”那妖怪在咕嚕咕嚕的液體流動的聲音裏開口說話道:“你這該死的鳥妖!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被你打傷嗎?這些年我來者不拒地吞噬着所有見到的東西,就是為了壯大自己好去報仇,當初是有人類把你救走……等着吧!”
“等我把那群愚蠢的人類吃個幹淨,再把你細嚼慢咽地吞掉,”那妖物惡狠狠道:“讓你那副鳥骨頭成為我體內萬千容納物的一份子,讓我因為你變得更加強大!!”
被稱為“鳥妖”的身影沉默了一瞬,然後才道:“足夠了,沼澤妖,當年和你争鬥的并不是我,而是我的母親,但是……”
“但是她已經逝世好幾年了,”“鳥妖”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管當初你們有着怎樣的恩怨,都不應該發洩在其他人的身上,那些村民們……”
“你說什麽——”那沼澤化為的怪物像是忽略了之前的痛楚,它甚至是微微彎下腰來,一字一句地确認道:“你說,她死了?”
“鳥妖”感覺到了不對。計秋狐面下神情沉靜淡漠。森林受到了大面積的損毀,夜風毫無阻攔地從場中徐徐而過,一瞬間的安靜以後,沼澤妖兀然猖狂大笑起來!
“怪不得!怪不得你之前那麽弱小,之後你也是見到我就逃跑,”猶如液體煮沸的聲音在沼澤妖的下方響起,火焰也開始被更多的油一樣的“軀體”泯滅,妖怪裂開一只大嘴,喜悅道:“我還以為你是想要将我引出去,是已經在外面埋伏好了陷阱等我,原來——你這小鳥只是只鳥寶寶啊!”
最後一句話被它拉長,似有無限深意在其中。但它的攻勢卻是如此迅速且狠厲,話音還未落閉,鋪天蓋地的濃重的深黑色的沼澤就洶湧着朝着他們澎湃而來,腥臭的氣味迫不及待地蔓延而來,深重到墨色的瘴氣也随行擴散開來,似乎是不想再和它口中的“寶寶”說上更多,也像是想要更快地品嘗敵人後代的美味,這只沼澤化就的妖物仿佛終于擺脫了長久以來的某種束縛,它瞬間便将心動化為行動,用出了讓獵物最不可能逃脫的範圍攻擊,沼澤猶如洪水一般,就要将之湮滅……
“不好!”“鳥妖”咬了咬牙,想要沖上去給出一擊,“它”比及鋼鐵鑄就的羽翅劃開一道比起剛才還要鋒利的刀光,将沼澤化為的“天幕”割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還沒待“它”心中松了一口氣,以為此番尚還有機會逃脫的時候,那道口子便迅速被更多的濁流淹沒。像是根本沒有受到傷害,液體化為張牙舞爪的觸手,狠狠地鞭笞在這黑羽的身軀上。
“它”摔落在原地,猶如沼澤妖給予的最為沉重的嘲諷。近距離吸入了瘴氣的腦袋也開始有些暈眩起來……“要死在這裏了麽?父親……母親……還有那個很奇怪的陌生人……村裏的大家……抱歉,我好像誰也救不了……”
一雙黑色的靴子從她的身邊行過,受到的重擊将她劈在身軀上的羽衣劈落,木花那小小的身體從原本的“鳥”一樣的形态中退化而出,某種異質褪去,在意識朦胧之間,她仿佛又一次聽見了那冷漠到近似無情的聲音,她聽見那人嘆息了一聲:“我本來,其實是不想出手的。”
對哦,他還沒有逃……他為什麽不逃呢?對這樣可怕的妖怪也沒有表現出瑟瑟發抖的模樣……他果然其實還是超厲害的大妖怪吧……只是他為什麽不願意幫忙呢?村子裏的大家一定會為幫助了他們的好心的妖怪獻上豐厚的祭品……
“這是什麽!這是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恐慌到語無倫次的尖叫的聲音,真的是之前那想要吞噬他們的沼澤的妖怪發出來的嗎?
“我并不想讓人知道我曾經來過這裏,”那人語露惋惜道:“我還特意為此帶上了遮掩的面具。其實不管你們誰想要吃了誰,不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嗎?”
“不——住手!!”凄厲到泣血的嚎叫聲刺破了夜空,像是受到了比方才痛苦到了一千倍、一萬倍的傷害,才能夠讓它如此痛楚,木花從它的聲音裏聽到了無比的悔恨。
“為什麽要阻礙在我的道路上呢?”似是真的有些不解,那人流露出淺淡的疑惑道。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求求您,饒恕我!”那沼澤妖怪哭泣的懇切的聲音。
木花努力睜大眼睛,她好像看見了光,不是太陽的光,那太濃烈,也不是月亮的光,那太缥缈,只是純潔的白色,不曾蘊含其他,在夜色裏構成了某種圖案,像是憑空勾勒出來的星星,也像是無數複雜的符文顯現,那人伸出白皙纖細的手腕,右手仿佛輕輕按在了這潔白的印記上。光芒爆發,照徹了這一方的森林。
“此之謂,”計秋無聲輕吐:“陰陽·桔梗印。”
木花認不出來,這是一種“五芒星”的印記,是一種特殊的、專程用于降妖伏魔的陰陽之術。
“但是,既然你一定要我出手,”計秋望着已經散落一地的沼澤的“妖軀”,居高臨下憐憫道:“那我就只能讓你徹底消失了。”
他皺着眉頭,走了過去,在他的身前是一朵即将熄滅的淡綠色的幽火。他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将之拾了起來。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