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飛行器尚未完全落地, 歐珀已經單手撐門,利落地翻身落地了?。

她?踩着锃亮的靴子,一步一步走向?高大光頭。

“把他們放了?。”歐珀沖他擡了?擡下巴, 自然得就好像指揮過他一百遍似的。

“呵,哪來的瘋子。”高大光頭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說着,他擡手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信不信我讓你?一起消失了??”

此話一出?, 手持武器的手下們愈發兇神惡煞了?。

歐珀聳聳肩, 似是沒聽到他的話,徑直朝淩川走了?過去?, 一邊走還一邊埋怨,“亂跑可不是個好習慣,你?知不知道我耗費了?多少人力找你??”

淩川愣愣地凝望着她?, 明明只是一天未見, 他卻覺得過了?三秋之久。

被無視的高大光頭徹底怒了?,“他媽的......什麽意思?給我上?!”

一聲號令, 持械手下們一擁而上?, 其?中最?賣力的那個已經舉着電棍砸向?了?歐珀的後腦。

然而下一秒, 破空聲響,空中飛過數道細影,衆手下應聲倒地。

那根離歐珀後腦僅一寸之遙的電棍,也随之啪嗒落地。

高大光頭猛然轉身,警惕地搜尋着偷襲者?,“是誰, 給我出?——”

話音未落,一陣□□正中他的胸口, 他就這麽張着大嘴,直愣愣地栽倒在?地。

從始至終,歐珀都沒有回?頭看一眼。她?的目光,一直緊緊盯着淩川。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飛行器上?明明沒有定位器。”淩川不大自在?地垂下眼眸,躲開她?的鋒芒。

“之後再說。”歐珀漫不經心地答了?句。

這種氛圍下說出?狼狽真相只會破壞她?的形象。

她?目光下移,落到了?淩川的手以及那副銀質手铐上?。突然,她?擡手勾住了?鐵鏈,輕輕向?前一拉,兩人的距離瞬間又近了?許多。

淩川呼吸一滞,“你?幹什麽?”

歐珀剛想說話,卻聽後方有人猶猶豫豫地報告,“陛下,很?抱歉打擾,但是這些人要如何處置......”

說話的是剛剛駕駛飛行器護送歐珀到場的年輕Beta,也是帝國情報組的成員之一。

“正好,前幾天冰河荒星才報告缺人呢。”歐珀掃了?一眼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黑市毒瘤們,“把他們送去?飼養星獸吧。”

她?的聲音不大,但傳得很?遠。

倒在?地上?無法動彈,卻仍有意識的黑市毒瘤們紛紛心頭一涼——冰河荒星,那可是兇名在?外啊!被送去?飼養星獸不如殺了?他們!

歐珀笑着,補充道:“對了?,路上?千萬要照顧好他們,确保平安落地冰河荒星。和光頭勾結的幾個家夥,也卸了?職,一同送去?。”

幾小時後。

“疼嗎?要不要輕點?”歐珀問?。

淩川抿唇,搖搖頭,“......可以忍受。”

“那一會疼了?可要說出?來。”歐珀柔聲。

兩人暧昧的話語間,還不時夾雜着淩川的輕嘶。

紅毛老板此刻躺在?病床上?雙拳緊握,他已經醒了?一會了?,卻始終沒敢睜眼——不管怎麽聽,旁邊這兩人的舉動好像都不大對勁啊!

只聽淩川又輕嘶了?一聲,紅毛老板終于忍不住了?,閉着眼怒從病中驚坐起,“你?們兩個別太過分了?啊!在?傷員幹這種事合适嗎?!”

良久的沉默。

“你?要不把眼睛睜開看看?”歐珀誠懇建議。

“那你?們可先把衣服穿好了?!”紅毛老板緩緩睜開眼,只見——歐珀和淩川衣衫整齊的對坐着,并無半分不對勁。

紅毛老板把矛頭指向?淩川,“那你?剛剛在?怪叫什麽?”

歐珀默默拎出?藥膏,又指指淩川手上?的傷口。

一切不言而喻。

紅毛老板:......是自己心髒了?。

他重新躺下,默默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臉,悶聲悶氣道:“你?們繼續。”

突然,叩門聲響,一個軍醫走了?進來。

她?先是恭敬的向?歐珀致禮,再走向?紅毛老板,“先生,醒了?的話請随我來做一個全身檢查。”

紅毛老板仍然蒙着被子,幹脆道:“不去?,沒錢。”

軍醫含笑,怕花錢的病人她?見多了?,“陛下已經替您買好單了?。”

紅毛老板猛地拉下被子,“陛下?什麽陛下?”

軍醫自然道:“當然是女王陛下。”

紅毛老板愣住了?,三秒之後,他恍然大悟般看向?歐珀,“你?......你?從來沒說過!”

“你?也沒問?過啊。”歐珀輕笑,“行了?,快去?做全身檢查吧,別讓我的錢白花。”

直至被軍醫推出?病房,紅毛老板的眉毛都沒落下來過,但很?快,他向?軍醫詢問?聯系方式的聲音,就通過沒關緊的門傳了?進來。

随着軍醫果斷拒絕的回?答逐漸遠去?,歐珀和淩川相視一笑。然而笑完,雙方都覺出?了?不對勁——病房裏又只剩下他們兩人了?。

淩川不動聲色,将目光移向?一旁。而歐珀,将手伸進了?口袋,用力按住其?中不安分的情緒波動檢測儀,她?知道它?想提醒什麽,但是不必——她?已經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是我錯了?。”突然,她?說。

不等淩川接話,她?繼續道:“我太傲慢了?。固執的推着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還美名其?曰為了?你?好。”

從得知淩川并未去?軍校報道的一刻,歐珀就隐隐覺出?了?不對,但她?始終沒弄清這種不對感?從何而來,直到駕駛着飛行器在?空中疾馳時,她?終于醒悟。

淩川琥珀色的瞳孔一閃,“出?中心城後,我一直在?等你?。”

歐珀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她?的手猛然收緊,口袋裏的情緒波動檢測儀痛苦地抖了?抖,它?快要被捏扁了?。

“一直等到了?晚上?,可是你?并沒有來。”淩川說得很?平淡,但歐珀就是從中聽到了?一點可憐巴巴感?。

毫無預兆的,她?抱住了?淩川。

“抱歉,我來晚了?。”她?像信徒般虔誠低語,做出?了?一個終身承諾,“但相信我,只是最?後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會幹這種傻事了?。”

親手推開所愛之人?

無法言喻的蠢行為。

懷抱中的淩川漸漸放松,深吸一口氣後,他輕輕把下巴擱到了?歐珀的肩上?。

“時間會幫我考驗你?的。”他微微勾起嘴角,終于,他沒有白等。

歐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吻上?淩川的。

她?只記得柔軟的觸感?。

雙方的相當青澀,卻也炙熱。

歐珀第一次如此直觀的意識到了?自己的Alpha身份,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在?催促她?趕緊占有懷抱中的Omega。

“等......等等,我喘不上?氣了?......”淩川喘息着掙紮。

話沒說完,歐珀已經捏住他的下巴,又一次吻了?上?去?。

歐珀的索取兇猛,淩川在?窒息感?中憋出?了?一點生理性?淚水,墜在?睫毛上?,格外的動人。

“......該死。”歐珀用指節拭去?淚珠,某種沖動愈發洶湧。

身下的病床被褥已經皺成一團,足見戰況激烈,可再激烈,也還是停留在?親吻。

歐珀的手指攀上?淩川的後頸,找到那處柔軟,她?問?:“可以麽?”

深度标記,可以麽?

淩川的神智已經出?走了?大半,他剛要說些什麽,一串清晰的腳步聲忽然傳來,緊接着,是軍醫的聲音。

“陛下,紅發先生的全身檢查已經完畢了?,沒有異樣。”軍醫一邊低頭看電子報告單,一邊走進了?病房。

及至她?擡頭,歐珀已經恢複了?正人君子狀。

“啊,知道了?。”歐珀整了?整衣領,端坐如山,見軍醫不走,有問?,“還有什麽事嗎?”

軍醫四處張望着,“淩先生呢?按照安排,他也有一場身體檢查。”

歐珀随口胡謅,“他出?去?透氣了?,一會回?來我就告訴他。”

軍醫點點頭,行禮離開了?。

等她?的腳步聲完全消失,歐珀連忙掀開病床被褥,淩川發絲淩亂的倒在?其?間,埋怨地睨了?她?一眼。

“情況緊急,迫不得已。”歐珀把他拉起來,臉上?挂着歉意。

淩川的體溫很?高,那是Omega被點燃的表現,甜而不膩的柑橘味漸漸散發出?來。

信息素應該帶來更大的沖擊,可歐珀卻沒有繼續動作,沖動褪去?,理智重新回?來了?。

她?在?淩川的後頸留下了?一個牙印——臨時标記。

“為什麽不......繼續?”淩川感?受到朗姆酒味的信息素逐漸包裹自己,安撫着燥動。

歐珀答非所問?,“待在?我身邊會很?危險的。”

淩川愣了?愣,然後淡然一笑:“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嗎?我一直都知道。”

歐珀說:“我怕你?會後悔,或者?......我會後悔。”

前路還有太多障礙沒有掃清了?,現在?的平靜只是暫時的假象,總一天她?要再次面?對危及生命的挑戰。

如果是她?一人,她?不會有多少顧慮——大不了?就是一死。可一旦有了?牽挂,她?還能如此坦蕩嗎......

“我可不是軟弱的菟絲花,我們可以并肩作戰的。”淩川仿佛讀懂了?她?的心思,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歐珀的正經是維持不了?多久的,她?一沖動,又按着淩川親了?半晌。

最?後,她?極不要臉地說:“淺嘗辄止,我喜歡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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