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傳家寶
秦老爺子已經回到秦家,得知自己孫子跟未來孫媳婦的關系有了跳躍性的暧昧進展,而且傳家寶也回來了,他很高興,但并不打算過去看一看。
“這種暧昧的狀态還很脆弱……沈姑娘我很了解,相當正直有原則的姑娘,估計是被那兔崽子硬綁着去的,但明天她就會提出離開,時間珍貴,我不能去打擾,你們兩個也不能去!我們要團結一心小心翼翼維持他們的這種美好狀态,直到生米煮成熟飯,瓜熟蒂落,兒孫滿堂……說,你們願意嗎?”
秦老爺子志氣昂揚,暢想未來,将城鄉結合部跟山寨青龍幫的氣質完美融合……
毛毛兩人忙說:“願意願意願意。”
于此時,陳羟等人被追蹤,懸崖附近還被警方跟秦家的人密切搜索,光照通明,還有直升飛機巡邏。
按理說某些人應該插翅難逃的。
沈念心不想跟秦以深同處一室太久,而且的确夜深了,于是她回屋了,剛進屋沒多久,外面敲門聲來。
沈念心開門,秦以深站在外面,“它在這個房間?”
“嗯,老爺子之前還沒回來,它就一并被放在你房間了。”
現在秦以深用的是她的身份,是帶不走它的,所以他進屋,摸了下那木盒子,眉頭緊鎖。
眼神有些不善,不像是看自家傳家寶的樣子。
沈念心也沒多問,坐在旁邊喝水。
“我要打開它了。”
沈念心一怔,“我回避一下吧。”
聽說秦家的傳家寶很隐秘,關乎秦家風水命脈,就是秦家旁系的人都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麽。
“不用,你我身上的古怪應該就是它引起的,你已經牽扯進來了。”
沈念心想了下,坐回去,看了他一眼,“不能打開麽?看秦先生似乎很糾結。”
秦以深撇嘴,淡淡道:“并不。”
然後吧嗒一下就把木盒打開了。
因為是別人的傳家寶,沈念心也不會上心,但好奇是有了,就瞥了一眼,然後她愣住了。
刷!秦以深刷得一下就把盒蓋蓋上了,猛盯着沈念心,惡狠狠地說:“說!你剛剛看到什麽了?”
沈念心表情尴尬,恨不得自己當場蒸發,但試圖表達自己的鎮定跟無辜:“沒,什麽都沒看到。”
秦以深很兇,可上了沈念心的身體,那眼神再兇也只顯得明麗清妩,“你在撒謊……我給你三秒鐘重新組織語言。”
為什麽覺得很想笑?
但沈念心給他面子,裝出害怕的樣子,咬了咬唇,幽幽說:“古典而充滿古代宮廷氣息的神秘玉器,造型別致,曲線完美,看起來十分有底蘊……”
秦以深:“像夜壺對嗎?”
沈念心:“……”
這可不是我說的。
誰也沒有說話,氣氛相當沉重,半響,沈念心安慰他:“也許看錯了呢?何況古代玉制藝術千奇百怪,我們不能以現代人的狹隘思想去定性它的存在,何況它還有它的歷史意義~~~”
不愧是古玩店大掌櫃啊,這話說得忒有道理!
秦以深若有所思:“那再看一遍?”
沈念心安撫性點頭:“嗯”
然後他第二次打開盒子,兩個人上上下下認認真真看了一會。
嗯,果然還是個夜壺。
偌大秦家幾代人承繼保護的傳家寶——竟然是個夜壺!
老子日你仙人板板!
秦以深受不了了,拿起玻璃桌上的茶壺就要砸了它!
但被沈念心攔住了。
“你放手!別攔我!我今天非砸了它不可!”
“稍等一下,你房間有手套嗎?戴上手套再砸。”
“……”
看到秦以深一臉怒意,沈念心有些無辜,傳家寶是他家的,可手是她的啊。
秦以深放下茶壺,恢複冷靜,但也拿起這夜壺,用手掌摸了摸又蹭了蹭,然後舉起手朝沈念心微笑:“你要聞一下嗎?”
這是她的手,沒錯,摸了古老夜壺的手。
沈念心:“……”
從冷漠到霸道,然後到毒舌、龜毛……
她又見識到了他幼稚小心眼的一面。
沈念心看向那傳家寶,問:“你要把它帶走嗎?還是等秦老先生來帶走它?但我覺得你今日就該回我的地方……”
秦以深似乎并不贊同,“我們得保持接觸,我對你的了解還不如你對我的了解多。”
沈念心垂眸喝水:“我想也是,大概除了嬌滴滴的嬌花,秦先生也不會了解我更多了。”
這話……莫名有點讓人心虛。
秦以深猜想是沈大掌櫃沒露餡,但羅波那兩個土賊先露餡了。
“所以我們的意見應該取得了一致,不管是你住我這兒,還是我住你那兒,我們都需要保持密切聯系……等下老頭子來了,我提出要離開,然後你假意挽留……老頭子不會拒絕的,他巴不得你對我表達出依依不舍餘情未了的樣子。”
文學程度不是很高,這位秦先生。
沈念心沒有對此調侃什麽,而是順着他的建議發揮:“但你最後還是走了,因為你我并不熟,你不會因為我挽留而在秦家久留。”
秦以深看了她一眼,“我更願意留下。”
沈念心:“這不符合我的性格作風,別人會起疑。”
她才不願自己的身體留在秦家。
也有道理,秦以深贊同了,“你的确像個老古董,不會随便跟男人回家。”
就你時髦……
沈念心平心靜氣接受他的嘲諷:“謝謝誇獎。”
秦以深一看她柔軟好欺負的樣子就來氣,他秦以深什麽時候這麽不頂用過了。
不行,得磨砺一下她!
“你不洗澡嗎?”秦以深問她,“你又沒發燒。”
這話明顯有一點怨氣。
沈念心皺眉:“等秦先生回去睡覺,我就……”
“你之前跑我房間睡覺的吧。”
“那是你生病了,我過去看着你。”
“你也是在我那邊睡覺了,男女平等,我要跑你這邊睡覺,何況你要洗澡的話,我得監督。”
什麽意思!沈念心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人要看她洗澡?
“你的思想有點猥瑣,只是要在外面等你洗澡而已。”
秦以深語氣冷淡,眼神也很冷傲,“還不去?等我給你擦背嗎?”
她不洗了可以吧。
“不行,我絕忍受不了自己的身體這麽髒,我跟某些人不一樣。”
沈念心:“……”
這輩子的好脾氣可能都要被這個男人給耗光了。
一場惡劣執着的對峙後,最終結果就是沈念心沒洗澡直接去睡覺,而秦以深也賴在房間沒走。
————————
夜很深,睡眠很沉,沈念心睡着睡着,覺得自己到了一個混沌的世界,其實那是水裏。
那個人,那個背包,目光交錯而過,仿佛看到他手裏的背包湧出一團微弱的光,入了眼。
瞬間黑暗,但她又有種全身都被壓沉的感覺,一下子沉了下去。
——————
早上醒來,秦以深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他看了下床邊的鬧鐘,八點了。
當然得起來。
他起身就去了衛生間刷牙……牙膏擠在牙刷上的瞬間,他猛然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他回來了?
這什麽情況!
拿着牙刷直接出了衛生間,直奔客廳,“沈念心,沈……”
聲音忽然降低,因為沈念心還在睡,仿佛累極了——他當然知道她累極了,因為他也在這具身體裏面待過。
可他不知道她的睡姿是這樣的。
以前不認識,認識了後又直接上了身,這是第一次見。
她的樣子本就清豔,滿滿知性典雅,脾氣也溫柔,白天的時候就很安靜。
不管是爬山還是拍照,亦或者跟那些老頭子商談業務,她都顯得寧靜而安穩。
睡着了……更安靜。
一縷發絲垂落她臉頰,細微柔軟。
發黑而膚白,發尾略貼着唇瓣,若有若無的嫣紅。
秦以深沉默了。
果然女人的身體還是得女人的靈魂住着比較好。
看着順眼。
————————
沈念心是睡飽了醒來的,乍看到秦以深坐在面前,她也是迷糊了一會才反應過來。
“恢複了?”
秦以深颔首,顯得很鎮定似的:“我醒來就發現了,這也算是好事,是虛驚一場。”
是虛驚一場嗎?像夢一樣。
兩人目光對視,沈念心說:“可能是突發意外,偶然事件,但……”
秦以深皺眉:“未免還有下次類似意外發絲,我們以後還是別見面了。”
他如此冷酷,反而讓沈念心贊同跟放松,“是的,這樣比較好……抱歉,我先去洗漱,等下就跟秦老先生告別。”
沈念心進洗手間後聽到外面那人往外走的聲音,她神色也緩和下來,看着鏡子裏熟悉的面容跟身體,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還好回來了。
等沈念心洗漱出來,秦以深又在了,玻璃茶幾上還放了牛奶荷包蛋跟面包。
都是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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