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來教你做人

張軍沒有停留多久,年輕人愛吃的東西他吃不慣,肖卓還沒坐熱乎椅子就站起來送他走,“叔,你們談的什麽?”

看旁邊人慫着肩膀一副受訓的模樣,張軍說:“也沒說什麽,就是随便聊一聊。”

随便聊一聊能把侯皓聊成奸商樣?

肖卓也沒敢多問,頭往圍巾裏一縮跟在後面。

剛進門,小孩就往腿上撲,喊着:“爸爸新年快樂,恭喜發財!”想着壓歲錢收過了就不說‘紅包拿來’了。

一鳴穿着當初買的那件淡藍色外套,裏面搭着白色高領毛衣,轉着眼珠子笑要家長抱,肖卓很少把兒子穿的顏色淡清亮,這會見到還驚豔了一把,就是有點,容易髒。

“一鳴今年新衣服真好看。”張母誇獎。

主人公害羞起來,縮家長懷裏驕傲道:“爸爸和侯叔叔給我買的。”

張軍聽了點點頭,滿意笑笑道:“到爺爺這來看看。”

被人誇,心裏高興,一鳴從肖卓懷裏出來跑張軍那,張開媽媽臉上帶着笑,沒在意那句話,“要不再過一晚上再走。”

“不了,家裏還有只貓祖宗要喂,一鳴心裏惦記。”

“唉這才一天。”

張軍摸摸小孩新衣服笑了,肖卓為什麽要回去他還不知道?有對象的人不一樣了,留不住,于是他對老伴說:“行啦,家裏有事就讓他走吧,兩家之間有點距離,以後孩子還會回來的。”

張母沒法子只能放行,吃完午飯又歇了會送肖卓父子倆下去,囑咐道:“過年車多,你帶着孩子注意點。”

總像孩子似得被囑咐,肖卓莫名不好意思,“我知道了。”将小孩抱進車裏系好安全套,他擡擡一鳴下巴,“和爺爺奶奶伯伯說再見。”

“爺爺奶奶伯伯再見。”用力揮揮手。

張軍看着車逐漸消失蹤影,拍了拍老伴肩膀,“回去吧。”

春節是團圓的日子,老婦人舍不得離開小孩子心情有些暗淡,“孩子大了都留不住。”

“這不是正常的事嗎?還有張開,等他們結婚了就生個小孩讓你天天帶過足瘾。”

張開也跟着贊同,“媽你要習慣。”

大過年的,侯皓也學着在門口貼張倒福,知道下午肖卓回來翻着菜譜想晚上吃什麽,年初一吧總不能吃的和平常一樣,榴蓮蜷縮在他腳邊晃尾巴,不一會就自己跳上沙發頭蹭着他手臂。

侯皓沒養過小動物,但蹭着他的動作很……像個孩子,看了會他沒多大表示,懷疑着用手摸摸貓頭,立馬蹭的更厲害,眼睛都眯起來了。

都說什麽樣的主子養出什麽樣的寵物,侯皓搖搖頭騰出一只手給榴蓮按摩,按着按着就把貓給按睡着了。

伴随門開的聲音,一鳴的呼喊傳進一貓一人的耳朵裏。

“侯叔叔我們回來了,榴蓮榴蓮。”

貓頭‘嗖——’的一下昂起來,侯皓還沒站起來就看眼前飛過不明物體,再看的時候榴蓮已經在一鳴身邊打轉了。

肖卓說:“肖一鳴,衣服別弄髒。”

“恩恩。”小孩抱着貓跑到侯皓身邊,仰着頭大聲說,“侯叔叔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侯皓望着一鳴,認真說:“新年快樂。”順手再掏出個紅封塞他口袋裏,小手推着還不要,硬是塞進去悄悄說:

“存起來。”

一句話,誘惑。

一鳴回過頭看看家長,肖卓脫掉棉衣準備躺被爐裏熱一會,摸摸兒子頭發說:“你侯叔叔給的就拿着。”

得令,一鳴鄭重其事的捂捂口袋,牽着榴蓮‘噔噔噔’上樓。

“你還難受?”他也睡進去,手按着肖卓腰慢慢揉,發現被爐真是個好東西,外面完全看不見裏面什麽動作。

肖卓磨磨牙沒睜眼,“昨天太晚睡了,今天又太早起,腰也不是很難受,就是和困糾結在一起,累翻了。”而且小心髒還有點發沉,精神也不足,看來熬夜是不能有的。

侯皓說:“那你進房間睡,一鳴馬上下來肯定是要在這玩的,你睡不安生。”

這話有道理,可是一到家就癱着不想動,被爐裏溫度高絲毫沒有寒意,他擡起眼皮發愣,“就躺一會,10分鐘之後你叫我。”

10分鐘快得很,侯皓看人越睡越熟趕緊拍醒,“肖卓,去樓上睡。”

他哈口氣扯扯頭發,腦袋不清醒,“老大叔,我從沒感覺這麽困過。”

趕着人上樓小心關上門,侯皓推開一鳴的房間,小家夥背對着他正往錢罐裏塞錢,口有點小,要把大鈔折疊壓扁,“你知道你存了多少錢嗎?”

“不知道。”一鳴乖乖搖頭,兩腿間夾着豬型存錢罐,颠颠全是硬幣的聲音,他摸摸豬身子小聲說:

“爸爸說存錢,以後可以買好吃的,然後我要給爺爺奶奶包生日紅包。”

貓尾巴蹭到脖子裏非常癢,一鳴撓撓後加一句:“也要給榴蓮買好吃的。”

侯皓勾勾小孩鼻子,靠上去親了一口,“那有給我的好吃的嗎?”

“有!”

抱住豬存錢罐晃悠悠放到床頭櫃上,一鳴爬上床想脫衣服,“爸爸呢。”

“他在睡覺。”

一鳴看着他,突然靠進他懷裏打哈欠,“侯叔叔,我也想睡覺,爸爸睡着了,你可不可以抱抱我,一個人睡冷。”

“當然可以。”侯皓壓抑自己的聲音,年三十晚上沒睡好,第二天勢必會犯困,時間還早正好當午覺,他幫一鳴麻利的脫掉褲子衣服,摟着他進被窩輕拍後背。

一鳴現在已經能很熟練的躺他懷裏,動作都不帶遲疑,靠在胸口聽富有節奏感的心跳聲漸漸閉上眼,

拍着拍着就控制不住心底的喜悅,侯皓一手摟着小孩腰,一手拍着後背,知道呼吸沉穩聽不見才停下動作,看着他安靜的側臉心裏感慨萬千,最後摟着孩子也一起睡過去。

這是他一直渴望得到的生活,然後他現在很滿足現狀,很好。

傍晚小孩醒了,揉揉眼睛發現只有自己在床上,亂七八糟穿上衣服看肖卓醒沒醒,一點門聲都沒發出來,看床上鼓着一個大包就知道沒有醒,于是垂着頭下樓。

侯皓拉住他穿好衣服,小嘴嘟的都可以挂油瓶了。

“爸爸還沒有醒。”順從的擡臂,擡腿,一鳴不太高興,這時外面傳出鞭炮聲,不是很多。

侯皓抱起他站在落地窗前往外看,“我可沒有買爆竹。”一鳴睜着好奇的眼睛瞅着搖搖手:“我沒有要玩。”

“那我們就不下去看了,走,去叫爸爸起床。”響起鞭炮聲就說明有人家開始吃晚飯了,這個點剛好。

嘭——

事實上都不用他們叫,陡然間的一個沖天炮幹脆潑辣,炸醒肖卓了,瞪着牆看幾眼然後花了10秒鐘蹦下床穿衣服,精神抖擻叫嚣着餓。

看看時間是該吃晚飯了。

下樓就聞見一陣菜香,“是不是有酸菜魚!”這麻辣味夠香,他不愛吃辣但是偶爾吃點那就叫一個過瘾,話說完就跑到廚房看,正嘟嘟翻滾作響的可不就是酸菜魚!

“我也想不到該做什麽活躍過年氣氛,第一次辦過年菜,就試着做做酸菜魚了。”侯皓放下一鳴,走到鍋前看看顏色,估摸着也差不多了,旁邊一大一小瞪直了眼要往鍋裏看,他笑了笑夾起魚片給小孩嘗嘗。

由于有點辣,剛聞見味道就立馬低頭打了個大噴嚏。

這一片報銷。

肖卓偷偷吃了幾筷子,魚肉煮的不是很老,切得也不厚,麻辣味都滲透進肉裏了,再吃點酸菜那口感真是絕了。

“這肉也是你自己切的?”舉着筷子仔細瞧,魚卡都沒有。

侯皓把整個鍋都端桌上去,小孩還扒着桌沿想吃全然不顧大噴嚏的後果,他說:“難不成還是你切的。”

他要鬧了,他要尖叫了,“老叔叔,你廚藝不錯啊,魚片切成這樣手活厲害。”暗地決定一件事,能不做飯就不做飯,有個免費的廚師不用他傻啊。

省的一鳴還要說違心話,“爸爸你做的真好吃。”哎呦喂,和侯皓一比簡直沒臉再說自己會做菜了。

侯皓見他一會挑眉一會吸筷子的就知道沒想好事,推着肖卓坐下,“本大廚的手藝不是誰都可以嘗到的。”

一鳴鼓起腮幫子看桌上的紅燒雞翅,那味道老香了,嘴巴裏的口水不斷的往回吸,墊着腳尖摸到筷子了聽到侯叔叔的話仰起頭,主動抓他的手搖晃問:“侯叔叔,我想吃,可不可以給我吃一點。”

侯皓忍不住笑出來,抱着一鳴坐到凳子上喂口肉,“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雞翅的汁都是甜的,一鳴邊吃邊笑,吃的爽還不夠,他咬住雞翅膀看向家長,“爸爸,我想看《熊出沒》……”

這要擱平時,肖卓是不準的,壞習慣,但今天吃的高興大手一揮,“可以看。”

一鳴立馬跳下去拿平板,手指黏糊糊的知道不能弄髒于是就抱着拿給肖卓,靠着他說:“爸爸你給我點開。”

肖卓喝口飲料散散嘴裏的辣味,在本地視頻裏找出侯皓早就拷進去的動畫片點開,架在對面這樣三個人都看得見,“你這不是工作時候用的麽。”他記得之前侯皓就拿着他看郵件啥的,他英文一般耐不住學術詞彙,就跟瞧天書似的。

侯皓耐着性子剝大龍蝦,每只都有一鳴小手長,看着小家夥瞥龍蝦很久了,估計是不會吃又不好意思讓大人剝,眼珠子直勾勾盯着。

“重新換了一個,他喜歡看動畫片就拿這個看吧。”

反正自從有了平板,小孩看電視都少了,電視裏只能看幾集,平板上能看到大結局,扒着腳丫子摳摳都知道要看平板。

他挺喜歡吃龍蝦的,因為肉白且嫩,但是大龍蝦家長做的少,就跟螃蟹一樣,只有奶奶做的次數多一點,突然碗裏一勺子龍蝦肉,肉白花花的還沾着湯汁,一鳴顧不上筷子,左手抓着一個就往嘴裏塞,和螃蟹肉不一樣的味道,好吃。

其實肖卓是嫌清理起來麻煩,龍蝦和螃蟹都是屬于難清理的,要按他的性子那肯定花大半天時間一個個刷,洗刷刷洗刷刷,想着想着差點唱出來,把龍蝦從頭到腳都刷刷刷。

所以他好奇侯皓是怎麽搞出來的,“你這是自己清洗的?”侯皓說:“請店主清理一遍,我回來又二次清理了一遍。”

眼看着小孩要吃到新衣服上,全是油,肖卓伸手攔住,去洗手間找條幹毛巾給他圍着,“新衣服別弄髒。”

“哦。”伸長脖子讓爸爸塞毛巾,小孩嘴就沒停過。

肖卓趁機夾着蝦肉就塞嘴裏嚼,一鳴看懵了,“啊啊肉。”他沒理,對侯皓說:“挺好吃的。”

侯皓又往小孩碗裏倒一勺才避免哭聲的出現,只不過嘴癟着擋住碗,不給肖卓機會偷了。

玩性大發,肖卓舉着筷子剛想偷襲,門鈴響了,叮鈴叮鈴還挺有節奏,他回憶了一下發現這門就沒被陌生人敲過,搬到這很少有人知道,大過年的不知道是誰,他擦擦嘴起來去開門。

“新年快樂。”

一打開門正對上紅色的禮盒,随即往下再傳出略帶激動之情的娃娃聲:“舅舅新年快樂!”抱上去才發現不是舅舅,小公主往後退拉着媽媽,“舅舅呢?”

肖卓‘額’了大半天,禮盒背後的人是侯靜,怕是也沒想到開門的是他還愣了一會。

“是你啊,侯皓呢?”

“在……在裏面呢,外面冷你們快進來。”

侯靜進來才發現正在吃完飯,剛進屋就是很濃烈的香味,小公主用力吸吸鼻子:“好香。”侯皓看見是老姐來了,也站起來,兩手剝龍蝦髒兮兮的一時之間還挺尴尬。

“肖一鳴!”

“聖菲!”

好朋友坐在凳子上吃龍蝦,嘴巴吃的油膩膩的,小公主暫時忘記了舅舅連忙奔過去,好久都不見了話唠屬性全面爆發。

侯靜覺得自己來的可能不是時候,“今天家裏吃飯早,她吵着要見你就提前來了,真不巧。”

“哪不巧,一起坐下再吃點。”侯皓拉開椅子,肖卓從廚房裏端出兩碗飯擱着,抓抓頭發不知道現在要怎麽稱呼侯靜,輩分在這落下了。

侯靜帶着女兒從善如流的坐下來,不過小公主就要跟好朋友坐一起,她也沒攔着,滿桌子菜看着還不錯,她問:“這是你們做的?”看着比侯宅保姆做的都好。

侯皓将最後一勺蝦肉倒給一鳴擦擦手,“是我做的。”

肖卓說:“全是他做的,我沒插手。”

“那我得吃一點,阿皓你可沒給我做過菜啊。”

在家裏吃過的原因,侯靜只是禮貌性嘗了嘗,看向弟弟的眼神就越加滿意。

多了一個人有點不習慣,肖卓吃飯也不如之前放肆,擦了嘴在桌下捅捅侯皓,低頭小聲問:“難不成叫姐?”

桌子就那麽大,聲音能小到哪裏去,侯靜進來的那一剎就知道弟弟是圓滿了,笑着對肖卓說:“你就跟阿皓一樣叫我姐姐吧。”

臉都熱紅了,他在心裏安慰是酸菜魚太辣的原因,瞥了侯皓一眼哪知故意不理他,堆着滿臉笑小聲叫了聲:“姐。”他是獨子,沒經歷過大家庭的生活,有了侯皓這一層關系才有這個姐姐,因為她是商場女強人又多了份敬畏,總之怕怕的。

旁邊坐着一鳴和小公主,扒扒指頭,算數太差了,一鳴轉頭說:“你都好久不回學校了。”小公主有些得意,在父母的帶領下她玩了很多地方,“我去好多地方玩,過年就回來上學了。”

一鳴看看碗裏的蝦肉,十分慷慨的分給好朋友一半,“給你吃。”身為爸爸可看見了,他摸摸下巴說:“肖一鳴。”

偷偷看眼家長,小孩面色猶豫,找出最大的那塊肉遞過去:“爸爸你吃。”滿手油膩,就算抓着龍肉他都沒興趣吃,筷子擋着推回去也不打算再逗兒子,肖卓給兩個孩子各夾了菜:“自己吃。”

侯靜回頭看了他們微笑,“他們也算是有緣分。”

“沒他們就沒現在的我。”侯皓給予高度評價,“羅傑呢,他怎麽沒來。”

“老爺子纏着要下象棋。”她一臉苦笑搖搖頭,提起老爺子就想到這次來的目的,侯靜小心拿出張淑芬交給她的東西放在桌上,含笑推給肖卓。

看上去有點年代的方形木盒,四周皆被繁瑣複雜的雕刻環繞,紐扣生鏽了不得不輕輕放着。

“這是……什麽?”

侯皓沒有說話,雙眉緊鎖,這是什麽東西他當然知道。

倆孩子邊玩邊吃,再看着動畫片,生活就是這麽惬意,大人在幹嘛一點興趣都沒有。

侯靜慢慢打開展示裏面的一套小二用具,赫然是長命鎖跟镯子,長久不用的關系銀子表面開始發暗發黑,但依舊難掩它的絕色,表面細節複雜工藝感濃重,加上這麽貴重的包裝,肖卓有點看不懂。

“阿皓,你也知道媽的心思,從老祖宗手裏傳下來的東西是一定要有人繼承的,其實媽很喜歡一鳴,但是你也知道這個家裏誰說了算,媽她沒用。”

侯皓面無表情,記憶裏他只見過這東西一次,不太在意。

“她什麽意思。”他冷聲道。

侯靜再往他們面前推了推,心知老兩口在兒子眼裏是沒地位了,解釋道:“這是她偷偷給我的,讓我交給一鳴,這是給孩子的,也是給肖卓的,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想法,但是既然給你們這樣東西就說明她是放下了,收下吧。”

肖卓慢慢放下筷子,沒了吃的欲|望,他并不想這樣。

“姐,你們收着吧,我這不需要這個。”侯皓開口拒絕。

侯靜抓着筷子上去對着弟弟手就是一抽,壓低聲音:“瞎說什麽,這是給一鳴的,快收下,他們怎麽鬧騰是他們的事,這東西就收下。”

聲音挺大,一鳴轉過頭張開油膩膩的嘴好奇問:“侯叔叔你怎麽被打了。”

肖卓擡起頭,“好好吃飯。”意識到這東西的分量,他将它蓋上接過手,意思是他收下了,“我替一鳴收下了。”

忽然被侯皓握住了手,他翻轉上面摸摸剛剛被打的部位,“謝謝……姐。”

“收下就好,你們收下不代表改變立場,安心接受就行,那邊吃好睡好一點毛病都沒。”看侯皓那冷的,滿屋子暖氣都成了擺設。

“我是你們姐姐難不成還害你們不成?”

“別瞎想。”侯皓在桌下捏着肖卓手。

侯靜來一是為了拜年,二是送東西,事都辦完了拿起筷子繼續吃,倆孩子已經不打算吃東西了,主要是自家女兒拉着一鳴說趣聞讓他吃不了,“讓弟弟好好吃飯,你吃過了他還沒吃過。”

小公主這才松開一鳴,不滿說:“你吃吧。”爬下來趴舅舅懷裏要抱。

幾個月沒見重了不少,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侯皓覺得一鳴太輕了……

“舅舅我可想你了。”

現在才想起舅舅這碼事,侯皓憋着笑順着她:“我也想你。”

看到旁邊的好朋友爸爸,小公主還記得在路上媽媽的囑咐,大聲說:“小舅舅好。”

肖卓沒反應過來,“為什麽是小舅舅?”

“因為舅舅最帥最酷最厲害,而且還是最高的。”

“……”意思是顏控呗。

這頓飯吃了近一個小時才結束,侯靜要走,小公主還舍不得,最後侯皓上場才哄走,關上門,肖卓狐疑的看向他:

“這麽纏你?”

侯皓深深望過去,“因為從小見到的都是我,我姐也是今年才開始接孩子回紐約的。”

被那眼神吓了一跳,肖卓忙拉着兒子去洗臉刷牙。

小孩超綱吃掉兩小碗飯,躺被爐裏就不動了,撩起睡衣就要摸,嘟囔說:“太難受了。”侯皓怕他着涼再把衣服蓋上,揉了揉,“馬上就好了。”心裏很自豪,他兒子這是喜歡吃他做的菜。

肖卓把那古董寶貝小心翼翼放進二樓房間,下來見着的就是兒子白皙圓滾滾的肚皮,看臉色是離睡覺不遠了。

一鳴靠着肖卓,肖卓靠着侯皓,當然他認為是侯皓死不要臉自己靠上來的,侯靜的到來很意外,送來的東西也超出了他的想象,直到現在他才開始慢慢消化、接受。

“侯皓。”嘴唇翕動幾次終究是沒說出話,說什麽呢?

“東西我放房間櫃子裏了。”

“那是你的東西,不用告訴我。”說完,他摟住對方的腰,輕輕蹭着肩頭。

“它對我沒用什麽意義,你也不用太有負擔。”

怪癢的,而且忒親密。

肖卓安置好兒子轉身,不可避免的臉貼臉,呼吸的全是他的氣味,這個認知讓他臉紅到發紫,沒辦法的事,侯皓靠上去很自然的親了親,“沒想到你會收下。”

“我覺得那挺值錢的,所以我就收下了。”話說的倒是像回事,仿佛下一秒就想把它賣出去,然後手指沾點口水數着鈔票。

侯皓輕笑,“小騙子。”

正說着,他從睡衣口袋裏掏出圓環狀的東西,“這東西在我這保管有段時間,我覺得現在應該可以給你了。”倆人手指尺寸一樣,完美貼合。

肖卓無言,對着燈光看,發現H字母沒了,那個小小的部分換成了x,x上再疊着z,挺有設計感的。

“我重新定了一個,就連細節都是按着之前那個來,只是名字不一樣。”侯皓突然開口。

他心中一動,“怪不得摸着這塊感覺不一樣。”

話題意外的和諧,肖卓掏掏侯皓口袋,問:“另一個呢。”掏出來了給他戴上,速度很快就怕被人嘲笑。

“這次可想好了。”

肖卓低聲回答,“暫且就這樣吧,我是說暫時的。”

嘴角彎了又彎,侯皓捏着對方臉對視,調侃一笑。

“最好立刻馬上給我改成長久的。”

肖卓不服:“老子就不。”

就這麽執着,侯皓不禁失笑,太倔,不知對視了多久,誰也沒說話深深看進對方的眼裏,他覺得有些燥熱,等了多久才等到現在這個結果。

收起笑容翻身吻過去,因為貼太近都發出了悶哼聲。

既然大家都挑明了關系,那也用不着矯情,肖卓覺得怎麽舒服怎麽來,于是手勾着侯皓脖子再翻過去,男人嘛手段怎麽可能沒有呢?

之前他是怎麽撩撥自己的,今天意識清醒,吃飽喝足就再怎麽撩過去。不意外的感受到身下逐漸顯現的形狀,他暗自得意,“流氓,想不到吧,被我壓着動都動不了。”說着,手開始往下伸,要是真心幫忙侯皓也就放任了,關鍵不是來撲火,是來澆油的,能忍?

順着肖卓腰部用力一捏,“靠!”夾着笑意,軟了,主動權又回到侯皓手裏,幾次下來對他身體哪些敏感摸清不少,冷笑道:“比你多活幾年,你當我吃幹飯的!”搓着小肖卓就開始揉捏。

肖卓頓時僵硬住,臉上透着一股紅暈,剛剛親吻過的最後被漂上豔紅,處在他的角度上,明明想忍着卻偷偷在放縱自己的情|欲,真恨不得馬上就把人掼上床,撕開這身惱人的睡衣,狠狠的欺負,欺負到求饒,欺負到哭泣。

那天看着他由震驚到眼角潮濕,看着肖卓沉淪在人類最原始的運動裏抽泣,發出害羞低沉的叫聲,腿狠狠夾着自己的腰都不用教主動扭,他們貼合到極致,融合在一起。

這樣想着,身下的東西彈跳起來格外精神,向上頂了頂說:“要不要做點飯後運動?”

肖卓微微眯起眼睛,喉嚨發幹,自己也是膽大妄為,一鳴還在旁邊睡着,快感是一**沖上腦,他咬着嘴唇伏在侯皓身上吃力道,“你,他媽犯規。”

“哦?那老叔叔得教你做人了,讓你知道有哪些規定。”

他沒懂什麽意思,因為下一秒就禁锢在男人懷裏無法動彈,随着動作越來越快只能咬住衣服忍着,“唔……”

聽着他被推上頂端的聲音,侯皓覺得忍不了了。

肖卓睜開眼突然邪笑,他看得出了神,想說話卻被對方搶了先。

“肖一鳴!榴蓮不見了!快起來!”

劇烈搖晃中,一鳴醒了,聽見榴蓮消失不見趕緊跑到貓爬架前看,還在啊。

侯皓抽了抽嘴角,“你……”

“我什麽我,還不快去洗澡。”推開身上人,肖卓準備去換褲子。

一鳴揉着眼睛抱起榴蓮一起睡,等家長回來靠他懷裏嘟囔,“榴蓮還在。”

肖卓親了親發旋,憋着笑說:“那可能爸爸看錯了。”手指上多個戒指尚且不是很習慣,他撫平了呼吸,發出幾不可聞的嘆息。

三人過年期間哪也沒去,吃了睡,睡了吃,一鳴吃飯口味徹底被侯皓養刁了,幾乎是開始嫌棄家長做的,肖卓妄圖挽回兒子心目中的形象但奈何實力懸殊太大,連兒子捧場話都聽不見了。

“侯叔叔做的好吃,但爸爸你做的也不是特別難吃。”一鳴摸摸榴蓮腦袋,嘴裏啃着山楂片。

“那你說,我做的比侯叔叔做的好吃。”

這就很麻煩了,小家夥偷偷看一眼爸爸,回頭看侯叔叔正在看電腦,他知道這是在工作,不能去打擾,肉手捏着山楂不知道怎麽說:“老師說了,小孩子要講真話,我還是個寶寶。”

可以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後悔了。

不知不覺記憶中的某人開始了人生大事,娛記好像沒年假似得,肖卓翹着二郎腿看記者拍的陳氏婚禮現場圖,從照片上看很浪漫,入眼都是粉紅色,玫瑰花串随風擺動,手禮精致有格調,簡單說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看得出陳超也是用心辦的。

“你說婚禮會有禮物,你透露一下呗,我又去不了,你也不去。”肖卓拿着遙控器捯饬。

侯皓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劉申沒告訴我,你不是說林夏會去當伴娘麽,讓她明天告訴你。”

說的也是,但想想好像太八卦了,他躊躇道:“會不會傷害李琦?畢竟一輩子的大事。”

“你還心疼了?”侯皓斜眼問道,“劉申和李琦無仇無怨的你放心,他不笨。”

只是給妹妹讨回一個公道,那是條人命,放誰那能受得了這刺激,妹妹沒了,兇手還逍遙法外,這個社會太現實了。

肖卓沉默會不再問,其實劉申是哪個他只是聽過一點點,百度也能知道但沒興趣了解太多,不是一個圈子的況且也不是很八卦別人的家事,娛樂新聞看着沒意思,肖卓順手換到少兒頻道交給一鳴。

拿着手機按了又删,最後嘆口氣讓林夏多陪在李琦身邊。

林夏很不明白,操的是什麽心?

“餘情未了?”

“呸!我現在已經是盤蚊香了。”

她現在就處在李琦舉辦婚禮的現場,彩排結束都差不多了,李琦看上去很緊張,小腹的動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林夏知道自己能做伴娘估計就是李琦随口一說的事,共4個伴娘,全都不認識,其中一個據說還是陳超的表妹,眼高過頂很是瞧不起她們。

“我是伴娘當然在她身邊啊,放心,明個姐給你直播。”

肖卓話是什麽意思,她到真的來事時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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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