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弟弟叫咖喱 (1)

婚禮如預期進展順利,林夏緊張的捏緊裙子,第一次站在媒體面前拼了命的微笑,而誰也沒想到當陳超表妹遞上戒指,李琦和陳超準備進行宣誓的時候,一切都發生了變化。

首先是大門口那傳出騷動,她站着第四個位置靠的近,轉頭看去只有幾個保安的頭,接着人群中站起來一名女性直沖上兩位新人,意識到有不對勁時去攔都遲了,女人手上的水全都撲到了李琦身上。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陳氏不是高調的人,但結婚是大事誰也沒攔着記着進場,再者李琦也有那麽點宣告的意思。

話都沒說完,放了這麽一出,兩家的家長趕緊上去,保安同時也拉着女人往後拖。

“你們放開我!陳超你個孫子,自己親生的兒子都不要,100萬你就賣掉你兒子!”

陳超看看周圍的人,都是陳氏的合作夥伴或者記者,這場婚禮幾乎是請了所有認識的人,上前抓緊她的手恐吓:“誰讓你來的!”

“沒誰讓我來,你昨晚上還躺我床上,今天就跟她結婚,你對得起我嗎!”

話一出口,滿場唏噓。

新郎官前一晚竟然陪着另一個女人?

陳超父母臉都氣綠了,忙向保安招手示意把人拖出去。

焦點立馬聚集在這個女人身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穿着無肩純白短禮服,雙腿白皙修長,和新娘站一起大有搶風頭的意味,她揚起下巴面帶挑釁,李琦根本就是潑暈乎了,靠着林夏的支撐才沒跌倒在地。

“陳超昨天跟我在酒店開的房,就是他家名下的,不信你可以去查,兒子都快叫爸爸了,他還說跟你結婚只是敷衍,你是叫李琦吧,全家都吃着他的喝着他的,耗他身邊不走為什麽呢?你懷孕又怎麽樣,假如你生的是個女兒,或者生不出來呢?”手滑向對方肚子,女人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嚴厲。

小三是美,但是論學識是比不上李琦的,所以他從沒想過要換掉身邊人的想法,畢竟是當年的執念,而這個執念現在只能靠着他存活,結婚了以後好控制,大男子主義的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陳超記得明明晚上都安撫了為什麽還會出事!

“孫于菲,你夠了,我都滿足你的要求了還想幹嘛!”陳超額頭全是汗,扯着她手臂就要離開。

答應人要演這出事,怎麽能輕易下臺,反正對陳超已經失望,女人用力甩開順道打出憋在心裏很久的一巴掌,“吃着碗裏想着鍋裏的雜種!”掏出小包裏的安全套扔到旁邊發懵無法站穩腳的新娘臉上,不知名液體粘在化妝精致完美的臉上,李琦聞見一股除去化妝品的味道。

“這可是昨晚的證據。”

‘啪’一聲,陳超怒不可歇,揚手打上,“鬧夠了沒有!”

場面頓時失控,劉申坐在人群中慢斯條理的喝口茶,帶着金邊眼鏡一臉深沉,擡頭向記者微微颔首,随後牽着妹妹的手說:“跟哥哥回家。”

女孩長相甜美,常常在家的緣故看着外面總是怯弱的很,不是很明白為什麽今天哥哥要帶自己出來,這會牢牢抱住劉申點頭,怯怯說:“我想回家。”

這個記者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被侯皓狠狠收拾的那位。

精心策劃的婚禮成了最好笑的鬧劇,李琦雙目呆滞,用力擦掉臉上令人惡心的液體,林夏臉上已經挂不住表情了,很少穿高跟鞋就算了,現在還要支撐李琦所有的重量,對方是個孕婦必須攙着。

“你不是說跟她斷了嗎,不是跟她沒有聯系了嗎!”

肚子顯現的很明顯,家裏人都哄得上來攔住女兒防止寶貝肚子出什麽意外,李琦一手捂着肚子一邊走向陳超,高跟鞋踩着錐心的疼,“陳超你!”

“什麽沒有聯系,我們一直都有聯系!”女人在旁插嘴。

陳超怒急反手就打,賓客全都湧上來看熱鬧的多,幫忙的少,記者得到口令更是下了狠勁的拍照片錄音,人多容易出事,林夏腦中突然想起肖卓的囑咐,但沒來及細想就用盡力氣護着李琦。

起初和金主談的是在婚禮上曝光自己和新郎的關系,但是看新娘的樣子,她哪點比不上李琦,都是有孩子的憑什麽她能嫁出去,自己只能當小三遺臭萬年。

那感覺說不上來的發恨。

沖動起來沒有理智就容易犯渾,她用力推着陳超洩恨,手腳并用。

“保安!保安!”陳超父親狂喊保安發現沒有多大用處。

魚龍混雜的現場,李琦抓緊陳超的領帶哭泣,“你怎麽能這樣!”哪想對方突然向後倒去,林夏瞪大眼睛想沖出妨礙扶着,晚了,陳超壓着李琦狠狠摔在地上。

“啊!!!!”

事情鬧大了,本來也就是有錢人的私生活,逮住了報道一下讓人民群衆知道知道,這年頭有錢人玩女人算什麽呢,就跟天天吃飯一樣正常,陳氏也不是混娛樂圈的,新聞很少。事情曝光,主人公該吃吃該喝喝毫無影響,時間久了人民群衆也淡忘這件事,婚禮上搞出這個荒唐鬧劇猛地就把它推上了頭條。

并不排除有人推波助瀾。

新聞出來的很快,肖卓躺兒子肚子上刷手機看到照片吓一跳,腳踢踢沙發上的人問:“都出大事了。”

侯皓沉默了一會,皺着眉頭說:“我知道,陳氏的股份下跌,都縮水了。”

照片裏看現場情況很混亂,記者跟着救護車采訪,肖卓看着鬧心,和他沒有關系了,公衆號也在檢讨渣男,想了想關掉手機枕着一鳴休息。

一鳴推推肚子上的腦袋抱怨,“爸爸,你好重。”

肖卓說:“就再枕一會。”

“哼。”小孩癟癟嘴側過頭摸貓安慰。

現況發展,後續跟進,這場鬧劇直到所有人的年假結束都沒消停。

年後店鋪開張,肖卓渾身充滿幹勁,李文回去一趟換了個新發型,看上去漂亮不少,聽說被家裏人訓斥過,決定洗心革面再也不追愛豆了

大師傅比之前更胖了,肖卓拍拍那啤酒肚笑:“大師傅你這肚子不小啊,過年回去喝了不少酒吧。”

“沒辦法,被人拼命灌。”

過個年什麽都沒做,懶惰勁上來了,肖卓伸伸懶腰喘口氣做做運動,這幾天總覺得不太舒服。

新品是在家放假就想到了,步入實戰演習快得很,兩天确定然後發給老板審核,成功了那就能上貨架,幾乎是毫無懸念的被批準。

第一個月收益就超過了預估,大師傅笑着說這是開門紅。

肖卓依舊扒着計算器算上個月的帳,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也沒在意以為是哪個客人,等對面做個人才擡起頭,嘿嘿一笑。

自上次的通信之後,他跟林夏少有聯絡,相互之間都不是會主動的人,再見到她,有點意外又像是意料之中。

“我來你這玩玩。”

肖卓低頭看看她腳上的高跟鞋,誇獎說:“很少見你穿高跟鞋,個子變高腿變長。”

林夏笑了笑,喜事将近渾身都是甜味,“我換了個工作,公司要求每個人都要穿,我可是适應了好久的,中午休息而且離你這不是很遠,就來你這了。”

和張開結婚,那兩人就從朋友升級為‘親家’,她了解張開父母是把肖卓當兒子來對待的,這個朋友也是天注定要交一輩子,林夏說:“也沒什麽好聊的,我想問件事。”

肖卓擡頭,“什麽事。”

“那天……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出事?”她掂量着開口。

肖卓還真不好說真話,說有人想怼陳超好久了,侯皓早就聽到消息?他不八卦所以這嘴挺嚴實,如果說了,林夏會怎麽想侯皓,怎麽想自己。

所以他挪了挪屁股放松,敷衍說:“我也就随口那麽一說,她不是懷孕麽,哪料到我嘴這麽準。”

大概自己都沒發覺心裏已經把侯皓當成了家人護着。

李琦最後結果怎麽樣他也沒在意,只是李文總是玩手機知道,閑暇時聽得也差不多,孩子沒了,據說吃藥保持身材和以前堕過胎的後遺症以後孩子能不能再有都懸,醫生的話一說,各方衆說紛纭,陳家也是大吃一驚,後面的事他沒興趣知道也不想聽。

“都過去這麽長時間我都快忘了,林夏,不要再跟我提她了。”倒不是忌諱,只是日子過得很好,何必說過去的事幹擾現在。

她看着肖卓,忽然說:“對不起,是我想多了。”

肖卓回答道:“沒事。”

說到這裏,林夏覺得自己嘴欠了,漸漸平靜下來忍不住幹咳,“你這出的新品給我來幾個,我帶去公司給同事吃。”

肖卓換好心情,拍着桌子起來,臉上哪有剛剛的苦悶,“你記得給我宣傳宣傳。”

“沒問題,未來小舅子的話怎麽敢不聽。”林夏臉上露出點淺淺的笑容,肖卓擡頭看過去都是粉紅色的泡泡,害羞和期待結合在一起,終于煥發出最美的顏色。

“婚期确定是10月?”他問。

林蕭點點頭,“多相處積累感情,10月不熱不冷,剛剛好。”

肖卓往包裝袋裏多加一杯飲料遞給林夏,“我就等着喝你們的喜酒了。”

“那你讓一鳴準備好當小伴郎。”

肖卓擠擠眼,“肯定準備好。”

侯皓站在店外和林夏碰了個正着,互相點頭算是打招呼。肖卓注意到某人來了去換掉工作服,對大師傅說:“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李文跟着師傅學做蛋糕,心裏有些擔心店長,“卓哥,你都好幾天沒精神了,去醫院看看。”

“就是腰酸,沒磕着撞着的去毛醫院,我錢嫌多是不是。”

大師傅勸道:“李文說的沒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假如哪出了毛病你不知道,到最後發現了有你後悔的。”

唬得一愣一愣的,肖卓穿上外套笑着說:“我身體好着呢。”

“嘴犟。”大師傅搖頭,放話說:“你快走吧,這兩天在家休息休息,店裏有我呢不用擔心。”

“嗯成。”說完啧了兩聲,揉着腰出去。

侯皓見狀心中疑惑,最近也是挺克制的,“要不上醫院看看?”

“不去,煩,我就是犯困,可能這幾天做小桌子旁邊坐姿不正,背不舒服。”

他知道肖卓說不去那就真的不去,思索着吃好喝好應該不會有什麽毛病,他上前扶着,“你想去哪買車。”

看看這話問的,去哪買,又不是去買四個輪子,“大馬路上到處都有賣電瓶車的。”他幽幽道。

于是他開車找了家經常在電視上看見的牌子。

肖卓騎習慣小車,現在主流都是小型的也不用多挑,大老爺們注重質量不在意外觀,瞅到一輛不錯的試試還行,車速最快能達到40碼,拍拍坐墊問店主,“這輛價格多少?”

店主看着40左右,笑呵呵的說:“4499。”

“……能不能客氣點……”

瞅着轎車都是大奔,買電動車還計較這個……店主心裏尋思着。

“這現在都這個價格,你上網比對一下就知道。”

肖卓拒絕,“網上的我不看,這價格……貴了。”

“那4400怎麽樣,我給你去個零頭。”

“……”他下車想走,渾身酸的累人,望望周圍又沒什麽好店咬着牙又回來,不知道哪家店飄出的烤雞味,聞着意外的難過。

退而求次挑了輛能入眼的,和第一輛比差點但是性能也還好,“這個怎麽賣。”

“這個3680.”

估摸着能接受。

侯皓在旁邊充當空氣,手狀似不經意的捂嘴,實則心裏在發笑。

最後以便宜兩百塊的價格拿到手,肖卓打量新車哼哼道:“終于有車了,大半個月工資。”

“那輛車我也不常開,你為什麽不要。”

“我開不慣四個輪子,給我種我很有錢的錯覺。”容易驕傲,驕傲使人退步,嗯。

烤鴨味越走越近,肖卓開始慢下動作,從喉嚨裏翻滾出酸意,連忙讓侯皓扶着車,自己站着等情況。

“到底哪不舒服。”侯皓急了,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喊腰酸,睡覺還特別沉,醒了嚷着難受。

“沒……”話沒說出口,喉嚨裏的惡心就湧上來,他朝着垃圾桶就是一陣嘔,搞笑的是什麽都沒嘔出來。

“靠,這什麽鬼烤鴨,味這麽難聞。”

左邊就是那家店,侯皓扶着車聞了聞,正常的烤鴨味,看着肖卓的反應,心裏開始産生一個頗為大膽的想法。

打開車後蓋把車放進去,好在體積小正好卡着,他推着肖卓坐副駕駛上,親自系好安全帶,“難受就睡會,回家我叫你。”

肖卓沒說話,上車閉眼就睡,難受的很。

侯皓心中愈發激動,怕打擾他休息一路上慢慢開,一回家肖卓就進房間躺着了,侯皓單手叉腰一手捂住嘴原地轉了好幾圈,看着時間還早打開冰箱準備煮魚湯。

心中的那個想法呼之欲出,但沒證實之前一切都是瞎猜,僅僅是瞎猜都讓他激動不已。

等到一鳴放學的時間,侯皓調上小火出去接,風風火火出去再回來,一鳴扒着大人大腿想看鍋裏是什麽,“侯叔叔,這是什麽。”

“魚湯。”他回答。

小孩不說話了,只是仰頭濕漉漉的看着他。

侯皓心中忍笑,等好了裝一碗給一鳴慢慢吃,晚飯時間肖卓沒下來,他端着上樓反手關門,“起來吃點東西。”

肖卓縮被子裏嘆氣,“你放着吧。”

“那估計放到涼你都不喝,我煮的魚湯不油膩,你快點吃,不然我叫一鳴上來煩你。”

被子猛地被掀開,肖卓二活沒說坐起來奮戰,魚湯煮的清淡喝下去還行,“你伺候小孩睡覺,我今天都他媽困死了,以後我要是再熬夜就是豬。” 都是P什麽商品圖,都P出毛病了,年紀上來又不像年輕的時候睡一覺就原地複活,兩天睡眠不正常就累的跟什麽一樣。

侯皓注意到肖卓最近肉長的挺多,以前只是正常的瘦,今天一觀察臉頰上圓潤起來,回想晚上抱着睡的場景,腰上也不鉻人,聽說懷孕的話會長體重……

可肖卓是男的,用測女人的方法測能不能行?

“你盯着我看毛,有金子嗎?”肖卓将碗塞他手裏,躺下就睡,巴不得睡個三天三夜。

“你睡吧。”侯皓安靜下樓。

第二天肖卓沒上班,他心裏的顧慮更重了,在公司沒心情索性回家,路過藥房停停轉轉,最後幹笑着問服務員買了只驗孕棒塞口袋裏。

徑直走到廁所裏看抽水馬桶,真遺憾,肖卓有非常好的用馬桶習慣。

“你要不要喝水?”

肖卓一臉納悶,“口不渴。”

“喝開水好的快。”

“我沒生病,睡一天沒事了。”懷疑的目光緩緩從侯皓身邊挪開,感覺有病,什麽謬論。

他急壞了,有個東西吊在心頭晃得他難受。

很少見侯皓這副鬼樣,肖卓手撐着頭,開口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侯皓坐在床邊,有些激動和猶豫的說:“我們測尿吧。”

肖卓掏掏耳朵,覺補的差不多了渾身都是勁,搞不懂侯皓今天是吃錯了什麽藥,“我沒聽錯吧,測尿?”

“對,測尿。”

當看見手裏拿着的東西時,肖卓微震,滿臉錯愕。

侯皓握住他的手親吻,“你最近狀态很不對,我們,測一測?”

肖卓擡頭望着他的臉,像是經過了一個世紀,慢慢轉到侯皓手裏拿着的東西,自己也有了困惑,但是一直沒放在心上。

“過年的那次……?”

侯皓立即點頭,“你算算日子。”

算個屁,他哪會算這個日子。

“不可能,我這是前兩天熬夜熬狠了,一發就中你當自己神槍手啊。”肖卓躺回被子裏不理會。

侯皓壓上去反問,“那一鳴不是一發就中來的。”

肖卓漲紅了臉,“滾,你才一發,當年不止一發好嗎你自己喝醉酒不記得!”

“好好好我的錯,不提了。”侯皓低頭做小,緊緊抓着被窩裏的手摩挲,小心翼翼。

“那我們不測了。”

躲被子裏睜着眼,肖卓咬着下唇有些顫抖,手下意識摸上小肚子攥緊。

難道真的有了?

反觀這幾天的狀态,是有點像……那段日子,可根本就小巫見大巫,那時非常難受不适應,心理和視覺上的沖擊令他幾乎有自殺的想法。

“肖卓,你理理我。”侯皓的聲音逐漸變輕,輕到很可憐,不斷蹭着肖卓耳朵,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我測。”悶聲發出,肖卓從被子裏出來,拿過他手裏的東西進廁所,伴随短暫幾秒的‘悉悉索索’聲後走了出來,臉色微沉。

對照線一直都只有一條,絲毫沒有出現兩條的症狀。

“我都說了不是。”他重重的嘆口氣爬回床上,看侯皓拿着驗孕棒還啥站着,心頭一動,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說不失望,純屬是撒謊,侯皓顯得很平靜,扔掉手裏的東西跟着上床,環住他說:“是我想太多了。”手指摩梭肖卓當年的刀疤,不斷來回晃動。

一鳴的嬰兒時期沒有參與,他很遺憾,所以想能不能再有一個,不過看來是不可能了,肖卓看上去很恐懼懷孕,于是他看開了,做出一個十分鄭重的決定。

“這輩子我就一鳴這一個孩子。”

肖卓看了看他,只說一句:“你很想再有一個嗎……”

“說實話,之前很想要,但是從現在開始不想要了。”

被侯皓很小心的親吻着,不摻加一點情|欲,肖卓手蓋上腹部緊握停住摸索的動作,表面平靜心裏卻是亂成了一鍋粥。

此時此刻不清楚該說出什麽,他坐起來穿外套,“我去接一鳴。”

侯皓先他一步坐起來,按住他不讓動,“我去接,你在家休息休息。”

相對來說過年的行動很加分,一鳴現在纏着他很緊,動不動就叫侯叔叔,看見一鳴,他朝着招招手。

侄女還是回了紐約,侯靜下定決定好好發展女兒,而小公主喜歡和父母呆在一起只是匆忙和一鳴做了道別。沒了好朋友肯定會寂寞,侯皓見一鳴神情淡然站路邊等,微微一笑。

親生的,太像。

“肖一鳴,怎麽都看不到你爸爸來接你。”

一鳴擡起頭認真說:“馬上就來。”

“一鳴。”

看到侯叔叔,一鳴這才露出小臉,拽着小書包跑過他身邊要抱,而侯皓不假思索的叉住咯吱窩抱起小家夥,“長肉了。”

“我還會長個子的。”他嘟着嘴說。

“你就是肖一鳴的爸爸嗎?”

侯皓回過頭詫異,看看懷裏的一鳴還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是的!”一鳴摟緊侯皓脖子不敢看他。

女老師松口氣,“幼兒園這周五有親子活動,想讓媽媽前來參加這個節目,我是新來的老師,家長號碼沒收全,就在這等着你了。”

脖子被摟摟的緊緊的,侯皓聽到小孩的話吃了一驚,再聽老師說的就大致明白了,一鳴躲他懷裏不出聲。

“這活動爸爸可以來嗎?”

老師面帶猶豫,“這個……”

侯皓說:“一鳴只有爸爸。”

“啊?”老師終于懂小孩為什麽不理自己那些詢問媽媽的話題,還以為小孩子高冷不喜歡她呢。

“真是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沒事,所以爸爸能參加嗎?”

“行,那您來吧。”

得到回答,侯皓和老師打聲招呼離開,拍拍一鳴屁股柔聲說:“我去參加可以嗎?”

一鳴趴大人肩頭突然笑,“好啊。”

“那我問你,剛剛老師問我是不是你爸爸,你怎麽說是了?”

小臉趴着就是不擡起來,侯皓猜到是害羞了,過了許久才聽到一句弱弱的話傳入耳朵:

“因為……我同學都說你長得好看……”

這話是一字不差進了肖卓耳朵,惹得他想罵人:“現在小孩怎麽個個都是顏控,靠,老子很醜嗎?”對着手機屏幕就開始照,這不是眼睛,這不是鼻子嗎,偷偷瞟一眼侯皓,雖然對比着是有點小小的差距……

“爸爸,你最好看。”一鳴揉着榴蓮說。

太敷衍了,還不如不說,“你們老師有沒有說是什麽活動。”

一鳴搖頭,“不知道。”

這三個字有準備,肖卓知道兒子在學校是高冷型,事情過耳就忘的那種。

“你要長得醜,我也看不上你啊。”悄悄湊他耳邊,侯皓輕聲說道。

他立馬捂住耳朵,這聲音有毒,“你不是去接過你侄女,沒人認得你?”

侯皓不确定,“我工作忙沒接過幾次,而且她認識我的車,都是主動到車這邊來,基本上很少露面。”

“那你記得給一鳴‘長長面子’,這爸爸別白當。”說到後面音調怪氣,一鳴渾身抖抖抱着榴蓮轉過去。

侯皓經過接孩子那事,現在還有些發飄,他低聲應許:“這爸爸一定不浪費。”

怪不得老師提議媽媽來,因為‘三八婦女節’是在周末,幼兒園主旨是要讓大班、學前班的孩子知道這是媽媽的節日,通過一系列活動表達對媽媽的愛,活動竟然還包括給媽媽洗腳。

一大老爺們插一群婦女中間怪難堪,新來的老師也是蠻難堪,有的活動一鳴父子能參加,有的就……

小孩察覺不到怪異,跟着老師說的捶侯皓的背,力氣太小沒啥感覺,“侯叔叔,舒服嗎?”

小凳子太矮,他坐着很憋屈,扶着額頭淡笑說:“舒服。”

到洗腳環節侯皓是怎麽也不同意了,按着一鳴坐下脫小鞋小襪,“侯叔叔,老師說給家長洗腳。”

“叔叔不要洗腳,給你洗。”

周圍年輕媽媽有幾個交頭接耳,侯皓對這些常年訓練的敏感,看她們看着自己心下一沉,硬着頭皮做完全部的小活動。

“我要把這個挂到牆上。”一鳴手裏拿着蠟筆畫的畫,看得出是兩個大人和一個小孩,肖卓進門換上拖鞋問,“你畫的是我們?”

“對啊,這個最高的是侯叔叔,矮一點的是爸爸,最矮的是我,然後還有榴蓮。”一鳴忽然高聲解釋:“我還會長高的,到時比爸爸和侯叔叔還要高。”

這畫內容超出肖卓的想象,他蹲下身子問:“為什麽是侯叔叔跟爸爸還有你呢?”

一鳴顯得難住了,揪着衣角小聲說:“就是想這樣畫。”

有什麽東西在誰也沒注意的時候鑽進他的心裏,肖卓親了親兒子額頭,“明天我就買相框回來。”

“嗯!”

聽說是三八婦女節活動,肖卓笑了大半天,“以往我都是不去的,你感想怎麽樣?”

侯皓黑着半張臉,沉默是金,“不怎麽樣。”反正他是不想再去,還好明年一鳴就要上小學,這種活動應該沒了。

肖卓笑不停,一鳴癟癟嘴拿着遙控器對榴蓮說:“我們去旁邊看電視好不好。”

“喵。”

換臺的時候看到一個廣告,本來廣告是沒什麽要看的,但是裏面女主角面熟,一鳴按着遙控器再換回去,驚訝道:“漂亮姐姐!”

侯皓看過去,是趙以雯,問道:“想見到她嗎,可以去叔叔公司看。”

經過去年的事件,趙以雯休息了很久,緋聞是最可怕的東西,圈裏新陳代謝太快,新上來的人根本不敢談戀愛就怕被粉絲嫌棄,畢竟喊着‘老公老公’,如果這個老公現實社會裏有對象,那還怎麽完美的讓一部分臆想。

也虧她是老江湖,公司也不會輕言放棄,這支廣告是趙以雯今年的第一個工作,全面低調。

一鳴急忙下來抱住侯皓,“漂亮姐姐好漂亮,我想看。”

侯皓道:“沒問題,明天就帶你去。”

肖卓也跟着看廣告,知名大品牌,廣告裏真的是漂亮,捅捅侯皓朝兒子努努嘴:“是不是情窦初開了。”看小家夥盯着電視動也不動的,活生生一個小癡漢。

侯皓似乎是被話逗笑了,“你6歲的時候初戀?”

“我大學的時候初戀,謝謝。”

這時廣告進入最後結尾,是兩只手握在一起,手指上戴着主打産品,真愛無限,典藏永遠。

“爸爸,我可以買這個送給漂亮姐姐嗎?”

“……不可以。”

“為什麽啊?”他急切切的問,廣告裏都說了送給喜歡的人,那他就是喜歡漂亮姐姐嘛。

肖卓無語,撈過兒子抱腿上解釋:“等你長大結婚了才可以買。”

“結婚是什麽意思。”

“就是過一輩子,然後生下孩子,一家三口或者四口開開心心在一起生活。”

“那,等我長大了再買給漂亮姐姐。”瞥到家長手上的圓環,他伸手摸摸覺得好面熟。

如果這都不算癡漢的話……

侯皓看着一鳴下去考慮要不要通知趙以雯傷傷他的心。

剛準備上樓,一鳴眨眨眼,回頭爬上沙發抓住肖卓的手,再抓侯皓的手,左手上都戴着圓環,一模一樣的,“這個就是戒指嗎?”

這句話猶如即将發射的箭,讓肖卓不由自主緊張起來,侯皓也收斂神色一時啞口無言。

一鳴抿起嘴唇,細細打量大人手上的戒指,突然擡頭看着他們眼眶含着眼淚很是委屈。

緊接着放下他們的手,獨自跑到樓上房間。

一桶冷水從上潑到下,肖卓隐約感到棘手,“我,我去看看他。”侯皓松開手讓他去了,內心頗不安,小家夥的反應這麽強烈。

肖卓站在門口冷靜一會,悄悄擰開門,房裏沒開燈,打開燈只見床上一團鼓起,他試探着坐在床邊想拉開被子,可惜一鳴躲裏面用力對抗,幾次都掀不開,他皺起眉頭嚴厲道:“肖一鳴,爸爸要生氣了。”

被子裏沒有動靜,倒是傳出了很小聲的抽噎聲,肖卓怔了怔猛地用力掀開,一鳴趴床上哭成大臉貓,手裏還拿着畫的畫。

“你為什麽要哭。”擦掉那些眼淚繼續哭,肖卓抽張面紙撈過兒子。

一鳴沒放聲哭,揉着眼睛壓抑聲音,斷斷續續的回答:“我看到……看到你們……嗚戴戒指……”

“所以呢?”他拍着兒子後背順氣,這個動作會讓一鳴有安全感。

所以什麽,他說不上來,抽噎着抹掉鼻涕,他看着畫的畫默默地哭。

“一家三口就是……這樣嗎……”

肖卓把他環在懷裏,問:“你喜歡侯叔叔嗎?”

“喜歡。”他睜着滿是淚水的眼睛,肖卓輕輕擦掉,心裏還算安慰。

“記得之前我問過你,侯叔叔跟我們一起生活行不行,你說行。”

“一直生活在一起,一輩子嗎?”

肖卓親親兒子,“對,一輩子開開心心的。”

他似懂非懂,縮家長懷裏抹眼淚,眼睛都被揉紅了。

“你告訴爸爸,為什麽要哭。”

一鳴盯着手裏的畫,很久都沒開口,他也不急就坐着等。

“侯叔叔以後會離開嗎,像聖菲那樣。”

肖卓摸了一下他的頭發,裹被子裏悶出滿頭汗全都黏在一起,他小聲聲:“不會離開,永遠都不會。”

聽到這話,一鳴才破涕為笑。

肖卓一下下撫摸兒子頭頂,他看到一鳴晚上偷偷哭,因為侯皓說小公主不回來上學了,跟媽媽去紐約,很遠很遠的地方。

過了好久,侯皓才見一大一小下來,一鳴皮膚嫩,只要哭了就會比普通人容易放大狀況,眼眶的紅腫十分明顯的提醒他哭過的事實。

“侯叔叔。”他跑過去爬到侯皓身上靠着,聞着淡淡的很好聞的氣味。

侯皓不明所以,但還是站起來抱着輕輕搖晃,眼神詢問肖卓什麽情況,對方笑着搖頭。

整晚一鳴都纏着他,吃飯要喂,洗澡要陪。

洗澡的時候像迷妹瞅着他,偏偏眼眶紅着,令人心生愛憐,侯皓輕輕勾勾他的鼻子溫柔說:“愛哭鬼。”

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一鳴撅起嘴低頭玩水。

小情緒太明顯了,跟爸爸一樣天生不會藏,侯皓抱着他出浴缸擦身子,擦着擦着就撓小孩身上的癢,肖卓隔着門都聽見裏面的嘻嘻哈哈笑聲不斷。

哄了孩子睡覺,侯皓上床摟住肖卓,對方閉眼直哼哼比較享受不哄兒子的過程,“一鳴怎麽回事,搞得像是我的粉絲一樣。”

肖卓深吸一口氣,說:“他不是一直都是你的粉絲麽。”

“今天不一樣。”

肖卓笑了一下,一鳴算是默認了家裏多個人的存在,可能之前也習慣了但是真要放臺面說還是第一次,總之現在小孩心裏應該滿滿的都是侯叔叔,誰對他好,他很珍惜。

肖卓擡起頭,“他很喜歡你。”

“就這樣?”

“你還想怎麽樣?”他立即反問。

侯皓突然壓住他,手放在他的臉上,“那你說你也喜歡我。”

有些害臊,“一把年紀了你當自己20歲小姑娘啊,幹點合你年紀的事成不,不成熟。” 姿勢略羞恥,肖卓推了推身上的肉塊以失敗告終。

“行啊,那我就幹點34歲大叔該幹的事。”拉着被子蓋住頭,侯皓用力親他摸他,摸到他渾身發熱不懷好意。

遲遲不肯說出口的喜歡最後在颠簸之中說了不知道多少遍,被子裏氣溫升高,兩個成年人做着最暢快的運動,肖卓手伸出被窩立馬被回握住,緊緊的糾纏在一起。

一夜春風自是妙不可言,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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