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那輕微的門響仿佛敲擊在心頭,鄭銘的思維飛速地運轉着,想到門口的人是誰的可能性,心跳又快了幾分。

那人輕輕地推開門,踏着投射在地板上的輕柔月光走了進來。被銀色光華包裹住的男人來到鄭銘的床前,若不是他還清醒,幾乎要誤以為這是一場美麗的夢境。

鄭銘躺在床上注視着被月光籠罩的秦疏,着迷地輕聲道:“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睡得好不好。”秦疏在他身邊坐下,床墊因他的動作輕輕顫動了下。他微涼的手撫上鄭銘的臉頰,聲調如水般柔和:“睡不着嗎?”

鄭銘握住貼在自己臉上的那只手拉到唇邊親吻,鼻間的呼吸熾熱起來。他從掌心處向上滑分開秦疏的手指,逐一親吻:“有點睡不着。大概因為有點不太習慣。”

秦疏安靜地坐在那裏,感受着手心、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放在床單上的另一只手的五指不禁收攏。鄭銘擡眼望他,似乎希望從那雙清亮淡然的眸中尋找出一絲絲破綻。他低下頭,用舌頭舔吻過對方微微有些顫抖的小拇指。而後,鄭銘将那只手緊緊地握住,五指交纏着一拉,那具他深深渴望的、日思夜想的身體便跌入了他的懷抱。

夜色深沉,鄭銘把秦疏擁在懷中,兩人面對面,彼此的鼻息因近在咫尺變得熾熱。兩人在交纏的氣息中靠近,然而便是嘴唇間的輕觸。

身在異國他鄉、秦疏家中的吻令鄭銘渾身發燙,心底泛起着一種酥麻的、飽漲的滿足感和幸福感。

起初只是唇間的輕吻,在幾次若即若離的試探後,鄭銘便輾轉着加重了親吻的力度,強勢地探入秦疏的唇齒間,深入舔舐對方口腔的內壁,勾纏羞澀的舌頭。而秦疏也在回應着他,這樣的認識令他更加沉迷于深吻,待分開時,鄭銘有了一種近乎窒息的感覺。兩人來不及吞咽的津液在月光中閃爍着,淫靡地順着彼此的唇角流下。

“秦疏,我不會放你回去了。”鄭銘貼近秦疏,在他耳邊輕聲蠱惑。這一刻他等的太久,甚至久遠到連他自己都記憶模糊的少年時代。而現在,他終于如願以償地将秦疏完完整整地擁抱在懷裏了。

濕熱的舌頭便輕舔着對方敏感的耳廓,閉上眼睛後,在漆黑的世界中,鄭銘用唇舌輕柔地描摹着對方的耳際、唇線、脖頸。兩人很快在火熱的擁吻中脫掉寬松的睡衣,赤裸相呈。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懷中的彼此。

鄭銘順着秦疏的嘴唇向下吻去,用舌頭逗弄前方的乳頭,在身下人的輕顫中用嘴唇包裹吮吸,而雙手也肆意地愛撫揉捏着秦疏的腰臀,分開對方的雙腿欺身而上。在兩人抵死纏綿的過程中,鄭銘下身的性器滾早就燙硬熱得不行。他直起身體,用手扶着濕滑的性器在對方的股間上下滑動。

“啊…啊…”秦疏像是被對方硬熱的肉刃燙傷一般,下意識地想向後退,然而雙腿卻被男人的手按住分開,擺出淫靡的姿态。

鄭銘将手指放在唇邊,在秦疏目光迷離地注視下,伸出舌頭慢慢地将指尖舔的濕潤。

“你也想我嗎?”鄭銘俯下身親吻對方汗濕的額頭,以及因緊張而微顫的睫毛。“秦疏,交給我吧。”

秦疏雙眸緊閉,用手臂摟住鄭銘的脖子送上一吻。

雖然他們曾經有過最親密的肉體關系,但那時候彼此卻存在着深深的誤會;而現在,他們是彼此相愛的,這樣的性愛變得美好而誘人。

在性器流出的液體和手指耐心地潤滑擴張下,後穴很快變得柔軟濕滑起來。等那裏能夠容納幾根手指緩慢地進出,鄭銘邊一邊吻着秦疏微微發抖的嘴唇,一邊扶着滾燙的性器一點一點地插入。後穴在細致地按壓後已經柔軟了很多,但是要承受尺寸粗大的性器的侵入還是十分困難。秦疏雙眉緊蹙,仰首呼吸的同時發出難耐的呻吟。

鄭銘見秦疏這樣,心疼得不行。他停下插入的動作,用手将對方汗濕的頭發向後撥去,在額頭、鼻尖落下點點輕吻。

秦疏睜開眼睛,雙眸被欲望沾染得水光一片,他用雙手扶住鄭銘的肩膀,咬着唇扭腰将對方的欲望慢慢地吞沒。他真心地深愛着鄭銘,在過去的不安和沉默中,他差點和對方擦身而過。幸好,他們最終重新建立了信任,彼此交心。他渴望和鄭銘在一起,渴望和他結合。

待那粗長的性器整根插入後,兩人都發出沉重的、難耐的粗喘。秦疏的手扶在鄭銘汗濕的背部,身體随着對方克制的律動開始前後晃動。

肉體的糾纏讓他們之間的距離更近,砰砰的心跳此起彼伏,而在那火熱的抽插中,鄭銘想到自己正擁抱着秦疏的身體,在對方溫熱濕滑的腸壁內撞擊挺入,他的腦中幾乎一片空白,呼吸聲逐漸沉重,之前克制的律動也變得無法控制起來。

“啊…鄭銘,你,求你慢一點…”被握住腰大分雙腿的秦疏在那一次次大力的頂送中,眼神迷亂,臉色潮紅。激烈的撞擊令他無法抑制地呻吟出聲,平日裏清冷的聲線沾染了欲望,誘人無比。

終章

伴随着肉體激烈的碰撞,鄭銘俯下身,一邊大力地挺送腰部,一邊在秦疏的耳邊輕聲說了句。也不知他說了什麽,引得被壓在身下的人驚喘着掙動了一下,本就泛紅的面孔更是蒙上了無邊春色。

鄭銘深吻着對方,用手握住秦疏的手指,從掌心處向上推開,五指交纏着将對方的手按在床上,下身開始新一輪濕潤而火熱的挺送。

夜色中的纏綿如夢似幻,身體的觸感又是那麽明晰。鄭銘只希望能夠再深入一些,再用力一些,恨不得能将秦疏揉進他的骨血之中,與之融為一體。交疊的身體有節奏的晃動,好像怎麽樣都不夠似的,任憑汗水将兩人赤裸的身體浸濕,仿佛只有深深的交合才能讓靈魂深處的渴望得到最真實的滿足。

鄭銘将秦疏緊緊地摟在懷裏,用力吮吸着對方柔軟的唇瓣。而懷裏的人也緊閉着雙眸,發出甜膩難耐的呻吟,身體有了輕微的顫抖。鄭銘知道秦疏已經到了即将釋放的邊緣,便加快了手上愛撫的動作,身體也配合着手上的頻率在溫熱的後穴中大力地抽插。秦疏濕熱緊致的內壁包裹着他滾燙的性器,在吞吐中甚至帶着絲絲挽留。

前端被鄭銘溫柔地撫慰着,流出的液體沾濕了對方的手指;而後方則經歷着對方性器一次比一次更加激烈的插入,在那樣的前後夾擊中,秦疏的眼角逐漸濕潤,他喘息着,用手在鄭銘的背部胡亂地抓着,被幹的前後晃動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啊……鄭銘,我不行了……快放手!”

秦疏想要掙脫男人的雙手,卻最終被按在床上強勢地入侵着。體內不斷迸發的強烈快感令他恐慌,那是從未有過的感覺,眼前是一片絢爛光芒。那陌生的、焚燒神經的感覺從下身洶湧而來,滿溢心房,無處安放。秦疏仰着頭發出陣陣呻吟,那聲音既痛苦又歡愉,尾音上挑,聽得鄭銘差點當場射出來。

最終,在到達頂點的那一刻,秦疏的雙手無力地攀着鄭銘的手臂,雙眸潮濕一片,他咬着唇顫抖着射在對方的手裏,後穴因高潮不斷收縮,大分的雙腿也無法控制地痙攣。

鄭銘被對方高潮時的情态迷得神魂颠倒,當即大力地挺動着腰部,握住對方的腰臀激烈地抽送,最終在秦疏射在自己腹部的同時,和對方一起達到了高潮……

歡愛後的兩人渾身汗濕着擁抱在一起,沒有言語,享受着這份安靜的滿足。鄭銘低下頭去親吻秦疏靠在自己胸膛上的背脊,他充滿溫情的吻不斷地、輕柔地落在對方的耳畔、脖頸、脊柱上,仿佛在訴說着某種言語無法表達的情意。

“累不累?”鄭銘一下下地吻着,聲音溫柔。

“還好。”

“明天我們一起去看日出吧?或者後天也行。”

“好。”秦疏伸出手,指尖一下一下地點着鄭銘的掌心。“曼哈頓冬天的日出很值得一看。”

“秦疏。”鄭銘收緊雙臂,埋首在對方的頸間,柔聲道:“等我弟弟畢業了,就讓他打理公司的事務,我陪你一起創業吧?或者,我繼續給你當下屬。好嗎?”

秦疏輕笑出聲:“好,我等你。”

“等回國了,我們一起回母校看看吧?”鄭銘閉上眼睛,思緒穿越了時光,仿佛回到了他們最初見面的時候。“我們可以去當年的後牆看看,以前我們就常常在那裏讀書。還記得當年種在那裏的桂花樹嗎,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了?”

每到仲秋時節,桂樹枝頭叢桂怒放,幽香随風飄散校園的各個角落。那是屬于少年時代的味道,清新又懷舊。

秦疏也閉上眼,仿佛看到了當年樹下的兩個少年,一個清冷,一個熱情,校服的肩頭都落着點點花瓣。“這麽多年過去了,現在應該長成大樹了吧。”

“秦疏。”

“嗯?”

“秦疏。”鄭銘将懷裏的秦疏轉過身,兩人面對着面。他望着對方的雙眸,輕聲道:“我愛你。”

秦疏微笑着用手捧住鄭銘的臉,在那嘴唇上吻了一下:“我也是。”

十年時光,他們最終沒有錯過彼此。

這是屬于他們之間的、無與倫比的幸福。

-END

番外:白飛舟X簡徵

座椅上端坐着一個人,修長的指間夾着根雪茄。

他神情陰翳、面容森冷,只那麽靜靜坐着,冰冷又強勢的氣場就蔓延開來,以他為中心在周圍形成了一個勿近的低氣壓圈。

但凡前來參加酒會的客人,只要踏進那無形的圈子,就算不會抖上三抖,也要頭皮發麻那麽一小下。

他對于周圍人偷偷投來的視線毫無所謂。無論是恭敬、懼怕、渴望、谄媚、嫉妒還是其他,對他來說都無關痛癢。

在悠揚動聽的《多瑙河之波圓舞曲》中,簡徵側着頭兀自盯着舞池中随着節拍翩翩起舞的人們。

簡家家大業大,百年根基,發展到如今全然一派興興向榮的繁盛之勢。簡家新一代繼承人掌權後,行事老道毒辣,決策強勢專橫,幾年之間更是将家族推上了新的巅峰。

作為簡家如今的掌權人,簡先生無疑是聲名顯赫、權勢滔天的。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旁邊就有幾個來賓端着酒杯,猶豫不決地想要接近他。

但簡徵臉上那陰冷的神色無疑說明此時絕不是套近乎的好時機。

偏偏有人感受不到那份可怕似的,舉着杯酒萬分自然地走到他身邊,萬分自然地坐下了,還萬分自然地動動腰,調整到一個極其舒适的姿勢。

“叔叔,這種時候就別那麽繃着了。”那男人把手裏的酒杯舉到唇邊輕抿,沖簡徵微微一笑:“你這副表情是想把那幾個準備參與投資的老家夥吓死嗎?”

簡徵睨了他一眼,聲音嚴肅而低沉:“簡斯年,你最近很閑嗎,辦這種酒會?”

簡斯年見他面色不善,頓時收了臉上的笑容,湊近對方乖順地說道:“叔叔,我也是因為公司在G城這個CBD項目,今天才請了這些有頭有臉的人來。”他頓了頓,輕咳了一聲:“對了,叔叔,徐冉他今天也會過來。”

一提起徐冉,簡斯年果然發現簡徵的臉色瞬變,說是如同蒙上一層冰霜都不為過。

如果自己不是他親侄子,膽敢當着簡先生的面提起這個名字,大概會被他當場扇倒在地。

簡徵依舊端坐在那裏,此時卻是微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簡斯年,幾乎從牙縫中擠出冷得掉渣的聲音:“簡斯年,誰給你的膽子?你是不是活膩了?”

“叔叔,你何必自己這麽痛苦。這麽想得到他,搶過來便是了。徐程兩家那邊難道還敢說什麽不成?!”

簡先生一掌拍在案上,手下的黃花梨茶幾止不住地搖晃了好幾下。

簡斯年赫然住嘴,在對方冰冷的目光下渾身發毛,身體不自覺地向後傾:“叔叔,你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過。我只是試着給徐家發了邀請函,誰成想他會應邀。”

知道簡斯年平時行事時而靠譜,時而吊兒郎當,他的樣子又不像是故意為之,簡徵冷哼一聲便沒再開口。

這時,別墅的前廳門口傳來一陣響動,在為起舞人群伴奏樂隊的悠揚樂聲中,幾個人影翩翩而來。

為首的那位正是徐冉,而站在他身側的是他的夫人程落依。

徐冉一身黑色西服,渾身上下未有任何配飾,低調到極致的衣着更顯出他英俊到耀眼奪目的五官,加上他舉手投足之間的優雅高貴,一時間便成為了全場矚目的焦點。

站在他旁邊的夫人程落依溫柔地挽着他的手臂,笑容端莊甜蜜。

早就聽聞徐冉和程落依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徐程兩家是門當戶對的豪門,雖比不得簡家的家世,但也足以令人豔羨萬分。更何況,這對夫妻結婚多年感情依舊甜蜜如初,堪稱婚姻楷模。

沒想到這對圈內公認的璧人會出現在此,兩人相攜而來,一路都是熱情和他們打招呼的來客。

徐冉如同舊時的貴公子般,禮貌又溫和地向他人颔首。

舞曲已經接近尾聲,徐冉也和他身邊的佳人走得近了。為顯出對對方的尊重,身為主人的簡斯年提前站起來,而坐在他身邊的簡徵卻沒有動。

“徐先生,徐夫人,歡迎你們前來!”簡斯年禮貌地伸出手和徐冉交握,笑容真誠:“希望二位能在這裏度過惬意而愉快的一晚。”

“謝謝。”徐冉微笑道。他的目光越過簡斯年,停在坐在後方的簡徵身上。雖然對方面色陰沉,眼神如刀鋒般盯着他,徐冉卻不受控制地走近了兩步。

“簡徵,好久不見。”

簡徵擡起頭來,看向已經走到他面前的一對璧人,雪茄被狠狠按進煙灰缸。

他冰封的臉上露出諷刺的笑,語氣倒是随意:“當年你們二位結婚,我還欠着一份賀禮。待你們何時喜得麟兒,我再一并奉上。”

說罷,簡徵站起身,無視了徐冉向他伸出的右手。

身後是樂隊新奏起的《蝴蝶華爾茲》,在那飄蕩着的輕柔的樂曲和周圍歡快愉悅聲中,他穿過人群離開了。

簡斯年這處別墅地處郊外,內部設施高端完善。

簡徵離開那憑白令他心情不佳的宴會廳,漫無目的地走着。侍者經過身邊的時候,他伸手取了杯紅酒,端着酒杯旋身走入了休息室。

裏面空無一人,只有前方的大屏幕正在播放着電影。

這樣安靜的空間正好适合他此時的狀态。簡徵走過去在前排的按摩椅上躺下,用帶着淡淡煙味的手指按摩起自己的太陽穴。

他以為自己早已經堅如磐石的心是不會再疼痛了。

可是此時此刻,在寂靜無人的黑暗空間裏,他還是感受到了來自胸口悶悶的痛。

徐冉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

簡徵躺在那裏,沉默地喝着酒,靜谧的空間裏只有前方巨大投影裏幽暗閃爍的畫面。

電影被設置為無聲,在那樣的靜默中,簡徵舉杯的手忽然頓住了。

他平日公務繁忙,整個家族集團上下的大事幾乎全都由他定奪,自然沒有功夫去關注這些打發時間的無聊項目。

今日這無意間的一瞥,倒令他眉頭一挑。

這部不知名的電影似乎剛剛開始,雖然簡徵向來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此刻卻也沉下心來去欣賞劇情。

景是美的,人是靈的。

開篇是一片美輪美奂的湖光山色,鏡頭由遠至近,在那片蒼翠山林之中隐匿着一個小小的村莊。燦爛的陽光鋪滿了村頭草屋前的莊稼地,青色的麥稈随風搖曳。

在這令人陶醉的美麗景色中,忽然,在那滿是沙土的地上出現了一只手。

那只明顯屬于少年的手很瘦削,手背上凸起明顯的青筋,上面滿是沙口和破損,讓人看了就無端心疼。

而下一秒,那手猛地被踩住了。

鏡頭并沒有切換,那腳帶着折磨似的使勁研磨了幾下,鮮血滿滿地從那只手上溢了出來。

這無比真實的淩虐,在之前那片寧靜美色的襯托下更顯得恐怖。

這時鏡頭順着那只流着血的手緩緩向後拉去,先是手腕,再是手臂,接着所有人便對上了一雙眼睛。

那雙眼,眼眸烏黑帶着流動的光華,仿佛能夠輕而易舉地吸人神髓,卻又無比的純情幹淨。

此時此刻,那眼睛的主人正靜靜地望着上方。

只一眼,嘲笑和不屑的意味就破屏而來。

簡徵不由地勾起唇角,伸手打開了電影的聲音。聲效打開之後,屬于少年的嗓音便從屏幕那頭穿了過來,青澀又溫柔,撩人心弦般的。

繼續看下去,那少年睫毛長長,秀眉高鼻,身姿挺拔,腿長腰細。雖然是在鄉間那質樸粗野的環境中,卻周身散發着一種貴公子的淩然不可亵渎的味道。

說話的時候唇瓣嫣紅,姿容清麗;不說話的時候,周身就透着十足的誘人味道。

尤其是眼角一顆紅痣,血一般的顏色,讓人想伸手摸上一摸。

很熟悉的感覺。

很像那個人。

簡徵靠坐在那裏,在電影幽暗的光影中,幾乎喝完了手邊的美酒。

電影講述了一個小人物認真努力生活,他身為孤兒對父母思念,和唯一朋友分別後想念,對年長他許多歲,因世俗而無法走到一起戀人充滿眷念、绮念和愛念,後來終于離開樸實山村走入城市後,對物質生活産生欲念……

那少年将主角那種對現實的屈從、憤然、無措、振作全數展現,和他所飾演的角色重合在了一起,讓人産生了一種兩人渾然一體的錯覺。

電影裏的那個小人物的結局是帶着遺憾的。卑微的努力實在太過艱辛,就如同開場的那只腳,随随便便就可以讓其破碎。

并不是每個人的認真和專注都會有所收獲,他卻偏偏在那執念的驅使下,如同飛蛾撲火般地掙紮前行着。

簡徵沉浸在酒後的醺然中,他沒想到電影裏的少年能夠将一個小人物的執念演得這般的好。

“叔叔,原來你在這裏。”簡斯年推開門,看到簡徵正半靠在那裏,松了口氣般地說道。

“嗯。”

“我還以為你提前離開了。”簡斯年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邊:“徐冉他們已經走了。”

簡徵沒看他,只是擡起下巴微微示意前方:“這是什麽電影?”

簡斯年擡頭看向屏幕:“是才上映的新電影《念》。”

“裏面那孩子演得不錯。”

電影正好放映到少年正在流淚的正臉,簡斯年看着那張俊秀的面孔,似笑非笑地說:“是不錯。他生了張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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