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葉火看着周頌手裏這滿滿的一把帶刺兒的……月季,眉毛跳了跳。

得,月季就月季,能把楚下臨哄高興了就是好花兒。

周頌圍着竈臺做飯,好好的一個小警官在這兒又當貨車司機又當廚子的。葉火跟一邊兒把花兒給剪了剪,找了些報紙包上。

正忙着呢門突然開了,葉火眼明手快急忙把花塞進櫃子裏,擡頭一看,來人居然不是楚下臨,是甘戈。

“甘爹?”周頌把剛炒的飯盛出來遞到甘戈面前,舀了一勺問道:“嘗嘗鹹淡?”

甘戈板着臉嘗了一口說:“行。”然後又說:“我看你們倆進來好久了沒動靜兒,過來看看。”

“我們能有什麽事兒啊。”周頌笑道。

甘戈的視線在兩個人之中轉了轉,又轉頭對葉火說:“出來吧,小楚在外面找你呢。”

葉火點點頭,把手上的水胡亂擦了一下便出了門。甘戈走過來端上料理臺上的菜,周頌擡眼看了一眼他,揚揚下颚,挑起嘴角笑了笑。

甘戈不作聲色,他打量了一下周頌,轉身跟上了葉火。

“小心周頌。”甘戈與葉火擦身而過的時候輕聲說。

葉火心下一動,面兒上卻沒什麽表示,甚至連看都沒看甘戈。他徑直走向正跟顧南寧叮咣五四修着大門的楚下臨,捏了捏他的鼻子。

甘戈自從來了之後就沒說過幾句話,他大部分時間都昏迷着或在自己的房間,倒是也沒有單獨和葉火相處的機會。

小心周頌?難道他知道周頌是“方舟”的人?

那他甘戈又是什麽人?提醒他提防周頌,難不成是“海妖”的人?

葉火揣測着。

晚餐的時候衆人終于有功夫說說昨晚的情況了。

“那怪物與I型到VI型喪屍的特征都不符,又被炸碎了,沒有樣本我沒辦法研究,不知道那怪物是不是喪屍的某種進化形态。但是那怪物的腮、反關節的腿、夜視和再生能力卻是秉持了喪屍進化的一貫目的——完全适應這個世界。“葉火又說:“地下室和昨晚的事說明了兩點。其一,外面的喪屍并不是随着時間進化的,或者說,一部分是這樣,另一部分是被人為操縱的。其二,外面的情況已經無法預測了,你們再出去的時候,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兒。“其三,葉火在心裏默默的對自己說,這些喪屍不是無端找上他們的。

周頌扒拉了兩口飯,裝作不經意的又提起了去找“海妖”的事情。

葉火表面上應着,心裏卻在揣度周頌一直執着的要找“海妖”的目的。難道是想靠自己找到“海妖”後把他們這些反“方舟”組織的人一網打盡?這樣的話,便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找到“海妖”了。

更何況,葉火自己對找到“海妖”也是興致缺缺。

找到“海妖”就意味着要再次投入反“方舟”的大軍。他不是不想,更甚,他曾是反“方舟”的先驅者,也蹭躊躇滿志的要破壞“方舟計劃”,但他敗了,敗得慘烈,幾乎失去了一切,魏澄……葉焱……還有……

他不在乎失敗,只是魏澄和葉焱的離開讓他再也提起不起精神來。

只有楚下臨還在,他只有楚下臨了,再度與“方舟”作對,不知道會不會連楚下臨都離開他,葉火冒不起這個險。世界上還有那麽多地方,那麽多人,除了他和“海妖”,肯定還有別人在殚精竭慮的拯救人類,他只需要保護好楚下臨好好活下去就夠了。

再者,按照周頌的說法,“海妖”自己內部都亂七八糟的,他又何必去趟這趟渾水。

吃過晚飯時間還早,小警察們累了一天,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整。

周頌也推着甘戈回了房:“甘爹走走走,今兒小安他們帶了副象棋回來,咱倆殺兩盤兒。“邊說邊回頭沖葉火使了個眼色,示意葉火他幫着清場了,剩下的交給你了。

等葉火把他們下午新裝的門鎖上,甘戈才開口。

“放棄吧,他是不會去找‘海妖’的。也不會再反抗‘方舟計劃’。”

“他會的。”周頌說:“他一定會的。”

葉火鎖上門回頭看着正坐在沙發上打新游戲的楚下臨,一腦門子官司。他讓顧家兄弟帶游戲回來是想當作禮物送個楚下臨,誰知道顧南寧以為是自己想要打游戲,今兒下午一回來除了給自己兩盤游戲之外又掏出兩盤遞給楚下臨,葉火眼睜睜的看着顧南寧跟楚下臨聊這游戲有多好多好,心裏道這禮物肯定是送不成了。

只能他媽送花兒了。

葉學霸還沒送過人花兒。

別說送花了,道歉讨好的次數都少得可憐,對大多數事情都自诩運籌帷幄的葉學霸對這種未知的事情也是心虛。

葉火在楚下臨身邊坐了一會兒,看對方沒有理自己的意思,便也接了個手柄。

楚下臨瞥了一眼葉火,等下一局一開始就調到了雙人模式,跟葉火對打。

贏了。

又贏了!

輸……了?

輸了?!

又他媽輸了?!

“這還玩兒毛線啊!”楚下臨狠狠的把遙控器摔在沙發上。在适應了兩局之後,局局穩贏的葉學霸終于成功引起了楚下臨的注意。

葉火推了推眼鏡,下局楚下臨就看見葉火的角色跑着跑着,即使看見前頭是懸崖峭壁還是勇往直前,最終一往無前的一腦袋載進山谷裏,掉落的音效餘音繞梁不絕于耳。

“你怎麽回事兒啊?!”楚下臨怒道,這不可能是葉火會犯的錯誤。

“啊?“葉火沒想到楚下臨會發現,他假模假樣的搖搖手柄道:”卡了。“楚下臨這才意識到,原來拉着葉火玩兒游戲時對方說他“不愛玩”的欲言又止背後的真正意義。究其原因就是對葉火來說游戲這種東西完全沒有挑戰性,不管是人機對抗還是和其他人打,上手奇快又能迅速摸清套路的葉火都感到無聊。和楚下臨打,葉火贏了楚下臨玩兒的不爽,葉火放水楚下臨也不爽,況且這家夥放水放得又完全沒有技巧可言……

“不玩了不玩了。”楚下臨站起身作勢要走,被葉火一把拉了一把。

“加個賭注吧。”葉火說。

楚下臨一挑眉毛:“加賭注我不也是輸麽!”

“輸的人脫衣服,怎麽樣?”

诶?

楚下臨懵逼。

這是葉火說的?這是那個每次讓他做愛都跟上刑似的葉火說的?!

楚下臨驀地坐了下來,拿起手柄眼神中全是勢在必得的堅毅。

結果當然是輸個精光,連內褲都沒剩。

葉火對着全裸的楚下臨還不為所動在打着游戲,邊打還能分心看眼楚下臨,說道:“你這啥都沒剩下了,怎麽辦?”

楚下臨咬牙切齒,葉火又贏了一局,站起身給自己和楚下臨倒了杯水。他把楚下臨那杯遞給他,也坐了回來,邊喝邊解開扣到頂的襯衫的兩顆扣子。

葉火穿襯衫從來都強迫症一樣的要把扣子扣到頂,說是小時候學校查風紀查得嚴,養成的習慣。

楚下臨倒是也早就知道了。從六年前第一次見到葉火的時候他就是這副德行,而且似乎那個時候……自己就在幻想這家夥整整齊齊的襯衫下面的樣子了……

想看這個什麽時候都步步為營算計周全的人淩亂的樣子,想看那個眼底向來只有嘲諷和不屑的人充滿欲望的看着自己,想看他衣衫不整汗流浃背操自己的樣子……

楚下臨看着葉火因為喝水而上下滾動的喉結,還有從領口露出來的好看的鎖骨,咽了咽口水。

葉火喝過水把杯子放在一邊,剛想去擦從嘴角滑到下颚的水滴,下颚便被一個更濕潤的東西觸碰了。

楚下臨吻上葉火的下颚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他不由自主的舔掉那滴滑下來的水,又裝模作樣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葉火瞥了一眼他,又低頭看了看——

你小子裝個屁啊,雞巴都直起來了好麽!

“還來麽?”葉學霸問。

“來……?來!”楚下臨故作鎮定的把手柄壓在自己兩腿中間,試圖掩蓋已經勃起的性器。

媽噠居然看個喉結和鎖骨就看勃起了啊……楚下臨欲哭無淚。

“可你這都沒的可輸了啊。”葉火說。

楚下臨咬咬牙,“下把一定能贏你”這話楚下臨打從一開始對葉火就說不出口。

他想了想說:“這樣吧,贏的人有資格要求輸的人做一件事,怎麽樣?”

葉火知道楚下臨在想什麽,也不戳破,笑了笑道:“好。”

下一局果不其然,楚下臨又輸了個徹底,一臉期待又膽怯的看向葉火。

葉火沒有辜負他的期待,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說:“來,坐我腿上玩兒。”

楚下臨:“就這?!”

葉火點點頭。

很快楚下臨就明白全裸着坐在喜歡的人的腿上不是“就這”能概括的事情了。

葉火是不是柳下惠能不能坐懷不亂楚下臨不知道,楚下臨是做不到。葉火雙手環着他的腰,襯衫的布料摩擦着自己光裸的皮膚,楚下臨不免的心猿意馬。那人的下巴搭在自己自己的肩頭,就算游戲的音效再酷炫,楚下臨的耳邊也全是葉火平穩的呼吸聲,和遇到難過的關卡時從葉火的喉頭不輕不重發出的“嗯?”以及将怪擊殺時那聲不屑的“哼”。

真你媽性感……

楚下臨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他小腹發酸,滿腦子都是葉火就着這樣的姿勢将他貫穿的畫面。他有些難捱的調整了一下坐姿,口幹舌燥。

葉火像是沒注意到一樣繼續打着游戲,這局楚下臨輸得幹淨利索,毫無反擊之力。

楚下臨回頭看葉火,這麽近距離的看着葉火的臉楚下臨的心砰砰的跳得飛快。葉火倒是兀自從容的指指自己的唇,示意這次讓他做的事情是給自己一個吻,然而下秒,葉火就被楚下臨撲倒在了沙發上。

那人跨坐在自己身上,雙手握緊自己的手,閉着眼睛緊張又堅定的吻着自己,一如第一次吻上自己時一樣。

葉火心下一軟,想起來眼前的這個少年,從第一次見就堅定不移的守在自己身邊。

半年了,這個少年見識了這個世界的淪陷,從看見喪屍就跑到現在的一夫當關殺起來不眨眼,卻還是在自己身邊。

半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能說明一些事情,卻也什麽都說明不了。他自小便認識魏澄和葉焱,與他們共同經歷過的事情數不勝數,到頭來還不是分道揚镳。

就像周頌說的,自己的戒心重到要毀了自己。

而眼前的楚下臨……即使發生了那麽多意料之外的事,葉火卻莫名的信任着。

別讓我失望啊,寶貝。葉火帶着笑,輕輕的,一下一下的吻着楚下臨的脖子。

“還玩麽?”葉火問。

“不……哈……不玩了……”楚下臨仰着頭喘息着,雙手胡亂的隔着衣服摸葉火的身體。

“小壞蛋。“葉火笑着:“現在終于舍得理我了?”他說着,手順着楚下臨的腰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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