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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玉離經四周年生賀24H第23棒

* 人魚雲忘歸X吸血鬼玉離經

* 架空AU,沒看過原劇不影響閱讀

“我在黑暗裏谛聽着:已經多少次

幾乎堕入了死神安谧的愛情,

我用深思的詩韻喚他的名字,

請他把我這口氣化入空明;

此刻呵,無上的幸福是停止呼吸,

趁這午夜,安靜地向人世告別。”

壁爐裏的木柴随着低吟靜靜地燃燒,偶爾在詩句與詩句的間隔中噼啪出幾點火星。可惜,等不及炸出爐膛,那些比螢火還脆弱的東西就消散在了橘紅色的火光裏。

玉離經放下手裏的詩集,隔着半個屋子欣賞那堆似乎永遠在跳躍變化的火焰。

火,給人帶來了光明,帶來了溫暖,人也可以用它烹饪食物、燒煮熱水,它似乎和一切人類所向往的美好都有關系。

而他是個吸血鬼。

火給冰冷的吸血鬼帶來了什麽呢?毀滅、痛苦、無法接受的熱度……當然,當它失控時,人類也難逃它的傷害。只是,它自身所帶的一切特質,都本能地為吸血鬼所不喜,無關失控與否。

他們讨厭溫暖,拒絕光明,以血液為食,全然沒有一絲一毫的美德。

他們就是一群生活在陰暗角落裏的、早該死去的、罪惡的蝙蝠。

玉離經坐在華麗的軟椅上,離他幾步遠的窗外是寒風肆虐的冬夜,月光為他照亮手中的書籍,他卻在凝視一團火焰。

他是一個天生的吸血鬼,從來沒有以人類的身份生存過,卻對火焰帶來的光明和溫暖心生向往。

該隐在上,他有罪。

冬季的海洋并不是舒适祥和的伊甸園,由于靠近極地,這裏的白晝短暫得像是天上轉瞬飄過的雲彩,黑夜卻漫長得猶如望不到盡頭的海洋本身。

所幸并不是每一個海洋生物都有足夠的智慧和時間來思考自己的居住環境。

雲忘歸沖入一片鲑魚群,他的目标還沒來得及閃躲,就已經被他抓離魚群開膛破肚。

這是一條足夠肥美的鲑,漂亮的魚肉紋理昭示着它絕佳的口感,但将它捕食的人卻并不打算把它全部吃掉,只取下了自己最喜愛的部位品嘗享受,餘下的都丢給了還在捕獵中的其他捕食者。

看着那些為了食物不停奔波的魚,雲忘歸甩了甩尾巴,走了。

他是人魚,和這些沒有智慧的魚不是一個物種。

哦,他和地上那些沒有尾巴的人也不是一個物種。

他是獨一無二的雲忘歸。

雲忘歸鑽出水面,海風為他帶來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這股氣息來自于那座他領地旁邊的城堡——他還以為那裏不會再有誰來了,沒想到竟然有了新主人。

他決定找個時間去“拜訪”一下這位新鄰居。

對方最好是能識相一點,不要妄想進犯他的地盤。

和其他的吸血鬼一樣,玉離經也保持着晝伏夜出的生活作息。不過,即便是在夜晚降臨之後,他也很少會離開自己的城堡,他更喜歡找個無人打攪的地方安靜地做自己的事情。

雖然他的城堡裏并沒有人,只有父母留給他的血仆,而他們也不敢無緣無故地來打擾他。

玉離經如往常一般在黃昏後醒來,拉開厚厚的窗簾,那最後一抹幾不可見的落日餘晖在天邊向他致意,為這個夜行生物送上來自白天的問候。

他站在那扇占去了半面牆的巨大落地窗前,目送光陰遠去。

忽然,他的視野中閃過一抹其他的色彩,像是他的錯覺一般轉瞬即逝。

但玉離經确定那并非是他的錯覺。

看來他有必要去海邊看看了。

從來到這座山頂城堡開始,他還沒有去過一次海邊。

比起陰晴不定的海洋,他更喜歡另一側的蓊郁山林,幾乎每天晚上,他都要分出一點時間,坐在書房裏,聽着木柴燃燒的聲音,遙望遠處月光下的山林。

它們有種別樣的壯麗,好似一支靜默的軍隊,也像某頭遠古巨獸的粗糙皮毛。

這主要取決于當晚的月光。

今晚的月光很亮,下山的道路上如同被撒了一層雲母的粉末,玉離經走在上面,感覺自己的眼前像是被蒙了一層紗。

冬季的海邊山路很冷,但對一個吸血鬼來說,還不算是什麽太大的問題。

玉離經憑着記憶尋到看見異樣的海域,那裏現在一切如常。

幾塊大礁石坐在沙灘上,任由海浪拍打着它們。還有些零零散散的小型石頭,在由它們短暫圍成的水窪裏,藏着不少沒來得及在退潮時離開的小東西。

它們顯然不是那抹白色身影。

“你就是那座城堡的新主人?”

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離海最近的那塊礁石上傳來,玉離經循聲望去,最先注意到的就是那條修長的、珠白色的魚尾。

竟然是一條人魚。

見對方不說話,雲忘歸用尾巴拍拍礁石,試圖吸引對方的注意:“我是雲忘歸,你的鄰居,這片海域是我的領地。”

“所以呢?”玉離經平靜地問回去,在他眼裏,對于鄰居是條人魚這件事,好像還沒有今天的月亮是圓是缺來得重要。

只要這個鄰居可以與他和平相處,無論是人魚還是魚人,他都無所謂。

畢竟他自己就是一個吸血鬼,沒必要挑剔別人。

他似乎和以前那些驕傲自大、妄想抓他回去做成展品的人類不同,雲忘歸甩了甩尾巴。出于把麻煩扼殺在胚胎的目的,他又開口警告道:“我不管你來這裏是想幹什麽,人類,不要妄想占據這片海域。我可以允許你在這裏捕魚維生,但如果你太貪婪,我就會像對待這裏從前的住戶一樣,也趕走你。”

他動動手指,操縱海水像活物一樣游動到玉離經周圍,似乎只要他一聲令下,玉離經“脆弱”的身體就會被他活活撕碎。

玉離經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這條人魚用海水的牢籠困住他。待對方已經彰顯夠了自己的武力,他輕輕一閉眼,這個水做的囚籠就在他的攻擊下頃刻粉碎。

“你說錯了。”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晚風拂過人魚的耳鳍。

雲忘歸驚訝地直起腰身看他,他卻低垂着目光道:“我不是人類,是吸血鬼。”

無數神話傳說裏,人魚的巢穴都隐匿于深海,終日與數不盡的金銀珠寶為伴。人類抓捕人魚,并不只是為了它們的容顏和歌聲,更是想要它們背後可能存在的財寶。

雲忘歸不知道其他同族是怎樣生活的,反正他的窩和人類的那些傳說一點都不一樣。

如果那勉強算是個窩的話。

人魚不是群居的動物,他從會打架開始,便不停地在尋找自己想要的領地。

找到、占有、不被別人搶走,領地的事情就解決了。

在不準備找伴侶的情況下,占據一個不錯的領地,他的魚生目标就已經完成了一大半。

至于他的那個人魚窩,純粹是在領地裏找了個風景還不錯的地方,随便擺了些珊瑚海草,偶爾會過去看兩眼罷了。

反正魚嘛,在海的哪裏睡不是睡。

至于人類追求的那些金銀財寶,在他眼裏,還不如海上的一次落日來得美麗壯觀。

雲忘歸趴在他的海草床上,想着他剛剛遇到的那個叫玉離經的吸血鬼。

他很強。

雖然那個囚籠只是他随手操控出來的,但能那麽輕易地就把它粉碎,說明他的實力應該和他不相上下。

他也很美。

當月光從雲層的間隙裏落到他身上時,雲忘歸曾短暫地看清過他的眼睛,那瑰麗的色彩讓他想起了飄動在冰雪大陸上空的極光,溫柔、優雅、變幻莫測,像是一場神秘而美妙的夢。

強大而美麗的生物不僅吸引人類,也吸引人魚。

雲忘歸的視線越過夜色、跳過寒風,停在遠處隐約可見的城堡上。

從他的窩裏,剛好能遠望到那座城堡而不被發現,這也是他今晚會回到這裏的原因。

他要盯着那只吸血鬼。

玉離經回到城堡後,罕見地既沒有在火爐邊看書,也沒有站在窗邊眺望山林,他在畫畫。

瑩白的肌膚,珍珠色澤的魚尾……那條人魚的形貌随着他的畫筆一次又一次地在他的腦海裏被記憶描摹。

那雙透亮的、紫水晶一樣的眼睛……

人魚坐在礁石上,雙臂随性地撐在身體兩側,月亮就高懸在他身後。

月光下,堪稱完美的身體線條被光影勾勒,彰顯着海洋獵食者的矯健。

危險又美麗。

人魚真不愧是海洋裏最致命的生物。

直到遠處天幕開始漸漸被染上一片橘藍,玉離經才放下手中的畫筆。

他該回歸黑夜的懷抱了。

在城堡封閉,将最後一縷試圖闖進的陽光阻隔在外時,玉離經的腦海裏再次閃過那條人魚劃破沉寂海面的模樣。

不知道那條魚尾在白天是什麽樣子,是否比夜晚更加璀璨?

這是玉離經陷入沉眠前,腦海中最後的念頭。

白晝降臨,雲忘歸爬上一塊臨近城堡的礁石,等待陽光烤幹他魚尾上殘留的水珠。

吸血鬼在白天會變得十分虛弱,大多都會陷入沉眠,他要趁這個機會去把那只吸血鬼的城堡逛個遍。

當魚尾化為雙腿後,雲忘歸扶着礁石勉力站了起來,剛試探着往前邁了一步,下一秒便失衡摔在了碎礁石上。

他趴倒在地上,那些細碎的石頭在他的腿上劃出一道道細小的白痕。

雲忘歸回頭看了一眼,慶幸還好自己不是真正的人類。

這些劃痕對他來說不過是些小打小鬧,根本算不了什麽。

不過現在的問題并不是這些劃痕……雲忘歸擡頭仰望,那只吸血鬼的城堡是在海岸邊上沒錯,但是,雲忘歸現在才注意到它是在海岸邊的山崖上……

而他還癱在礁石灘上,想要靠着兩條幾乎從來沒用過的人類雙腿“走”完這段艱難的路程。

是那些曾經被他吃過的魚終于來報複他了嗎?

雲忘歸不肯認輸地再次站了起來,他那兩條好像不屬于他一樣的腿正在瘋狂抖動,活像是被電鳗電住的魚。

這次堅持的時間好像比上次長一些,雖然結果依然是他摔在了地上。

這樣不行。雲忘歸想。

他似乎應該先學會怎樣走路,再來說去城堡的事情。

這片礁石灘顯然并不是一個學走路的好地方,雲忘歸看着自己布滿劃痕的腿,默默地往水裏挪了挪,讓它恢複成魚尾的模樣。

當再度暢游在海水中時,雲忘歸忍不住抱怨了一遍所有的陸生生物:太過分了,不用魚尾的陸地動物!

他回到了自己的人魚窩,那片周圍是個平靜的水灣,周邊的地面比礁石友好很多,相對還算是一個學走路的好地方。

雲忘歸準備在能一口氣走到那座吸血鬼的城堡之前,都先在這一片水域附近生活。

等着吧,吸血鬼。雲忘歸沖着城堡的方向拍了拍自己的魚尾,他遲早會把那座城堡玩個遍!

玉離經在黑暗中醒來,走到窗邊,拉開厚厚的窗簾,外面是晴朗的夜空。

玉離經仰望着皎潔的月光,又想起昨晚的那條人魚來。

不知道他今晚還會不會出現在海邊?

作為一個富有的、不參與任何鬥争的長生種,玉離經的生活似乎只能用“随心所欲”四個字來形容。

除卻無法在白天出現,其他的任何事情他都無需顧忌。

他撥開窗戶的轉輪,将這面有形無色的壁壘推開,凜冽的夜風從外面呼嘯掠進,将他的睡衣掀起,露出他即将張開的翅膀。

玉離經從窗口一躍而下,血族的翅膀托着他在寒冷的冬夜肆意翺翔。

他要去昨夜的海邊。

果然……玉離經站在空蕩的礁石灘上,視野中只有一輪明月和遼闊的海面。

或許他昨晚真的只是想來警告自己而已,不會再來了。

玉離經再次張開翅膀,準備前往城堡另一側的山林。

希望那裏能再有一些令人欣喜的偶遇。

人魚雖不像海豚一樣可以大腦交替休息,卻也有着絕佳的體能和充沛的精力。

就好像雲忘歸已經練了整整一個白天的走路,跌跌摔摔無數次,現在仍有餘力繼續爬起。

雲忘歸正躺在草地上休息,這裏離他的人魚窩已經有了不短的距離……好吧,雲忘歸瞥了一眼他的人魚窩,至少現在那個窩是在他視線的盡頭。

他不得不承認,學習走路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好像比抓魚要難一點。

雲忘歸翻了個身,跪坐在地上,試圖不依靠任何東西自己站起來。他今天成功過幾次,但大多數時候都得爬到某個可借力的東西旁,才能扶着站好。

他成功了。

雲忘歸站直身體,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做到可以原地站立好幾分鐘而腿不發抖了,照這個速度進步下去,可能過不了幾天他就能直接一口氣走到那只吸血鬼的城堡前。

雲忘歸擡腿繼續往森林的方向走去,他還從來沒有在融雪期之外的時候到訪過這片森林,不如趁這個機會試試看自己究竟能走多遠。

對于實力足夠強大的夜行生物來說,夜晚的森林簡直是狂歡的盛宴。

玉離經無聲無息地行走在森林之中,猶如一朵磷火靜靜地飄過夜空。

動物們感知到他的氣息,都躲在自己的巢穴裏不敢冒頭。

玉離經當然知道它們畏懼他,但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盡快走過這片土地。

玉離經穿行至森林的深處,那裏是一群駝鹿的栖息地。

他第一次踏入山林時,便遇到了一頭體型碩大的成年駝鹿——同時也是這座山林的守護神。

如果這次還能遇到對方,他想詢問它有關那條人魚的事情。

不服輸的念頭支撐着雲忘歸一直往森林深處前行,等他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已經迷路時,他已經徹底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雲忘歸站在原地,他實在是沒想過這種情況的發生。

作為一條生活在海裏的、幾乎從來沒上過岸的、一直靠洋流和水文辨別方向記路的人魚,他過于高估了自己在陸地上的生存能力。

現在已經深夜了,而他還□□地行走在寒風瑟瑟的森林裏。

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可能早就因為低溫昏厥過去了。

他現在也不是很暖和,長時間沒有進食,他的身體沒有足夠的熱量來源,再加上低強度的“運動”,他的身體甚至都以為他正在海裏“睡覺”。

不走了。

雲忘歸作出決定,徑直躺在了地上。

等明天太陽出來了,他再慢慢找回去的路吧,現在先回複體力。

他沒敢貿然去捕獵陸地上的生物來補充體能,一來他對這些生物并不是很熟悉,以前從未吃過;二來,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捕獵到他們,這裏離水源太遠了,他的能力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那些狡猾的陸地生物總是跑得一個比一個快。

都怪那只吸血鬼。

雲忘歸氣呼呼地閉上了眼睛,準備在夢裏和那只吸血鬼大戰一番。

玉離經再次遇到了那頭駝鹿,它似乎正在等着他。

“好久不見。”他對它說。

他不确定它是否聽到了他的話,畢竟他們之間還有一定的距離,寒風又太過喧嚣。

它深深凝望着他,似乎是在辨別他的來意。

“最近森林裏還好嗎?”他問。

它轉過身,側了側頭,似乎是在示意玉離經和它走。

“你要帶我去什麽地方?”玉離經疑惑地跟了上去,它有什麽事是要交給一個吸血鬼的呢?

駝鹿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為他引路,帶着他不停地前進。

玉離經無心去計算他們究竟走了多久,只是從周圍的景色判斷他們似乎已經走到了離他的城堡很遠的地方。

當駝鹿停下,他看到草地上躺着的那個人影時,才終于明白了它的用意。

那條人魚為什麽會出現在森林裏?

憑借着出色的夜視能力,玉離經發現人魚那雙替代了魚尾的腿上布滿了傷痕,身上的其他地方似乎也有不少的淤青。

他是被人抓住了嗎?

玉離經皺眉,明明他之前并沒有在這附近發現任何人類的蹤跡。

他一邊解下自己的睡衣上袍一邊朝人魚走去,無論怎樣,總不能讓他就這樣赤條條地躺在林地裏。

雲忘歸正好夢沉酣,忽然感覺到有生物在靠近他,立即驚醒過來,下意識地想要擊退這個膽大包天的進犯者。

然而,他發現他被凍僵了。

天哪,作為海洋霸主的人魚居然在陸地上因為低溫凍僵了?

明明自己從前在更冷的海水裏都沒有受到過影響,難道是因為自己從“魚”變成了“人類”?

雲忘歸被這個發現弄得過于震驚,以至于一時間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反正好像也沒有什麽危險的樣子。

“你被人類抓住了?”

拉回雲忘歸神思的是一道說陌生也不陌生,說熟悉也不熟悉的聲音。

雲忘歸擡頭,看見昨天才見過的那只吸血鬼眼下正衣衫不整地站在他面前。

……鑒于他們兩個加起來才只有一套衣服,他好像也沒什麽資格說他衣衫不整。

不過他們都不是人類,不需要在意這些。

被人類抓住?什麽意思?

雲忘歸順着對方略顯擔憂的目光下移,看到自己的身上因為低溫已經變得紫紅,那些被他摔出來的劃痕和淤青看上去尤為可怖。

好吧,他似乎明白為什麽這只吸血鬼會這麽想了。

“需要先回我的城堡休息嗎?”玉離經釋放出好意,他對這位“鄰居”的印象不錯,如果這附近真有人類幹擾他們的生活,他也不是不能幫助他。

這只吸血鬼是在邀請他去他的城堡?

雲忘歸雖然還沒完全搞清楚事情的經過,但他可沒忘了自己今天辛苦練習走路是為了什麽。

“好。”他的嘴角哆哆嗦嗦地擠出來一個笑容。

該死的低溫!雲忘歸又氣又急,他的臉都僵得像是冰雪大陸上的冰山了!

“你還能站起來嗎?”玉離經将自己的睡衣上袍遞給雲忘歸,有些擔憂地看着他的腿。

“當然可以。”雖然現在是被直接邀請去城堡,不用再自己苦練走路了,雲忘歸依然想要向這只吸血鬼展示一下自己一天來的練習成果。

他四肢僵硬地勉強爬起,起來時還是被玉離經扶了一把方便借力。

嗯……就當是故意示弱以降低對方的警戒心吧,雲忘歸只好這樣安慰自己。

玉離經撿起雲忘歸起身時沒來得及拿起的衣服,再次遞給他:“披上吧,你的身體已經凍僵了,再冷下去會壞死的。”

雖然都是長生種,但人魚顯然和吸血鬼還是有些區別。

雲忘歸把衣服拿在手裏,沒有動作。

這只吸血鬼總不會覺得于一條從來沒有經歷過人類社會生活的人魚會自己穿衣服吧?

玉離經似乎是讀懂了雲忘歸眼中的茫然,從他手中拿過衣服,道:“失禮了。”

然後幫他穿好了睡袍。

玉離經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他們已經離城堡很遠了,以雲忘歸現在的狀态顯然是不可能靠雙腿走過去。

他不好麻煩帶他來此的駝鹿,便向雲忘歸提議道:“這裏離城堡很遠,如果我們走過去的話,可能天就要亮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帶你飛回去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

雲忘歸“委婉”地向玉離經表示了自己的擔憂:“你的翅膀帶得動我們兩個嗎?”

他還沒見過吸血鬼的翅膀呢,在見到玉離經之前,連吸血鬼這一物種都是他從海上的飛鳥口中聽來的。

應該和那些海鳥的翅膀沒什麽區別吧?

玉離經将落地後收起的翅膀再次張開,足足有兩三個人大的翼出現在雲忘歸的視野裏。

雲忘歸瞠目結舌地看着玉離經的雙翼,吸血鬼的翅膀竟然長這個樣子,和那些海鳥完全不一樣!

“我們現在離開?”玉離經算了算時間,他們回到城堡後還要為這條人魚檢查身體,之後還要安頓好他的起居……如果現在回去,勉強足夠在天亮前做完這一切。

“我都可以。”雲忘歸的目光終于看向在場的另一個生物,“它是”

“它應該是這座山林的守護神。”玉離經為雲忘歸介紹道,“也是它帶我來這裏的。”

雲忘歸松了口氣,他就說嘛,這只吸血鬼為什麽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裏,他還以為是他的人魚窩被發現了呢。

“謝謝你們。”雖然是無心之舉,但雲忘歸也不能确定如果他們沒有來,他是不是真的會凍死在這裏。

駝鹿沖他們點了點頭,就如同來時一樣慢慢地離開了。

山神安靜地重歸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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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 魚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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