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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這一日,最折騰的不是準備吃食的人,不是擡轎的轎夫,不是成親兩家的爹娘,也不是新郎官兒,被折騰得最慘的,其實是看似沒啥事兒,一整天坐着的新娘子。
從早早兒地就得起來上妝換衣裳,才折騰好就被擡上花轎,搖搖晃晃地在大太陽底下悶了小半天,穿着一身繁複的衣裳又是跨火盆又是踏馬鞍,拜了堂還得端端正正地坐在屋子裏,一坐就是一整天,這一整天除了早上吃點兒餅子墊墊肚子,幾乎是沒吃過啥東西,等到新郎官兒醉酒微醺着從門外搖搖晃晃着進來的時候,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運氣不好遇上個酒品差的新郎官兒還要一夜折騰,等到真正睡過去的時候,不是脫水脫力,就是累暈過去。
珊瑚出嫁前,珊瑚娘啥也沒說,拉着珊瑚欲語又止,最後還是沒拉下臉來跟孩子說事兒,心想着,倆孩子,珊瑚年紀小,呆子看着年紀大點兒,又是京城來的,想必應該多少知道點兒,可前兒說事兒的時候又說還是不太記事兒……這茬能也給忘了?
珊瑚自然明白珊瑚娘糾着眉頭要說不說的到底是什麽事,珊瑚活了兩世,嫁過人,年紀湊在一起也不算小了,微紅着臉把話題往別處扯,呆子有過那些個通房侍妾大丫頭,能比她還不懂?
說曹操曹操到,珊瑚餓得頭昏眼花,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想着呆子的侍妾,門便“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來,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和蓋頭下出現的紅袍子下頭罩着雙黑鞋,竟讓珊瑚一下緊張得有些頭發暈了起來。
呆子倒也沒耽擱,轉身從後頭的條案上取來下那只上了金漆的七寸小稱,上頭的紅花蓋過了半個秤杆,呆子手大,拿着那東西輕巧一勾,将那塊繡了七彩鴛鴦的紅帕子掀了起來,下頭蝶翼睫毛芙蓉面,粉鼻櫻唇眸含星,活脫脫畫裏走出來的模樣。
呆子喝了不少,饒是酒量不錯,這時候也是微醺未醉,眼前這紅着兩頰的粉臉,直讓呆子有些呆愣,精神頭還沒緩過來,倒是渾身的血都往一處湧了去,不會兒便反應了起來。
“呃,”因為身體的反應,呆子倒是一下也紅了臉,直覺有些尴尬,眨了眨眼,讓自己稍微清醒一些,“可累壞了?”
珊瑚身為新嫁娘,本就羞澀得不怎麽敢開口說話,她跟這兒坐一天了,呆子卻是在外頭忙乎一天了,要是這樣兒都嫌累,那還算得上賢淑妻子麽?
這麽想着,珊瑚搖了搖頭,其實渾身上下坐得,動一下骨頭都嘎嘣響,肚子也是,餓得咕咕直叫,從早上吃的那半個餅子撐到現在,可是半點兒東西沒吃!
可是要做賢淑妻子,就得忍着!
呆子見她螓首輕搖,貝齒輕咬朱唇,直看得有些挪不開眼,好容易說服自己好歹把儀式做足了。
轉身去了交杯盞,珊瑚爹早釀下的杏花酒香醇濃郁,呆子遞了一杯給珊瑚,兩人交手換盞,呆子問着酒香摻着脂粉香,早已分不清究竟是酒醉人亦或是人醉人。
珊瑚一張臉紅得通透,交頸飲酒時,拿杯子的手被呆子熱乎乎的呼吸撲得有些發燙,酒香濃郁,熏得珊瑚口鼻間俱是醉人芳香。已經餓了一天了,這時候有這麽點酒喝,聞着是香,可入口便是*辣的只往腸子裏灌,珊瑚有些難受地皺着眉。
哪知這頭還沒緩過來,呆子便迅速結果自己手中的杯盞放回了條案上,長臂一撈,将珊瑚纖細的腰一把摟住,再順勢往前一推,珊瑚便半摔半躺地倒在了印着大紅喜字的炕鋪上,呆子熱乎健壯的身體像被子似的,服服帖帖地蓋在珊瑚身上。
“久等了。”呆子言罷,低下了頭,不知是有意是無心,幹燥的唇在珊瑚頰上似有若無地劃過,而手,早已到了珊瑚腰間,左右一挑,将那條繡滿了金色“囍”字的腰帶整根抽出,寬大的喜袍便好似盛開的芍藥,妖冶無邊地攤開,鋪散在呆子身下。
“呆子……”珊瑚心口像是六月的大雨打在芭蕉葉上,密而重,一陣一陣地敲打着,脫兔般就要從心口跳竄出來。
“叫我子期。”呆子說完這話,便一口含上眼前點點嫣紅,品嘗着人世間最美味的甘露那般吮吸,輾轉,碾磨。
珊瑚大睜着眼,這樣親密的接觸實在是扣人心弦,呆子的溫柔纏綿,像是世上最好的藥,層層塗抹在珊瑚破碎的傷口上,使之結痂愈合,長肉重生。感受着他的疼惜,珊瑚眼中漸漸蓄滿了濕潤,終于承受不住這纏綿悱恻,緩緩地閉上了眼,而眼中不大的位置終于承受不了不斷蓄起的液體,最後順着眼角滑下,劃出一道優雅的弧。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珊瑚的唇開始紅腫麻木,腦中有些昏昏沉沉,不知是餓的還是呆子口中香醇的酒味熏的,只知道胸膛中的那口氣,幾乎被呆子抽淨了去。
臉上*辣地發着燙,迷迷糊糊地睜了眼,可這一睜眼,卻是愣得連羞憤都忘了——不知幾時,呆子已經身無寸縷,古銅色的鋼鐵胸臂上浮着薄薄的一層汗,水染了上頭團塊狀的糾結肌肉,從上而下,是珊瑚從未見過的異樣風光,刀削斧砍的身形,以及那腿間聳起,連茂密森林都遮掩不住的物什。
珊瑚還沒反應過來,呆子卻已經靠近了過來,溫柔挑開珊瑚脖頸前緊貼的扣子,一顆一顆,直至胸口。
珊瑚直覺渾身的血液都湧到呆子指尖所觸的高聳處,睜大着眼幾乎秉着呼吸地看着呆子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天不算冷,喜服卻厚重,珊瑚裏頭除開肚兜,便只剩下條往裏套的開裆褲。呆子指尖挑着,珊瑚的肚兜已經顯山露水,再往下,臉胸口的大朵荷花都要被看到了!
這頭緊張着,哪知呆子竟忽然停了手,又起身從珊瑚身上褪了下去。
珊瑚忽然有些傻眼,聽過洞房花燭夜被丈夫嫌棄的,難不成自己這……
呆子一直知道自己的,從重生到現在,一路他都在一旁默默守護着,從為她擋去翠蘭香蘭,到設計讓崔春英伏法,一步一步,将珊瑚從前世的深淵中拉了回來,心口栽種的毒花被連根拔起,現在又答應自己要成親……難不成到了這時候,呆子才覺得不值,要反悔了麽?
胡思亂想着,呆子卻已經端詳完自家新娘子身上的這件喜服,嘴角微揚的同時也不再磨蹭,三兩下地解開剩下的扣子,将喜袍大喇喇地敞開在炕上。
珊瑚的顧慮很快被打消在呆子炙熱的呼吸中,兩人喘息糾纏,終究完成了這世上從陌生人到親人的最後途徑。
屋內溫馨滿溢,卻不知屋外有個人站了整整一夜。
從心痛到絕望,杜俊笙用了整整一夜,看着窗前的一雙紅燭燃燒殆盡,熱滾滾的蠟淚伴着自己似得淌了一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才轉身離開,終于有一次,頭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日,珊瑚是被肚子的咕咕叫聲給吵醒的。
緩緩睜眼,入目盡是的紅,讓珊瑚在那一瞬間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左右地望,卻在側目處見着已經睜着眼側着身子看着自己的呆子,珊瑚一時間有些懵。
“餓了?”呆子開口,見着懷裏人迷迷糊糊的模樣,心下更是覺得有種甜膩從心口滿溢出來,忍不住湊上去,在她依然有些紅腫微翹的唇上輕咬了一口。
珊瑚這下算是清醒過來了,被呆子這動作羞得低低地埋着頭,耳根與床上的被褥身下的喜袍一起紅成一片。
呆子被她這模樣惹得,難得地哈哈笑了起來,伸手将她攬得更緊些,整個小腦袋都埋進了自己胸口。
正膩歪着,肚子不合時宜地便又叫了起來,直叫得珊瑚臉上越發紅了起來。
呆子昨晚到了後半夜,看着珊瑚潮紅着臉在自己身下暈睡過去,才想起這一天她大約是什麽都沒吃上,自己卻還如此急色,不禁有些愧疚起來,這會兒又聽到她肚子的聲響,便也不再磨蹭,放開她下炕,準備去煮碗熱粥,再熱些昨天剩下的肉菜。
哪知珊瑚也不好意思,想着本就因為沒有公婆要侍奉,早上的媳婦兒茶已經省下了,這會兒又是睡到日曬竿頭,還不知羞恥地腹叫如雷,實在不是一個賢淑妻子該做事情,這便打算下床來。
掀開被子珊瑚卻是一怔,趕緊紅着臉再将被子蓋上,磨磨蹭蹭地蹭到炕尾的箱子裏,伸出一節藕白的臂,打開箱子,從裏頭随意抽出件衣裳來。
昨晚實在累極,連是什麽時候昏睡過去的珊瑚都不記得,身上倒是幹爽,只是未着寸縷,蓋不住上頭紅紅紫紫的痕跡,珊瑚不禁又紅了紅臉,趁着呆子已經走了出去,趕緊放下被子穿上衣裳。
這才堪堪整理好衣裳,呆子便又進了來,珊瑚剛才聽着外頭洗鍋下米的聲音,急着要去幫忙,便這麽急急地跳下炕,哪知道雙腳發軟,才沾着地便整個人軟倒下去。
幸得呆子眼疾手快,猛地上前一步才将自家媳婦兒撈進懷裏,牢牢固住。
“不是說了坐着休息麽?怎麽還是這麽毛毛躁躁?”呆子責罵着,語氣卻溫柔得讓珊瑚有些臉紅,寵溺得珊瑚都有些懷疑這人還是不是那個寡言少語冷冷冰冰的呆子。
“我……我想去幫忙……”珊瑚說着這明明該是理直氣壯的話,卻說得沒半點底氣,好像做錯的真的是她似的。
呆子見狀,伸手揉了揉她那一頭自由披散下來的長發,海藻似的,烏黑柔順。
扶着她坐下,珊瑚這才又看了一圈自己這新家。
這座老宅,珊瑚小時候也住過,家裏的東西簡單粗糙,幾張雜木做的凳子和一張用得老舊的破桌子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結結實實地一套桌凳,上頭細描雕刻,不但上了紅漆,桌沿椅角還有些細細描繪的花鳥圖案,看着甚是美觀。之前漏了風的破窗戶也造上了窗棂,還漆了紅,用白紗糊住,既是透亮,也不漏雨。
再往四周瞧瞧,簡直是整個屋子重造了一番的模樣,白牆青瓦,桌桌櫃櫃的,就連窗下的翹頭案也是珊瑚未見過的。
“時間緊,做得急,只能先将就着了。”呆子見珊瑚還四望着,想着她昨天蓋着蓋頭坐了一天,連屋子都沒見到,這會兒也便說着,心底盤算着什麽時候再換個大屋子。
珊瑚昨天林婉宜過來的時候便已經先略了屋子一遍,只是那會兒急着,也沒法兒好好看看,這會兒看着,整個屋子瞧着就跟大宅院兒的好屋子一樣,便是當年在杜家,珊瑚住的那間屋子也沒有這樣好……好端端的,想起這個做什麽?珊瑚不禁暗罵了自己一句。
“真好看。”珊瑚由衷,感激地看了呆子一眼。
呆子被這眼神勾得,想起昨夜勾魂攝魄的美好,忍不住湊上前去,一手勾起珊瑚的下巴,唇齒相依,深深地印了上去。
“還會有更好的。”呆子許諾。
帶着珊瑚往屋外走了去,入目的明亮讓珊瑚一驚,老屋的院子原本是四面高牆,擡頭看去望不出頭頂四四方方的一片天,現在可好,呆子将那高高聳起的牆體打落了好一截,現在的高度,正巧比珊瑚高上那麽點,院角的杏樹大大的樹冠也得以延展開來,既不會讓外頭人随意看到裏頭,也不至于全然被高牆圍困住。
珊瑚頓時有些想要落淚,第一次同呆子過來的時候,她似乎講過,這牆太高了,都看不到天了。
哪知呆子便記下了了,還記到了現在。
“呆子。”珊瑚忽然轉身,整個人買進呆子結實的胸膛中,渾身小顫,淚水止不住地滑下,浸濕了呆子的衣襟。
呆子一手抱住她,一手撫着她的頭,等她好容易挺緩下來,道:“叫我子期。”
珊瑚擡首看他,嘴角微揚,眼角還噙着淚,柔柔地叫了一聲:“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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