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阿尋不怕,不怕……”蘇承不知走了多久,四肢緊繃得早已酸痛麻木。
背上的陸敬尋似乎被夢魇住了,偶爾不安分地動了動,就會扯着傷口,疼得他皺眉悶哼。于是蘇承便一遍又一遍哄——
“阿尋不怕,乖乖睡覺,醒了就到家了。”
“阿尋不要亂動,會疼的。”
他低聲喃喃着,盡管有氣無力,但也想要哄一哄背上那人,好在他哄了,那人也就不鬧了。
雨水又淅淅瀝瀝灑下,此時月光亮了些,亂走一氣竟是讓這癡兒找着了下山的路。
蘇承終是看見了提燈進山來尋他們的師父師兄,他無力的想要喊聲師父,想要快步些,卻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昏睡中他也不安穩,許是心裏着急,才不過一個時辰之後他便醒來了。
“阿尋!師父!”蘇承跑出屋,沖進另一廂房屋。
入門就見着元隐洗了一手的血水,應容天收拾着染血的紗布,聞聲齊齊向他望來。
蘇承跑到床前,這會兒陸敬尋還未醒來,臉色蒼白如雪,赤着上身裹纏的紗布上隐隐滲出血紅。
“承兒。”元隐走來扶住他,“你也累得緊,回去歇着,這兒有你師兄。”
蘇承失了魂似的木讷看着陸敬尋,喃喃道:“阿尋他,傷得好重……昨夜好多人同他打,我什麽也幫不上……”
“那也是他招來的,他若不來,官府的人又怎會找到這?”元隐憐愛的給蘇承抹去臉上淚水,“若是官府的人發現你還活着,便是要将你捉回去,他這不是害了你麽?”
見那傻徒兒久久不能回神,元隐輕嘆一聲,想要牽他回屋,他卻是犟得很。
直到應容天走過來,拎住他衣領,聲音雖不高卻帶着怒意和責備:“昨夜他們搜屋子鬧了許久,師父招呼應付着還要去尋你,而你又将這人帶回來讓師父救命,擾了師父一夜,未歇息半刻。”
他言罷松手,誰知這癡兒竟驀地撲通一聲跪下,俯身行禮,道:“多謝師父,多謝師兄,多謝師父,多謝師兄……”
蘇承一連磕了好些個響頭,元隐急忙将他拉起來。
這癡兒自知無以回報,也不知怎麽報,心裏一慌就想到了下跪。
他怕極了師兄的眼神,若是師兄發起火,将他們轟出去,他是不緊要,可阿尋還傷着。
“王府若是來人,就讓人領回去。”元隐出來打圓場,揉着蘇承的眉心牽人離開了。
此後不久,陸敬尋緩緩睜眼醒來。
應容天坐在窗臺看書,盯着那人坐起身,眼神茫然了一瞬便一眼盯住了自己。
“王爺莫慌,我與師父不同,那蘇承你若想帶走,請便。”他道,“若是有需要,我也能幫您。”
陸敬尋起身行至桌前,斟了杯溫水,飲下後開口道:“不必。”
聞言,應容天眼眸一暗,但陸敬尋随即又道:“無需插手,人本王要定了。”
應容天無聲笑了笑:“那是自然,不過他這般心疼王爺,許是哄一哄便随您走了。”
陸敬尋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并不理會。
片刻之後,元隐走進屋。
屋內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元隐先開口道:“容天,去城內為這幾日添置些食材。”
應容天應了聲,放下手中的書,走到元隐跟前,微微低頭看着師父那疲憊的眼眸,心疼壞了。
“去吧。”元隐拍拍他的肩,讓他放心。
屋內兩人面對而坐,隔着大圓木桌,和兩盞熱氣氤氲的清茶。
元隐斟了茶,端坐着按規矩敬了一杯,可陸敬尋卻不作動作。
無禮,元隐心道,面上卻不露聲色,抿了口茶,而後開門見山道:“王爺為何要帶走我徒兒?”
“朝廷要犯,自然要捉。”陸敬尋道。
“審也審了,打也打了,被扔到了山裏,不是嗎。”元隐雖沒能算出來,但看到那斑駁肩背也猜出了許多。
片刻後,陸敬尋都未開口,元隐只好嘆氣:“我這徒兒不過是個癡兒,為何要捉着他不放,他能做出什麽壞事?”
這會兒陸敬尋緩緩向後椅背靠去,姿勢自然卻讓人覺得壓迫,他道:“蘇氏接連遭難,先是長公子墜湖而亡,再是蘇氏上下因通敵滿門抄斬,而二公子卻在審查前不知蹤跡,那勾結外敵的書信就在他房中,為何?”
元隐不言,他并不知道,也并不問過。
“所以,他真是個傻子嗎?”陸敬尋輕叩臺面。
話音一落,兩人沉默的對視良久,陸敬尋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元隐怒拍桌面,索性撕破臉皮,“難道不是王爺見他同蘇解一般模樣偏要将他綁在身邊嗎!承兒是傻,他為何傻你知道麽!”
那杯未動過的茶水被打翻在桌上,陸敬尋眼神陰鸷,緊扼住元隐頸脖,沉聲道:“你怎會知道蘇解?蘇承這麽與你說的?”
元隐掙紮着,心疼那什麽也不懂的傻徒兒。
好在這時,離去的應容天突然推門而入,雖心急卻努力鎮定:“師父是個道士,算出來的。”
“放屁!”陸敬尋并不相信,手下力道更重,雖不致死,威懾力十足。
應容天氣急敗壞,喊道:“蘇解沒死!”
果不其然,這句話讓陸敬尋臉色驟變,而元隐也立刻掙紮了出來,眼裏又驚又怒的看向二人。
就在這三人對峙焦灼時,門外突然跑來一身穿青衫的少年。
他着急擔憂的皺着眉,那袖袍青嫩如同剛抽芽的柳枝,随着跑動衣擺上的花紋如同柳絮紛飛起舞,美得讓人不能移步,不舍眨眼。
陸敬尋呼吸一頓,驀地沖上去将人攬入懷中,動作輕柔地撫摸着那人的青絲,久久未能開口說出一句話。
蘇承剛醒來,換了身師父給他新買的衣裳,聽見吵鬧聲便跑了過來。
沒想到竟被陸敬尋當着師父師兄的面摟住,蘇承心想,阿尋是不是也着急壞了。
于是,蘇承雖羞紅了臉卻不将他推開,不禁彎起嘴角,眼尾都染上了笑意,伸手撫着他寬厚的肩膀輕拍。
他正要開口,安慰阿尋。
可陸敬尋先他一步開了口,聲音顫抖,按耐不住的驚喜,輕柔道:“蘇解,蘇解……我好想你啊。他們說你沒死,我差一些不相信,沒想到是真的!”
“蘇解,你快回答我是真的!”他神情激動,欣喜不已,“快說!說你回來了!”
這一刻,屋子裏安靜極了,只傳來院子後邊那潺潺溪流的水聲敲擊着兩側河岸。
良久過後,陸敬尋并未能聽到“蘇解”的聲音,只是那癡兒蘇承紅着眼将他輕輕推開了。
蘇承原本還未明白,這會兒低着頭看着衣擺才想起了什麽。
他依舊垂着頭,聲音微弱,先是對陸敬尋道:“阿尋,你又認錯了。我,我是承兒……”
而後,轉身對師父道:“多,多謝師父送給承兒的新衣裳,很,很漂亮。只是承,承兒不太适合罷了。”
這三句話讓他說得斷斷續續,他哭了,卻不敢讓人知道。
蘇承朝元隐行禮:“承兒還是去,去換下吧。”
言罷,他轉身落荒而逃。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