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五月香
野兔子肉-嫩湯濃,大竈上炖好,鸾枝讓陳媽給老太太、大夫人、三夫人、榮若各端去一份。後面并不曾再送來,雖惦記那美味,卻也沒往心裏頭放。
布莊的生意談妥,沈硯青籌備了銀子,鄧佩雯回江廣綢緞莊開工,時日過得飛快,到了五月上旬的時候,第一批貨就已經發往北上了。沈硯青重新裝修了鋪面,又讓掌櫃的翻了黃歷,定好在五月十八正式更名開張。
老太太很高興,十五這天吩咐下去,讓全家大小一起聚個飯。
端午一過,天氣忽然就熱了,一切都顯得莫名躁動,連那陰陽之間的情-欲也好似一點就燃。
竹岚院的主廂房裏,薄棉暖帳早已經換做镂空的刺花緯紗,隔着半透明的簾子,可見裏頭一片春香在起伏暗湧,抑不住一聲聲貓兒似的嘤嗚嬌-喘。
早先的時候才吃着嘴兒恩愛調笑,那唇兒來、舌-兒去的,四目交纏之間,忽然一場歡愛便按捺不住。蠶絲香褥之上,她把他頸項一勾,他把她腿兒一分,亵褲內早已蓄勢勃發的青-龍便入了女人紅-豔-津-濕的暖-穴。
青-筋-暴-起的熱-柱将她蜜-巷內撐得滿滿-漲漲,那孕中的少婦好似比往日更加敏感,頻頻的把熱-柱-吸緊了又放。勾得男子峻眉蹙起,忍不住把她嬌-體側翻,那精悍窄腰抽-動的動作便越來越快,一邊又用指頭逗弄着她花心的粉-珠兒,把她快樂得欲生欲死。
“啊、啊……嗯…”下面的水兒随着男子的抽’插-吱吱四濺,女人難受極了。才抓過枕頭咬緊,卻忽然少腹微微一蠕,連忙推搡着他寬闊的肩膀道:“不行……啊!孩子還在呢…快出去……”
“唔……”沈硯青這才恍然,一瞬從鸾枝下面退了出來,龍首抵在她飽滿豐潤的嬌-乳上驀地釋放。
濕濕-熱-熱的,一-剖-精華沿着峰-頂上熟透的紅珠兒滴滴答答淌下。随手撿起一件小兜兒給她擦,卻又不肯好好擦,偏沿着她的粉-暈兒揉-圈打-滑,看她難受得越發嬌媚的羞顏,心裏頭便都是愛寵。忍不住親她小嘴兒:“痛不痛?”
直弄得鸾枝又酥又癢的,卻又不曾得到真正的滿足,那種感覺,就好似突然從峰頂上跌落,只差一步,空得難受。想了想,便作生氣模樣皺起眉頭:“痛。痛得不行呢。讓你不要你非要,這下看你怎麽辦?”
這女人慣會裝,沈硯青可不信,好整以暇地伏在鸾枝隆起的少腹上去聽。卻沒有動靜,又用手摁了摁,還是沒有,眉宇間便浮出一絲緊張:“都說可以了的……魏五那小子,四個多月就開始同房。我剛才都沒有抵進去。”
鸾枝撲哧笑起來:“笨蛋,還在睡覺吶!一對小活寶,不到中午不醒來的。”
寶寶們很乖,從來不折磨她,便是連先前懷孕,也只是吐過那麽幾回。手撫着肚子,滿心滿眼的都是疼愛。
好啊~,竟然學會了戲弄自己!
沈硯青忍不住癡癡地把此刻的鸾枝貪看,忽然啃上她的唇:“小妖精…怎麽辦?你如今越來越讓爺舍不下了。但願能快點兒出來,恁的折磨人,生完了這胎以後都不生了!”
唇-瓣上都是男子灼-熱的氣息,鸾枝心裏頭也抓抓撓撓的難受,都是*的青春年紀,誰不想要?不由把沈硯青脖子一勾:“只怕等生出來,還有更折磨人的呢。要換我,巴不得一胎都不要生。”
…一胎都不生,她或許不會那麽快認命,然而想了想,又發現如今這樣沒什麽不好,反而更安心。好像日子就應該這麽過。
“小東西們看來都随你呢。我聽祖母說,你從前在大娘肚子裏時,也是這樣又貪吃又貪睡的。”鸾枝吻着沈硯青英挺的鼻梁。
大娘……
沈硯青眉宇間笑容微滞,默了默,又勾唇戲谑道:“是。遇到你這麽狠心的娘親,若不貪吃貪睡,哪裏能在你肚子裏留住。”
“讨厭,再提從前的事情不理你了。”鸾枝打他,曉得這家夥從小就沒見過一回親娘,暗地裏卻又疼他。在這樣的老宅子裏,就憑李氏那般的陰毒心腸,能平安活到今日,只怕當年沒少遭遇算計……難怪這厮心思深沉又冷酷。
怪自己說錯了話:“總歸你現在越來越好了。”
幼年的記憶除卻父親的苛刻訓斥,李氏的背後毀謗,便是灰暗光線下祖母青煙袅袅的煙鬥。沈硯青不置可否地笑笑:“說的是。只要她不再胡鬧,我也不至于過分為難她。”
替鸾枝揩着胸前衣襟,見她手腕空落,不由問道:“那金镯子為何不戴,不喜歡嚒?”
才不是。
鸾枝別過臉兒:“金銀珠寶誰不愛……等你空閑了我再戴。”
沈硯青就知道她說的是擡身份那天。
驀地記起來去年拜堂之時,自己對她的冷蔑疏離,當時只道是厭惡,沒有顧忌過她感受,此刻想起來,那般十五歲的小小年紀,忽然天南地北的一個人嫁過來,只怕不知道有多惶恐吧……竟然還被自己百般讨厭。
便不動聲色地笑笑:“這一回,你要多風光,都随你。”
“好。”鸾枝抿着嘴角,雙頰兒紅粉粉的,才不掩飾自己的那份虛榮心。
低□子去穿鞋,鞋子卻已經被他落進了腳踝。
春畫端着洗漱盆子進門,見狀吃吃的笑:“爺如今對奶奶越發貼心了。”
話音未落,院子裏便傳來魏五粗噶的嚎叫:“爺吃完了沒?吃完就出來吧!再唧唧喔喔,奴才可就真走了!”
該死,這貨不是被自己派去南邊了嚒?竟然不打招呼就屁颠屁颠溜回來。
沈硯青推門出去,面色很嚴肅:“咳,幾時吩咐你回來了?擅自做主。”
魏五很不甘地努着嘴角:“昨天下午先一步趕回來的,小翠讓人傳了口信,說是肚子抽筋呢!”
可惡的主子爺,恁的公報私仇,明明南邊不需要人手,偏把自己派出去和兩只男人婆呆了二十多天。過糞!
沈硯青暗自斂下眼中戲谑,知道這厮撒謊,也懶得戳穿,只蹙眉道:“貨還未到,你一個人先跑回來,那鄧小姐主仆路上沒個人照應,只怕不安全。”
“我呸!還小姐?鄧家那倆女人跟個土匪似的,不欺負人就罷,哪裏需要人照應?只怕今天早上也到了!”魏五啐着嘴皮子,把手上包裹往沈硯青懷裏一扔:“給,這是親家母給少奶奶捎來的。”
簇新的碎花油布,打開來裏頭盡是嬰孩的衣物尿布,還有兩對兒長命銀鎖,顯見得是用了不少心思。
鸾枝眼神兒一亮,不由擡頭問道:“阿娘?……魏五哥可是去了一趟扶柳鎮?我娘她可好?”
“正是。”魏五咋着舌,嬉皮道:“順道拐了去的。親家母見我去,撲通一聲就從床上下來了,一勁拽着問我少爺長得什麽模樣,多大年紀,待你可好?問得可多,奴才不答實話都不好意思!”
沈硯青咳咳嗓子:“那你都答了什麽實話?”
“奴才說,少爺是個二癱子,比少奶奶大不少年紀,待少奶奶恁的苛刻,連懷着孩子都不讓人好生休息!”
梨香和春畫吃吃地紅着臉笑。
沈硯青鳳眸中的冷光便能夠殺人了:“如此,那你下午即刻動身去南邊監工吧,不妨等明年再回來。”
“沒個正經,你讓他好好把話說完。”鸾枝嗔惱地瞪了沈硯青一眼。不想多問,卻又想知道魏五有沒有湊巧打聽到別的消息,問魏五:“我娘身體如何?那鎮上可有什麽新聞沒有?”
“屁大點小鎮,哪來的什麽新聞?只一家醉什麽的妓院老鸨突然猝死,窯姐兒們瘋了似的搶財産。奴才從樓下路過,恰好一個老的被人從二樓擠下來,啧,差點就砸到奴才腦門頂上,恁的是個晦氣……”魏五說。
醉什麽的,醉春樓嚒?那樓裏老的窯姐兒只有俏金花一個……怎麽這麽慘?
鸾枝只覺得心尖兒一顫,奇奇怪怪的感覺。正待要問話,門外卻一個婆子急将将颠着小腳進來:“嗨~!二爺怎的還在這裏?老太太着你過去呢,出事兒了,榮家的兩位少爺揪着三爺回來,說是逮着三爺在外頭典當三奶奶的嫁妝,一勁要沈家給個說法。老太太招呼不過,喊你快點過去吶!”
一邊說,一邊兜着兩手催促。
得,這位爺總算捅出簍子了!
魏五便也不再貧嘴,正經了語氣道:“不與少奶奶說笑了。親家母身體好着呢,說年初搬了新院子,如今住着可舒坦。還說二奶奶這麽快就懷上小外孫,她心裏頭高興,知道我們爺對您是真的好,囑咐您什麽都別想,好好的,踏實把日子過下去!”
鸾枝眼睛便有點酸,一種欣慰與惦記。
沈硯青暗怪魏五多嘴,不動聲色地把鸾枝手兒牽住:“都說了,以後再不要去想從前,怎麽眼眶又紅?”
因頭疼三弟的事,怕生意這樣關鍵的時候,榮家突然翻臉要賬,便放了魏五兩天假,又把鸾枝扶上小轎,一路直往上房方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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