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難念經
曲曲宛宛的窄巷,一擡小轎吱呀吱呀,轎夫光着腳板踩在青石頭上,女人着一抹海棠紅裳兒晃悠悠趟過一樹玉蘭。初夏的風兒勾得人眉清目爽,那場景就好似畫兒一般。拐過幾道彎,眨眼就到得北院上房。
廳堂裏卻不及那外頭美麗,光線陰壓壓的,只看到不少人影在裏頭哭笑斥罵。沈硯青揩着鸾枝手兒進去,正看到當中兩名高大男子,揪着三少爺沈硯邵的衣襟要打。
“當、當、當!你們沈家若是當真窮到吃不起飯的地步,要當,爺認,怪就怪家姐命不好,嫁了個破落人家!可你小子卻是拿着家姐的嫁妝去糟蹋、去養那外頭的髒貨,吃那坑人的煙膏!你說說,還有比你更畜生的嚒?”說話的是個十八-九歲的俊逸男子,着一身墨黑色寬袖長裳,身長腿長的,是榮若的弟弟榮家恒。
他身旁一個年紀略長的越聽越氣憤,幹脆一拳頭就把沈硯邵掀翻在地上:“狗-日的!你小子良心被狗吃了!我堂妹這般的家底、這樣的品學樣貌,哪一樣配你不上?你自己看看她,四個月有了吧,這面黃肌瘦的像個懷孕的人嗎?你倒好,外頭把那妖精養得白面紅唇,用的全是我妹妹的嫁妝!今日你們非得給我個說法,不然沒完!”
堂兄弟兩個早上恰巧路過寶德縣辦事,才從小酒館吃了早飯出來,一轉頭卻看到沈硯邵攙着個風塵女人在當鋪裏你侬我侬。二人互相對看了一眼,默默把榮若的首飾贖回,又一路跟着沈硯邵到得住所。哪兒想,才推開門,那一對狗男女卻在床上颠鸾倒鳳,一杆兒紅膏你一口來她一口,恁的是個逍遙孟浪。氣得兄弟倆當場就把女人一拳掀翻,揪着老三殺進了沈家。
“哎喲媽诶!”沈硯邵二十年來養尊處優,幾時被人動過半根手指頭?榮家兄弟人高馬大,他清瘦身板兒挨不住,頓地趴在一旁的靠椅上,嘴角一抹青紅滲出來。
吓得一衆丫鬟們驚叫。
李氏心都疼碎了,連忙沖過去一攔:“住手!這裏是沈家,不是你們榮家。對對錯錯的,不容你們動手,有話好好說…”一邊替兒子擦着嘴角,一邊兒紅着眼眶暗求老太太解圍。
榮家是隔壁縣的大戶,說他家財萬貫、人丁昌盛一點都不為過,早先的時候李氏正是貪了這一點好處,才巴巴着替兒子上門去求親。那榮家卻對老三看不上,幸得老三生得一副桃花面相,惹動榮若點了頭。這廂好處沒落着,可千萬別把自個兒子一條性命給送了去。
老太太只是冷着臉,盤腿坐在八仙椅上吸煙。榮家從來就不好惹,何況沈家去年出事時還問他們借過兩萬銀子沒還,本來就比別人矮了一跟頭,如今再惹出來這樣的醜事,說出去都丢人……她李氏養出來的好兒子!
“哎喲,舅哥哥們手下留情啊!我、我有苦衷的我……榮若、榮若你和兄弟們說說,我近日可是對你比從前好了?”心疼母親在人前為難,沈硯邵便去扯榮若的袖子。
榮若卻一把将他撇開,紅着眼眶不理。好不好的,他面上笑得再好看,嫁妝箱裏的寶貝卻騙不了人。今日難得回來陪她睡一晚,卻沒力氣動她,天一亮就卷了東西跑;下一回花完了,又繼續舔着臉回來哄她……只怪自己心太軟,頻頻下不去狠心,竟然還連累一貫知書達理的弟弟豁出去做惡人。
女人被傷狠了,心也狠,榮若咬着下唇:“三爺這些年拿出去的,我都用本子記着呢。”
媽的,看不出來這女人這麽陰險,關鍵時候下狠招……
沈硯邵心都涼薄了,見二哥正好進門,連忙捂着嘴角,藏到了沈硯青身後:“二哥救我!…他們這、這是要打死人的節奏啊!”
“孽畜,看你惹出來什麽事!”沈硯青冷飕飕瞪了老三一眼,認出眼前是榮家的堂少爺和小舅哥,便笑笑着對二人拱手見了禮:“三弟胡鬧,竟惹得親家兄弟親自登門教訓,硯青實在慚愧。”
榮家兄弟對沈二爺的印象卻是好的,一向贊賞他年輕魄力,竟把那麽個爛攤子扭虧為盈。此刻看他再不複當初腿殘,反而身長玉立鳳眸玉冠,恁的是個好人才,不由越發落寞榮若的錯嫁。
口氣緩和下來:“實在不是故意刁難,我們榮家對你們沈家從來厚道,年前你們出事,老太爺二話不說就掏銀子解難。為的是什麽?為的是讓榮若能被你們沈家高看,日子能夠好過!…隔着個縣,見面不方便,平日書信來往榮若也只說你們好話,倘若不是今天遇見,我都不曉得這畜生原來把我妹子欺負成這般?瞧瞧這臉色白的,榮家哪怕一個小丫鬟,吃的都比她油光!那一套金鳳璞玉釵環可是祖母家傳的寶貝,我媳婦求了幾回都不肯給,老太太心疼孫女遠嫁,恁是塞進了嫁妝,它可不是給你們養浪貨糟蹋的!這讓老太太知道,看不一根拐杖殺到你們沈家老宅子!”
榮家堂少爺越說越氣,氣得臉紅脖子粗。
榮若的眼眶頓地就紅了,鸾枝連忙走過去給她擦。
老太太緊張起來,瞧這陣勢,只怕一個不小心就鬧上了,鬧得淺還好,一不小心鬧出個和離,那肚子裏的骨肉怎麽辦?債怎麽還?
頻頻對鸾枝使着眼色,讓她勸榮若。
鸾枝雖柔聲安撫,心中其實卻願意榮若回家休養。李氏為了生男胎,曉得榮若愛吃辣,卻整日的逼她吃酸,害得榮若連飯都吃不安生;這還不算,暗地裏還請什麽神婆鬼巫算卦畫符,把那符燒了,化在湯裏騙榮若喝。榮若暗地裏不知道哭過幾回。這些都是小綠告訴春畫的,鸾枝早就看不下去了,還不如回親娘那邊,等坐完了月子再回來。
只要她還願意回來。
沈硯青歉然回了一禮:“孽畜弟弟惹出這樣的事情,乃是家門不幸。也并非包庇不管,實在是鋪子上生意忙得分不開身。眼下既已如此,親家少爺稍安勿躁,那些當出去的嫁妝,即日便讓他去悉數贖回來,擇日親自上門向親家長輩請罪。至于三弟妹這邊,願意如何處置全憑弟妹心意,沈家絕無二話,各位看是這樣可好?”
曉得榮家兄弟正氣在盛頭,若是一意求情,只怕越發的火上澆油;不如退上一步,也正好讓老三為自己的行為吃吃教訓。而不是回回惹了禍,都有人替他擦屁股。
榮家恒哼了一聲:“今天姐姐要是再原諒那畜生,就怪我做弟弟的多事!以後這門,我也不登了。”
李氏生氣,怪老二不顧惜兄弟情誼。想了想,又覺得這是個沒有辦法的辦法,榮若心軟,只怕交給她還能稍許回旋。
老三哀哀地看着榮若:“媳婦,看在孩子的份上……嗨,都怪母親,好好的讓我和你分什麽房?…那個女人原也是命苦,不然我也不會去救她……啪!”打自己一耳光,抱着榮若大腿求她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榮若閉起眼睛把鸾枝手心一緊,用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他抽上了,那女人教唆的……這一次我不輕饒。你別和他們一樣,怨我狠心。”
“嗯。我曉得你的苦。”鸾枝撫了撫榮若微顫的肩膀。勸留勸走都是不對,心思只往自己肚裏藏。
榮若咬咬牙,狠心不去看老三俊美的皮相,從袖子裏拿出一張單子:“把這上頭的,全部給我贖回來…一件,都不能少。幾時贖全了,膏戒了,幾時去我母親那裏請罪。”
李氏不甘願:“宅子裏這麽多雙眼睛這麽多雜手兒,怎麽知道就是我老三拿的?”
榮若站起來,頭一回對婆母硬氣:“是不是他拿的他心裏最清楚。”
李氏氣得不說話了。
二十一個大件筆筆清晰,那珠寶首飾等小物更是不下百款。想不到自己三年多竟然‘拿’了她這麽多東西,更想不到這女人暗地裏原來都記着帳……
老三愣了神:“哦呀,原來都記着帳呢……還以為我媳婦是多麽溫順的好脾氣。罷罷,欠你的回頭就讓我二哥贖了還你。你不走就是,乖乖,不就是幾個錢嚒?”
想去親榮若。
榮若卻一扭身出門了。
“混賬東西!惹出這麽丢人的事兒,還有甚麽資格說話?你媳婦讓你去贖,那就是對你還有情,還不快親自送她上轎,回頭就把寶貝們恕回來!”老太太松了一口氣,暗暗慶幸榮若的心軟,倘若是換做鸾枝,只怕不鬧個天翻地覆。
親家少爺倆看着榮若扶腰離去的寂寥背影,心中又氣又憐,卻也曉得沒有辦法,只得忿忿然陪着出了門。
沈硯青親自送到大門口,等到拐角無了影子,方才折回來。
沈硯邵頻頻打着哈欠:“二哥,那些玩意兒恁貴,這回可怎麽贖?贖不回來怎麽辦?我兒子還在她肚子裏頭呢!”
聽得沈硯青心中頓生出惱火:“你自己花天酒地用光了的,自個去弄回來。這些開銷,一個子兒都不能從公中出。”冷冷擦過沈硯邵身旁,想了想,又對家丁幾個吩咐道:“把他綁了送到天寶寺,幾時戒了煙膏,幾時放他出來。”
“是!”家丁們去後院取繩子。
李氏一口氣憋了一上午,瞬間憋不住了,‘啪’地把杯子一扣:“那公中的帳是大家夥的,不是誰一個人的。怎麽着,掌了家中的生意,恁的就摳門了,從前怎麽不見你這麽大義滅親?…先在京城第一首飾莊訂了全三套的龍鳳呈祥;那身份都還沒擡呢,又給她急将将的在盛雲衣裝定做了鳳冠霞帔。自個兄弟媳婦跑了,卻一個子兒都舍不得吐?天下就沒有這麽狠心的哥哥!”
一邊說,一邊拿眼淚拭着帕子。可憐孤兒寡婦被欺負,卻忘了從前二十年把繼子的陰毒壓迫。
說的是鸾枝。如今整個老宅子上下,誰不曉得二爺對她的榮寵?金銀珠寶供着,好吃好喝伺候着,夜裏頭還得着那事兒的滋潤……男人呢,生意越做越順暢,家中的財權盡歸他掌管,一日比一日的出息。啧啧,風光不要太過。
一衆的姨娘們不由竊竊私語,語氣很有些忿忿然。
雖正式的規矩還沒辦,家裏頭卻已經個個知曉鸾枝身份的不一樣。早先她不肯生孩子的時候,一個個可憐她、着急她,都把她與姨娘們排成一個戰線;如今見鸾枝身份不一樣了,那孩子生出來也是嫡出,不會把自己多麽高看,又一個個的把她排了出去。
姜姨娘撇着紅嘴唇:“說的是呀,都是公中的,憑什麽好處都她一個人沾着?只怕心裏頭巴不得三奶奶一去不回呢……沒人和她搶。”
“咳。”老太太重重咳了一嗓子,冷飕飕瞥了姜姨娘一眼:“嘴碎的小心爛舌頭!”
李氏有錢,榮若的嫁妝沒少被她拿出去放貸,可惜榮若老實,今日列出來的,不過只是被老三偷去的一部分罷。憑什麽她自己有錢不吐,卻讓公中替她兒子的花天酒地買賬?
老太太悶着聲兒:“這錢,不能讓公中出。誰糟蹋的,誰自己去弄回來。別以為鋪子裏生意好做,去年家裏欠了多少債,大夥兒自個心裏都清楚……老三不争氣,李氏養了個外甥又把家裏吃空,什麽重擔都栽在硯青身上。倘若不是他有能耐、肯吃苦,你們以為生意還能撐得到今天?還不是個個蹲在家裏頭喝西北風!…別得了好處還反咬一口,有這閑工夫,不如自己去算算帳吧,看是誰比誰更有良心?”
鸾枝輕撫着肚子,沈硯青這些日子的辛苦她看得最清楚,有時候自己睡了一覺醒來,大半夜的還見他打着哈欠掌燈辦公,那肩膀寬寬、側臉清瘦,看得她不知道有多心疼……某些人真個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見不得自己的丈夫被人冤枉,鸾枝淺淺笑了一笑:“二爺早先腿還病着的時候,沒少被公中克扣,那時怎不見有人出來替他讨句公道?如今大夥兒看到他積攢下來的私房,盡都是他一筆一劃的賣畫所得。錢莊上有清清楚楚的帳可查呢,妾身不敢半句假話,貪沒貪的,查查就知道了。”
柔柔的嗓音,卻不亢不卑,讓所有人都聽見。
老太太暗暗欣慰,高興鸾枝開始懂得心疼丈夫,懂得護自個的男人。
沈硯青峻眉微挑,清風淡漠一笑:“母親誤會,如今公中賬目與往日不同,不再是那主事的一手遮天。每個莊子都有三個掌櫃同時管賬,互相牽制着,一同擔着幹系,不必擔心有人私貪公銀。我也只是每月按勞所得,拿着應得的俸祿。三弟整月不去店鋪幫忙,自然那俸祿也就被扣除。鋪子上的錢都是夥計們日夜辛苦操勞所得,若是為着那不應該的花天酒地買賬,實在是愧對大夥兒的努力。”
一句話堵死,就是不肯出錢。倘若真要給老三換血作人,就不能一次次為他的錯誤買單,須得讓他吃吃苦頭。
李氏氣悶不說話。其實也知道自己的理虧。
家丁們拿來繩子要捆三爺。
沈硯邵驀地骨頭裏卻癢癢起來,曉得那瘾兒又犯,怕去了廟裏出不來,幹脆作一副受傷模樣道:“得,都別吵吵了!嫌我礙眼,我走,走還不行?…不就是幾倆銀子嚒,爺自個去弄,弄不回來,這個家我也不回了!”
見夥計過來,連忙把衣裳脫下,往最前面那個腦袋上一罩,急将将跑出了門外。
李氏又慌張起來,怕兒子出去被壞人教唆行惡,只得讪下臉,央求沈硯青派人去追。
沈硯青便對家丁們吩咐道:“你們悄悄在後頭随着,看看他最近都藏在哪裏吃膏。”
“是。”領頭的拱手應話。
一旁四少爺沈硯琪嚼着糖兒嘻嘻笑:“甭跟了,我知道!在光裕澡堂呢,那裏頭有暗門,新開的!”
“吓,小孩子家家又多嘴!”慌得柳姨娘連忙掌了他一嘴巴,在宅子裏十多年偷生,最是曉得李氏得罪不起。不明白自己性子老實低調,怎麽的偏偏生下個兒子卻古靈精怪,什麽事兒都瞞他不住。
光裕?
沈硯青眉頭微蹙,不由問道:“倒是不曾聽說過這個名字,四弟可曾見過那澡堂老板嚒?”
“不曾見過,那次見三哥在裏頭探頭探腦,所以才貓在門口多看了一眼。”沈硯琪擠眉弄眼的淘氣着。
沈硯青便斂下心思,再不多問。
本是一家子和樂融融的午宴,頓時沒了先前的味道。
梨香和春畫拿着兩只精裝的錦盒走進來:“二奶奶,都收拾好了。”
老太太這陣子身體不好,每日都要把鸾枝叫過來說話,看着她日漸隆起的肚子,心裏頭才得着安慰。見鸾枝要出門,不由問道:“這是要去哪裏?恁大的排場。”
鸾枝連忙站起來,屈膝福了一福:“前些日子藥鋪門口遇見縣府大人,恰逢宋将軍夫人也在,聽她有意誇贊過咱家的馬,這便和二爺商量了下,準備了幾盒禮物,打算過去拜訪拜訪吶。”
老太太暗自唏噓,虧得自己早先沒輕信那‘喪門妲己’的謠言,如今瞧這丫頭,啧,還真不能小看,不僅旺夫,搭着的全是好運氣。
抿着煙鬥笑笑道:“罷,如今是你們年輕一輩出風頭喽。要去就去吧。只這一折騰,又誤了吃飯的時辰,讓丫鬟們給你稍上些糕點,路上記得填填肚子,別委屈了我的小孫孫。”
“是。”鸾枝沖沈硯青眨了眨眼睛。
好個饞嘴女人,又要自己帶她去開小竈。沈硯青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
正說着,門外闖進來一個闊臉大漢,紮着皮腰帶,大步将将的,步履帶風。身後随着門房老漢,一邊跑,一邊沙啞着嗓子嚷嚷:“壯士留步。”
卻攔不住他,一眨眼就到了廳堂門口。
沈硯青認出來,是那黑風口當家的随從,不由站起來拱手作了一禮:“甚麽事兒擾得兄弟跑上一趟,快快進來請坐。”
那大漢卻不進,只粗着嗓門道:“隔壁山頭抓了兩個女人,恁說是二爺的生意夥伴。那山頭老大不信,差人來問我們當家的。我們當家的也不認識,遂讓我來問問二爺,可認識兩個姓鄧的男人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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