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為了計劃飙演技

到了約定的那天,X-X區的氣浮車早早就來到了塔爾塔羅斯民用酒店。長弓和千花作為音波的“哥嫂”,一臉惆悵地上了車,金軒和巫承赫也陪着跟了過去。

軍需官一路将他們送到哨卡,拍一把金軒的肩膀:“兄弟,我只能幫你們這麽多了,你看着點他哥嫂,讓他們不要在裏面鬧事,不然哥哥我也不好跟上面交代。”

金軒與他握手,鄭重道:“你放心大哥,我會看着他們的,他們也就是見見人,心安了,也就能放心回家了。”

“好,都交給你了。”軍需官拍拍他的手背,揮手叫駕駛員帶他們去研究所。

車子繼續往研究所飛,巫承赫一路上雷達全開,盡力延展意識力窺探四周,默默在心中勾勒X-X區地圖,與小山一美傳出來的作對比,同時通過意識通感将有疑問的點告訴金軒。

很快車子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兩層建築物前,金軒眼神一凜:到了!

千花挽着長弓的胳膊下了車子,一副恩愛夫妻的模樣。金軒則讓巫承赫先走,自己緊緊跟在他後面,将随車監視他們的守衛遠遠擋開,完全是異能者保護向導的架勢。這也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演戲這種事,一定要做到觀衆在跟觀衆不在一個樣,這樣才能在不知不覺中引起對方的懷疑。

一個身材矮小,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等候,金軒一眼就認出了他——海因奎!與巫承赫交換了一個眼神,伸臂攬住了他的肩膀,同時氣場全開,周身散發出森然冷氣。

海因奎微笑着上來迎接,對長弓和千花自我介紹道:“你們好,我是這裏的負責人海因奎博士,令弟未來就是在我的機構工作,非常榮幸見到你們。”寒暄一番,又和金軒握手:“您就是軍需官閣下的好朋友吧?聽說您是開角鬥場的,果然氣場強大。”

金軒松開巫承赫,自然而然将他擋在身後,伸手與海因奎相握:“幸會。”

巫承赫乖乖退後,低頭降低存在感,海因奎精光閃爍的眼珠在他臉上一掃,視線掠過他肩頭,眉宇間閃過一絲疑惑。

“打擾您工作了。”長弓适時接過話頭,露出焦急而忍耐的神色,“我弟弟他怎麽樣了?如果方便的話,我們現在能見見他嗎?”

“當然。”海因奎掃視一眼長弓和千花的量子獸,見他倆雖然是異能者,但氣場不強,證件也沒有什麽問題,便道,“他正在會客室等着你們呢,請跟我來。”說着做了個“請”的手勢,往電梯走去。

就在這時,金軒捏了捏巫承赫的手指,示意行動開始。

巫承赫側面站着一名衛兵,是一名異能者,巫承赫斜眼一瞟,對上對方的眼睛,發出一個暗示,繼而跟着長弓往前走了兩步。那名衛兵瞳孔一縮,莫名其妙往他看來,伸手一攔:“站住!”因為動作幅度過大,整條胳膊攔在巫承赫胸口,幾乎是将攬在了自己臂彎裏。

金軒瞬間炸毛,抓住衛兵的胳膊用力一揮,将他整個人都甩了出去,“嗵”的一聲撞在牆上,怒斥道:“滾開!”

一聲巨響,海因奎吓了一跳,忙命人去扶那名衛兵,對金軒道:“哦,抱歉,按規定只有親屬能進去見面,你們只是他的朋友,請在這裏稍等。”

金軒餘怒未消,還要沖上去揍那衛兵。巫承赫一臉驚慌失措的樣子,撲上去拼命抱住他的胳膊,小聲而慌張地道:“他沒有碰到我,你別這樣,我們就在這裏等好了。”

海因奎神色中疑惑更甚,剛才他大致看到了發生的事情,那名衛兵不過是碰到了巫承赫的身體而已,又不是女孩子,用得着發這麽大火嗎?還是……另有隐情?

海因奎心中依稀産生一個猜想,不知不覺腳步頓住,電梯來了也沒有立即上去。

大廳裏,金軒被巫承赫攔住,惡狠狠瞪了那衛兵一眼,表現得完全像個發怒的莽夫。巫承赫抱着他的胳膊不敢放,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垂着眼通過意識通感道【音波在二層西側,這裏地下有五層,守衛不多,只有不到二十人】

研究所地處X-X區核心,外圍防範已然非常嚴密,內部防守反而松懈一些,金軒點了點頭,做出強忍怒氣的樣子,退後一步,沒有再為難那名守衛兵,身上卻隐隐散發出兇悍的氣場。

異能者·向導配對有很多小細節是能看出來的,比如他們習慣用意識通感溝通,這樣可以在公開場合交換私密信息,但因為他們平時對其他人是用語言和肢體交流的,所以在通感過程中不自覺帶出一些小動作,比如點頭、眨眼、擺手之類。一般人可能注意不到,但像海因奎這樣長期浸淫異能者醫學的專家,卻絕對不會錯過。

果然,巫承赫一垂眼,金軒一點頭,海因奎的臉色立刻就變了,眼珠一轉,對一名助理道:“你帶他們上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助理帶着長弓和千花上了電梯,海因奎回頭走回大廳,對金軒微微一笑,道:“剛才冒犯了,還請不要介意,衛兵們也是照章辦事。呵呵,請坐下來喝杯茶吧,他們見面大概有很多話要講,總要等一段時間的,這麽站着也太累了。”

金軒哼了一聲,攬着巫承赫的肩膀和他坐到沙發上。海因奎一邊吩咐人去拿茶水,一邊卻悄悄放出自己的量子獸——一只暗褐色的豺,鬼鬼祟祟繞過沙發靠背,向巫承赫逼近。

巫承赫極為敏感,感受到豺的氣息,後脖子的汗毛瞬間炸了起來。他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的不安,臉色刷一下變了,擡眼求助地看了一眼金軒,通過意識通感道【有一只豺在我身後】

金軒眼睛一斜就看到了豺的身影,他的巴巴裏獅子連招呼都不用打,立刻飛身擋在巫承赫身後,沖着豺發出低低的威吓的聲音。

“啊,你是個獅子異能者。”海因奎忙壓制自己的量子獸後退。豺不甘心地退回他身邊,趴在沙發扶手下面,狡詐的眼睛卻始終在巫承赫身上逡巡,尋找他的量子獸。金軒的獅子見它退開,緩步踱到了巫承赫身前趴下,半透明的雙眼惡狠狠盯着豺,依舊是“瞪誰誰懷孕”的眼神。

“獅子異能者挺罕見的。”海因奎見金軒不理他,打了個哈哈,又将視線挪到了巫承赫身上,“這是你的……男朋友嗎?真是可愛,看上去很年輕呢。”

巫承赫嘴角抖了抖,作為一個二十歲的男人,還經常被人冠以“可愛”這樣的形容詞,郁卒之心情實在難以言表。金軒察覺了他的尴尬,想笑不能笑,捏了捏他的手心,通過意識通感道【注意演技!】

巫承赫囧,立刻裝出一副鹌鹑樣,往金軒懷裏縮了縮,吶吶道:“我、我已經成年了。”

雖然他的表演矯揉造作,對白天雷滾滾,但因為外表實在弱雞,整體效果反而十分附和金軒設定的角色——一個懦弱的向導,一個被富二代包養的寵物,一個誠惶誠恐的小弱受。

海因奎看着他驚弓之鳥般的模樣,越發确定了心中的猜測,作為一名資深研究人員,一名長期和小山一美鬥智鬥勇的專家,他對鑒別隐形向導自有一套獨特的法子。這時恰好衛兵送了茶水過來,他忙站起身,殷勤地接過茶杯:“啊,茶來了,請。”說着将右手的遞給金軒,左手的遞給巫承赫。

“謝謝。”二人分別道謝,伸手來接。海因奎右手穩穩當當,左手卻是一抖,整杯茶一傾,直直往巫承赫手上倒了過去。

“啊!”巫承赫驚叫一聲,立刻撤手往旁邊一躲。茶杯掉到地上,濺出來的熱水灑了一小片在他褲腿上,燙得他一哆嗦。

卧槽這也太兇殘了吧!巫承赫沒想到遠航軍的科學家這麽簡單粗暴,居然直接用開水燙,尼瑪這不是宮鬥劇裏嬷嬷發威才有的橋段嗎?一時痛得額頭直冒汗。

金軒也是吓了一跳,将手中的茶杯往茶幾上一放,立刻來看他的小腿:“燙着哪兒了?疼不疼?”

巫承赫拿到的劇本上沒說被熱水燙了要怎麽反應,一時間不知道是應該裝堅強還是裝柔弱還是直接哭一場……好吧後者對他來說比較難,在沒有眼藥水的情況下以他的演技恐怕很難哭出來。只好通過意識通感飛快地請示上級【要裝哭嗎?】

金軒下眼睑抖了一下,真想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搖醒【我現在是真的在關心你,不是演戲,你到底燙壞了沒有!】

巫承赫風中淩亂,演戲這種事對他來說太難了,尤其還要和金軒這種資深影帝對戲——King神不是白神的有木有!

好在海因奎沒有給他發揮演技的機會,就在他低頭卷褲腿的功夫,海因奎趁着他心神不寧,防禦力降低,右手伸進白大褂衣兜,輕輕按動了一枚輕巧的小功率幹擾器。

“嗡——”的一聲,巫承赫瞳孔一縮一放,胸口隐隐一震,這種感覺他再熟悉沒有了,當初在加百列,漢尼拔就拿這一招治過他,後來在末期會議,巴隆夫人也是用這一招将他抓獲。

這一次不用劇本,他也知道該怎麽做了,不等海因奎來第二下,立刻發出一聲痛呼,抱着腦袋一頭栽倒在地上,身體輕輕抽搐。

金軒見巫承赫摔倒,雖然明知他不過是演戲,還是心痛不已,忙将他打橫抱起,焦急道:“你怎麽了?”

巫承赫對這種幹擾有些心理性恐懼,倒不是完全裝出來的,白着臉道:“頭、頭好痛……”同時壓制着小燈泡,讓它短暫地現形,在自己頭頂閃了一下。

金軒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向海因奎:“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在搞鬼?你弄了什麽東西,為什麽他會頭痛?!”

小燈泡一閃即逝,海因奎卻早已将它的身影捕捉到了眼裏,豺一般狡狯的眸子發出志得意滿的兇光,也不回答金軒的問題,站起身後退,再後退,兩手沖旁邊的衛兵一揮:“抓住他們!他們是異能者與向導!”

“吼!”巴巴裏獅子忽然發難,兇狠地撲向趴在沙發扶手下的豺——海因奎雖然及時退開,卻忘記了帶走他的量子獸,獅子反應極快,立刻抓住機會将它撞翻,一口咬住了它的喉管!

“嗷——”豺完全傻眼,在獅子口中發出絕望的哀嚎。海因奎大驚失色,從腰間拔下一把射線槍,對準巫承赫,對金軒厲聲道:“放開我的量子獸,否則我立刻打死你的向導!”

金軒冷哼一聲,壓制着獅子不讓它咬牙,卻也不讓它松口,就這麽輕輕叼着豺的喉管,陰沉沉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裏沒有向導!我有尤裏準将簽發的通行證,你敢玩什麽花樣陰我們,我不會放過你!”

海因奎受制于人,額頭冒汗,槍口對着巫承赫,卻不敢扣扳機,也不敢讓周圍的衛兵圍攻他們,眼神閃爍不定,“別嘴硬了,我已經都看見了,他是個伊卡魯幻色蛱向導,我看見了他的蝴蝶!”

“你他娘的放屁!”金軒怒吼一聲,一腳将茶幾踹飛!茶幾擦着海因奎的耳朵飛過去,撞在牆上摔了個粉碎。海因奎畢竟只是個文職研究人員,被他吓了一跳,連自己的豺都顧不上了,後退數步,顫聲喊道:“年輕人,私藏向導是犯法的,我勸你乖乖投降,和我合作,否則我馬上向聯邦告密,把他送到通古斯基地,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着他!”

“吼!”金軒發出一聲獅子般渾厚的怒吼,太陽穴青筋暴凸,眼中浮起淡淡的紅霧。巫承赫被他發飙的樣子吓了一跳,雖然他們事先就對過戲,但金軒的表演實在太真實了,完全就是一個被搶走了向導的異能者!那種憤怒恐懼,發自內心的仇恨,簡直令人心抖肝兒顫!

“別、別發火。”巫承赫其實早就沒事了,按劇本還得要裝受傷,強忍着笑場的沖動在金軒懷裏“掙紮”了兩下,勾住他脖子,以意識力安撫他的狂躁。

然而思維觸手接駁金軒的意識雲,巫承赫才發現金軒不完全是表演——他是真的在發狂躁,他的意識雲裏浮現點點星火,他的痛苦是真實的。

電光石火,巫承赫了解了金軒的痛苦:失去向導的恐懼,從來就沒有從他的潛意識中徹底消除,上次長達五個月的分離,給金軒留下了刻骨的痛苦,這種痛苦甚至超過了他童年時期獨自面對十幾名雇傭兵劫匪,甚至超過了金轍重傷入院,十二歲的他顫抖着在病危通知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越是強大的人,內心深處越是隐藏着不為人知的脆弱,金軒一直在壓制這種脆弱,和自己的恐懼感抗争,給他獨立的人格和自由。

巫承赫有些動容,一邊用思維觸手安撫他的狂躁,一邊隐隐紅了眼眶。

金軒感受到他的難過,低頭看他一眼,通過意識通感給他點了個贊,故作輕松地道【演技不錯啊,居然能演出這種要哭不哭的感覺,孺子可教!】

巫承赫瞬間出戲,哭笑不得,回【快想辦法讓他抓住我們,再這麽演我撐不下去了,早點CUT早點發盒飯啊導演!】

金軒【嗯】了一聲,掃視周圍,只見陸續趕來的二十多名異能者衛兵已經将他們團團包圍,手中長槍短跑密密麻麻對準他們,臉上的盛怒漸漸褪去,流露出困獸般焦慮的神色,隐隐還有兩分恐懼。猶豫少頃,色厲內荏對海因奎道:“讓他們都退後!不然我的獅子馬上咬死你的豺!”

巫承赫全程目睹了他的表情變化,暗嘆這才是專業人士,看人家表現從憤怒到恐慌到絕望的那個過程,層次分明,張力爆表,連外行人都看得心曠神怡有木有?!

讓他當特工真是白瞎了,混娛樂圈一定能成為天王!那時候他們還用為了每個月的生活費不夠養孩子而發愁嗎!?

巫承赫默默捶胸。

“不要負隅頑抗了,年輕人!”海因奎也看出了他的情緒變化,揮一揮手,帶着守衛緩慢靠攏,縮小包圍圈,冷笑道,“你以為你能逃得出去嗎?這是什麽地方?塔爾塔羅斯駐地!就算你是軍需官閣下的朋友,尤裏準将的關系戶,只要你私藏向導,誰也救不了你!能保護你們的只有我,只有我海因奎博士!”

金軒喉嚨裏發出兇悍的唬聲,警告他們不要再靠近,接着輕輕将巫承赫放在身後的沙發上,卷起衣袖,露出肌肉虬結的雙臂,做出一副要頑抗到底的姿态。

海因奎猶豫了一下,雖然放慢了步子,但并沒有完全停止,道:“我勸你還是乖乖放開我的量子獸,跟我合作,我保證你們還能在一起。用不了幾年,你們就能拿到一筆錢,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隐居,過上幸福的生活……”

他話音未落,眼前忽然一花,金軒不知何時已經飛快地撲了過來,左臂勒住他的脖子,右手卡住他手裏的射線槍,輕輕一轉便搶到了自己手中,速度之快令人駭然。

海因奎沒料到他身手這麽好,想起軍需官說過他是個拳手,不禁暗暗後悔剛才靠得太近。然而再後悔也已經晚了,金軒一擊即中,勒着他的脖子将他拖回沙發前,用槍指着他的頭,厲聲道:“誰也不許過來!不然我開槍崩了他!”

這裏是X-X區,

第二集團軍守衛最森嚴的地方,包圍他們的衛兵都不是吃素的。就在金軒撲過去搶人質的時候,一名衛兵悄無聲息地挪到了巫承赫躺着的沙發後面,悄悄用一把麻醉槍對準了他的後腰。

巫承赫其實早就恢複了行動能力,只是躺在那裏裝腔作勢給金軒拖後腿罷了,那人剛剛靠近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同時通過意識力“看”到對方正試圖偷襲他。

于是他做出一副擔心恐懼的樣子,一瞬不瞬地看着金軒,把整個後背都暴露在對方面前。

“撲”一聲輕響,麻醉彈穿過沙發靠背,準确地打進了他的後背,巫承赫及時調整姿勢,讓彈頭擦着內髒和血管過去,盡可能地降低了它對自己的傷害。

麻醉藥起效極快,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視線就開始模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簡單的輕呼,就陷入了昏迷當中。他的蝴蝶徹底現形,像一朵飄搖的花瓣,在空中翻騰了幾下,凋零在他頰邊。

金軒及時捕捉到了他的聲音,掐着海因奎扭頭一看,立刻發出一聲痛喊,手指一收,幾乎将海因奎掐暈,接着便像丢破布似的丢在一邊,往巫承赫撲去。危機之中,不忘提醒巴巴裏獅子,讓它放開那只豺,假裝去救小燈泡。

人質脫離掌控,包圍他們的衛兵們立刻抓住了機會,偷襲巫承赫的那人迅速将沙發推翻,把巫承赫扣在沙發下面,同時招呼兩名同伴守在沙發之前,攔截金軒。另有兩人沖過去保護海因奎,将人事不省的博士拖出危險區,擡到一邊進行急救。

剩餘十幾個人同時向金軒發起攻擊,麻醉彈不要錢似的往他身上打去,那架勢,簡直像是要把他打成篩子。

巫承赫演完收工,金軒再沒了顧及,甩開膀子開始報複社會,先是以閃電般的速度躲開射向他的子彈,繼而将離他最近的一名衛兵撲倒,幹淨利落一個鎖喉将對方幹暈,奪過麻醉槍,順手解決了旁邊另兩名衛兵。

“铳槍”的名字不是亂起的,角鬥場富二代也不是白當的,金軒徹底發揮了他的近戰優勢,分分鐘将試圖圍攻他的衛兵放倒了一大片,看着他們的量子獸滿地亂爬,痛苦嚎叫,這才感覺心裏那股子火消下去一點——媽的,居然敢打他的向導,活膩了嗎傻逼們!

盡管計劃中他們就是要力戰被俘,兩個人多多少少都要受點傷,這樣才顯得真實,但真到了施行的時候,他還是完全無法容忍自己的向導被擊中。

哪怕是最低傷害度的麻醉彈也不行!

而且他小腿還被燙紅了!

還被扣在沙發底下吃灰!

不行又想報複社會了……金軒努力平息自己的怒火,告誡自己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衛兵都廢了,他就沒辦法被俘了,幹爹大Boss非活撕了他不可!

于是在一名衛兵帶着恐懼的眼神大吼着向他撲來的時候,他假裝踩到了茶水裏,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

“撲”一聲輕響,那是麻醉彈打進上臂的聲音,金軒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睛【CUT!】

第一步計劃完美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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