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回家

邵澤最終還是和景昊走了。

倒不是沒地方睡,因為這裏的傭人早已知道這次組織要來三名核心層的人,于是在他們搬來前便妥善的準備了三間主卧,現在喬夕還沒到,邵澤完全可以住他的屋子。

景老大得知這件事情後瞬間沉默,面無表情的站着,嗖嗖的直冒黑氣,簡直恨不得扛着火箭筒把這間多出的卧室轟成渣。

邵澤含笑看他一眼:“把你那條狗弄走,晚安,”他慢悠悠的轉身離開,頭也不回的對傭人說,“明天把我那屋的床鋪和地毯都換了,從上到下清掃一遍,還有,吩咐下去,以後別随便什麽人都放進來,我這麽嬌貴,萬一出點意外怎麽辦?”

傭人立刻恭敬的說:“是。”

景昊額頭一跳,上前兩步想将他扣進懷裏,邵澤察覺他的靠近,急忙側身躲開,笑眯眯的挑眉:“怎麽?還有事?”

景昊盯着他看一陣,片刻後忽然笑了,慢慢湊近他,溫柔的摸摸他的頭,一字一頓說:“我看白澈挺喜歡這條狗,準備放這裏留一晚,你睡覺的時候記得把門關牢一點,別讓狗跑進去跳上你的床,然後鑽進被子和你睡一個被窩,乖,早點睡吧,睡踏實點,好夢寶貝兒。”

邵澤:“……”

邵澤想象一下那條大狗跳上床壓住他嬌弱的身體、用毛茸茸的爪子扒拉他的被窩或頭發、順便舔他嬌貴萬分的臉的畫面,頓時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

他知道鎖門沒用,因為景昊能撬開,然後牽着狗進來,将景昊連人帶狗一起轟走也沒用,因為第二天景昊能再來,到那時他一睜眼,也許就會發現那條狗正睡在他身邊,把狗處理了更沒用,因為人家景老大能現買,不僅能買狗,還能買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往他床上扔。

――太無恥了。

邵澤沉默的望着他,足足有半分鐘都沒開口。

景昊心情愉悅,他以前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只有晚上才有空和邵澤聊聊,并且沒有及時認清自己的心意,對這人的關注便少了很多,而現在,他幾乎全部的心思都在邵澤身上,尤其這裏是他的地盤,加上他成功掌握了這人的軟肋,要是這樣還不能收拾邵澤,他真不如去跳樓好了。

他再次摸摸邵澤:“寶貝兒,真不跟我走?”

邵澤默默擡頭,眼神帶着少許無助,甚是可憐:“你讓我好好想想咱們的關系,暫時別這麽逼我好麽?”

景昊心裏一軟,立刻就要說好,但緊接着強行拉回神智,知道這混蛋在演戲,于是殘忍的拒絕了,循循善誘:“你過去和我睡,慢慢想。”

邵澤盯着他,有些猶豫,他目前不清楚這人是真心還是假意,但明白能自己去感受,何況白澈也說過,他可以試着給景昊一個機會。

景昊和他對視,硬生生忍住把他扛走的沖動,耐心等着。邵澤又想了想,不确定的看看白澈,想得到一些建議,結果發現白澈完全沒空理他,而是蹲在大床前望着那條狗,偶爾摸一下人家的爪子,甚為滿意。

邵澤:“……”

白澈隐約察覺到他的視線,看他一眼,笑着擺手:“走吧,要是覺得睡得舒服就多住幾天,沒關系的。”

“……”邵澤微笑,“那這條狗呢?”

白澈摸摸大狗的爪子:“你有潔癖,肯定不喜歡它,就留在這裏吧,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它的。”

邵澤笑得更好看了:“所以我住多久,這條狗就能留多久是麽?”

白澈頓了頓,緩步走上前,溫和的說:“怎麽會呢,我是為你着想,去吧,反正就在隔壁,要是出什麽事能随時回來。”

他說着準備揉揉他的頭,邵澤看得清楚,見他用的是摸過狗的手,便急忙後退,接着立刻撞進景昊的懷裏,當下便被牢牢抱住了。

“他同意了,抱走吧。”白澈笑着坐進輪椅裏,說完不再理會他們,示意手下将自己推進卧室,繼續盯着那條狗。

邵澤:“……”

景昊完全不想忍了,直接将他打橫一抱,轉身走人。邵澤快速跳下來,看他一眼,乖乖站在他身邊,徹底認命。景昊很滿意,握住他的手和他散步回家。

彼時天氣正好,不冷不熱,夜風一吹,舒爽惬意,邵澤享受的眯了眯眼,将坐車的念頭壓了下去。

景家大宅與以前相比沒什麽變化,花園仍種着大片不知名的花,甚為迷人。景家衆手下見景昊竟把邵澤拉了回來,齊齊暗驚,緊接着快速回神,知道這種時候不能打擾他們,便識趣的沒有上前。

唐一寧也住在大宅,見狀便笑着打招呼。邵澤對他點點頭,簡單聊了聊,見唐一寧似乎有話要和景昊說,便扔下他們,輕車熟路的回卧室了。唐一寧詫異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他今晚住下?你用了什麽辦法?”

景昊不答,看他一眼:“有事?”

唐一寧見沒問出答案,倒也不介意,點點頭:“你上次讓人查的東西送來了,就放在書房裏。”

景昊估摸應該是和卓笑南一起貼廣告的那幾人的資料,雖然這件事他早已從卓笑南的口中知道大概,但還是去書房翻了翻,果然見他們離開的時間和邵澤相同,便扔下文件走了。

主卧亮着暖色的燈,邵澤正抱着一杯熱牛奶,邊看電視邊等他,場景簡直和兩年前一模一樣。景昊閉住呼吸看一陣,突然覺得無比滿足,關上門坐到他身邊,伸手将他抱進懷裏,揉揉他的頭:“怎麽不去洗澡?什麽時候睡?”

邵澤動動身體,稍微遠離他:“忘帶睡衣了,我在等他們給我送。”

“不用,這裏有。”景昊給白澈打電話讓他們不用來了,接着起身将小黃雞的睡衣扔給他:“昨天已經讓人洗過了,絕對幹淨。”

邵澤的目光越過他,看了看衣櫃裏那件小黃鴨的衣服,沉默一下,誠懇的提議:“讓咱們換個高檔洋氣點的睡衣吧!”

“不行,”景老大霸道的一票否決,“我已經穿了這麽久,你得陪我。”

二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半晌,邵澤見景昊好像要動親自幫他穿的念頭,便默默拎着睡衣走人,他慢吞吞沖了一個澡,擦着頭發出來:“該你了。”

景昊嗯了聲,接着在他領口發現一條紅色的繩子,不禁挑起看看,見果然是自家那塊給媳婦兒的玉,目光頓時柔和。

邵澤眨眨眼:“好吧,我知道這似乎對你很重要,你想要回去?”

“不,送你了,戴着吧。”景昊微微俯身,在他的側臉親了親,心滿意足的進了浴室。

邵澤沉默的站了一會兒,摸摸胸口那塊玉,最終笑着搖搖頭,爬上大床睡覺。景昊洗得時間并不長,很快出來,翻身上去對他伸手:“過來。”

邵澤縮成一個團,露出眼睛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此刻的位置,有些猶豫不決。

景昊被那樣子撩拔的心癢難耐,簡直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這混蛋吞了,他定了定神,湊近了些,耐心哄騙:“乖,我抱着你。”

邵澤默默盯着他看了一陣,沉默半晌,試探的對他伸爪子,接着見他馬上要過來,便快速縮回:“還是就這樣吧。”

景昊:“……”

景老大的額頭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氣慢慢冷靜,他知道這混蛋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主,所以這些應該是裝的,便問:“直說吧,到底想怎麽樣?”

“……你如果真的不是想虐我,而是看上我要追我,我覺得還是循序漸進比較好,”邵澤耐心和他溝通,“你可以抱着我,但你得保證不對我做奇怪的事。”

景昊近距離盯着他:“如果我慢慢追你,你肯信我?”

“會的,”邵澤誠懇的伸爪子,“我發誓。”

景昊點頭:“行,過來。”

邵澤懷疑:“真的?”

“嗯。”

邵澤又看了看他,最終慢吞吞蹭上前,爬進他懷裏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躺好。景昊呼吸一緊,只覺這身體柔柔軟軟,還帶着沐浴的清香,讓人想湊得更近一些,他不禁用力将邵澤抱進懷裏,狠狠的揉了揉,接着立刻就硬了。

空氣中的Alpha信息素漸濃,邵澤不自在的動了動,接着敏銳的察覺到了某人的身體變化,屬于Alpha的那個東西巨大而炙熱,溫度仿佛隔着衣服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他沉默一下,想要掙開:“還是分開睡吧。”

景昊扣着他的腰按住他,聲音有些啞:“別亂動。”

邵澤微微一頓,乖乖窩着。

景昊察覺到他的僵硬,拍拍他的背,試圖轉移注意力:“你當初弄錢到底是怎麽回事?任務還是競争?”

“考核,”邵澤簡單把條件說了說,“一共四場,最後只出線一個,我也是被逼無奈。”

景昊靜靜聽着,不禁問:“這主意誰出的?”

“老大和其他幾個核心層的變态。”

“白澈他們?”景昊微微一頓,忽然問,“核心層裏有沒有一個冷冰冰的有點暴力的Omega?”

“有,喬夕。”

“就是過幾天要來一緣的那個?”

邵澤點頭,看着他:“怎麽?”

“記得當初在十區看見的團長麽?他是五區傭兵組織的二少爺婁晖,好像認識喬夕,一直想泡他。”

邵澤一怔:“啊?”

景昊感覺懷裏僵硬的身體正慢慢放松,再次拍拍他,順便将婁晖的話大概說了說:“他之前在十一區見過你,當時你身邊的是喬夕吧?”

邵澤想了想:“嗯。”

“那婁晖要找的就是他,”景昊說着見邵澤的表情有些微妙,不禁挑眉,“有問題?”

“沒事,他最好別想不開的去惹喬夕。”

“為什麽?”

“喬夕在醫學方面很有天賦,幾乎可以一整天泡在實驗室裏,但他當初學醫其實不是愛好,是因為一個夢想,這想法直到現在貌似也沒變,”邵澤慢吞吞的說,“他想改造自己,以Omega的身體把Alpha壓在床上那什麽……你懂我的意思。”

景昊:“……”

你們核心層怎麽光出奇葩?

景昊說:“……我覺得婁晖應該栽不了。”

“這個誰知道呢。”

景昊想象一個Omega逆天的把Alpha奸了,深深的覺得太兇殘了,揉揉邵澤的頭,再次換話題:“你們去十一區幹什麽?那好像是個普通的藥品研究所,沒什麽值得你們搶的吧?”

邵澤沉默一下:“那是表面上的,地下還有東西。”

“是什麽?”景昊詫異,他查過,雖說很普通,但其中牽扯了不少勢力,這讓他一直覺得很奇怪。

“和上面一樣也是一個實驗室,”邵澤輕輕呵出一口氣,“在進行……人體實驗。”

景昊頓時皺眉:“關于什麽的?”

“不知道,”邵澤向他懷裏縮了縮,“我困了。”

景昊垂眼看他,見他的眸子帶了些倦意,便摸摸他的臉,湊過去吻他。

邵澤躲開:“你說過不會對我……”

“晚安吻。”景昊打斷,放在他腰間的手稍微收緊,同時扳起他的下巴,覆上他的唇。

這個吻特別輕柔,并不令人讨厭,邵澤睫毛微垂,很快閉上眼。

景昊隐約感覺到他的順從,頓時滿意,繼續勾着他的舌在他口中攪拌,手慢慢滑到肩膀,輕輕揉了揉,一邊吻他,一邊将他的身體放平,俯身過去。

空氣中的Alpha信息素更加濃厚,邵澤有些發暈,被迫仰着頭,只覺這個吻越來越深。

景昊呼吸變重,很快摸到睡衣的腰帶,立刻扯開,探進去在他的背部撫摸起來。

邵澤一驚,按住他的胳膊:“你答應過我的。”

“嗯,我說的是不對你做奇怪的事,”景老大愉悅的親他一口,“但是寶貝兒,我覺得我現在做的事一點都不奇怪。”

邵澤:“……”

邵澤瞳孔一縮,正要開口,一個洶湧的吻立刻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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