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躲藏
睡衣被扯得更開。
火熱的手掌不停的在身上游走撫摸,摩擦帶起酥麻的電流,一陣一陣直沖大腦,邵澤忍不住喘息一聲,下意識抵住景昊的肩膀。
景昊握住他的手腕側頭親了親,再次湊過去吻他,接着慢慢滑到耳垂,順着他白皙的脖頸一點點開始舔吻。
Alpha發情時的信息素強烈而霸道,掠奪侵占的意味十分明顯,密密麻麻散在四周,一下下撩拔着神經,似乎能把身體深處沉睡多時的靈魂喚醒,邵澤覺得如果不是喬夕設計的抑制劑太霸道,他很可能早就交代了,但即使如此,他的呼吸仍然不可抑制的亂了。
他向旁邊躲了躲,聲音明顯有些不穩:“景昊,停手。”
景昊微微一頓,擡頭和他對視,眸子沉得極深,帶着濃濃的情欲。邵澤看一眼,立刻想要遠離,結果剛剛動了動便被按住了。景昊将他向懷裏帶了帶,慢慢親吻他的嘴角,低聲問:“你有點硬了,真不要?”
“……不,”邵澤默默望着他,“我要回家。”
景昊頓了頓,心想他媽的回什麽家,乖乖的讓我幹一頓,以後老老實實和我過日子多好,他強忍下心頭殘暴的欲望,近乎溫柔的摸摸邵澤的頭:“你就這麽不想和我在一起?”
邵澤眨眨眼:“嗯。”
“……”景昊額頭一跳,慢慢擠出一抹微笑,哄他,“寶貝兒再說一遍,我沒聽清。”
邵澤無助的和他對視,偶爾試圖伸爪子扒拉兩下睡衣,看着甚為可憐。
景昊被他那小模樣一激,更想活活吞了他,便稍微動了動,躺好将他抱進懷裏,順手搭上他的腰:“當初走的時候你讓人帶話說會想我,這兩年,你想過麽?”
邵澤一怔,擡頭看着他,暫時沒有掙開。
景昊近距離盯着他:“一點點也行,想過我麽?我聽實話。”
四周一時有些靜,邵澤沉默半晌,輕聲說:“想過。”
景昊呼吸一緊,湊過去親吻他的額頭,低聲開口:“我也想你,我知道你現在不信我,但我真的喜歡你,和我試試,嗯?”
邵澤猶豫一陣:“……你讓我想想。”
“行,想吧,我不逼你。”景昊安撫的親親他的嘴角,察覺到他慢慢放松,放在他腰上的手便快速下滑,直接從他的內褲探了進去。
“啊……”邵澤驚喘一聲,立刻抓住他的手腕。
景昊壓住他的身體,握着他的欲望緩緩動了動,接着敏銳的感到其中的變化,便舔舔他的嘴唇:“再問一次,真不要?”
邵澤只覺細小的電流直沖頭頂,讓他渾身都在發軟,他喘了口氣:“……你又騙我。”
“沒騙你,”景昊溫柔的吻吻他,“你可以一邊感受一邊考慮,怎麽樣,舒服麽?”
邵澤的呼吸漸漸變重,意識也跟着有些模糊,他呻吟一聲,掙紮片刻,慢慢放緩了手上的力道:“嗯。”
這是非常明顯的妥協,景昊眸子一沉,頓時吻得更深。邵澤配合的仰起頭,縮進他的懷裏,放任自己沉淪,反正喬夕的藥很厲害,這點汗是不會暴露Omega的信息素的。
厚重的喘息和糾纏的水聲漸漸交織在一起,周圍的溫度不停的升高,邵澤的眸子快速染了層水汽,攀着景昊的手用力抓緊,聲音開始破碎。景昊知道他要到極限,便緊緊将他抱進懷裏,加快另一只手的動作。
“阿澤,”他一下下親吻着他,聲音低沉暗啞,聽着十分性感,“我愛你阿澤。”
邵澤壓抑的呻吟出聲,只覺眼前一花,接着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瞬間便軟了下來,他向他蹭了蹭,靠着他的胸膛不停的喘息。
景昊安撫的親親他:“感覺怎麽樣?”
“……挺好。”邵澤緩了幾口氣,見他正拿着紙擦手,便快速掙開他的懷抱,翻身下床,慢條斯理的整理衣服,對他微微一笑:“我享受完了,今晚準備勉為其難的去睡客房,再見晚安。”
景昊:“……”
邵澤掃一眼他睡衣下撐起的帳篷,誠懇的建議:“聽說憋壞了不太好,你自己解決吧。”
景昊:“……”
“這兩年我無數次的在想,我當初就是對你太仁慈了,”景昊慢慢微笑起來,“現在你又讓我清楚的認識到了這一點,很好。”
邵澤眨眨眼,扭頭便走,砰的摔上了門。景昊黑着臉,急忙追過去,接着見他進了一間客房,便大步上前,用力踹開門:“你今晚別想……”
他猛地頓住,只見卧室空空如也,一個人都沒有。
景昊:“……”
景老大的額頭突突直跳,耐着脾氣找了找,最終将目光投向敞開的陽臺,便湊過去看了看,發現仍是沒有,他沉默半秒,霍然轉身,大聲吩咐:“來人!給我把前後門都封了!”
唐一寧率先出來,緊接着便見他穿着小黃鴨的睡衣在走廊站着,胸口正劇烈的起伏,顯然氣得不輕,他猶豫一下,緩步上前:“出什麽事了?”
景昊陰沉着臉:“叫上大宅的所有人,裏裏外外仔細的搜,給我把那混蛋揪出來!”
唐一寧問:“……你們又怎麽了?”
景老大自然不能告訴他自己被那混蛋用完就扔了,于是慢慢對他微笑,陰森森的:“沒事,鬧着玩呢。”
唐一寧:“……”
鬧着玩能把你氣成這樣?騙鬼呢吧?!
景家衆手下很快集合,恭敬的聽老板下達命令,接着表情一僵,相互對視,媽呀,那小祖宗又跑了?這次又是因為什麽?為啥老大的臉比上次還要黑?
“愣着幹什麽,給我搜!”
“是!”衆手下齊齊點頭,快速找人,一個小時後,他們小臉煞白的蹭上前:“老板……沒、沒找到。”
景昊靜靜站着,渾身直冒黑氣。
唐一寧忍不住問:“該不會翻牆回去了吧?”
景昊心想确實有可能,便回屋拿手機給白澈打電話。白澈的語氣依然溫和,但能聽出少許意外:“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
“我勸過阿澤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們真是純睡覺,我覺得他不會走。”
景昊:“……”
既然能猜到你就別問了!
白澈不見他搭話,這才笑着說:“我沒看見他,興許他偷偷摸摸溜進來了,我這就讓人找找,你要過來麽?”
景昊想了想,覺得那混蛋回去的幾率很大,說了聲行,挂斷電話轉身便走。唐一寧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您老好歹換件衣服啊!在家裏穿也就算了,你還想穿出去啊?!”
衆手下一臉慘不忍睹的別過頭,心裏齊刷刷飙血,自從認識那個祖宗後,他們霸氣的老板就不太正常了。
“……”景昊看一眼自己的睡衣,點點頭,随便換了件休閑服,快速走人。
白澈正抱着那條狗坐在沙發等他,見他進來便笑了笑,說還在找,讓他等等。景昊淡淡的嗯了聲,在他身邊坐下。半個小時後,DR的護衛從樓上下來,說到處都找過了,沒見着澤少。白澈無奈的笑笑:“看樣子沒回來,你到底做了什麽,他不會一氣之下去別處了吧?”
景昊的心頓時一沉,接着強迫自己冷靜,緩緩說:“他好着呢,應該沒生氣。”
“哦?”白澈打量他,見他明顯不想多談,便只得作罷,溫和的說,“阿澤躲人的本事很厲害,既然找不到,那你只能等他自己乖乖的現身。”
景昊沉默一下,只覺心裏有些空,點點頭,起身告辭。
衆手下見老板的臉色依然不太好,不禁遠遠的躲開,不敢上前。唐一寧觀察片刻:“他不肯和你回來?”
“不是,沒在。”景昊淡淡的說,吩咐完手下都去睡覺便緩步上樓,唐一寧跟着他,忍不住問:“你還好吧?”
景昊不欲多談,嗯了聲,開門進屋,接着立刻僵住,只見大床中央鼓起一團,正伴着某人均勻的呼吸,清淺的起伏着。
景昊:“……”
唐一寧掃一眼,驚訝的挑了挑眉,無奈的笑笑,快速走了。景老大反手關門,上前兩步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人,額頭再次突突直跳,他在床前來回走了兩步,給白澈發了條短息,接着換上睡衣躺好,扳起某人的下巴:“什麽時候溜進來的?剛才藏哪了?”
“……唔?”邵澤迷迷糊糊睜眼,慢吞吞對他伸爪子,“我累了。”
那模樣完完全全就是一股依賴的姿态,景昊心裏不禁一軟,将他抱過來,掐他的臉:“累了還跑?”
邵澤充耳不聞,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在他頸窩蹭蹭,繼續睡。景昊沉默半晌,最終揉揉額頭暗道一聲祖宗,牢牢抱好他,關燈睡覺。
不生氣了?這人……似乎真的不是打算虐他,邵澤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再次向他懷裏縮了縮,沉沉睡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景昊早早便醒了,靜靜等着某人,見他終于睜眼,便笑了起來:“醒了?睡得好麽?”
邵澤眨眨眼,誠懇的說:“冷靜點,咱們要尋求長遠的發展懂麽?”
景昊盯着他看了一陣,決定暫時放過他,揉揉他的頭:“起床吃飯,今天要開第二場會,沒忘吧?”
邵澤嗯了聲,默默觀察他,有些估摸不出景老大是否真把這口氣咽下了。景昊掃他一眼,正要問一句怎麽了,只聽房門被敲了兩下,便淡淡的說:“進來。”
“白少讓我送衣服……”盛爵說着看清房間裏的畫面,立刻僵住,經過兩年的相處,他早已知道邵澤是DR的少主,但現在這是什麽情況?!
盛爵:“……”
景昊:“……”
邵澤:“……”
景昊本以為是自己的手下,誰知竟是這人,臉色頓時有些不太好。
邵澤快速回神:“放那兒吧。”
盛爵默默點頭,僵硬的上前放好,最後看他們一眼,輕飄飄的出去了,你們一個DR的少主、一個景家的當家,竟然穿着小黃雞和小黃鴨圖案的睡衣,媽蛋,實在太幻滅了!
盛爵整個人都不好了。
卧室一時有些靜,邵澤向來無所謂,便拎着衣服去浴室,景老大早已穿了這麽久,也差不多淡定了,便跟着邵澤進去了。二人簡單洗完漱,景昊忍不住和邵澤來了一個纏綿的早安吻,接着察覺他的順從,便抱緊了些,過了很久才放開,舔舔他的嘴唇:“走吧,吃飯。”
邵澤喘了幾口氣:“嗯。”
景昊不禁多看了幾眼,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人似乎對他沒那麽排斥了,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事?
邵澤不理會景老大的探究,很快下樓。
景昊跟着他,漸漸放慢腳步,看看身邊的唐一寧:“為什麽讓外人敲我的卧室?”
唐一寧詫異:“有這事?”
景昊見他不知道,便問手下。手下沉默一瞬,心想您老昨天的臉黑成那樣了,尤其人家找的是澤少爺,我們又不知道澤少爺回來了,誰敢往槍口撞去惹您啊?手下弱弱的說:“那是老板娘的助理,不算外人吧?”
景昊被這個稱呼讨好了,看他們一眼,不再追究,說下次注意。手下點點頭,慶幸的擦了把汗,深深地覺得貌似跟着澤少爺混更有前途啊!
邵澤一向懂得享受,當初在景家時從未掩飾過自己的喜好,因此景昊早已吩咐過廚房做某人愛吃的東西,邵澤對此很滿意,悠哉的享受早餐。
“……就最新報道,侵略軍已于今日淩晨撤出十一區戰區,這意味着十一區大範圍的戰争将宣告結束。”餐廳內的電視正播着早間新聞,聲音清清楚楚的飄了過來。
二人不禁擡頭,邵澤靜靜看着,沉默不語。景昊切了塊雞蛋:“估計今天開會的時候會說這件事,但市場短期內應該不會有影響。”
邵澤嗯了聲,沒有多言,他簡單吃完飯,準備回家休息一會兒,然後去開會。
景昊沒有拒絕,起身送他。邵澤乖乖的被他牽着,順着小區的路慢慢向回走,接着一擡頭,見白澈正在遛狗,頓時眯了眯眼,輕聲說:“如果白澈和我一條心,吩咐DR的護衛看住門別放你進來,我不至于有家不能歸,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
景昊挑眉:“再說一遍,昨晚沒睡好?”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人後來又為了一條狗把我轟走了,讓嬌弱的我昨晚上蹿下跳的躲人,實在累死了。”邵澤說着掏出一張紙,放開他慢悠悠的上前。
白澈坐在輪椅上,扶手正綁着大狗的繩子,溫和的望着他:“早。”
邵澤笑眯眯的點頭:“早,遛狗呢?”
白澈對上他的眼神,心裏頓時閃過不好的預感,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邵澤便快速隔着紙從他的手裏奪過了逗狗的骨頭,放在大狗面前讓它嗅嗅,接着用力向遠處一扔。
那條大狗立刻拔腿狂奔,帶着輪椅轟隆轟隆的向前沖了過去,白澈的手下反應半秒,瞬間驚悚,急忙拼命狂追:“天啊啊啊啊!白少啊啊啊啊!”
景昊看看快跑沒影的狗,頓了頓,看向自家老婆。
邵澤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心情愉悅:“心裏舒坦多了。”
景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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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