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下凡
張蘭收拾完自己的行李,看了眼時間将近十點,馬不停蹄又下來了。
剛一下樓她便看到了溫煙跪坐在地上,也不嫌髒,開始的時候兩條胳膊還撐着下巴注視着沙發一角。
沙發上似乎有什麽寵物,遠遠只能看到那只寵物時不時探出一個頭試圖逃跑,溫煙立馬死死把他摁在沙發裏。
整個表情都在用力。
湊近一看,才發現是一只漂亮的棕毛小兔子,體型不大不小一手就能抱住,毛茸茸的耳朵豎立着,兩只眼睛又亮又圓。
她沒觀察太多,本來想叫她夫人,後又改了口:“小姐,您和陸先生中午想吃點什麽?”
溫煙轉頭,唇角一勾,壞心思浮上心頭,她把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已經放棄掙紮的兔子抱起,給張蘭遞過去。
“張媽,吃兔兔。”溫煙說。
手裏的生物終于有了點反應,吱吱直叫,凄慘又悲傷,在張蘭錯愕地伸手要接過時,溫煙又及時反悔,重新把他抱回懷裏。
一下一下溫柔地撫摸着他,撫慰他的情緒,湊到他耳邊悄悄說:“你敢不敢惹我了?敢就別出聲,不敢的話就叫一聲,我就知道了。”
懷裏的生物又是吱吱好幾聲。
“好了,乖啊,我知道了。”
溫煙眉眼間都是匿不住的溫柔,這倒是真心的,她在天界時候就經常跑到嫦娥姐姐那抱她那只玉兔,在凡間還是第一次接觸。
話說,她本來想把他變成豬的。
凡間的豬她見過不多,腦子裏實在沒什麽印象,只有那種适合用來生?殺的肥碩豬崽。
那也太醜了。
溫煙怕以後無法直視他,就把他變成了一只可愛的兔子,正好也緩解一下她對玉兔的思念之情。
她抱着他回了二樓卧室,懲罰目的達到,自然也就把他恢複原樣了。
還挺會給他留面子。
陸硯行一臉驚魂未定地看了眼自己的「真身」,從頭到身體各部位打量個遍,仿佛還不敢相信剛才的經歷。
陸硯行想死的心都有,剛才溫煙還抱着他照鏡子,他那刻多希望那雙明亮的兔眼,哦不,人眼是瞎的。
他怕是會做噩夢吧。
這簡直是他一輩子的恥辱!
偏偏他怒火無處發洩,胸口悶着一團亂氣,堵得他十分痛苦,他默默承受着,實在忍不住就仰起頭望着天花板深呼吸幾次。
壓抑自己的不滿。
“我剛才太想玉兔了,就沒把你變成豬,你不會怪我吧?”溫煙歪着腦袋問他。
陸硯行冷笑一聲,意識到什麽,收斂神色後換了副面孔,陰陽怪氣道:“不怪你,我謝你八輩祖宗哦。”
“謝我幹什麽。”溫言大方道:“不用謝。”
陸硯行也不說,她也不提,那起矛盾好似忽然就被剛才發生的「變兔事件」掩蓋過去了,兩人很默契地為那次吵架畫上了休止符。
陸硯行規矩了好一陣子,輕聲細語,有段時間腳步聲都很輕,語氣都不敢落得太重,生怕又惹那位祖宗生氣。
不過溫煙有時候太黏人,陸硯行也根本沒有辦法做到完全忽視。
這種小心翼翼的日子持續了有一個月,直至入了七月,終于在一個晚上恢複原樣。
甚至說關系更近一步。
準确來說。
陸硯行被色?誘了。
也不是。
但總歸是美色誤人。
溫煙在後院人工湖邊架了一座懸空秋千,那天回來他看到了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美好畫面。
她穿了件後擺長到腳踝處的大紅色雪紡裙,落日餘晖下,裙擺随風而動揚在空中,漾在冰藍一片的湖面上,美成了一幅畫。
心動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有心靈感應似的,溫煙回了頭。
一下子就和站在路口處直勾勾盯着她看的陸硯行對上了視線。
後來回憶起這天,他只記得,她美得驚心動魄,他魂兒都被勾走一半。
溫煙難得又偷用一次法術,很不走運地又被逮了個正着,他為什麽提前下班了啊。
真是……
倒黴。
可憐巴巴走過來,溫煙努努嘴正準備說話時,陸硯行反常地寵溺一句:“你以後可以這樣,在我面前。”
“真的嗎?你不是還怕我吧。”
溫煙不太敢相信他的妥協。
她為那天的事專門和陸硯行道過歉,誰還沒個脾氣上頭的時候,那件事之後,陸硯行有好幾天躲着她不回家。
也不怎麽和她說話,她問什麽都是一句話——
你說了算。
時間久了,她也就覺得沒意思,她不懂的地方還很多,陸硯行好像對她生了芥蒂,有些話總是收着好像不太敢說。
溫煙仔細反思了自己的行為,又綜合各種因素,為了長遠發展考慮,思前想後還是給他道了這個歉。
陸硯行可能真是被她那次整出了後遺症,在她道歉後好幾天,也還是那副「你說得都對你做什麽都對」的狀态。
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了今天。
土崩瓦解。
所以,溫煙在聽到他這句話後,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猶疑地和他對視幾秒,看出他眼裏沒有半分虛意,她信了。
好吧。
暫時和解吧。
溫煙拉着他走到那座精美的秋千邊,坐在木架上,露出後頸一片雪白的皮膚,把陸硯行往身後的位置推了推:“你推我吧,好不好。”
“好……”
溫煙雀躍地兩手抓牢了繩索,身子坐直,一副全然做好準備的模樣。
陸硯行推了幾個來回,纏着藤蔓的秋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正準備大力再推一下的時候,溫煙開口:“你先別推了,我要變一雙翅膀。”
秋千幅度越來越小,慢慢停下來,她施了個法,自己還扭頭看着,恨不得把頭轉個一百八十度。
陸硯行倒是見證了全程。
從後脊靠近腰的地方固定,延展出一雙雪白的羽翼,逼真地像是真從骨縫裏長出來的,暖意的夕光灑落在臉畔,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溫煙是比較注重儀式感的人,立馬給自己換了身超仙的拖尾公主裙,長發又回到最初,散在背後,頭上是珍珠發箍。
她對自己打扮比較滿意,對着陸硯行笑了聲,問他怎麽樣。
陸硯行沒立馬回答,他怔了幾秒。
腦子裏突然冒出一個詞。
——神明。
神明派來的天使,真正落入凡間的天使大抵也就是這個樣子。
“挺好的。”
他緩了一下,如是說道。
很快,秋千便又蕩了起來,他站在旁邊看着。
身後不遠處,商陸滿也在。
溫煙玩了有多久,兩人站了就有多久,秋千停下來,溫煙轉頭先看到了身後的商陸滿,她給陸硯行指了指他的方向。
陸硯行回過神才想起家裏是請了客人來的,他立馬轉頭看去,商陸滿來不及收回視線,眼裏毫不遮掩的意思展露無疑。
溫煙可能不懂,但他懂。
陸硯行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商陸滿怎麽會有這樣的眼神。
再仔細一看,果然是。
他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女生表露出這樣不同尋常的眼神,就連纏了他許久的陸意凝都沒能捂熱他的心,多少年如一日的冷冰冰。
可能是占有欲作祟,他牽住了溫煙的手,溫煙也沒掙脫,眼帶笑意,一跳一跳随着他往過走去,因為高興自由着的右胳膊在一前一後的晃擺。
“陸滿哥。”
陸硯行開了口,心機的他故意稍稍把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擡起一些,方便他看得清楚。
商陸滿在商場上征戰幾番,第一次忘了掩蓋自己的心計。
他眼裏的光果然暗了些許,很快又恢複之前那副淡漠冷情的樣子,淡淡勾唇:“等你半天等不到就出來找你了。”
陸硯行側頭看向溫煙,唇角彎起一個弧度:“叫人啊。”
溫煙在看着自己腕間珍愛的不行的新寵,一串珍珠手串,聞言,她擡頭,甜軟地笑着:“陸滿哥。”
商陸滿呼吸一滞,這下才正兒八經打量起她的這身打扮,也忘了回話。
等了幾秒,溫煙搖了搖陸硯行的手臂,略顯委屈道:“他不理我。”
“沒有,剛才在想事情。”
商陸滿為自己找了個借口,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
今天兩人約了打高爾夫球,陸硯行故意沒開車就是想趁着坐在他車上和他委婉說一些事情。
——關于陸意凝的事。
作為朋友和半個小長輩,陸硯行的話問得算是相當委婉。
雖是以閑聊的方式說出,語氣也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
但商陸滿還是聽出了,他明确表示自己不談感情是因為沒時間沒精力,商氏已經坐到了江城數一數二的地位,但他還是一刻都不松懈。
這些年,他不談感情确實也是有時間上的問題,也分不出精力。
更多的是沒有讓他心動的。
這兩年他也想漸漸騰出一些時間去處理自己的私人感情。
他三十有三,不小了。
他能理解陸硯行的心思,陸意凝性子倔,認準的事情輕易不改變,商陸滿明裏暗裏多次拒絕她的示好,始終保持分寸。
陸硯行怕她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作為哥哥,他有自己的私心。因此,找他做了這次交談。
看他幾次目光灼灼掃過來的樣子,陸硯行不淡定了。
所以,這是……
放他妹妹一馬,來和他搶心上人了?
心上人。
嗯。
這個稱呼還不錯。
且用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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